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雖然後續還有一系列棘手無比的麻煩,但還是要先完成對徐海科工的收購,才能再談其他。
郭晉陽、霍啓德、馮薇玲以及孫仰軍代表星海投資,攜帶臨時補上的委託收購協議,先正式向常委班子彙報委託收購控股權以及船機廠未來發展規劃等相關事宜;錢少斌作爲船機廠幹部職工代表列席,也再次更爲詳細的談了他的觀點。
之後,他們就先暫時離開會議室。
雖然鍾雲峯將事情都攬到他個人頭上,羅智林也明確表示支持的態度,此外還有市委組織部長唐鵬飛等人大力附和,但常委會議還是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才最終形成對郭晉陽等人擅自行動不予追責、積極妥善推進後續事宜、確保收購能如期完成的決定。
不過,除了郭晉陽、於春光作爲船機廠黨組班子的負責人,理所當然要負責後續的收購事宜外,常委會議還決定,袁唯山代表市委市政府聯絡此事,及時傳達市委書記羅智林以及市長鍾雲峯的指導精神,向市委市政府彙報收購工作進展;決定錢少斌作爲職工代表,參與到後續收購推進工作中去,不再放任郭晉陽、於春光擅自行動。
之所以用袁唯山負責聯絡工作,沒有用更瞭解、熟悉船機廠情況的蕭長華,一方面是更符合市政府分管經濟建設發展的黨政分工流程,另一方面控股權收購過來後,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市政府牽頭推進。
不過,羅智林在常委會議還是提出動議,討論決定提拔錢少斌進船機廠黨組,在完成對徐海科工的控股權收購之後,將由錢少斌出任總經理,主持上市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
雖然市裏對整件事進行了正面定性,對郭晉陽等人不予追責,決定繼續推進收購工作,但整件事還需要徐海市方面對委託收購不提出異議,並最終通過證監部分以及證券交易所的審覈通過,也是一件麻煩事。
在拿到市委常委會議正式決議文件後,郭晉陽、錢少斌代表船機廠、與孫仰軍、沈君鵬以及代表星海投資的唐逸凡等人,就連夜驅車趕往徐海市;袁唯山代表市委市政府隨行,負責跟徐海市有關部門進行協調溝通,隨時向羅智林、鍾雲峯彙報請示。
孫仰軍、沈君鵬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除了整件事處理不妥,負面影響實難預料外,他們在徐海科工還持有一千一百萬股流通股。
這部分流通股目前看似還有近三千萬的賬面盈利,但是整件事處理不妥,這些盈利很快就會隨着股價暴跌化爲烏有。
即便拿資金勉強維持股價也沒有意義,畢竟沒有實質性的利好,他們這麼多流通股,很難有高位出貨的機會,稍稍減持,就會帶動股價大幅下滑。
馮薇玲沒有跟隨前往徐海。
後續的環節跟她沒有直接的關係,她在市委常委會議做出最終決定後,就回到住處。
夜裏給浴缸放了一大缸熱水,脫去衣物,看着落地鏡中雪豔無比的身體,踏進熱水,骨髓深處的疲憊在這一刻似乎肆無忌憚的泛起,但內心又是那樣的平靜。
有了市委常委會的正式決議文件,委託收購算是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正式認可,後續就算徐海市提出異議中止收購,他們也無需爲此再承擔大的責任,履約保證金也會退還回來。
畢竟這已經變成了東洲市委市政府(船機廠)支付的履約保證金了,徐海市還想要吞下,官司就要打到省委去了。
起初接受孫仰軍、沈君鵬的建議,策劃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等人的根本目的,也是爲了消弭賬外放貸存在的巨大隱患,爲成功洗白上岸做準備,進而將腥说暮诵睦娣诺綄ι鲜泄镜目刂粕先ァ�
此舉腥穗m然會放棄掉賬外放貸每年高達上千萬的利益,但控制一家上市公司的利益顯然要更高——這是所有人一開始就打的如意算盤。
