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第512章 酒吧相遇
熊志遠的這棟別墅位置非常優越,晚餐後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先離開了,大家坐在露臺上喝茶聊天,能將中環盡收眼底。
作爲香港政治、商業中心的中環,夜色下就像一條璀璨的燈河;一旁停泊不少遊艇、貨輪的維多利亞海灣,卻像閃爍稀寥星辰的夜穹。
“是不是很漂亮?”
見蕭良站在欄杆前,久久眺望中環的夜景,都沒有將視線收回來,許建強笑着問道。
“肯定的。秣陵在國內也要算大城市了,但就算新街口一小片稍微有些模樣,也壓根沒有辦法跟中環比啊。”蕭良感慨道。
“要不要去中環逛一逛?我們可以找家安靜的酒吧坐坐。”熊志遠笑着問道。
再過二十年,內地一二線城市,這樣的夜景比比皆是,沒有什麼好稀奇的,蕭良站在露臺上出神,主要還是想起前世與胡婕在香港相遇的一幕。
不過,看顧培軍他們一臉期待的神情,蕭良笑道:“這次事情再多、日程再緊,該玩還是得玩。”
熊志遠遞給蕭良一隻手機,說道:“諾,你在香港就先用這隻手機吧;在香港你不會還擔心使用手機會分神了吧?”
蕭良在內地堅持不用手機,熊志遠開始還是不能理解的,他想聯繫蕭良極其不方便,但看到蝸巢科技過去一年內,在蕭良的主持下,做出那麼多的技術成果,他想不服也不行。
“開通國際漫遊了吧?我可不會幫你省錢哦。”蕭良接過手機,笑着問道。
“開通了,你不用幫我省錢,”熊志遠苦笑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摳門的億萬富翁——我剛剛還想說這手機的費用掛到你香港公司名下,你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提了。”
“說着不提,但你還是提了,”許建強“哈哈”笑了起來,跟熊遠志說道,“你別的地方可以多多學蕭良,但摳門這點,千萬不要學。”
“我一會兒到中環,先買兩隻金錶戴上,左手一隻、右手一隻,省得你們老說我摳門!”蕭良笑道,“我看看朱禕琳有沒有空,朱鴻召這時候應該跟朱璐他們碰上面了,說不定能從朱禕琳那裏打聽到什麼內幕消息。”
“我覺得鴻臣那邊比較懸,你就不要抱太大希望了。”熊志遠說道。
宿雲生物通過股權置換的方式出售部分股權,鴻臣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不僅僅鴻臣在內地的保健品業務可以合併到宿雲生物,對雙方在保健品領域發展都有利,也不僅僅鴻臣有可能給出更高的價碼,更爲關鍵的,是在置換股權之後,蕭良對鴻臣持股,在鴻臣董事會擁有一席之地,就能更好的推動鴻臣在東洲的飲料產能基地建設,將來雙方在飲料業務也能展開更廣泛的合作。
這個想法是很好,但蕭良想要實施他這個計劃,朱瑋益這關太難過了。
朱瑋益作爲鴻臣副董事長、總裁,目前全面負責鴻臣的日常管理工作,朱瑋益堅決不同意,朱鴻召、朱璐怎麼可能粗暴的召集董事會表決,強行通過收購宿雲生物部分股權的決議?
這不是把鴻臣內部搞得一團亂嗎?
