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52章

作者:更俗

  環泰國際入股東洲龍峯集團,也將在東洲環泰國際廣場引進曲宸的個人用品商店。

  曲宸集團除了全球高達六千餘家高端個人用品連鎖商店外,甚至更早在八十年代中期,就在首都、廣城以及滬市等地,開設國內最早的壹家連鎖便利店——壹家同時也是香港最大的連鎖便利企業。

  曲宸集團同時還擁有個人護理化妝品以及飲料、食品品牌。

  當然,曲宸自有的飲料品牌,如曲宸蒸餾水(純淨水)等,跟怡田等內家的飲料廠商也不構成競爭,主要還是走高端個人用品商店體系,甚至都沒有往旗下的壹家便利連鎖店鋪貨。

  鄒志林心裏很清楚,怡田倘若能得到鄭家的注資,除了獲得充足的發展資金,以及鄭家背後更強有力的政商資源支持外,對怡田的品牌提升,以及進入曲宸的銷售渠道體系,都有莫大的好處。

  坐在一旁的曲宸集團大陸業務拓展部總裁侯敏軍,卻是滿心的鬱悶。

  曲宸在內地的發展策略早就明確下來,首先在一二線城市進行個人用品商店及連鎖便利店的佈局,東洲作爲三線欠發達城市,原本不在曲宸近年的發展規劃之中。

  個人用品商店進駐東洲環泰國際廣場,其實還無所謂,主要還是跟環泰國際保持合作,但壹家便利連鎖業務,卻要同時在秣陵、東洲以及錫江三地展開佈局,顯然就打亂了既有規劃,更不要說二公子的意思,還是希望曲宸集團注入怡田飲料,攪和到內地的飲料市場大戰中去。

  這都特麼什麼事啊?

  關鍵侯敏軍還不能抱怨,甚至在曲宸集團內部說這一切是他的主張,好或不好,都得替二公子背鍋,要不然分分鐘從曲宸集團走人。

  曲宸集團秣陵辦事處經理王元卻是一臉的興奮。

  之前曲宸集團在秣陵僅有一家入駐秣陵環泰國際廣場的個人用品商店,要是計劃沒有變動,東洲環泰國際廣場會發展第二家商店,接受他的分管——在曲宸集團數以萬計的員工羣體裏,他只能算是倒數第二級管理人員,跟侯敏軍差了十萬八千里。

  倘若曲宸集團注資怡田飲料,又同時在秣陵、東洲大規模開展連鎖便利店業務,他當然沒有指望擔任秣陵分公司的總經理,但哪怕在其中佔有一席之地,也可以說是連升兩三級。

  關鍵是二公子對他這段時間的小翼伺候,還相當的欣賞,將來未嘗沒有坐上秣陵分公司總經理的機會。

第665章 各自聰明

  “鄭家二公子這麼在意姓蕭的,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

  走出環泰國際大廈,韓振亞特意邀夜裏飲酒又沒有用司機的溫駿,坐他們兄弟二人的車離開。

  駛出新街口繁華的商業中心,秣陵城區的夜色變得黯淡無光,大道兩側的路燈是那樣的有氣無力,被新生枝葉的梧桐樹遮擋。

  今天受邀參加丁文江款待鄭仲湘的私人宴請,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二人也多少有些拘謹,話不多,但心裏始終盤着疑問,一直到坐進車裏,才問出來。

  “以姓蕭的目中無人的輕狂性子,之前又在香港玩那麼多的動作,在某個地方得罪鄭家二公子,實在太正常了,”

  溫駿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夜色,目光又堅定回應韓振亞從後視鏡裏狐疑的凝望,笑道,

  “我之前不是說過嘛?姓蕭的死性不改,遲早會遇到能收拾他的人。鄭家這個體量,相信夠這孫子喫一壺的。我們就跟在旁邊敲敲邊鼓,隨便拾點零碎,也夠喫飽了。”

