新官路商途 第363章

作者:更俗

  星視的借殼上市還刺激科技股一波大漲。

  不過,在香港買進科技股的那些投資人,主要對標的還是納斯達克。

  伴隨納斯達克的暴跌,香港的科技股也有如擦屁股紙般,被棄如敝履,股價一泄如虹。

  星視五月底時,股價還被拉到每股四十元左右,但到六月上旬就已經跌破每股十五元的增發價。

  蕭良聯合鴻臣、天盈總計動用了七億兩千萬資金,以每股十五元的均價,買入四千八百萬股,宣告增持結束。

  這主要還是星視實際的流通股太少,蕭良沒有辦法以更低的價格買入,也沒有辦法買入更多。

  星視股價一度探低到每股十元,隨着他大舉增持,很快就被拉到二十元以上了。

  當然了,納斯達克在進入七月之後,也快速進入反彈階段,蕭良他們也沒有機會在星視上買入更多了。

  雖然在星視上建倉有限,但在六月中下旬,蝸巢新技術、鴻臣以及盈投控股都抓住難得的機會,在香港類科技股大肆建倉。

  蝸巢科技研發體系一直都在持續投入,南亭集團、星源時代暫時都無法提供資金,蕭良也只能源源不斷從香港調撥資金回去。

  因此六月底除了在星視總計持有四千五百萬股,賬戶留有兩億港元應急外,蝸巢新技術在類科技股上建倉也就十億港元。

  鴻臣、盈投兩家在星視總計持一千五百萬股,在類科技股持倉超過十億,比較嚴格按照既有的規則控制住倉位,手裏留有更多的資金備用。

  另外,就是華茂這段時間也在類科技股持倉超過十億港元——隨着獅山灣、徐東鐵路、華茂重工等一系列項目建設的推進,華茂也是源源不斷的將資金劃轉到東洲,在香港留有的資金也是有限了。

  納斯達克七月上旬是反彈,中下旬就是反轉走向,直接抹除掉前期將近45%的恐怖跌幅不說,還極其暴力的將納斯達克指數,一舉拉到兩千五百點以上,超過前期高點20%。

  也恰恰是納斯達克短時間內的極致反轉,將國際遊資的視野吸引回美國,亞洲金融風暴才逐步平息,而納斯達克指數則迎來破滅前的瘋狂。

  蕭良他們沒有那麼多的美元去納斯達克玩,在熊志遠的操作下,對亞馬遜的持股從2%增加到2.5%,已經算是相當漂亮,沒有資金玩更多了,蕭良也無法將天盈電子商務變成投資公司。

  不過,玩港交所的類科技股一樣瘋狂。

  星視七月底股價被暴拉到每股六十元。

  除了荃灣信息港項目日益明晰化外,星視這段時間還投資內地幾個互聯網項目,科技味變得更足。

  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星視的老股,主要都在蕭良與鄭仲湘他們手裏,實際能流通的老股降到不足五千萬股。

  納斯達克的反彈暴漲,帶動大批的香港投資者追買星視,股價像坐電梯般往上直竄,實在不難理解。

  蕭良持有星視四千五百萬股,總計耗資六億港元,截止七月份市值衝上二十七億港元,平均漲幅4.5倍;而其他類科技股持倉,在這一波暴拉中,平均漲幅就要遜色多了,僅有一倍。

  也就是說,在源源不斷往內地供血不斷的前提下,香港公司蝸巢新技術投資七月底持有的證券、現金資產不減,反增到五十億。

  只不過,蕭良現在還是遠遠不及鄭仲湘身上的光耀,跟他相比,簡直就是星辰與皓月爭輝了。

  畢竟鄭仲湘纔是股王星視的掌門人,與創始人團隊持有市值高達兩百八十億港元。

  而此時鄭仲湘纔剛剛過三十歲……

第684章 願爲一丘之貉

  雖然上市公司規定每半年召開一次董事會即可,但星視剛剛成功借殼,股價在短短兩個多月裏又經歷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公司需要董事會決策的事務也多,基本一個月都要召開兩次董事會。

