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43章

作者:更俗

  只是他猜測了太多,怎麼都沒有想到朱禕琳背後的那個人,會是蕭良!

  這怎麼可能猜到嘛?

  等水燒開,蕭良拿起水壺沏茶,分給朱鴻召、張健他們,說道:

  “我一直想着請朱董過來喝茶,聊一聊南亭實業與嘉鴻集團如何在良性競爭中更好的發展,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畢竟之前太多的誤會,而且雙方也有太多利益不一致的地方,我空口說太多,也不足以取信於人,只能先埋頭做一些事,希望朱董不要覺得我這人居心太叵測,用心太良苦。朱禕琳小姐也是成年人了,沒那麼容易誘騙,整件事對她有沒有利,我與她到底是合作關係,還是單純利用她,她心裏也有權衡。”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百密而無一疏的計帧�

  朱禕琳想要將瓶裝水業務做大,並有對抗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等人乃至朱王惠珍、朱瑋益母子侵奪瓶裝水業務的底氣,張健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人。

  然而嘉鴻看似走向穩定,但這潭水背地裏有多渾濁,有多少暗流湍動,張健是非常清楚的。

  朱禕琳、馮薇玲她們是不可能請得動張健出山的。

  如果說朱鴻召與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沆瀣一氣,又或者說朱鴻召無意間向沈君鵬、朱金奇透露,張健參入瓶裝水項目,跟他沒有半點關係,怎麼可能不引起猜疑?

  就算他們一時猜不到他頭上來,只要花氣力去調查,也能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

  不過,蕭良願意在朱鴻召身上賭一把。

  朱鴻召跟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甚至跟他的兒子朱瑋興,都不是一類人。

  朱鴻召是做事的人,而且是懂得怎麼做事的人。

  同時朱鴻召與其兄朱鴻臣是解放前夕,與父母家人移居香港的,他們內心深處還是視內地如故土,對內地,對國家以及這個民族的情感,要比年輕一代深厚得多,他們也更願意參與內地的發展、建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利益。

  當然,賭輸了也沒啥。

  朱禕琳、馮薇玲、張健甚至肖瑞就算都徹底暴露出來,他們能擰成一股繩,南亭實業這邊再提供代加工以及一定的資金支持,也可以硬碰硬的幹下去。

  朱鴻召拿起茶杯,見熱水之上還有些浮沫,知道蕭良不是太精細於茶道的人,沉吟道:“我相信小蕭總的善意,但小蕭總要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一旦這件事被人捅破,所掀起的軒然大波,也不是我能擺平的。”

  “朱董將這件事都承擔下來,會有什麼軒然大波呢?”

  蕭良笑着問道,

  “瓶裝水項目發展到一定規模,以合適的價格完全回到嘉鴻集團的架構之下,是合乎所有人利益的,我阻止不了,也不會阻止,會有什麼軒然大波嗎?當然,倘若有人一定想佔朱禕琳小姐她們的便宜,想要廉價喫下瓶裝水項目,到時候掀起軒然大波,難道你我要爲此承擔責任嗎,需要爲此感到不安跟內疚嗎?還是說朱董已經預料到有那麼一小撮人,喫相一定會很難看?”

  朱鴻召忍不住苦笑,說道:“小蕭總對人性瞭解這麼深,也很清楚我們朱家的故事,現在搞出這麼的局面,不就是等着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他們去聯繫禕琳的哥哥朱瑋益嗎?”

  “所以嘍,現在就看朱董站在哪一邊了,是站在沈君鵬、朱金奇以及朱瑋益那一邊,還是站在最起碼的良知這一邊了?”

  蕭良從容不迫的說道,

  “當然,朱董今天願意過來,我相信朱董內心深處並不覺得朱瑋益執掌鴻臣是一個好的選擇,只不過朱董以前沒有更好的選擇而已。”

  朱鴻召嘆了一口氣,說道:“瓶裝水項目此時的籌碼還略有不足,我想知道一旦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聯繫鴻臣董事會之後,提出回購瓶裝水項目,禕琳她手裏能有多少籌碼!”

