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好啊,蘇利文、熊玉瓊就說我們個人投,爲了籌集資產,我們只能轉讓在泰國、馬來西亞房地產等項目裏的資產份額,你們都有優先權,誰願意承接,我可以打八折?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兄弟姊妹呢?
當然了,這也是蕭良給蘇利文、熊玉瓊提的建議,但這件事影響太大,蘇利文、熊玉瓊之前沒有表態接受。
可惜的是,蘇利文進一步瞭解到的信息,只是證明了蕭良的超前預見是何等的恐怖。
“深水港新的勘探設計工作,年初就重新啓動了,”蕭瀟說道,“因爲你們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我也沒有直接去問現階段做到哪一步了。我現在讓縣裏傳真一份過來。”
陳富山在任時,古江口深水港就做完可行性研究報告,甚至當初還通過省及國家計委的批覆,推動進一步的勘測設計工作;陳富山案發,相關工作中斷停了三年,羅智林年初要求獅山縣將相關工作重新撿拾起來。
這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國內絕大部分重大工程項目,超前進行規劃研究,甚至做上十年八年乃至二三十年都是常有的事;地方稍微急切一些的,將勘測設計工作提前做起來也是常態。三峽工程從提出設想到最終建成,耗時四十五年。
一個重大工程,哪怕初步勘測設計做完,也不意味着就要動工啓動;擱置在那裏,十年八年無人問津,也絕對不是什麼意外。
這個年代,各地想上的重大工程項目太多了,但資金、資源卻又是有限的,都想着準備工作做得早一些、充分一些,有資金、資源,就能搶個頭籌。
等有了資金、資源,等不及國家部門審批通過,甚至連最終設計稿都沒有拿出來,地方就搶先啓動重大項目的動工,在這個年代更屢見不鮮。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三邊工程:“邊設計邊審批邊施工”;再加一邊,就是“邊勘測”!
趁着蕭瀟打電話聯繫縣裏拿材料,蕭良遞了一支菸給熊志遠,說道:
“說實話,我不希望深水港僅僅是一個藉口,你能不能說服你父母這次是真正投資獅山?這樣以後對熊家其他人,也有一個說法。如果這筆投資未來發生重大損失,我可以直接承擔十個億,確保你家不會虧損太多,也可以現在就跟你父母簽訂相關協議。”
“你爲什麼不直接參與進來?”熊志遠問道,“你要是現在就直接拿十個億出來,我就有把握說服我爸媽下決心真正投資,而不是僅僅拿古江口深水港當藉口。”
“我太缺錢了,”蕭良說道,“將來深水港真要發生虧損,我也計劃是拿蝸巢科技等公司的一部分股份給予補償。未來五六年裏,我估計自己手裏的現金不會太多,還希望手裏的現金越多越好,單就鋰離子電池,都不知道要燒多少錢進去!”
聚合物凝膠態鋰離子電池,現在砸下巨資,就算一年之後成功做出產品來,也會因爲前期市場狹窄,難以收穫太多的利潤。
聚合物凝膠態鋰離子電池的初步爆發,要等到便攜式智能電子產品市場初步發育起來纔行,但技術必須現在就要投入巨資去做,國內在這一塊的基礎太薄弱了。
這也意味着他接下來三五年內,資金飢渴都很難得到真正的緩解,現階段他哪裏捨得將十億資金用在造港口上?