  “這次跟怡田的合作,丁文江那邊會有什麼態度,你有沒有跟他聊過?”韓振亞問道。

  “沒有細談,但據我觀察,丁總應該更傾向跟曲宸集團直接合作,”

  溫駿說道,

  “曲宸個人用品商店是國際高端零售品牌,目前遍佈全球發達地區有五六千家門店,就算將來在國內充分發展,所佔比例也不會太高。環泰應該不大可能參與進去。而曲宸個人用品商店,僅品牌價值就高得嚇人,就算鄭家打開口子,環泰真要投三五億,也佔不到多少份額。不過,壹家連鎖便利店,作爲曲宸集團新拓展的業務,之前主要在香港發展,但也僅有兩百來家門店,在內地的門店規模更是有限,發展也很緩慢。鄭家對內地的發展潛力並不是特別看好,顯得很猶豫,本身也有意引進新的合作方,共同開拓內地的市場。而這一塊的市場呢,這兩年已經展出不凡的潛力,像蕭家在東洲的‘萬家優品’,短短一年半時間就發展了七八十家門店,這還僅僅是在一個三四線城市的發展規模。這一兩年秣陵、錫江等地,也都有類似的連鎖零售企業問世,丁總應該更看好這一塊市場大有可爲,而曲宸集團又有猶豫,正好有展開合作的契機。同時,不管是便利連鎖,還是超級賣場,應該都是環泰國際在零售商業要完善的版圖。我猜啊,丁總就算不跟曲宸合資,也有可能成立單獨的公司進入這塊。這麼一來,環泰應該就不會有太強的意願,介入怡田的合作了;就算介入,最多也就是象徵性的。”

  韓振亞點點頭,笑道:“你看問題還是很全面的,也難怪鄭家二公子欣賞你;你可要抓住這個機會。”

  “鄭家我哪有資格搭得上的?我就想跟着大韓總、小韓總喫飯。”溫駿說道。

  韓振國纔不相信溫駿會有這麼老實,問道:

  “丁文江也是覺得注資怡田的風險會比較大?”

  “往後軟包裝飲料市場的競爭肯定會更激烈,”

  溫駿說道,

  “鄭二公子他是想壓姓蕭的一頭,卻未必在乎怡田的成敗。再說了,就算能在軟包裝飲料領域,能壓住姓蕭的一頭,但內地還有那麼多的競爭對手呢,最後真未必會是怡田得利。像宗勝、益田、鼎新等家,背後有奈田食品介入,所能得到的資源,都不會比鄭家稍差。”

  丁文江也好,韓家兄弟也好,很顯然都是滑頭,不願意直接拿資金冒險參與跟怡田的合作。

  對他們這種心態,溫駿再清楚不過,但也知道他們又都想搭住鄭家這條線,由光耀資本出資,與鄭家(曲宸集團)攜手參與對怡田的注資,無疑是最爲有利的選擇。

  天海精工控制權的隱祕之爭無疾而終,光耀資本與星海投資在過去三個月裏都進行了重組。

  唐國斌、曹啓華等人從光耀資本撤出,溫駿攜操盤團隊帶着摺合約六千萬市值的天海精工股票從星海投資撤出,加盟光耀資本;宏亞、環泰也將一部分天海精工的股票整合到光耀資本,最終將光耀資本的資本金提高到兩億,三方各持三分之一的股份。

  有環泰與宏亞的加持,溫駿整合星海、融金以及光耀資本原有的客戶資源也算是順利,在自有資本的基礎上,投資基金規模迅速擴張到六億。

  就韓家兄弟與丁文江的意願,一方面是將一部分天海精工的股票由光耀資本集中持有,方便手裏剩下的股票順利減持,另一方面還是借用光耀資本這個平臺,撬動更多的私營資本爲其所用,也不再侷限於證券市場的投資。

  這一次環泰國際攜手光耀資本入股東洲龍峯集團,光耀資本就拿出一半的出資款。

  這個項目未來能做出來,上市公司環泰商業給予一定的溢價,出資收購光耀資本所持的股份,可以說是皆大歡喜;而對環泰國際來說,前期則可以儘可能降低投入,降低資金壓力,控制風險。