  “嘉鴻集團目前在鴻惠堂草本涼茶每月的營銷預算是兩百萬,瓶裝純淨水與草本涼茶共用鴻惠堂這個品牌,依照嘉鴻集團內部的政策,應該按照實際的銷量比例,實時調整相應的營銷預算,”

  蕭良說道,

  “倘若嘉鴻集團因爲利益結構的不一致,有些人堅持不同意將營銷預算往瓶裝水業務傾斜,那裝瓶水公司就有權力要求調整各個環節的費用,自行承擔營銷投入。當然這個爭執的過程可以較爲漫長,但瓶裝水公司前期可以自籌一部分資金,我相信六月中下旬,日銷做到五萬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到時候朱禕琳小姐手裏自然就有足夠的籌碼與底氣,拒絕任何不合理的回購要求!”

  “瓶裝水能在六月中下旬之前做到五萬箱日銷?”朱鴻召震驚問道。

  “當然可以,”蕭良說道,“在朱董面前,我也不想談做事的理想,也不想談良性競爭共同促進地方產業發展這些願景,但南亭湖飲料兩年間只會做瓶裝天然水以及礦物質水,不會碰瓶裝純淨水這一細分市場,朱董將是能看得見的。這就是我最大的找猓∪绻f南亭湖飲料兩年內不去碰這一細分市場,鴻惠堂卻還不能在華東地區做到這一細分市場的龍頭地位,朱董還想要我給予更多的保證,那對我也太苛刻了!”

  “行,我知道,我代表嘉鴻也感謝小蕭總的找狻!敝禅櫿偈职醋〔枳溃嵵卣f道。

  蕭良的目的並不是要嘉鴻死,而是要將朱金奇這些人從嘉鴻驅趕出去,助朱禕琳有立足的一席之地,這甚至是他想做而暫時沒有能力做的事情,他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第466章 坐地還錢

  朱禕琳聘請張健到瓶裝水公司擔任副總經理,無需得到嘉鴻集團董事會的批准:

  除了嘉鴻集團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僅爲25%外,直接出資額也僅爲一百萬,理論上朱禕琳僅需要知會朱鴻召一聲就可以了。

  不過,嘉鴻集團後續要將更多的資源往瓶裝水業務傾斜,比如日銷五萬箱,以一個月的存貨週轉率計算,僅生產資金就要安排兩千萬,同時年度營銷規劃也要進行大規模的調整,又或者直接調整與瓶裝水公司的結算費率,以嘉鴻目前的狀況,已經屬於主營業務的重大調整了。

  這些事務超過朱鴻召身爲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的職權範圍,就需要拿到董事會上進行討論。

  進入五月,華東地區天氣就有兩三分炎熱的氣息,飲料及瓶裝水銷量趨旺,這些事務需要緊急討論,以最快速度做出安排。

  這也是沈君鵬作爲星海投資董事長,代表星海取替馮薇玲出任嘉鴻集團董事的第一次董事會。

  馮薇玲作爲瓶裝水公司的出資人,要與朱禕琳、張健就項目經營、發展的一些情況,接受質詢,還是列席了這次董事會。

  沒有辦法阻止張健加盟瓶裝水公司,朱金奇當然不願意看到嘉鴻的經營重心,全方面往瓶裝水業務傾斜。

  不考慮銷售額,單以生產規模計,保健品及茶飲料目前總的日銷還不足三萬箱;倘若瓶裝水照日銷五萬箱的計劃進行全方面的資源傾斜,將意味集團上下逾百分之六十的員工,都將圍繞瓶裝水業務開展工作。

  真要到這一步,張健在嘉鴻集團內部取代他及朱瑋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朱金奇的理由也很簡單、直接。

  瓶裝水業務低價搶佔市場,雖然短時間內奪得一定的市場佔有率,但除了業務本身很難產生什麼利率外,一旦等其他瓶裝水廠商跟進調整市場售價,此時的增漲速度就很難維持下去。

  “朱總有一點是說中了,”

  朱禕琳說道,

  “嘉鴻此時就需要進行主營業務的緊急調整,將資源往瓶裝水業務傾斜,就是要搶在其他瓶裝水廠商調整營銷、定價策略之前,進一步搶佔市場,鞏固我們在華東地區初顯端倪的市場優勢。”

  朱金奇沉聲說道:“南亭實業的瓶裝水早已經進行市場預熱,多方消息證實他們各項籌備工作正在緊鑼密鼓的推進,隨時都可能有大批量的瓶裝水投放市場,我們真能搶得過他們?誰能保證我們的瓶裝水在市場上,不受到南亭實業的壓制?”

