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等到蕭良與這羣客人坐上車,兩輛中型客車從蝸巢科技的大院裏駛出來,馮薇玲看到車前臉貼有喜字,纔想到今天是蕭長華長子蕭瀟與錢少斌之女錢采薇舉行婚禮的日子。
蕭良這是親自負責接待他的朋友與合作伙伴?
兩輛中型客車從她車旁經過,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覺得有一輛轎車停在路邊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馮薇玲還是注意到蕭良坐在中型客車靠窗的位置,經過時朝她瞥了兩眼。
她也不知道董事會議後,肖瑞或者朱禕琳有沒有及時聯繫蕭良,告訴他嘉鴻董事會議的決定以及朱金奇、樂宥等人的反應,可以說是完全落在他的算計之中。
不過,看朱禕琳今天的反應,事前也不知道她與肖瑞都是蕭良的暗子,她心裏也不知道蕭良對朱禕琳到底有着怎樣算計跟居心?
蕭良今天還真沒有時間去關心嘉鴻董事會議對瓶裝水項目做出怎樣的決定。
他哥蕭瀟與錢采薇今天舉辦婚禮,雖說有心從簡,但羅智林、唐繼華都要參與,他哥在獅山的領導、同僚自然就要邀請,他爸在市委的同僚也得要邀請列席。
雲社及南亭實業這邊撇開蕭良的關係不說,他哥蕭瀟也參與了宿雲生物、南亭工業園的創辦,直到年前纔將南亭工業園的招商引資工作交出去,汪興民、劉輝、梁朝斌以及顧雄、顧玲、張強、張衛、趙旭東、周林等人都要邀請。
熊志遠不僅他專程趕到東洲參加婚禮,還特意說服他的父母蘇利文、熊玉瓊,年後一起趕到東洲實地看一眼泛華商業的發展情況,順帶參加婚禮。
蘇利文年輕時就進華興集團工作,很早就深受華興集團創始人的賞識、信任,之後就入贅熊家,在華興服務超過三十年。
蘇利文目前擔任華興集團副董事長、高級執行副總裁,是華興集團掌門人熊逖苤碌诙恕�
蘇利文與妻子熊玉瓊在熊氏家族基金持有近30%的份額,資產豐厚,可能達七八十億之巨,還非蕭良此時能及。
蘇利文、熊玉瓊膝前除了熊志遠之外,還有一個女兒要不是在美國留學很早就嫁人生子,蕭良倒不是沒有考慮過犧牲一下色相。
蘇利文、熊玉瓊以及熊志遠、錢晉章一行人昨天下午從香港抵達東洲。
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的日程很緊,今天上午蕭良與許建強一起,親自陪同他們參觀泛華綜批市場、正在建設與招商之中的泛華新世界,參觀雲社鎮南亭工業園;中午喫過宴席後,又先趕到獅山縣參觀宿雲山能源的新工廠,之後又回到市裏,先參觀能源電化學聯合實驗室,接着又到一牆之隔的蝸巢科技參觀產品研發實驗室與正在建設中的中試生產線。
這會兒又到晚宴時間,蕭良陪同腥顺塑嚽巴鶘|洲大酒店。
今天夜裏,還是給蘇利文、熊玉瓊、熊志遠、錢晉章以及羅智林、唐繼華、許建強、徐亞雲等人單獨安排了包廂,沒有跟婚宴大廳混在一起,蕭良親自陪同。
卻是他爸、他哥以及錢少斌要在婚宴大廳出面招待兩邊的親朋好友,沒有辦法脫身陪同。
蕭良不主張過於急切談古江口深水港的問題。
華興集團主營業務是航呒案劭谕顿Y,通過熊志遠又彼此建立不錯的聯繫,簡直可以說是爲古江口深水港建設量身打造的招商引資對象。
然而古江口深水港的投資規模太大了,倘若將沿海灘塗的吹填、臨港工業園的建設算在內,一期投資可能就要四五十億。
這對此時體量的華興集團來說,也是一個超級大項目。
九五年就算將南亭實業計算在內,獅山縣國民生產總值也僅三十億,而整個東洲地區國民生產總值僅一百五十億,地區總財政收入(包括鄉鎮市縣三級政府在內)都不到二十億。
不能怪地方對古江口深水港的規劃建設不理解、不支持,畢竟從此時的現實數據看,東洲確實沒有投資建設如此體量的古江口深水港的必要。
華興集團更是一家以盈利爲核心目標的商業機構,不可能爲了東洲地方未來二三十年能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就將這麼多的資金砸到東洲來,華興與東洲沒有這麼濃厚的情分。
不要說華興集團此時的港口投資,主要分佈於東南亞沿海,戰略路徑依賴想要扭轉是極其困難的事情了,就算有心投資內地的港口建設,廣南、滬市,哪一個地方不比東洲香上幾倍?