  接下來由光耀資本出面,攜手曲宸集團跟怡田進行合作,對環泰、宏亞也是算計精明的陪跑打法:

  人情他們做了,風險由光耀資本承擔。

  雖說環泰、宏亞都是光耀資本的核心股東,環泰、宏亞此時的體量來說,對光耀資本的持股算不了什麼。

  再者,一旦投資項目發生重大損失,更多也將是由卸嗤顿Y人共同分攤。

  雖然對溫駿來說,是將全部身家都押注到光耀資本上了,光耀資本的任何一項投資,以及能不能持續贏得投資人的信任,都決定他未來的發展。

  不過,他既然要傍環泰、宏亞的大腿,就得有當工具人的自覺。

  再說了,能跟鄭家旗下的核心企業攜手入股怡田,雖然風險很大,卻未嘗不是光耀資本的機遇——單這個合資項目,就能叫光耀資本的逼格再提兩檔。

  更不要說溫駿他個人還能借這個機會,與鄭仲湘以及其他鄭家成員牽上線。

  他又怎麼可能因爲風險大而縮頭呢?

  轎車駛入師大北面的漢口路。

  夜晚的街口又驟然熱鬧起來,經過師大北門,竟然還堵車了,有個兼職的學生,也是不知好歹,敲開車窗將傳單塞進來。

  韓振國接過傳單一看,竟然是宣傳南亭湖冰紅茶的,氣得差點將傳單貼那個兼職學生的臉上去。

  蕭良一開始沒有給經銷商讓出那麼大的利潤空間,主要也是沒有必要。

  前幾年國內經銷體系建設不完善,需要廠商自己組織大規模的營銷隊伍做地推——南亭集團的多級聯銷體系也是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這兩年多級聯銷體系才逐漸成熟起來,一二級經銷商各方面的實力、執行能力都成長起來了,除了物流倉儲外,也組建了自己的市場營銷團隊,極大承擔了地推的責任。

  現在南亭集團大幅下調出廠價,經銷商的積極性更是進一步激發起來。

  除了銷售增漲,經銷商能獲得更大的利潤分成外,南亭集團在經銷商持續不斷進行指導跟扶持之餘,每年也會將一部分不合格的經銷商剔除出去,保證多級聯銷體系不斷的進化,避免惰性的滋生。

  雖說還有幾天纔會正式下調出廠價,但經銷商們的動作卻要更迅速一些,除了往更偏僻角落開發新的下級中小經銷商、批發商外,營銷地推工作也是陡然加強起來。

  這也是爲五月份即將到來的飲料銷售旺季做準備了。

  溫駿卻將手伸出窗外,從兼職學生手裏接過一張傳單,看了兩眼,跟坐後排的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二人說道:

  “發傳單是南亭集團地推常規手段,但以前還沒有見過夜裏發傳單——南亭集團的執行力還是非常強的,怡田那邊的動作不能慢了。要是叫南亭集團進一步提高了市場佔有率,再想將其打下去,就要花費更多的力氣跟資源。”

  韓振國這時候卻微微蹙着眉頭,朝不遠處的一間咖啡館看去,臉色陰沉。

  溫駿有些疑惑的循望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蕭良竟然坐在咖啡館靠窗的卡座裏,咖啡館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英俊得令人嫉妒。

  卡座裏還同時坐着三個女孩子,一個是朱禕琳,跟蕭良挨在一起,對面是蕭良的助理胡婕,關係也是不清不楚的。

  看清楚跟胡婕同座的那個女孩子的臉,溫駿卻是一驚,轉回頭詫異的看向韓振亞、韓振國:

  “這不是英皇的小雪嗎,她怎麼會在這裏,還跟姓蕭的孫子認識?還是說,這是小韓總安排的?”