也因爲如此,近四個月來,他們一方面加緊回收賬外放貸的資金,一方面將暫時沒有到期的賬外貸款,都騰換成城信社合規的賬內貸款。
爲這次法人股收購籌集資金,再加上對嘉鴻集團的借貸,西港城信社近一年時間,相當於總計將三億賬外資金進行回灰约膀v換。
現在迫於形勢,臨時草擬的委託收購協議拋出,星海投資從城信社所謂的貸款收購資金,包括已經支付出去的履約保證金,以及其他暫時還在城信社賬上的資金,都將直接轉換成船機廠對徐海科工法人股的收購資金。
這筆資金不僅與船機廠的存款對應起來,還將作爲船機廠的自有資金,對徐海科工控股權進行收購,從此之後再與城信社沒有任何關係。
雖然城信社目前還有一定規模的賬外資金放貸出去,但那些資金都不是經馮薇玲她手出去的,她也懶得去操心了。
畢竟整個西港城信社,又不是僅有船機廠一家利益相關方,船機廠僅僅是西港城信社最大的股金出資方而已。
西港城信社最核心的管理層,除了霍啓德、馮薇玲兩人外,其他人也並非都跟郭晉陽、於春光沆瀣一氣。
看着梳妝檯上的辭職信,想到自己即將能從西港城信社這個爛泥塘裏脫身,馮薇玲也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第412章 夜色濃郁
羅智林不喜歡在外面喫喫喝喝,有時候想要熱鬧些,就會將蕭長華、唐繼華等人叫到家裏,讓妻子跟保姆多炒兩個菜。他這樣也可以多喝兩杯小酒,不需要像酒宴上要頻頻應付太多人的敬酒與奉承,煩不勝煩。
今天常委會議過後,到東洲上任之後,最大的一樁心事暫時了去,羅智林也是難得有興致,除了蕭長華、王行揚外,還特地打電話將蕭良、許建強、唐繼華等人都喊到他家。
腥藢⑺钠课寮Z液分掉,纔在萬美娟不滿的嘀咕聲中,將酒杯收了起來,
夜裏又下起了雪,喝過酒後渾身熱氣騰騰,大家就坐在院子裏抽菸說話。
算着時間錢少斌他們還在趕往徐海的路上,可能還需要兩三個小時才能趕到徐海。
羅智林感慨道:
“雖然不得不做出妥協,還需要繼續容忍郭晉陽、於春光這些蛀蟲繼續留在任上,但這一戰可以說是相當漂亮啊。”
雖然錢少斌與沈君鵬、孫仰軍趕到徐海,未必就一定能說服徐海市對委託收購不提出異議,但就算收購終止,船機廠存放在西港城信社的資金,至少是落到明處了。
如果收購沒辦法繼續下去,就算不對郭晉陽、於春光這些追加處分,羅智林也會提出動議,確保這部分資金,從西港城社信轉出來,落到市裏可以監管得到的銀行賬戶。
真的不容易啊。
之前一直心驚膽戰,大家就怕西港城信社爆雷,捅出大窟窿,市裏都沒有能力填,叫東洲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經濟又受重創。
現在船機廠的這部分資金落到明處,再加上西港城信社對嘉鴻集團兩千萬直接貸款以及以嘉鴻25%股權進行抵押、對星海投資的五千萬貸款,相當於兩億七千萬的巨量資金,從西港城信社有如定時炸彈一般、無法監管的賬外循環裏解放出來。
“現在看,這個窟窿應該縮小到兩億以內了,”唐繼華感慨道,“雖說城區幾家城信社以及各縣的農信社都存在違規放貸、賬外放貸、轉融貸等問題,呆賬、壞賬一堆,但像西港城信社這麼大體量,還真是沒有預料到啊。”
改革開放以來各地陸續出現的城市信用合作社,最初僅限地級市城區發展,八十年代末纔有所突破,各縣也都紛紛成立城信社。
城信社起初僅允許向城市集體企業、個體工商戶以及社區居民聚集資金,禁止發展分支機構,同時在城區又面對各大國有大銀行壓制性的競爭,發展規模都極爲有限。
因此,即便存在種種問題,東洲市另外九家城信社,總的呆賬、壞賬,可能也就有一兩億。
西港城信社之所以出現這麼大的問題,主要還是九十年代初就出過大問題,當時任常務副市長的俞書復出面協調,從船機廠等一批國營廠引進資本股金,幫助西港城信社渡過那次危機。
待前市委書記陳富山案發,嚴鋒任書記、俞書復任市長,以支持西港城信社發展的名義,船機廠等國營廠突破政策限制,將大量的結餘資金存放進去,使得西港城信社的存款,一下子從三五千萬暴增十數倍,從而埋下巨大的隱患。