總不能指望一家注重盈利的商業機構,爲東洲地方的發展,有情懷做篳路藍縷的開拓者!
東洲地方得先咬緊牙關,將亭洲公路、沿海公路、電廠呙捍a頭新航道與新工業園先建起來,也可以藉助新航道的疏浚,在電廠呙捍a頭附近新建一座貨叽a頭,等一切有了雛形,前期的工業區配套初步完善起來,再談古江口深水港建設不遲。
得益於日韓以及東南亞地區這些年來以出口替代型外向經濟爲主的飛速發展,華興集團快速發展的同時,航呒案劭谕顿Y佈局,以香港爲中心,主要向沿東南亞地區分佈。
倘若歷史軌跡不發生更改,九七年七月亞洲金融危機如期爆發,華興集團也必然會受到重創。
蕭良以果推因,當然也很容易說大多數亞洲國家、地區,在外匯政策、外債結構、透支性經濟高增長、不良資產過快膨脹以及市場體制發育不成熟,突出的出口替代型經濟結構等等方面,存在嚴重缺陷。
不過,這除了能炫耀他在政治經濟以及金融市場等領域都有相當程度的涉及外,短時間內,又或者說死到臨頭之前,並不可能說服華興集團進行大的戰略轉向。
他現在真正能影響的也就熊志遠個別人而已,甚至連他父母蘇利文、熊玉瓊都影響不了。
人家二三十年前就已經進入商界最頂尖的精英階層之列了,也沒有少經歷風浪的衝擊,對國際經濟產業的發展,早就形成他們固有的認知結構,哪可能是他三言兩語能打破的?
當然,該說的他還是會說,能產生一些影響,多少能降低熊志遠他父母這一系所承受的直接損失。
再一個就是他現在所說的這一切,在一兩年後若爲殘酷現實所驗證,那在蘇利文、熊玉瓊心目裏建立的形象,應該就牢不可破了吧?
到那個時候再談古江口深水港的建設,絕對比現在倉促談這事,要容易得多。
蕭良對亞洲在未來三五年間經濟發展的悲觀看法,蘇利文、熊玉瓊內心當然是有些不以爲然的,畢竟哪個國家跟地區經濟發展不存在各種問題。
蕭良所說的這些問題,甚至內地看上去還要更嚴重一些。
不過,蕭良即便悲觀了一些,但他對亞洲各國經濟金融政策及現狀的認知深度與廣度,還是深深震驚到蘇利文與熊玉瓊的,得承認兒子熊志遠對蕭良的推崇,絕非誇大其詞、空穴來風。
至於南亭實業奇蹟般的崛起以及工廠建設、泛華商業的快速發展、宿雲山能源及蝸巢科技前期所做的基礎工作,更是令他們震驚了。
蘇利文、熊玉瓊又或者華興集團此時的掌門人熊逖埽苡写藭r的地位與鉅額財富,主要還站在熊氏第一代開拓者的肩膀上,是承接上一代人的遺澤。
蕭良也好,許建強也好,他們在地方上看似都有不凡的背景與強力支持,但到底是新手開創出一番事業。
蕭良他個人更多將成功的因素,歸結到內地政局的穩定開明,歸結到內地市場的廣闊,歸結到內地基層管理人員與普通職工的堅韌不拔與優良的職業素養,蘇利文、熊玉瓊也是認同的。
雖然這遠不足改變他們對華興未來發展的戰略規劃,但還是進一步逐步加大對內地的投資——畢竟三五千萬乃至一兩億的投資,對他們來說,都是小錢。
合作者相當靠譜,哪怕支持兒子熊志遠在華興集團之外,發展個人事業,蘇利文、熊玉瓊也是極樂意的。
第438章 婚宴(二)
蘇利文、熊玉瓊以及羅智林、唐繼華這邊,蕭良晚宴只陪了半程。
等他爸、他哥過來敬酒後,他就將這邊交給許建強負責招應,他怎麼也得陪着家人到大廳裏招呼一下親戚朋友。