熊志遠作爲熊氏子弟,進入華興工作多年,對這裏面的彎彎道道還是清楚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說不定朱鴻召已經說服朱瑋益了呢,”蕭良笑着說道,“我跟朱瑋益又無怨無仇的。”
“你就試試吧。”熊志遠相信有些道理蕭良肯定比他想得透,他也很好奇朱鴻召怎麼有可能說服朱瑋益。
蕭良從兜裏掏出通信錄,找到朱禕琳在香港的聯繫電話,撥了出去。
倘若歷史軌跡不發生變更,朱鴻臣拖不過今年就會病逝,而朱鴻臣的病逝,大概率會令朱家內部的矛盾激化。
蕭良沒有想過主動利用朱鴻臣的病逝去搞什麼事情,那樣對朱禕琳太殘忍了,但前期該做的準備工作,他還是要做的。
萬一朱鴻臣病逝,導致朱家內部矛盾激化,他不能等到那時候再措手不及的找朱璐、夏侯江等人談宿雲生物股權收購的事情。
當然了,蕭良這時候打電話,也不是想找朱禕琳打聽什麼內幕消息。
他知道朱禕琳今天回到香港,看到她爸朱鴻臣躺在病榻上命如遊絲,心裏肯定很難受,跟朱王惠珍、朱瑋益的關係又那麼惡劣,就想打電話聯繫一下她。
“啊,蕭良,這是你在香港用的電話?”朱禕琳在電話那頭聽到蕭良的聲音,很興奮的問道,“你們現在在哪裏,要到中環來嗎?我人就在中環呢,回到香港,肯定要第一時間出來逛街購物啊,我在東洲都憋大半年了。你們也要來中環,你讓熊總選個地方,我們在那裏碰頭。”
朱瑋興夜裏草草喫過飯就出了門,找他的狐朋狗友或者香港的卸嗯阎蝗チ耍恢於B琳她則一個人跑到中環購物,排遣內心的壓抑。
她到中環後就猶豫着要不要通過熊志遠聯繫蕭良,沒想到蕭良先打電話過來了。
約在中環可以眺望到維多利亞港灣夜景的一家酒吧。
蕭良他們坐車過去也就二十分鐘,剛好朱禕琳從附近的商場走過來。
他們在服務生的引領下,走上酒吧屋頂能眺望維多利亞港灣夜景的露臺,卻見朱瑋興以及今天在接機大廳剛認識的國翔空姐唐燕妮,早已經跟一羣人坐在那裏吹海風。
朱瑋興不樂意見蕭良,蕭良也不樂意見他,但大家現在畢竟是合作關係,總不能在酒吧的屋頂露臺撞見,還要裝陌生人視而未見。
“好巧!你們也來OZONE吹海風啊!”朱瑋興先看到朱禕琳與蕭良、熊志遠他們走上來,臉皮子僵硬了好幾秒鐘,又不能直接翻過欄杆跳下去,只能站起來揮手打招呼。
“嗨,志遠,”坐朱瑋興斜對邊的一個年輕人,三十歲不到的樣子,這時候轉過身來,朝熊志遠招呼道,“這些就是你的大陸朋友啊,來來來,一起坐過來啊!”
“志韜你也在這裏啊,今天還真是巧了呢。”熊志遠看到年輕人微微一怔,有些詫異的打量了他跟朱瑋興一眼,纔過去介紹他大伯熊玉衍的二兒子熊志韜跟蕭良、許建強他們認識。
蕭良之前聽熊志遠說過熊家內部的一些事情,熊志韜實則是熊志遠這次決定離開華興集團,跳出來自己創業的一個關鍵原因。
熊家三代子弟還是較多的,目前較爲出色,並且在華興集團任職的有熊玉衍的大兒子熊志磊、二兒子熊志韜以及熊志遠等人。
熊志磊作爲三代子弟裏的老大,是明確作爲第三代接班人培養的,目前擔任華興集團副總裁、集團董事局董事,已經參與到核心業務的管理中去了。
熊志遠與熊志韜以及其他兩名加入華興集團的子弟,則都在戰略投資部任職。
所謂的戰略投資部,說白了就是華興集團核心業務之外的一些多元化項目投資,有一些投資項目,在相當程度上就是給熊氏子弟成長練手的。
在蕭良的影響下,熊志遠認識到內地經濟增長的巨大潛力,在華興集團戰略投資部自然就主張更大力度往內地傾斜。
除了泛華商業外,蕭良推動成立宿雲山能源合資公司,熊志遠都是主張華興集團參與投資。
甚至在與錢晉章、許建強成立天盈投資,在香港爲蓄電池產業基地建設籌資,以及蕭良打開蝸巢科技的注資窗口,熊志遠在華興集團內部都在積極爭取。
然而熊志遠在華興集團戰略投資部內部遇到很大的阻力,熊志韜是最主要的反對者。
天盈投資目前才勉強完成蓄電池廠獅山工廠三期募資,蝸巢科技總計五千萬的投資款,現在還存在逾一半的缺口;而泛華商業的二期投資,熊志遠還是拉他父母出資,沒能從華興集團內部拉到投資。
蘇利文、熊玉瓊支持熊志遠自己出來創業,主要還是不想三代子弟之間鬧矛盾;夜裏在酒吧意外遇到,蕭良他們自然也是客客氣氣坐下來招呼。