蕭良曾跟羅智林彙報過馮薇玲有脫離郭晉陽等人控制的可能,但也不可能事無鉅細都請示彙報。
馮薇玲這枚棋,以後要怎麼用,蕭良現在還在猶豫中,也就沒有提徐海科工停牌之前胡婕曾在新華通大廈前被馮薇玲撞見這事。
實際上,他從馮薇玲那裏已經知道,西港城信社還有約一億資金,名義上還是存款資產,但實際上早就流入名目繁多的關聯公司,或個人手裏,然後再明目張膽的向緊缺資金的企業跟個人放出借款,將鉅額的利息收入個人囊中。
這些關聯公司及個人,大部分受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等人控制,這也是羅智林投鼠忌器所在,擔心就算將郭、霍等人繩之以法,這些人私下控制的賬目銷燬掉,流出去的資金根本就沒有收回來的可能,從而造成難以彌補的巨大損失。
現在將兩億七千萬賬外資金落實到明處,其中還將有兩億資金用於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將西港城信社的賬外資金大幅削減到一億以下,這顆大雷的危險程度,可以說得到極大的釋放。
另外,從九三年開始,各地就着手進行組建城市信用合作聯社的試點工作,東洲市遲遲沒有跟進,主要還是在俞書復等人的支持下,郭晉陽等人爲了牢牢控制住這塊肥肉,從中作梗。
想要進一步釋放城信社的風險,直接組建城市信用聯社,或許還會太倉促。
不過,除了推進一些幹部人事調整跟調動外,還可以放風推進城市信用聯社的組建工作,同時拿住一些暴露出來的城信社小案子下狠手,迫使那些依附在城信社身上的諸多寄生蟲,一點點的將賬外資金,吐回到城信社的賬目上。
當然了,羅智林跟他爸他們應該都能考慮到這些事情,蕭良也就沒有逞能多說什麼。
看到蕭良坐在院子裏,悠哉遊哉的欣賞白瀘湖倒映的月色,唐繼華笑着問道:
“錢少斌他們趕到徐海市得要半夜了,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要是徐海市那邊提出異議,終止收購,恐怕就苦了蕭良你啊。你對徐海科工持股5%,鎖住半年才能出手,得虧不少吧?”
“我纔不擔心,”
蕭良撇撇嘴,毫不擔心的說道,
“沈君鵬、孫仰軍會用盡喫奶的勁不說,我還大體估算了一下,在收購協議洽談期間,徐海市前後總計約有一千萬到一千兩百萬的資金買入徐海科工。這些資金都眼巴巴等着翻倍、甚至翻幾倍退出呢。現在東洲市委市政府拿出最大的找猓旌D沁呎l會提出異議,不怕被羣起而攻之嗎?我這次沒有徹底去攪黃這個局,也是因爲太多人得罪不起啊,只能違心的跟這些人虛與委蛇,再順便賺點零花錢!”
“你這是得了便宜又賣乖!”蕭長華瞪了蕭良一眼,說道。
“唉!”羅智林想到整件事要想順利推動下去,竟然還要寄望那些寄附在徐海科工身上等着吸血的人,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國內全力搞活經濟、發展經濟,但又不可避免的帶動相當多的黨員幹部凡事都朝錢看。證券市場內幕交易、關聯交易更是氾濫,甚至個別之處可以說是尤其混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一抓就死、一放就亂’的怪圈……”
“就算徐海市那裏沒有什麼變故,船機廠這次成功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接下來還有一堆麻煩事啊,”
唐繼華說道,
“比如說徐海科工董事會的重組,除了錢少斌擔任總經理,誰代表船機廠到上市公司擔任董事長,是不是暫時還由郭晉陽掛這個頭銜;又比如說沈君鵬、孫仰軍他們之前的資產重組計劃就沒有辦法推行下去,市裏要重新制定新的資產重組計劃——總不能說市裏花了兩個億,僅僅是從徐海市收購一座工廠吧?”
“現在多高興的時刻啊,唐書記你非要提這些掃大家的興,”蕭良嘀咕道,“鍾市長將事情都攬下來,這些事也得讓鍾市長去考慮啊,我們操太多心不好。”
唐繼華哈哈一笑,指着蕭良笑道:“你就耍滑頭吧。你真信鍾大市長有能力解決這些難題?”