然而爲了爭奪兩千年之後全球第一波重化工業的大轉移,古江口深水港卻是越早啓動越好。
說白了,古江口深水港建設週期再短也要兩三年,而且纔是一期工程。
一期建成後再郀I兩三年看盈利前景,那也是少則五六年以後的事情了。
到時候蕭良拿價值十億八億的公司股份,作爲補償,交割給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絕對比現在直接拿十億現金參與深水港建設,要輕鬆得多、划算得多——說不定到時候市裏或縣裏,爲了表彰蘇利文、熊玉瓊夫婦那麼早重資支持地方建設,會從其他方面,補償一下他們。
招商引資方面,地方政府還是相當厚道的。
“深水港更早建設起來,對泛華商業,對天盈電子商務都有莫大好處,從我的角度,肯定不會要你額外的補償,畢竟這不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但我爸媽那邊,我有時候也沒有太多的辦法……”熊志遠苦惱的說道。
“嗨,我跟你之間不用說這些,”蕭良笑道,“哪天你不在乎十億八億,你補貼你爸媽的損失都行——不過啊,說實話,我對內地的經濟發展,信心要比你足得多,不會有損失的!簽了這份協議,也只是想着讓你爸媽以後賣着命爲東洲的招商引資跑動,這裏面的好處太多了。”
“要是我這次能分得更多的現金資產,我也可以拿一部分出來,參與深水港的投資。”朱禕琳說道。
朱氏家族基金,以朱禕琳所佔比例算,也是高達九億港元之多。如果說朱禕琳這次儘可能少的拿鴻臣的持股,更多的拿可以快速折現的其他證券資產、房產以及現金,她手裏能動用的現金規模還是相當可觀的。
她暫時也沒有太多的投資渠道,鴻惠堂純淨水後續需要的注資也有限,還是可以拿出一部分現金,參與深水港的投資。
“也行,這樣你這次分家也有理由儘可能多的拿現金資產。”蕭良點點頭,說道。
蕭瀟跟唐繼華通過電話,請唐繼華親自盯着,儘快將深水港的新規劃設計資料傳真過來。
這時候聽到蕭良與熊志遠以及朱禕琳的談話,蕭瀟問道:“要不要給羅書記打電話說一下?”
“先等老熊說服他爸媽明確同意,再打電話給羅書記吧,”蕭良說道,“要是現在就打電話,明天羅書記拉着咱爸就直接飛香港來,我們還要不要歇一口氣了?”
古江口深水港一期預算是三十億,要是將一期填海配套工程算上,就是五十億的總預算。
不要說羅智林了,羅智林都有可能直接將省委書記或省長拉到香港來。
…………
…………
熊志遠跟他爸蘇利文通過電話,蘇利文與熊玉瓊很快就直接趕到江灣大廈。
除了想盡快看到古江口深水港最新的規劃設計材料外,蘇利文、熊玉瓊也是要找蕭良當面商談雙方在深水港上的合作。
蘇利文也沒有臉說發生虧損,真要蕭良直接拿十個億出來補償他,但要求深水港一期工程建設後,郀I三年不能盈利,又不能引進其他戰略投資者,蕭良就需要承擔後期臨港工業帶及配套工程同等的投資責任。
古江口深水港一期工程,包括了一座離岸人工島的建造、三個深水泊位碼頭、倉儲區、辦公區等諸多基礎工程建築的施工,古江口深水航道的疏浚以及一座連接人工島跨海大橋、萬噸級臨岸碼頭,總投資就要三十億。
東洲市及周邊地區中短途水哂凶銐虻慕鄞a頭使用。
因此,深水港必須大規模發展配套的港口產業,才能爲將來的發展提供足夠的吞吐量,而宿雲山以北的古江口沿岸,就需要對現有的灘塗進行大規模填海圍墾,才能獲得充足的產業發展用地。
臨港工業帶一期填海圍墾工程以及初步的產業園基建投資,框算也要二十億打底。
以東洲市目前的發展水平衡量,整個項目現在就啓動,還是太大太早了。
甚至現在都看不出,未來十年內東洲有建深水海港的迫切性。