  “這個女孩還在師大讀書,在英皇只是兼職,賺些生活費,也很聰明,振國比較喜歡,”

  韓振亞微微蹙着眉頭,跟韓振國說道,

  “還是把這顆糖衣炮彈收回來吧,免得糖衣被喫掉,還將炮彈給我們塞回來。”

  溫駿見坐在咖啡館裏的蕭良也是一臉平靜,斂住幸災樂禍的笑意,說道:

  “也是,這個手段應該對這孫子沒用。郭晉陽、程德彪死得不明不白,就是在馮薇玲這個女人身上喫了大虧。天海精工股價崩盤,星海、融金從東洲市國投挪用資金,被這孫子拿住把柄,應該是馮薇玲這個女人幫他出了大力,之前誰會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早就投靠了這孫子?”

第666章 咖啡館裏的見面

  “蕭總很早就知道周亦陳是我們英皇的員工了?”

  推門走進咖啡館,韓振國眼睛陰沉地掃過卡座所坐的四人,陰戾盯住蕭良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問道。

  蕭良看着推門而入的韓振國,又看向隨後而進的韓振亞、溫駿,將銳利的眼神斂在溞ρY,問道:

  “怎麼,我沒有揭穿小韓總的小伎倆,卻成了我的不是?這特麼天下還有王法,還有天理嗎?”

  周亦陳正愕然於韓振國的出現,聽到韓振國與蕭良的對話,內心更是震驚:一次次拙劣的表演,在別人的眼底竟然徹頭徹尾是個小丑?

  周亦陳想要落荒而逃,卻沒有落荒而逃的資格,只能狼狽的站起來。

  韓振亞走上前來,指着周亦陳起身後落下的空座位,問道:“我能坐下來跟蕭總聊聊?”

  蕭良示意胡婕過來跟他、朱禕琳擠一擠,留出對面的卡座給韓家兄弟坐。

  韓振亞、韓振國在臨窗的卡座坐下來下,溫駿沒有硬湊過來,而是坐到相鄰的空座上。

  韓振亞坐下來,問道:

  “天海精工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陷阱?”

  “韓總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我,”蕭良撇嘴一笑,反問道,“我有那麼多的閒工夫,陪你們玩這種遊戲嗎?還是說你們看到我這次從天海精工撈到什麼好處了?”

  “天海精工這盤棋,我們是後來者的,蕭總當然不會專門針對我們什麼,我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韓振亞笑道,“但之前星海、融金都在棋局中,丁文江也入了棋局,很難想象蕭總不會針對他們部署什麼?又比如說這張傳單……”

  韓振亞將兼職學生塞到他們車裏的那張傳單,擺到咖啡桌上,眼睛銳利的盯住蕭良。

  南亭集團四月份就將大幅調整全產品線的出廠價格,各地的經銷商大受鼓舞,提前幾天做一些市場預熱動作,貌似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一般情況下,韓振亞也不會多想,但坐到蕭良的面前,卻又容不得他不去多想。

  會不會蕭良瞭解他們以及鄭仲湘、丁文江等人的出行路線,刻意安排人在相應的節點散發傳單,製造緊張、急迫的氛圍?

  “看來大韓總平時沒有少琢磨事啊,難怪才四十歲,兩鬢都有白頭髮了。大韓總這麼活着不累嗎?”蕭良將傳單拿起來看了兩眼,說道,“好吧,我承認這些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就想問問大韓總,我這麼做,我有什麼好處?”

  “蕭總多少給人一種,迫不及待想引鄭仲湘先生與我們入局的感覺……”韓振亞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得承認大韓總是一個非常有想象力的人,”蕭良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大韓總這麼有想象力,這次應該會置身事外了吧?”

  “正常的商業合作,有利則合,無利則散,談什麼置身事處,置身事內啊?”韓振亞笑道,“蕭總這麼迫切想我們置身事外,也非免太咄咄逼人了吧?”

  “瞧你這話說的?”蕭良笑道,“我怎麼就咄咄逼人呢,這不是怕小韓總過段時間喫了虧,又要跑過來擺出一副受委屈的臉給我看嗎?”