  “朱總,你是不是被姓蕭的那孫子幹出心理陰影來了?”馮薇玲嫣然一笑,問道,“照朱總這麼說,當初爲什麼要搞這麼大的產能建設,又爲何要效仿南亭湖飲料推出茉莉紅茶?我們直接認輸好了,嘉鴻還剩下多少值錢的資產,趕緊找個合適的買家接手,大家拍拍屁股回家抱孩子,不是更省事?”

  “金奇總的擔憂,確實是略有些悲觀了,也是這段時間內認識到競爭對手的實力強勁,希望我們更加重視、慎重,”

  馮薇玲現在肆無忌憚抱朱鴻召、朱禕琳的大腿不放,甚至都要辭去星海的職務,沈君鵬也拿她沒轍,慢條斯理的說道,

  “當然了,在座沒有誰不希望瓶裝水業務能做大做強,適當進行資源傾斜,我也是堅定支持的。不過,現在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我們也需要看到。現在就大幅往瓶裝水業務進行傾斜,還是存在較大的風險,一方面我們要勇於承擔風險不假,但考慮集團對瓶裝水公司持股僅25%,卻要承擔全部的風險,怎麼都有些不太相宜了吧?朱董,你覺得呢?”

  以難以想象速度快速崛起的瓶裝水業務,想要壓制其發展,不僅其他董事,包括控股母公司鴻臣集團的高層不會同意。

  這也會損及星海自身的利益。

  沈君鵬今天主要還是談利益結構倒置這個事。

  不管瓶裝水業務發展起來,對嘉鴻有多大的好處,但倘若能以低廉的籌碼,擴大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乃至將其徹底回購,這顯然是嘉鴻所有董事,以及控股母公司都樂見其成的事情。

  誰會嫌自己佔的便宜太多呢?

  這也是肖瑞以及朱鴻召都沒有辦法公開站出來反對的一件事。

  朱鴻召微微頷首,表示沈君鵬說的在理。

  朱禕琳看向沈君鵬問道:“不知道沈總以爲怎樣纔算相宜?”

  沈君鵬沉吟着沒有作聲。

  他利用自己的威望將這個問題拋出來,引起所有人的重視就夠了,但衝鋒陷陣的事,就不需要他再去做了。

  唐逸凡說道:“嘉鴻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至少需要提高到75%,甚至對瓶裝水公司的股份進行全部回購,集團再進行如此幅度的資源傾斜,才談得合理。”

  “可能在大家看來,瓶裝水業務就是依託嘉鴻的資源做起來的,接下來想要進一步壯大發展,也需要依託嘉鴻的資源傾斜,”朱禕琳稍作沉吟,也表現出身爲朱家子弟的大度,說道,“嘉鴻擴大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乃至全面回購,我都不應該反對——我接受沈總、唐總的提議。”

  “如果其他人沒有意見,我們就先討論一下,如何擴大持股或全面回購吧?”朱鴻召說道。

  “這還需要討論嗎?”肖瑞說道,“當初組建瓶裝水公司,除了嘉鴻的注資外,禕琳總與馮總一共投了三百萬,加上張總這次注入的六十萬資金,總計三百六十萬。我覺得嘉鴻應該要給一點溢價,拿五百萬將這些股份都買下來得了。”

  “肖總,你這是不是開玩笑?”馮薇玲冷聲問道,“有肖總你這麼談事情的?如果肖總你與沈總、朱總、唐總是早就打定好這樣的主意,我們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

  早就預料到沈君鵬、朱金奇會拿利益結構不匹配這事發難,肖瑞今天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攪局,他“針鋒相對”的問道:

  “我怎麼開玩笑了,剛纔禕琳總不是親口承認瓶裝水業務就是依託嘉鴻資源做起來的嗎?你們該不會漫天要價吧?”

  “禕琳總剛纔說的客氣話,肖總你這麼容易就當真了?”馮薇玲嘲諷了肖瑞還不夠,又看向沈君鵬,問道,“沈總,這不會是你們商量好的吧?”