而東洲市的財政實力有限,想將深水港做成BT項目,也就是說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先出資建設,建成之後由地方政府出資回購,也不現實。
地方政府最終要出資回購的超大型BT項目,審批難度更大。
當然,深水港作爲一項長期投資,盈利前景主要還是看東洲市及周邊地區將來的發展速度與經濟體量。
也就是說,哪怕五六年後,深水港還很難盈利(目前看這幾乎是一定的),但只要持續不斷的推動臨港工業帶的建設,不斷加強招商引資工作,隨着配套工程的一步步完善,以及東洲及周邊地區經濟水平進一步提高,深水港依舊是一項好的投資項目。
只是後續的投資規模,可能比前期三五十億的體量還要恐怖,就需要有一個足夠體量的戰略伙伴,蘇利文、熊玉瓊纔有信心堅持下去。
要不然,他們這次就算能將三五十億資產都轉移出來,都砸到古江口深水港中去,很難支撐到看見曙光的那一刻。
雖說蘇利文、熊玉瓊名下有上百億的資產,但短時間能轉移的畢竟有限,後續能直接調動的資金規模也會有限。
蘇利文更看重的還是蕭良最終能不能作爲戰略投資者參與進來。
要不然,三五十億投進去,最終半死不活了,額外拿蕭良十億的補償,也只能算聊勝於無。
當然了,哪怕是爲了對熊家其他成員有所交代,蘇利文、熊玉瓊夫婦也更傾向真正去做古江口深水港項目。
第541章 喜訊傳回
蕭良短時間內沒有資格去玩這種重資產的基建項目,但除了四五年後國內應該不缺這一類的戰略投資資本外,眼下也確實拒絕不了蘇利文這一完全合情合理的附帶要求。
“行,就以五年爲期,”蕭良乾脆的答應道,“要是五年之後,深水港還是看不到盈利的前景,又沒有其他戰略投資者願意參與進來,我承擔後續一系列配套工程同等的出資責任。”
“我看這份規劃設計,已經直接可以拿來簽署框架協議了!前期工作很充分啊!”蘇利文坐在會議桌前,認真翻看一頁頁傳真過來的資料。
之前雖然聽蕭良詳細介紹過,但蘇利文他卻是第一次看到具體的材料,也沒有想到東洲已經將工作做到這一步了。
蕭良笑了笑,主要工作還是陳富山任市長、市委書記期間推動去做的。
前期各種測量研究工作不論,僅可行性研究報告出來之後,就找專家組反覆論證了近兩年時間。
當年甚至還找了一艘五萬噸級的滿載貨輪,駛入古江口深水航道,實際驗證建設離岸深水港的可行性。
年初重新啓動該項目的勘測設計工作,也沒有想過能這麼快就有實質性的進展,僅僅是獅山縣重新啓用了古江口深水港籌備辦公室,總共就抽調了四名工作人員,聯絡交通部的設計院對原有資料重新進行梳理。
上千頁材料沒有進行電子化,蕭良都擔心一頁頁傳真過來,今天能將子公司的傳真機直接幹廢掉;他剛纔叫工作人員,新採購一臺傳真機備用。
蘇利文將概述部分看完,問蕭良:“我現在就給羅智林書記通電話?”
這個項目太重大了,又是涉及沿海深水港口岸線的使用,羅智林作爲市委書記肯定拍板不了,市委常委會議拍板也未必算數。
哪怕是初步簽約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可能需要通過省委省政府及市人大會議批准。
真要是如此,時間又拖太長了。
不知道泰國的危機什麼時候會徹底引爆,既然下定了決心,蘇利文是一刻都不想拖延下去。
蕭良拍了拍額頭,跟他哥蕭瀟說道:“哥,你打電話問一下爸,羅書記現在空不空。你一會兒再給慄部長打電話解釋一下,這事真是臨時決定的……”
蕭良這兩天雖然沒有往將軍澳跑,但也確實沒有閒着。
蕭良還想緩一天,沒想到蘇利文更迫切,只能讓他哥打電話聯繫一下。
慄明那邊也需要專門打電話過去解釋一下。
慄明上午人還在香港機場跟他們見面嘮嗑呢,他們隻字不提古江口深水港的事,等慄明夜裏趕回東洲,他突然聽到這麼大的項目要啓動,心想會怎麼想?