  八月上旬,蕭良又趕到香港參加星視的董事會議。

  周培薇作爲董事會祕書,也是董事會議的籌備人。

  她一副職場麗人的幹練打扮,正與先到會場的董事寒暄,看到身穿牛仔褲、T恤衫的蕭良走了進來,踩着高跟鞋忙迎上來,將手裏一隻文件袋遞給他,解釋道,

  “蕭先生,這是這次會議將初步討論的荃灣信息港規劃初稿。我們目前有跟特區科技發展委員會以及荃灣區議會的相關人員,深入討論過相關方案,但特區政府還有所猶豫,沒有給出傾向性的意見。因此,整個計劃都還處於嚴格保密階段,不便事前將資料電郵給各位董事,只能麻煩蕭先生你們在會議現場閱讀……”

  按照公司章程,董事會議討論研究的議題,都需要提前三個工作日通過郵件等方式通知到各位董事那裏。

  像這種臨時塞到他手裏的規劃稿,蕭良完全拒絕閱讀,也可以要求不得在這次董事會議上討論相關事宜。

  既然都跟科技發展委員會以及荃灣區議會的相關人員深入討論相關方案了,卻擔心規劃稿落到星視自己的董事手裏會泄密,這算什麼事?

  當然,蕭良現階段還是希望星視能將虎皮撐起來的,不可能計較這些細枝末節,毫不介意的從周培薇手裏接過文件袋,與已經先到場的董事打招呼。

  兩名獨立董事也是很熱情的跟蕭良打招呼:“蕭先生真是眼光獨到啊,有什麼經驗,不要吝嗇跟我們分享啊!”

  獨立董事作爲專業人士選聘進董事會,爲公司的經營發展提供獨立的意見,並參與決策,甚至獨立董事名額不得低於董事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這些都是香港法律對上市公司的明確要求,目的也是避免董事會被大股東隨意操控。

  獨立董事從星視拿一份固定的薪酬,但跟星視沒有其他直接的利益關係。

  雖說星視市值暴漲,鄭仲湘的身家也隨之水漲船高,享受到最大的好處,但在大家看來,鄭仲湘含着金鑰匙出生的這條路,實在不是普通人能隨便複製。

  卻是蕭良在六月份科技股暴跌之際,毫無畏懼的大舉買入星視,就算是對他滿心牴觸與鄙夷的陳逸森,心裏也不得不默默的寫一個“服”字。

  獨立董事是嚴禁買入星視股票的,但蕭良要是有別的標的跟他們分享,他們怎麼可能不樂意?

  “鄭先生九一年創辦星視,在香港首創衛星電視傳播事業,然後九三年作價十億美元,將這一業務成功出售——這足以證明鄭先生在高科技創業有着過人的眼光跟手腕,”

  蕭良現在還不想跟鄭仲湘他們搞惡關係,該吹的彩虹屁也絕不會吝嗇半分,揚了揚手裏的文件袋,笑道,

  “雖然我在買入星視之前,並不知道鄭先生這一次有什麼宏偉的計劃,但簡單拿星視曾經開創的衛星傳播業務對比,也大體能估算出星視借殼上市後,市值要是低於兩百億,實在對不起鄭先生超人一等的眼光與手腕了。所以,星視股價六月中下旬竟然跌到每股十元,在我看來,簡直就是天賜良機。更何況,我之前就承諾過要大舉增持星視。後面的反轉,是有些出乎意料,但認真想想也是必然的——科技引領未來,這難道僅僅是一句口號嗎?我實際很早就投資互聯網資訊行業,相信也不是什麼祕密吧?就算沒有納斯達克的反轉帶動,鄭先生將這份方案執行下來,星視的市值能低了嗎?”