酒吧的屋頂露臺,吧檯不小,但也擠不下這麼多人。
經過調整,蕭良與熊志遠、許建強、徐亞雲以及朱禕琳,陪同朱瑋興、唐燕妮、熊志韜及他帶來的女伴坐到一桌;其他人則圍坐到另一桌喝酒聊天。
“蕭先生原來在大陸已經是那麼成功的企業家了啊,今天在飛機上還真是沒有看出來,沒想到蕭先生這麼簡樸,真是怠慢了!”大家坐定後,唐燕妮再次不安的道歉起來。
“我算什麼企業家,企業家有我那麼寒酸的?”蕭良不動聲色的敷衍唐燕妮,心裏卻是揣測朱瑋興今天剛回香港,怎麼會跟熊志韜坐在一起,還專門聊起他來?
下午在接機大廳就看到朱瑋興對唐燕妮很感興趣,夜裏在中環撞到朱瑋興與唐燕妮在一起,蕭良不覺有什麼奇怪的。
香港本來就是一個講究效率的社會,朱瑋興肯定也沒有想過要將唐燕妮明媒正娶回家;趁熱打鐵,多享受幾天的豔福,過段時間換個新的獵豔對象,這纔是朱瑋興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不過,朱瑋興不應該單獨找個能促進感情快速升溫的地方與唐燕妮幽會,怎麼會拉一羣朋友在這裏吹海風吧?
而香港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朱家在香港哪怕是三流豪門,朱瑋興與熊志遠、熊志韜等熊家子弟認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之前肯定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
原本是朱瑋興約唐燕妮在別的地方單獨幽會,臨時接到熊志韜的邀請,跑到中環來見面?
熊志韜找朱瑋興是爲了多瞭解南亭實業,還是專門打聽熊志遠在內地的投資項目?
答案很顯然是後者,只不過是朱瑋興談及熊志遠在東洲的投資項目繞不開南亭實業,以致唐燕妮剛纔聽了不少他跟南亭實業的故事罷了………
第513章 質疑
大家在酒吧的屋頂露臺坐下來,熊志韜也沒有掩飾他與朱瑋興剛纔就是在聊南亭實業的一些事。
當然,熊志韜也不可能承認他今晚找朱瑋興出來,專門是爲了解這事。
好像他跟朱瑋興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今天剛好聯繫上了,約到中環的酒吧坐一坐,然後有個大家都感興趣的共同話題就聊了起來。
熊志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見蕭良卻渾若無事的盯着海面上的遊艇打量,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意識到這事的不同尋常。
目前接觸的三家買家裏,給出的最好條件,就是以六億現金加市值六億的新股,從南亭實業香港子公司手裏收購宿雲生物50%的股權。
而六億現金,也將以增發新股的形式,向願意參與這樁交易的特定投資機構募集。
天盈投資目前募資能力有限,前期籌集的資金都投到宿雲山能源獅山工廠三期項目裏了,而他父母要一下子拿出六億現金出來,也很是猶豫。
熊志遠還是想着爭取華興集團的戰略投資部,能拿出一部分資金,參與這次的交易。
熊志韜專門找朱瑋興瞭解情況,擺明了是想更多的藉口反對加碼投資內地罷了。
“我聽說去年內地的保健品行業,風波有點大啊。現在香港差不多人人都知道內地廠商造假成風,所謂的保健品,就是涼開水裏隨便摻點東西,就敢吹包治百病,治癌神藥。蕭總怎麼就篤定宿雲生物能在內地市場獲得長久穩定的增長?”坐下來後,熊志韜也是毫無顧忌的盯住蕭良,詢問宿雲生物的一些情況。
熊志遠雖然提出辭職,但人還沒有正式離開華興集團;同時熊志遠離開華興集團後,與南亭實業、泛華商業有關的投資,也沒有明確說歸熊志韜接手。
現在大家都還不熟,熊志韜二腳高蹺的這麼問,還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也許這就是香港豪門子弟,或者普通民校藭r對內地的咄咄逼人的心態吧?