  韓振國臉色有些難看。

  他衝進來質問蕭良是不是早就識破周亦陳的身份是有些衝動,但他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完全平靜的接受這樣的奚落與嘲諷?

  蕭良伸了伸懶腰,看向隔岸觀火坐在一旁的溫駿,跟韓振亞說道:“韓總如此小心翼翼,又如此有想象力,還是多防備一些溫總,小心步了孫仰軍的後塵纔對。韓總就沒有發現天海精工這事,溫總纔是得益最大的?”

  “蕭總,我今天可沒有惹你,這事扯不到我頭上來吧?”溫駿從服務員手裏接過咖啡,平靜的說道。

  “你說你沒有惹我,我就信了?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

  蕭良盯着溫駿,說道,

  “丁文江、大小韓總是後來者,不瞭解我的爲人。孫仰軍是個志大才疏的蠢貨,從來都只知道以己度人,以爲天下人都跟他一樣:貪婪、自大、狂妄。俞小榮、唐逸凡、樂宥三人不足爲慮。袁桐、朱金奇算是有些見識,卻已鋃鐺入獄。除了溫總,還有誰能早早就看到,我雖然不想插手天海精工的事,卻一定不會坐看天海精工垮掉?你旁敲側擊慫恿孫仰軍找丁文江入局,又千方百計的找到大小韓總,不就是從頭到尾將丁文江、大韓總、小韓總當你的工具,設計孫仰軍嗎?你不會說,事前你真就完全沒有察覺到孫仰軍有出逃的跡象吧?你啊,是有點小聰明,但不要以爲別人都是蠢貨。”

  溫駿臉有些垮,但也只能努力擺出一副隨蕭良逞口舌之快的姿態。

  蕭良看向韓振亞:

  “我一度也以爲大小韓總會被溫總的虛假面孔矇在鼓裏,但今天看到大韓總想象力如此豐富,想來就算之前沒有意識到溫總的問題,在孫仰軍出逃之後,也應該看穿這一切都是溫總的算計了——只不過在大小韓總眼裏,溫總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就沒有點破,對不對?”

  韓振亞、韓振國臉色有些僵硬。

  叫蕭良這一通捅破,他們與溫駿還要如何維持表面上的虛情假意?

  “好啦,說實話,你們怎麼算計,我一點都不關心,我原本也沒有非拆穿你們的念頭。這事於我何干,對不對?但是,這種破事,小韓總硬要扯到我頭上來,我就要跟你們掰扯掰扯清楚了,”蕭良平靜的看着韓振亞、韓振國,問道,“我這麼說,已經夠清楚了吧?”

  這時候許建強與葉曉華、葛雲鋒、蕭意還有唐國斌走進來,看到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二人與溫駿竟然也在這家咖啡館裏,也是一愣。

  見韓家兄弟眼神犀利的朝唐國斌看過去,臉上佈滿猜忌,蕭良不客氣的說道:

  “大韓總、小韓總,你們從唐總手裏將光耀資本奪走,不會這時候又要懷疑這是我給你們下的鉤子吧?你們每天絞盡腦汁算計別人,將好處搶到手裏,卻又懷疑是不是別人給你們下的套,你們累不累啊?得得,你們記得把單買了再走,我懶得跟你們廢話……”

  “他們怎麼在這裏?”

  移坐到咖啡館裏側的長桌,看着韓振亞、韓振國、溫駿等人離開的身影,許建強好奇的問道。

  “應該剛好從漢口路經過——他們沒能在天海精工上佔到什麼便宜,心裏對我有什麼不忿吧,看到我坐咖啡館裏,非要來跟我掰扯一番,真他媽晦氣,”蕭良笑道,“也確實巧了,我約唐總在這裏見面,真像是被捉僮节E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跟唐總有哪點是虧欠這幾個孫子的?”

  “之前是我太不識抬舉,有點野心就自以爲是,落得今天進退不得的困境,也是咎由自取,就是太對不住小蕭總的信任。”唐國斌有些惶恐的坐下來。

  “哈哈,多大點事!我可從來都不會去嘲笑有野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