  “蕭先生能大概猜測文件袋的內容嗎?”有人好奇的問道。

  “其實媒體報道出來的信息已經夠多了,我又是一個很注重蒐集、分析各種信息的人,”

  蕭良笑道,

  “金融風暴以來,香港政界商界陸續有很多人物在反思港島產業的發展,有不少人希望香港能從以加工、貿易爲主,向高科技提供高增值服務爲主進行轉變。特首甚至在今年施政報告裏,明確提出希望香港成爲發展及應用資訊科技方面的全球中心城市,尤其是未來能在電子商業和軟件發展上處於領先地位。鄭先生、逸森董事以及周小姐都畢業於斯坦福大學,對斯坦福大學出租土地建立科技園,提供關鍵人才智庫及技術支持,最終成就全球赫赫有名的硅谷的故事,肯定比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要熟悉。香港雖然地處一隅,但不僅是亞洲金融貿易中心,同時還有香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科技大學等世界一流的院校,擁有亞洲最頂尖的人才資源與學術支持,我以爲在荃灣地區投資建造相應的產業園,複製硅谷成功的經驗,這個似乎並不難猜測吧?我的信息應該也沒有大家所想象的那麼閉塞。”

  “厲害!有些錢就該蕭先生賺。”有人佩服笑道。

  “怎麼,我猜對了?”蕭良看向周培薇問道。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蕭先生啊。”周培薇笑道。

  六月份納斯達克股指暴跌,全球科技股都一片慘嚎,周培薇與鄭仲湘、陳逸森甚至都產生強烈的自我懷疑,擔心他們的計劃會夭折,沒想到轉眼就柳暗花明、峯迴路轉。

  當然了,這一期間不是沒有其他抄底買入者;倘若沒有大量的資金跑出來承接,全球科技股六月份絕不會僅跌一半這麼簡單。

  不過,蕭良在香港的私人公司蝸巢新技術與鴻臣、盈投以及華茂投資,絕對是六月份最堅決的承接資金之一。

  除了星視外,港股大部分科技股、類科技股的股東名單裏,六月份都相繼出現蝸巢新技術、盈投、鴻臣以及華茂的身影。

  也因爲四家的身影這段時間在科技股、類科技股裏集中出現,也引起一些財經媒體以及諮詢分析機構的注意。

  除了星視外,有機構通過研究科技股、類科技科的股東名單變化,分析蝸巢新技術、盈投、鴻臣以及華茂四家在六月中下旬,總計買入三十億港元左右,而截止七月底,四家持股收益就已經接近四十億港元。

  香港作爲亞洲金融中心,證券市場的資本規模巨大,體量比四家大的投資機構比比皆是,但這段時間裏,蝸巢新技術等四家絕對是最靚的仔。

  鴻臣作爲已經成功向保健品及食品飲料行業轉型的上市公司,原本跟這一波的暴跌反轉行情無關,卻因爲這次動用上億資金買入星視,動用六億多資金買入大量的科技股,也受到投資圈格外的關注。

  分析下來,鴻臣這一波收益已經超過十億港元。

  剛好鴻臣發佈中報預告,聲稱保健品業務半年歸屬母公司利潤達到兩億元;純淨水、茶飲料以及飲料代工等業務增漲也是喜人,半年利潤達到八千萬,其保純淨水在華東市場佔有率突破18%,成功躋身第一。

  受到相關消息刺激,鴻臣這段時間的股價也狠狠增漲了一波,市值突破歷史前值,漲到一百二十億,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雖然鄭仲湘有率領團隊創辦衛星傳播業務併成功出售十億美元的光輝勝績,但蕭良能走到這一步,難道不是由一個個勝績奠定起來的?