蕭良看熊志韜蹺着二郎腿,問他話時還摟着女伴,手指像彈鋼琴似的,在女伴雪嫩光滑的肩膀上輕輕敲打着,說實話心裏有些煩熊志韜這種居高臨下、優越感太足的姿態。
“篤定就是有信心啊,沒有信心怎麼來香港找買家啊?”
蕭良似是而非的反問了一句,也沒想太駁熊志韜的面子,略加解釋道,
“內地經濟還在持續高速發展,保健品市場也會得益於此繼續擴大下去。去年的保健品風暴,內地是有很多廠商受到很嚴重的影響,但宿雲生物一貫摒棄虛假宣傳,堅持招沤洜I,這點瑋興總最爲了解,我不覺得宿雲生物穩定成長下去,會有什麼問題。”
“宿雲生物有這麼強的盈利能力,現金流也相當寬裕,蕭總爲什麼這麼迫切想在香港找買家呢?”既然遇見了,熊志韜就沒打算輕易放過蕭良,追問道,“我聽說幾家買家的出價,並不算高啊!”
朱禕琳在桌下,輕輕踢了蕭良一腳,提醒他,朱瑋興已經把他賣了乾淨。
蕭良瞥了桌下一眼,見朱禕琳還是穿着白天那條溩厣钠叻盅潱p腿又直又長,露出纖細的腳踝,但換了一雙高跟、綴滿水晶碎鑽的涼鞋,晶瑩剔透的腳趾頭在微微擺動。
朱禕琳忍不住又敲了蕭良一腳:老孃是提醒你朱瑋興暗中搞事,別以爲老孃跟你在調情!
蕭良從桌下收回欣賞的眼神,看向熊志韜笑道:“迫切嗎?我不覺得啊。我只是覺得香港發展這麼好,特別是迴歸將近,未來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機遇。現在折價出售宿雲生物的股權,看上去是有些喫虧,但倘若抓住時機,在香港進行多元化發展,爲南亭實業的未來打下更堅實的基礎,未嘗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志韜總,你覺得對不對?”
“呵呵,”熊志韜有些肆意的笑了起來,說道,“蕭總說這種虛頭巴腦的話,以爲香港的投資人都沒有見過世面啊?我告訴你啊,香港作爲亞洲金融中心,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項目跑到香港來找投資,這種話我們聽太多了,騙不了人的。”
蕭良也不惱,只是淡淡笑道:“我是真心實意這麼認爲的,志韜總卻覺得我這是在騙人,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老子又不拉你的投資,費那麼大勁跟你解釋個毛線啊?
蕭良不想再搭理高高在上的熊志韜,拿起來玻璃杯,小飲了一口透心涼的扎啤,目光朝遠處眺望而去。
九月上旬的香港還是炎熱的夏季,也許是狹長的維多利亞港灣兩側皆山、又高樓林立的緣故,橫切而過的海風很大,給夜晚帶來難得涼意,也將朱禕琳的髮梢吹亂。
坐在對面的唐燕妮以及熊志韜的女伴,原本只能勉強遮住大腿的裙襬,也不時被海風掀起。
坐在酒吧的屋頂露臺上,眺望對岸尖沙咀璀璨的燈河,還能近距離看到停泊在附近的一些豪華遊艇上,隱約可見紙醉燈迷的情形。
要是沒有咄咄逼人的熊志韜、居心叵測的朱瑋興在一旁,這樣的夜晚還真是好享受。
“小蕭總這次在香港,要是能成功爲宿雲生物找到買家,也想買艘遊艇玩玩?”