蕭良舉手投降,說道:“一切順利,完成股權轉移也要等到年後,現在想這些做什麼啊?我那麼多流通股鎖在裏面,一點都不着急!”
徐海重工集團將車用齒輪箱等製造、銷售業務,裝入上市公司徐海科工。
如果收購控股權後,什麼事情都不做,確實就相當於收購一座位於徐海市的車用齒輪箱等產品的製造、銷售工廠。
這兩億確實花得沒有太大的意思,還將船機廠有限的現金流榨乾。
然而蕭良現在事情太多了,懶得想太多。
再一個,收購徐海科工控股權以及接下來的資產重組,已經變成郭晉陽、於春光以及錢少斌等人協助鍾雲峯主導,聯絡人還是市政府祕書長袁唯山。
他現在想太多,結果鍾雲峯那邊通不過,不是白用工嗎?
蕭良決定暫時先將徐海科工丟到一邊去。
“這元旦一過,就剩二十天就過春節了,”羅智林問蕭良,“南亭實業的保健品業務應該又能收割一筆吧?飲料業務發展怎麼樣了,這時候產能都已經完成建設了吧?”
“‘腦健靈’還想像去年那樣收割,不可能了,”蕭良說道,“目前預計淨利潤能達到九五年同期水平,就算完成任務。”
“差這麼多?”唐繼華有些意外的問道,“現在腦健靈的銷售網絡,鋪及十三個省市了吧,覆蓋人羣怎麼也得有去年同期的十倍啊?”
“年中的風暴影響是全方面的,現在還沒有完全停息,還不時有廠商爆雷;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保健品廠商擠進節假日禮品賽道里來。可能在這個春節期間,我們的整體銷量,相比較九五年同期要增漲三倍多,但是銷售網鋪得太開,市場營銷、廣告投放、行政以及物流等成本都要高出一截;我們還在腦健靈的品質等方面下了功夫,提高了生產、研發成本。雖說銷售隊伍縮減了很多,但我們調低了出廠價,相當於將人力成本的節減,讓利給各級經銷商了——總體說來,淨利潤能跟九五年同期持平,已經相當不錯了。不敢奢望太多了。”
爲了避免大家誤會南亭實業這個春節還能大賺特賺,蕭良很是認真解釋了一番,也省得後續解決上市公司問題時,羅智林對他寄望太多……
第413章 拜訪
錢少斌陪同沈君鵬、孫仰軍、袁唯山、郭晉陽等驅車前往徐海接洽,差不多凌晨時分才趕到徐海。
徐海經濟發展比東洲還要滯後一截,近年來國企存在的問題更爲嚴峻,爲勉強維持而拆東牆補西牆,挪用徐海科工從證券市場公開募集的近億資金沒有能力歸還,再不改正就會被證監部門戴帽警示。
這是徐海市轉讓徐海科工控股權的客觀因素。
還有就是徐海方面,在控股權轉讓談判期間,在徐海科工建倉的資金規模不小;兼之孫仰軍的三叔孫晉成作爲徐海市常務副市長,分管經濟、工業發展等工作,很得徐海市委書記的信任,也是徐海市推動徐海科工控股權轉讓的核心人物。
主客觀因素都決定沒有人希望看到都板上釘釘的控股權轉讓橫生變故。
東洲市這邊先做出妥善推進委託收購工作的決議,也算是給出最大的找猓钚旌J袥]有太多的顧忌。
錢少斌他們在前往徐海市的途中花了將近六個小時,孫晉成則已經跟徐海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進行過溝通;等他們趕到徐海,就基本明確了事情不會有什麼變化。
徐海科工第二天也沒有停牌,股價照樣被大量的買單死死封在漲停板上,僅僅是在股市收盤的時候,通過媒體對外新發一條公告,對東洲船用重工機械有限公司委託星海投資收購一事,進行了補充說明。
這一切似乎說明徐海市委市政府早就知道委託收購計劃,現在是東洲市委市政府選擇對外公開,他們只能配合做一下補充說明而已。
普通股民是看不到背後的曲折兇險與驚心動魄,看到新公告的補充說明,就以爲這一切不過是坐實他們之前關於資產併購重組的猜測。