是這邊完全沒有將他這個新任市委常委、統戰部部長放在眼裏嗎?
…………
…………
“是真投資,不僅僅是藉口?”
羅智林剛回到家裏,妻子萬美娟正吩咐小阿姨將羅他最喜歡喫的玉米粥端到餐桌上,蕭長華就急衝衝趕過來,彙報古江口深水港的事情。
蘇利文、熊玉瓊夫婦有可能借用深水港建設的名義,推動名下資產的轉移,蕭良之前就有跟羅智林彙報過。
當時說的是僅僅借用一下名義,並沒有真的想這時候推動這個項目落地。
考慮到蘇利文、熊玉瓊以及其子熊志遠這兩年來實際參與東洲經濟建設所做的貢獻,這個忙還是要幫的,羅智林就想着讓唐繼華出面,代表獅山縣委縣政府簽署一個意向性協議。
意向性協議,沒有太大的法律約束性。
羅智林考慮着,簽下這個意向性協議,市裏就可以正式推動古江口深水港的相關籌備工作,到時候只要找來新的戰略投資者,替換掉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又或者邀請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共同參與,都是沒有問題的。
也考慮過,三五年內整件事能有一個眉目,就算是順利的,卻沒想到蕭良這次去香港六七天,突然傳回來這樣的消息。
羅智林手裏端着玉米粥碗,一時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五十億的項目啊。
東洲改革開放以來,十多年招商引資加起來,都還沒有五十億港元啊。
等小阿姨迴避,蕭長華才進一步將不能外傳的隱情跟羅智林彙報:
“蘇利文對東南亞的經濟形勢預判也很悲觀,時間還非常迫切,但考慮到僅僅是拿深水港投資,作爲推動華興集團及熊家內部進行資產折換的藉口,以後可能跟熊家其他成員再沒有和緩的機會,所以決定還是真正去做深水港。當然,南亭實業現在沒有實力參與這個項目,但蕭良跟蘇利文約定,五年之後,會共同承擔後續配套工程的出資責任。”
向市委其他常委成員以及省裏通報這件事,背後的隱情肯定要嚴格保密,不能說透。
羅智林點點頭,走到餐邊櫃前,拿起座機,問蕭長華:
“蘇利文的聯繫電話是多少?我先跟他直接通一下話,不管怎麼說,先要將市裏堅定支持的態度傳達過去。你現在就直接到鍾市長家說一聲,我看到他也回家了。你請鍾市長過來一趟。還有幾個常委,唐部長他們,要是回家了,都通知他們過來,直接到我家來聊這事。你再好好想想,有哪些現在就能說,哪些暫時不需要說的,等會兒由你直接給大家彙報……”
“好,我現在就去找鍾市長,”蕭長華說道,“我打電話讓繼華從獅山趕過來。慄部長人在秣陵,準備夜裏回東洲,蕭良專程打電話給慄部長,解釋了這事!”
“那你就打電話給慄明,讓他留在秣陵,今天不用回東洲了。說不定我與雲峯今天夜裏要趕到省裏去,讓慄明先等着我們再說,”羅智林說道,“這麼大的項目,誰能想到今年底就有可能上馬啊?這件事要搶時間,還得要童書記、劉省長親自下批示啊!”
“那向省裏彙報,也得說亭洲公路,是蘇先生他們一力推動了吧?”蕭長華說道。
“……”羅智林沉吟說道,“私下怎麼彙報,公開怎麼表述,我們是要分開來,亭洲公路算是不錯的一個節點。”
亭洲公路與獅山灣工業園,他們本身就是當成古江口深水港的先導工程去做的,現在只不過是要在公開表述裏,將推動者按到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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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洲公路、獅山灣工業園其實是華興集團有意投資古江口深水港的先導項目!”