見氣氛有些冷,朱瑋興沒話找話的問道。
“呵,”蕭良看了朱瑋興一眼,笑道,“瑋興總你最瞭解我的,我這次來香港,連張商務艙都捨不得買,還花幾千萬、上億買艘遊艇玩?你還是不要開我的玩笑了。”
“如今的香港已經不講究艱苦樸素這一套了,”朱瑋興擠兌道,“你剛纔說爲了南亭實業在香港有多元化發展的機會,才迫切想出售宿雲生物的股權,這種話在香港是沒有辦法說服投資人的,你還不如說想着好好享受香港的花花世界呢!”
“瑋興總這麼說,好像很有道理啊,”蕭良笑道,“這次真要能在香港找到買家,我在香港也算有十幾二十億的身家了。這點小錢跟熊家不好比,但在瑋興總面前,還是可以好好伸一伸腿的!”
蕭良當即就將腿伸了出去,身子舒服的靠在沙發軟墊上,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拿起一瓶啤酒,走到露臺邊,指着不遠處的遊艇,問熊志遠:“這麼一艘遊艇,在香港要賣多少錢,一個億,夠嗎?”
朱瑋興禁不住臉皮子抽搐了好幾下。
宿雲生物70%的股權,這次真要能跟哪家上市公司完成股權置換或者直接的現金出售,確實就相當於蕭良在香港擁有了十六七億港元的身家。
朱家折騰了這些年,家族資產也就三四十億,分攤到他家頭上,也就三分之一而已。
熊家在香港要算一流豪門了,家族資產三四百億,但攤到熊志韜頭上,可能有二三十億,但也得等他老頭子熊玉衍哪天嗝屁,熊志韜繼承遺產,才能掌握這筆錢。
現在,熊志韜在蕭良面前算什麼?
“那艘遊艇便宜,兩三千萬吧,都坐不了幾個人出海,”熊志遠抬起頭看了一眼蕭良手指的遊艇,“一本正經”的說道,“要不要我幫你訂一艘?你沒時間留在香港,我可以幫你玩的。”
“才兩三千萬啊?”蕭良一臉嫌棄的走了回來,很是虛心的問熊志韜,“我要是接受瑋興總的建議,說出售宿雲生物的股權,想着在香港這個花花世界好好享受人生,能不能打動投資人?”
熊志韜按捺住心頭的惱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蕭總可以試試,說不定能行。”
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
熊志韜踢到蕭良這塊鐵板,沒坐一會兒就起身離開。
之前一羣人,都是熊志韜邀請的朋友,也都跟着羧欢ⅰ�
也沒人說提前將單給買了。
現在嘉鴻跟南亭實業是合作伙伴,甚至嘉鴻想在東洲發展得更好,對蕭良的依仗要比以往強得多,朱瑋興想要承擔起更多的責任,肯定沒有辦法再像以往那樣,任着性子做事。
他心裏再鬱悶,也沒有立即跟着熊志韜離開,還是耐着性子陪坐在那裏,維持着基本的體面;等到蕭良提出離開,他將服務生喊過來,將今晚的單給結掉,才帶着唐燕妮離開。
“你回將軍澳嗎,麻煩志遠的司機送一下你?”走出酒吧,蕭良問朱禕琳。
這邊距離將軍澳有點距離,要過海;他們回半山則很近了,現在夜深人靜,道路不堵,街上攔兩部的士,都不用十分鐘。
“我三叔家有司機送我過來,我一會兒聯繫他回去。”朱禕琳說道。
“志韜就是這種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脾氣,讓他多踢踢鐵板也是好的。”熊志遠爲剛纔的不愉快,抱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