婚禮是人生大事,既然沒有辦法從簡,除了他爸、他哥以及雲社的同僚朋友外,蕭家除了蕭長軍一家沒有請,其他比較近的親戚也都發了請帖;除他親爺爺在獅山縣鄉下老家的一些親戚外,還將他兩個舅舅家特意從秣陵請了過來。
蕭良他外公也是東洲人,早年因爲參加革命離開家鄉,五十年代末因爲工作調動,在秣陵安了家。
他外公雖然參加革命較早,但因家庭成分不好,幾次受到衝擊,臨退休也只是秣陵一家國營企業的普通職工。
他媽畢業的時候,可以留在秣陵,但因爲剛跟他爸談戀愛,請求分到東洲造船廠。他外公卻也沒有反對,就想着女兒嫁回到東洲,自己退休了回東洲有個落腳的地方,不是什麼壞事。
壞就壞在他奶奶當年對他媽死活看不上去,連帶見到他外公、他兩個舅舅都話裏帶刺,幾次見面都不歡而散。
他爸跟他媽結婚後,他外公有一次來東洲看望他媽,受氣回去沒多久就生病去逝了;他兩個舅舅從此對蕭家人意見就特別大,包括他出生都沒有到東洲來。
蕭良從小對他兩個舅舅都是極陌生的,前世他是偏內向的性格,不熟悉,就算到秣陵上大學,每個學期也就是應他媽的要求,到兩個舅舅家走一趟、喫頓飯,街上要是遇到表兄弟姐妹,都未必能認出來。
現在他家好不容易將蕭家老太太跟其他幾個兄弟姊妹摁住了,他媽也特揚眉吐氣,年初二就專門安排了司機開車到秣陵,將他兩個舅舅家接到東洲來。
蕭良卻是理解他媽的心情。
兩個舅舅是她媽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差點給老蕭家害得兄妹不能相認,大兒子婚禮能容忍他二伯帶老太太過來參加喫酒,就已經很大度了。
不過,蕭良跟他兩個舅舅以及他親爺爺的老家親戚,是真不熟,“被迫”出來接客,也都是跟在他爸媽身後,跟長輩、同輩兄弟姊妹打招呼,然後就坐到王行揚、李博、旭陽輝、汪興民、劉海鵬他們一桌,喝酒聊天;雲社以及南亭實業過來喫酒的朋友部屬,都安排在相鄰的桌席,蕭良也都能招應得到。
婚宴舉行到八點半鐘差不多就結束了,一些親朋好友陸續離去。
蕭良還是沒法脫身,安排徐立桓、顧培軍與許建強、徐亞雲一起,陪同羅智林、唐繼華、蘇利文、熊玉瓊、錢晉章、熊志遠到宴春樓喝茶,欣賞白蘆湖的夜景;這時候王行揚、李博、陽旭輝以及汪興民、劉輝、梁朝斌他們也隨同前往,借難得的機會,更深入的聊一聊地方產業經濟的發展。
蘇利文、熊玉瓊在香港乃至整個東南亞的商界地位,卻是比錢晉章、朱鴻召還要高得多。
不提古江口深水港,但多談一談東洲地方產業發展及政策上的特點與優勢,蘇、熊回到香港幫着多說幾句話,所發揮的影響力還是難以估料的。
這邊婚宴結束了,他哥跟錢采薇回到新宅還有一個拜洞房的儀式。
除了兩個舅舅家、蕭家兄弟姊妹以及錢家至親前往外,還有他哥以及錢采薇的同學朋友也都“磨刀霍霍”準備鬧一下洞房。
安排車將兩個舅舅家以及他哥、錢采薇的同學朋友送回東洲大酒店,都快十二點了,蕭良打電話給顧培軍,得知他們那邊也都準備散場,就沒有專程趕去宴春樓,開車返回秀山家園。
只可惜他回到秀山家園還是沒得休息,打開燈脫下外套,朱禕琳就拉着胡婕敲門走進來。
“馮薇玲是怎麼回事?”朱禕琳單刀直入問道,“她在今天的董事會上,爲什麼會幫我說話?”