除了鍾雲峯外,住在市委家屬大院小樓區,這時候剛好在家的,還有市委祕書長許立軍、組織部長唐鵬飛等人,他們聽蕭長華簡略彙報過情況後,皆是目瞪口呆,難以想象這一切會是真的。
他們作爲市委常委,而鍾雲峯更是直接負責經濟建設工作的副書記、市長,之前可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啊。
今天突然聽說這事,竟然馬上就可以籤框架協議了,誰能不震驚,沒有一絲懷疑整件事是在瞎搞?
這時候唐繼華拉上一臉懵逼的周康元,一人各抱一份沉甸甸的古江口深水港初步勘測設計方案趕到——這樣的會談,祕書人員不方便跟着,跟司機都在外面的車裏等着。
“也是虧得雲峯去年大力組織招商引資大會,獲得難以想象的成功,這纔有今天這個項目。華興集團當時投資了泛華商業,熊志遠作爲華興集團的代表,頻繁往來東洲,深入瞭解到在陳富山書記期間,市縣籌辦古江口深水港的諸多情況後,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熊志遠的父親,蘇利文是華興集團執行董事,其母熊玉瓊是華興集團關聯企業華茂投資集團總裁,也是在熊志遠的勸說下,對古江口深水港這個項目產生了興趣。去年長華他家老大結婚,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就專程趕到東洲來了解這事,當時還爬上宿雲山,看過古江口沿線的地形地貌,”
羅智林先將大帽子扣到鍾雲峯的頭上,講述就深水港項目,與蘇利文、熊玉瓊夫婦接觸、商談,並最終敲定的“過程”,說道,
“之所以沒有跟大家通報這件事,首先是我跟繼華、長華,對這個項目都沒有抱太大的期待。說實話,我們一開始都沒有覺得蘇利文、熊玉瓊夫婦有多大的找狻<幢阄覄倓偢K利文通過電話,得知他迫切的意願,心裏都還在打鼓,猶豫着要不要先跟省裏彙報,還是說我或者雲峯先到香港走一趟之後再說。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就是華興集團內部,對是否投資大陸分歧非常嚴重,更不要說投資這麼大體量的項目了。熊志遠一個月前,還因爲這些分歧,被迫從華興集團辭職。因此蘇利文、熊玉瓊夫婦也一直要求我們,暫時不對外公開這件事,希望我們能將先導工作先做起來,不要因爲華興集團內部的分歧,拖慢前期準備工作的步伐。比較幸叩氖牵吷珂傔@兩年的財政收入狀況很好,同時雲社鎮也需要新的一條公路,進一步打通與外界的聯繫。因此,最終就以雲社鎮的名義,先將亭洲公路與獅山灣工業園的建設先行啓動起來……”
鍾雲峯見羅智林還是認可他的功勞的,就沒有再作聲質疑什麼。
唐鵬飛、許立軍等常委還是面面相覷,問道:“蘇利文先生爲什麼會選這個時機,突然做出最終的決定?現在這是蘇利文先生個人的決定,還是華興集團的決定?”
“蘇利文先生在電話裏說,目前這是他們夫婦二人的決定,甚至都還沒有正式通知華興集團。不過,蘇利文在電話也明確表示,如果不能說服華興集團董事會其他成員,他們夫婦二人將獨立承擔古江口深水港及配套工程的全部投資,一期計劃拿五十億港元出來,”
羅智林說道,
“這個消息也確實是太突然了,我聽長華過來說,差點把手裏的玉米粥碗打翻掉。慄明同志他上午還在香港的啓德機場,跟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的兒子熊志遠見面呢,蕭良當時也在場。不過,他們上午時間也都完全不知道蘇利文先生下午會突然找到江灣大廈,通過蕭良通知市裏他們已經做出投資深水港的最終決定。我剛讓長華打電話給慄明同志,讓他先留在省裏,等待市委的進一步決定。更具體的情況,可能還是要我或者雲峯親自到香港走一遍,跟蘇利文先生面談……”
第542章 政策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