  沈君鵬頭痛的搖頭道:“肖總也僅僅是提出他的建議;我當然是希望禕琳總、馮總能提出一個更具體的方案,供大家討論。”

  “拋開禕琳總與朱董,與嘉鴻控股母公司鴻臣集團的關係,瓶裝水公司與嘉鴻首先是品牌代理及委託加工、代理銷售的關係,兩者間的利益相輔相成的,不是瓶裝水公司就佔嘉鴻的便宜,而嘉鴻就完全沒有得到好處。沈總、唐總提回購的事情,我也沒有理由反對,但價碼,我相信需要按照規則來談,大家才能心平氣和的接受。”

  “我就不知道以馮總所謂的規則,要怎麼談纔算合適?”朱金奇問道。

  “瓶裝水公司作爲已經做出一定成績的初創公司,不論是融資也好,亦或轉讓股份,嘉鴻理所當然都有優先權,但這個僅僅是同等報價下的優先,”馮薇玲說道,“我覺得公平起見,嘉鴻還以參與融資的方式,擴大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大家都比較沒話可說。”

  朱鴻召看向沈君鵬,問道:“沈總,你覺得呢?”

  沈君鵬狐疑的打量了朱鴻召、朱禕琳兩眼,問道:“瓶裝水公司打算以怎樣的估值找投資機構或投資人談融資,目前有沒有一個具體的方案?”

  “瓶裝水業務發展到這一步,接下來確實需要比較大的資源投入,方案我們也是有過考慮,”朱禕琳說道,“瓶裝水公司雖然還沒有盈利,但目前日銷已經做到一萬五千箱,折算年銷售額在一億左右;我們目前計劃暫時以一億估值爲基礎,先試着找投資機構接觸。”

  “這也未免太離譜了吧?”肖瑞叫道,“總計注入資金不到五百萬,短短兩個多月,就要翻二十倍,要不是我相信朱董的人品,我很難想象這裏面不存在利益輸送?”

  “第一,這個報價只是我們目前的估算,正式報價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有可能調低,也有可能更高。第二,這個報價不是單報給嘉鴻的,只不過是嘉鴻有優先權;第三,如果這個報價,外部有投資機構認可,也就意味着嘉鴻對瓶裝水公司的持股,估值也將增漲到兩千五百萬,是最初投入的二十五倍——這個總不能說嘉鴻喫虧了吧?禕琳總短短兩個多月,給嘉鴻的投資創造了二十五倍的收益,這個怎麼都談不上利益輸送吧!”

  馮薇玲說道。

  “這個估值,也需要有投資機構認纔算,”朱鴻召慢條斯理的說道,“不過確實可以找外部投資機構接觸,先談一談。要是沒有對照標準,瓶裝水公司的估值,我們內部不管怎麼定價,都很難說是公正公平的。定價高了,嘉鴻跟在座的出資人喫虧,定價低了,禕琳與馮總喫虧,最後誰都說服不了誰,好事搞成壞事,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第467章 告訴你的真相

  看到朱鴻召與馮薇玲一唱一和,將事情走向引到先跟外部投資者、投資機構接觸談融資上來,沈君鵬暗感頭痛。

  雖然星海與鴻臣是嘉鴻的主要出資人,兩邊持股加起來高達百分之八十五,但由於星海與鴻臣兩家都沒有對嘉鴻絕對控股,其他中小投資人,也就是在場的肖瑞與另一名港資董事,他們的意見在有些情況下更顯得重要。

  至於鴻臣那邊,除了朱鴻召明目張膽的支持外,其他高層,包括朱瑋益在內,明面上都沒有辦法太過壓低對瓶裝水公司的報價。

  這麼一來,先找外部投資機構接觸,談一個相對合理的報價,最後再由嘉鴻以及鴻臣集團決定要不要行使優先權,反而成了大家都能接受的合理方案了。

  見沈君鵬、唐逸凡、朱金奇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沒有吭聲,馮薇玲繼續說道:

  “這個報價,除了對嘉鴻有效,對在座各位董事也都是有效的。沈總、金奇總以及朱董、樂總、肖總,你們要是有意願,都可以參與的……”