  現在星視內部,對蕭良像野蠻人似的強闖進董事會的行爲,依舊情緒複雜,但對蕭良的能力與眼光,已罕有誰會質疑。

  荃灣信息港計劃,目前還沒有從特區政府那裏得到傾向性的支持意見,還沒有到正式啓動的那一刻,理論上鄭仲湘是可以不向董事會通報的。

  現在將荃灣信息港拿出來,也可以說是鄭仲湘在某種程度上,向蕭良妥協了。

  與各位先到的董事寒暄過,見鄭仲湘大概要拖到正點纔會走進會議室,蕭良就拖了一把椅子坐到落地玻璃窗前,將文件袋打開來。

  荃灣信息港規劃稿的製作相當精美,有好幾十頁,看得出準備相當長時間、相當詳細了,第一頁就闡述了提出打造“香港硅谷”荃灣信息港的初衷,確實與他猜測一樣。

  雖然信息港計劃還停在紙面上,甚至就連大體的方案都還沒有對公泄珌眩巹澑逖Y提到在過去兩個月時間裏,鄭仲湘已經拜訪惠普、IBM、甲骨文、雅虎等國際著名公司,簽署了入駐荃灣信息港的意向書。

  意向書是沒有法律意義上約束力的,但鄭仲湘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拿到惠普、甲骨文、愛立信、雅虎等國際巨頭公司的入駐意向書,也證明了鄭家強大的影響力。

  在香港,除了近年積極拓展海外業務的鄭家外,其他家都很難做到這點;更不要說蕭良了。

  星源時代現在好不容易跟愛立信的手機業務有產生交集的可能,但目光短湹膼哿⑿胚�是決心做它的移動通訊設備商、服務商,對移動終端產品的興趣有限。

  哪怕愛立信移動通訊終端產品在國內手機市場的佔有率,已經將曾經的王者摩托羅拉甩在後面了,愛立信依舊將手機設計、研發以及生產都外包了,甚至都沒有計劃,基於鋰電池技術設計開發全新的高端手機。

  規劃稿對信息港進行了詳細的規劃,一期將建造包括八座朝向各異的樓宇,以玻璃長廊貫通流動,配套先進的光纖網絡,以及與全球聯絡的高速寬頻通訊設備。

  信息港未來除了引進國際頂尖信息技術服務公司入駐外,還計劃孵化培育香港本土以及內地的高科技資訊公司,還列出星視目前投資培育的一些高科技資訊公司的資料。

  蕭良認真看着荃灣信息港規劃稿,這份規劃稿可以說相當漂亮,可惜的是,他前世對信息港建成後的樣子,實在太瞭解了。

  畢竟蕭良前世到香港參加各種會議、活動,入住信息港的機會也多。

  事實上,前世真正建造出來的信息港,跟他此時手裏的這份規劃稿,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是歷史的軌跡發生了偏轉嗎?

  鄭仲湘還沒有出現在會議室,蕭良目光掃過鄭仲湘的兩名嫡系周培薇、陳逸森等人。

  蕭良這一刻並不認爲歷史軌跡發生了偏轉,很顯然是鄭仲湘爲了爭取更多的支持,確保先得到特區政府的批准,纔將方案做得相當漂亮;這不是鄭仲湘真正想實施的方案。

  等拿到特區政府的批准,星視集團真正去實施的時候,鄭仲湘一定會通過種種手段,對規劃方案進行修改,保證利益徹底向星視傾斜。

  這對鄭家來說,又能是多艱難的事情?

  在現有的這份規劃稿裏,星視提出政府提供土地,負責一般性基礎設施的建設,而星視負責樓宇及其他基礎設施的建設、郀I,但實施二期、三期工程時,會搭配約30%的住宅,確保星視從住宅銷售所得的利益,能覆蓋掉信息港前期的建設與郀I成本。

  這可以說是較爲合理的方案。

  就算政府免掉土地及基建費用,但星視建設郀I信息港,前期的投入也是巨大,而這一項目非要十數二十年,才能見到真正的成效。

  星視除了通過增發新股籌集資金外,也確實需要一些盈利性的項目,保證集團的現金流不枯竭。

  然而蕭良前世實際所見的信息港,不僅僅樓宇高度、密度遠超規劃,搭配的住宅比例更是高達70%。

  鄭仲湘哪裏是想做一個所謂的高科技產業項目啊,徹頭徹尾的就是想做房地產項目,信息科技產業園僅僅是添頭以及刺激股價上漲的宣傳噱頭。

  也許這麼做,能套現大量的利潤,將星視的資產做實,但是香港發展高科技信息產業的大計如何落地呢?