接下來三個交易日,徐海科工的股價都被巨量的買單牢牢封住漲停板,所有人都捂籌惜售,每天僅有少量的成交。
春節前最後一週,徐海科工的股價進一步突破到每股十元,這時候籌碼才加速湧出、落袋爲安,打斷連續二十個交易日持續快速拉昇上漲的勢頭,維持在每股十元左右波動。
相比較之前差點跌破每股三元的低點,徐海科工在短短一個月裏暴漲三倍,算是給九五年沉寂一年的股市注入一抹亮色。
蕭良通過胡婕賬戶,前後出資近兩千五百萬累計買入五百萬股徐海科工,短短一個月這部分股票市值增漲到五千萬,也是令人瞠目結舌;更關鍵是其間的驚險刺激,遠比苦哈哈的做實業,更能促進荷爾蒙的分泌。
也難怪會有很多私企老闆,在接觸證券市場後,就沒有心思去做實業了。
宿雲生物將銷售網絡鋪及華東、華中、華南以及津京等地,花了那麼大的氣力完善生產、營銷以及多級分銷、聯銷體系,但在保健品風暴摧毀之下,僅有十月盈利超過兩千五百萬。
不過,也不能只看到賳巳猓床坏劫捱打。
唐國斌、曹啓華兩人的團隊,不提兩年前與孫仰軍交惡栽了大跟頭這事,今年的熊市行情也是喫足了苦頭。
他們自有資金加上接受委託代客理財的賬號,差不多也就一千四五百萬的資金,但今年不要說拿到盈利分成了,甚至都需要唐國斌將資金過橋等灰色業務的提成,都搭進去,才勉強維持手下僅八九人規模的證券投資精英小團隊的開銷。
卻是最後跟隨蕭良在徐海科工操作了一波,將近五百萬盈利收入囊中,唐國斌、曹啓華的團隊算是難得過上了一個肥年。
雖然對徐海科工的持股鎖倉了,但隨着這部分持股市值不斷上漲,蕭良則拿出來進行抵押,繼續拆借資金,吸納深發展、深萬科、長虹等股票。
當然了,蕭良決定暫時將徐海科工拋之腦後,這些事就都完全交給胡婕負責,他一次都沒有再在新華通大廈露過面。
蕭良不再露面,唐國斌、曹啓華他們想見他,就只能纏住胡婕,大年二十八這天下午趕到蝸巢科技來拜訪。
唐國斌、曹啓華、姚依燕以及隨時都喜歡蹭住姚依燕的葉曉華,在胡婕的陪同下,坐在蕭良的辦公室裏等了好一會兒,纔看到蕭良從實驗室趕過來。
蕭良還穿着做實驗的白大褂,到處都是沾染酸鹼腐蝕過的痕跡,甚至還有好幾處被蝕穿的洞洞,露出裏面所穿的牛仔褲、夾克衫。
這時候姚依燕纔想明白蕭良當初與胡婕在富海證券露面,爲何顯得那麼落魄了。
唐國斌則是詫異的問道:“蕭總還是夠艱苦的,還要親自做實驗啊?”
“怎麼,難道唐總接下來還要感慨我還會親自上廁所、親自抽菸?”蕭良開玩笑說道,“祕書再能幹,有些事還得自己做啊。”
胡婕俯身正給蕭良的茶杯裏續水,眼簾撩起,瞪了蕭良一眼,忍住沒有將開水潑他身上去。
蕭良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煙跟打火機,分給腥耍埶麄冏缴嘲l上聊天。
“春節前後是保健品、茶飲料銷售關鍵的時刻,我們還以爲蕭總會在雲社坐鎮,”唐國斌笑道,“我聽許總說過沈園與南亭總部的樣子,還想有機會去參觀一下呢。”
“哦,沈園那裏主要是用作商務招待,”蕭良說道,“雲社還是鄉鎮,條件簡陋,客戶登門拜訪,太寒酸了做生意難免會有些拖後腿,就需要有一些裝點門面的東西。真正相熟的朋友,就沒有必要硬闊氣了。”
蕭良將唐國斌帶來的年禮拿過來,見紙袋裏除了兩盒茶葉外,還有一隻小搴小�
蕭良將小搴胁痖_來,卻是一枚極爲水潤通透的雕佛翡翠玉章,有七八公分高,笑道:“唐總這麼客氣,這份年禮有些貴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