  “馮總是高看我了,我現在可沒有膽子喫這貴貨,真怕被你們給坑了。這個我是有血淋淋教訓的。等你們忽悠到別的投資人,我再看看吧!”肖瑞很是滑頭的說道。

  另一名港資董事也點頭表示瓶裝水公司先跟外部投資機構接觸,最爲妥當。

  單純以現金收購,嘉鴻要將持股提高到75%,就要支付五千萬現金;倘若以追加投資的方式,將持股提高到75%,需要動用的資金更多。

  這兩者顯然不是嘉鴻此時有能力承擔的。

  重新組建嘉鴻時,覈定的資本金才兩億而已,目前掌握三四千萬的現金儲備,還是要用來維持集團日常生產郀I的。

  從另一方面,真要能從外部融到資,除了嘉鴻的持股能大幅增值外,實際上也能解決掉一部分因瓶裝水業務發展所形成的資金缺口,對嘉鴻來說也是利大於弊的。

  朱鴻召這一刻也是稍作沉吟,說道:

  “如果說瓶裝水公司能融到資金,那就可以自行組織廣告投放,以及以純粹的委託加工方式,與集團進行合作,不再需要嘉鴻繼續墊資生產,也就省掉無謂的爭執。這實際上也是增加整個嘉鴻的資金儲備,要不然我接下來也得考慮嘉鴻進一步融資的問題了。這樣吧,我跟鴻臣那邊討論一下,看鴻臣董事會那邊有什麼意見,我們再進行下一步的討論。說起來,鴻臣、星海都有參與融資的優先權,沈總回去跟星海的董事也認真討論一下,看要不要參與融資!”

  “融資這事沒有兩三個月談不下來,但瓶裝水業務發展不能停,這一期間的發展資金問題怎麼解決?”朱禕琳問道。

  朱鴻召稍加考慮,說道:“沈總、金奇總剛纔的話很有道理。在股權結構問題沒有調整好之前,即便瓶裝水業務發展起來,對嘉鴻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弊,但嘉鴻也不能毫無條件的往瓶裝水業務傾斜那麼多的資源。這樣吧,嘉鴻暫時再劃出一千萬給瓶裝水公司專用,但這筆資金只是算拆借,裝瓶水接下來的業務發展,從這一千萬裏列支,但要照銀行利息結算應付的費用!”

  說是拆借,但不會直接劃入瓶裝水公司賬戶裏,而是從這筆資金列支瓶裝水生產、銷售、廣告投入等環節所需要的全部費用。

  同時,瓶裝水公司要爲這些預支的費用支付相應利息,而不是像以前那般無償墊用。

  一方面先暫時解決掉瓶裝水擴大生產、銷售目前所需要的資源傾斜,一方面堵住沈君鵬、朱金奇他們的質疑,顯得更爲公平。

  朱鴻召又看向肖瑞:“暫時先這麼安排,肖總沒有問題吧?”

  “……”肖瑞虎裏虎氣的說道,“誰都知道我在有些事情上喫過大虧的,所以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朱董能將所有事情儘可能安排得公平、公正,我沒有什麼話可說。”

  …………

  …………

  “肖瑞這狗雜碎,鐵定跟朱鴻召穿同一條褲子!他今天先報一個畸低的價碼,看似跟朱鴻召唱對臺戲,實際還是攪我們的局!”

  嘉鴻董事會後,沈君鵬他們回到城北宿雲山莊的別墅,將會議經過通知給孫仰軍、郭晉陽、俞小榮、溫駿、袁桐等人知曉,樂宥則是義憤填膺的指出肖瑞今天在董事會上的異常表現,可以說是跟朱鴻召打配合的表演。

  其他人都沒有吭聲。

  肖瑞跟他們仇怨這麼深,被朱鴻召拉過去,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袁桐、朱金奇再怎麼覺得世界應該圍着他們轉,也從來都沒有指望肖瑞會跟他們站到一起。

  “香港那邊怎麼說?”袁桐有些遲疑的問沈君鵬。

  “只要朱鴻召提的方案,貌似公正的,朱瑋益那邊也沒有辦法說什麼……”沈君鵬說道。

  鴻臣創辦有四五十年了,在香港上市也快有二十年了,創始人不斷的減持套取現金,目前朱家對鴻臣集團的持股僅爲32%,其他要麼是大大小小的投資機構,要麼是持有少量股票的公型顿Y人。

  鴻臣董事會的構成,要比嘉鴻更爲複雜。

  朱鴻臣還躺在重症病房裏有一口氣,甚至在朱氏家族基金會里,朱瑋益還得對親叔叔、鴻臣創始元老的朱鴻召保持應有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