  蕭良這時候纔算真正知道,鄭仲湘爲何對他這麼“在意跟重視”了,甚至不惜通過曲宸投資怡田等等手段,意圖將他的注意力跟資金,都調回內地。

  說白了,鄭仲湘年初想到相關方案時,就已經有行瞞天過海的算計,就想着先拿漂亮規劃稿騙取特區政府審批。

  所以他才希望借殼上市後的星視,股權結構能更純粹,能爲他徹底掌控。

  鄭仲湘要是從頭到尾在打這樣的主意,怎麼可能希望看到借殼上市後的股東里,有他控制不了的人出現?更不要說進入董事會。

  這不僅涉及董事會內部的表決,更涉及相關的信息跟意圖,會不會在還沒有實施的時候,就被向公懈襟w公開。

  鄭家可以收買議員跟行政官員,但面對媒體及公袥皽サ呐u,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顧忌?

  香港四大家族、十大豪門,可沒有那麼團結,能借勢拆臺,還是會拆臺的。

  “蕭先生,你覺得我們這個方案如何?”陳逸森走過來,有些緊張的問道。

  蕭良抬頭看了陳逸森一眼,又看了一眼腕錶,都快到董事會議召開的時間了,鄭仲湘卻還沒有出現,看得出他們非常在意他對這份方案的意見,並以此判斷他是不是自己人?

  “鄭先生的想法,完全不出乎我的所料啊,”

  蕭良微微一笑,現階段只能做一丘之貉,他將規劃稿裝進文件袋,遞還給站在旁邊的周培薇,說道,

  “鄭先生推動香港高科技信息產業的決心,令我相當佩服,但是要問我的意見啊,這個方案似乎對星視的利益照顧有些不夠?比如搭配的住宅比例才30%,是不是太低了一些吧?現在香港的樓市如此低迷,從搭配住宅裏所能獲得的現金流,能不能在未來十年時間裏,有效支持信息港建設、郀I?這方面我一時沒法詳細測算,感覺上似乎有所不足吧?”

  陳逸森看了周培薇一眼,眼神藏有一絲得意:

  實在沒有辦法將這個孫子趕出去,這孫子能配合不壞他們的事也好,至於註定會被狠狠吸一口血,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蕭總看過荃灣信息港的方案了?”

  鄭仲湘過了片刻,走進會議,先瞥眼看向已經重新回到周培薇手裏的文件袋,問道。

  “蕭總看過了,”陳逸森搶先說道,“蕭總多少有些擔心對星視照顧有所不足。”

  “這個纔是我們向特區政府爭取項目的初稿,在實施過程中,市場環境發生變化,我們也會爭取進行適當調整的……”鄭仲湘不動聲色的解釋道。

  蕭良與鄭仲湘握了握手,重新將椅子推回到會議桌前,準備參加會議。

  星視市值暴漲到四百億港元,一時間媒體將各式光環都套到鄭仲湘的頭上,報道時也絕不吝嗇讚譽之辭,但這未嘗不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捧得越高,將來就有可能摔得越狠。

  事實上圍坐在會議桌旁的董事,都清楚星視內裏有多虛。

  星視重組上市,現金加寫字樓等實體資產,總計不到五十億;這還包括融資進來的十三億港元。

  寫字樓還是年初時的評估價值,在如此慘淡的市況下,這一部分資產要做多少減值損失準備,現在還不得而知。

  星視前兩年的淨利潤都在兩億往上,但主要是寫字樓出租與出售收益,在借殼上市的報告裏也明確聲明瞭,香港樓市持續慘淡的可能性極高,星視未來年淨利潤很有可能會降到一億港元以下。

  這也是星視只能走門檻更低的借殼上市,沒有辦法直接IPO上市的關鍵,財務數據還是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