蕭良看了一眼胡婕無辜的眼神,裝糊塗癱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哥今天婚禮,我被迫營業接了一天的客,都快累癱了,你說什麼馮薇玲?她今天在嘉鴻的董事會上,怎麼幫你說話了?”
朱禕琳一屁股坐茶几上,狐疑的盯住蕭良,說道:
“馮薇玲今天一早纔看到策劃案,從她拿到策劃案到召開董事會,都不到一個小時。肖瑞強烈反對嘉鴻直接做瓶裝水項目,朱金奇等人也態度曖昧的附從,她不僅支持這個項目,還主張成立嘉鴻僅小規模參股的子公司負責這個項目,她自己還打算拿一百萬投進來。現在其他人都懷疑我跟她早有默契,但我明明跟她沒有默契。你是不是以爲我真傻啊,到這一步還看不出她與肖瑞是在一唱一和?”
“瓶裝水項目在我看來,做不起來唯一的因素,就是你們太不行,要不然就沒有可能做不起來,”
蕭良笑了起來,說道,
“除了星海持有嘉鴻25%的股份外,沈君鵬、樂宥還分別持有嘉鴻10%、5%,他們加起來持有嘉鴻40%的股份,你以爲我會樂意讓他們從瓶裝水項目裏坐享其成?看你氣勢洶洶的樣子,看來這出戏演得還不錯啊,說說看,嘉鴻董事會今天開出什麼成果來了!”
“怎麼可能?馮薇玲怎麼可能會跟你勾搭在一起,這完全沒有道理啊!”朱禕琳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麼猛烈的信息,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看,走進來就氣勢洶洶的質問我馮薇玲是不是我安排的,我承認了,你反而不敢相信了——你叫我怎麼說嘛?”蕭良攤手問道。
“我哪有氣勢洶洶?”朱禕琳低聲說道,“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嘛!她怎麼可能會是你的人?”
“首先,馮薇玲不是我的人,我跟她只是合作關係——這點胡婕可以證明,你腦子裏別想那些齷齪的事情,我現在做什麼事還沒有必要犧牲色相,”
蕭良見朱禕琳彷彿想到某種場景一般的震驚樣,拿起靠枕朝她扔過去,說道。
“我能證明什麼?”胡婕攤攤手,表示這事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蕭良想再找個抱枕朝胡婕扔過去,但有點遠,就算了,跟朱禕琳說道:
“我是不是有教過你合作的真正內涵是什麼?說到合作,無非是個人與個人、羣體與羣體之間爲達到同一個目標,彼此相互配合的一種聯合行動。一件事,彼此都認爲有可能達成自己的目標,實現自身的利益,也就有了合作最根本的基礎。我是不是也早就跟你說過,馮薇玲這個人是可以拉攏過來合作的?關鍵還在於你能不能找到一條馮薇玲擺脫郭晉陽這些人控制的途徑。只要有,她就有可能跟你合作;她不可能對郭晉陽那個又老又醜的玩意真有什麼感情!你說說,現在是不是完美達成這一點了。至於肖瑞爲何要幫你,是不是也很簡單?他不就是看不得朱金奇這些人的好嗎?”
“首先的前提,這個瓶裝水項目得做成啊。”朱禕琳喃喃說道。
“對啊,我不是說過了嗎?除非你們太蠢,要不然這個項目不可能做不成,”
蕭良說道,
“我至少在做實業這方面,要比朱金奇這些貨更有權威性吧?所以我找到馮薇玲,告訴她瓶裝水項目能做,有這麼好的機會,她爲什麼不參與進來?而且這時候她公然要抱你朱家小公主的大腿,借你跟朱鴻召擺脫郭晉陽的控制,郭晉陽這時候就敢撕破臉嗎?”
“如果這些人知道我跟你是鄰居,他們會不會懷疑馮薇玲?”朱禕琳問道。
“他們生性多疑,知道了肯定會懷疑,但是懷疑又如何?”蕭良攤手問道,“只要你們能以最快的速度,將瓶裝水項目做起來,他們不要說懷疑了,就算知道我跟馮薇玲有合作,又怎麼樣?他們還能隨便搞點小把柄,將一家重要港資企業的重要合作伙伴搞進去嗎,還是就此讓她從人間消失?”
如果僅僅是蕭良在背後支持馮薇玲,郭晉陽他們隨便拋出點小把柄,唆使或慫恿哪家派出所或區縣公局,對馮薇玲進行立案偵查,蕭良還真沒有辦法隨隨便便撈人。
就像羅智林都不能直接插手西港城信社事務一樣,只要羅智林在東洲沒能“一手遮天”,凡事自有程序、法度,也不能隨便插手僅僅是一個小角色的馮薇玲的案子。
倘若馮薇玲搖身變成一家有知名度的港資企業的重要合作伙伴,真要涉及什麼案子,都不需要朱鴻召、朱禕琳出面提出請求,羅智林就可以通過市委統戰部及港澳辦過問與馮薇玲相關的事情,甚至將馮薇玲相關事宜,直接提到市一級相關機構進行處理或偵辦審理。
這也是凡事自有程序、法度。
不提招商引資在這個年代的重要、首位程度了,香港迴歸在際,各地涉港事務都是黨政各級機關的重中之重,真要影響大了,惡劣了,省委直接過問都有可能。
真到這一步,這些人反而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搞了馮薇玲,令他們自己都徹底栽進去。
至於玩人間消失就更開玩笑了。
深諳政治規矩的沈君鵬、孫仰軍等人,敢讓他們亂捅馬蜂窩?
到時候就不是派出所或區縣分局偵辦的小案子,而是省廳乃至部委都要督辦的大案要案。
再說了,馮薇玲她現在擺明態度抱朱鴻召、朱禕琳的大腿,甚至公然投到他的懷抱裏來,也只是想擺脫郭晉陽這些人的控制,又不是要跟他們魚死網破。
在船機廠存款搬家轉成對徐海科工的控股權後,特別是委託收購也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正式認可,這些人最致命的把柄也就消失了。
他們也不會擔心馮薇玲擺脫他們的控制,會對他們有致命的威脅,也就不存在鋌而走險,沒事找馮薇玲魚死網破、同歸於盡這回事了。
就像馮薇玲所說了,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這些人哪怕被撤職,也是無所謂的,甚至內心還巴不得如此,從此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享受那些財富。
蕭良能最終說服馮薇玲“反水”,選擇跟朱禕琳合作,根源也在這裏。
對馮薇玲來說,最致命的把柄(威脅)不存在了,就算蕭良對她居心險惡、有心利用,她也不擔心迎接她的命邥卸鄳K烈,這纔敢爲自己將來的命呷ゲ话选�
這樣的女人,可要比那些初出社會、懵懂無知的少女,有趣,有味道多了………
第439章 憋出內傷
“朱禕琳經理這兩天都找你們談了,希望你們過去幫她做瓶裝水項目?”
年初八週一纔是年後真正意義上第一個工作日,朱金奇一早剛到公司,徐曉冬等四人就推門走進他的辦公室,提出要調動到朱禕琳的新項目上去。
他錯愕的盯着徐曉冬等人看了好一會兒,纔有些難以置信的勸道:
“你們在保健品事務部做得很不錯啊,爲什麼想着離開呢?雖然嘉樂科技去年爆發嚴重的危機,但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你們也看到不論是鴻臣益心丸,還是嘉樂靈芝液,銷售都穩定下來了,往後只會越來越好。我這兩天在家裏也沒有閒着,翻看去年的業績,看到你們四個人在各自崗位都做得相當不錯。你們也清楚,現在集團剛剛走上正軌,短時間給你們提薪可能性是不大,但我打算過兩天就找董事長談一談,將你們安排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以你們的能力,每人獨立負責一個產品項目,都是可以的。你們可以多考慮兩天,不用這麼倉促做決定。”
“這兩年蒙你照顧,雖然這次只是集團內部調動,但突然說要去朱禕琳經理的項目,我們還是都不知道要怎麼跟朱總你說。只是朱禕琳經理那裏急需用人,週六找到我們,就給我們一天的考慮時間,要是今天不給明確的答覆,朱禕琳經理就考慮換別的人——我們今天也是硬着頭皮,推開朱總你辦公室的門。”
徐曉冬很是爲難的說道。
朱金奇身子靠到椅背上,朝徐曉冬等四人臉上掃過去,狐疑的問道:“朱禕琳經理真是前天才找到你們的嗎?”
有三人確實是董事會議次日、年初六才被朱禕琳找上談話。
朱禕琳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同時又有徐曉冬在一旁鼓動,他們便決定爲前程搏一把,但在朱金奇多疑而陰沉的眼神逼視,這三人多少有些顯得心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