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12章

作者:更俗

第405章 校外相遇

  蕭良聯合唐國斌發出的質詢函,就像一道霹靂狠狠劈砸下來,腥俗谌诮鹜顿Y分公司的會議室裏心魂俱驚的枯坐了大半個小時,也想不出應對的良策。

  才大半個小時過去,看臉色黑沉的郭晉陽就像老了好幾歲,孫仰軍跟他說道:

  “都年底了,大家手頭工作都忙。要不郭廠長你留在這裏,一起等沈總過來,其他人就沒必要在這裏乾耗着,都先去忙吧?”

  “現在這裏都火燒眉毛了,還有什麼破事好忙的?你們有什麼話直說,這時候還想將我們支走有什麼意思?”程德彪看不懂郭晉陽使過來的眼色,衝着孫仰軍不滿的質問道。

  “那你坐這裏,就有屁用了?”郭晉陽面容猙獰的指着程德彪厲聲訓斥。

  “……”程德彪強忍住沒有吭聲,臉頰青筋卻隱隱跳動,顯示他也是極力壓制內心的不滿與憤怨。

  馮薇玲瞥了袁桐、朱金奇一眼,見他們臉上也有疑惑跟不滿的神色,猜測也許沈君鵬、孫仰軍可能就跟郭晉陽私下討議過事遇不虞該如何收場。

  這麼想,馮薇玲也就稍稍安心下來,默默拿起挎包,將外套穿上,跟郭晉陽、孫仰軍說道:“郭廠長,孫總,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有什麼消息聯繫我。”

  從融金投資分公司走出來,見袁桐沒有走電梯,而是迫不及待的朝消防樓梯走去,馮薇玲看了朱金奇一眼,強笑道:“看來袁總今天掛了不少買單啊?”

  朱金奇低頭看了一眼皮鞋尖,感慨說道:

  “都以爲是板上釘釘的事,誰能想到會在這一刻橫生枝節?我也不想說之前的岔子誰該負責,但大家既然都是綁到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是更應該要同舟共濟纔是嗎?我也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分了個三六九等,郭廠長竟然也沒有幫我們說一聲,看來我們之前特意找郭廠長通氣,完全沒有發揮作用啊!”

  聽了朱金奇這話,程德彪再也摁不住心頭的怨恨與怒火,“譁”的一腳,將電梯前的金屬垃圾桶踹翻在地。

  融金投資分公司有員工聽到動靜,跑出來探頭看過來。

  程德彪瞪眼破口罵道:“看你媽B!滾你媽蛋!”

  “你要造反是不是?”郭晉陽額頭青筋直跳,走出來指着程德彪質問道。

  “……”

  程德彪認定這次栽了,他很可能後半輩子都要在監獄裏度過,郭晉陽平時管用的威嚴,這時候怎麼可能還能壓制他的脾氣?

  他梗着脖子叫道,

  “我造什麼反?有些人要是當初能磊落些,能對我們當成真正的合作伙伴坦找恍瑒e他媽把我們當僖粯臃纴矸廊ィ乃麐寱愠鲞@樣的漏子?明明是他們眼睛跟瞎逼一樣,連這麼大的破綻都沒有看出來,現在還有臉關起門來搞事情,把我們當外人一樣趕出去?難道最後事情做敗了,我不用坐牢了?誰他媽不是綁到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好了,少說幾句,事情也沒有壞到你想象的這一步。”馮薇玲見程德彪徹底不管不顧,當着融金投資分公司的普通員工也肆無忌憚的大放厥詞,都快將郭晉陽的肚皮氣炸開來了,拉了他一下,勸道。

  馮薇玲看到孫仰軍、唐逸凡兩人臉色鐵青站在辦公室裏面,正將分公司的普通員工趕到裏面去,不讓他們堵在門口看熱鬧。

  馮薇玲眼神又冷冷看向郭晉陽,說道:

  “程總這時候不注意影響鬧脾氣是不好,但程總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有道理的。我不管你們在背後能不能商討出什麼好的對策來,這件事過後,我也不管是不是會被不幸丟掉城信社的工作,又或者我主動辭去城信社的職務,但凡事肯定還是需要有一個了結的。”

  這時候袁桐在消防樓梯間裏打過電話走回來,詫異的看了馮薇玲一眼。

  之前誰都知道馮薇玲是郭晉陽的情婦,這段時間接觸多了,也明顯感受到馮薇玲與郭晉陽等人之間的疏離,但馮薇玲公開跟郭晉陽說分道揚鑣的話,他們也是沒有想到。

  不過,細想下來,袁桐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郭晉陽寧可用程德彪擔任星海投資的總裁與法人代表,也不願意用馮薇玲,肯定是覺得馮薇玲不好控制,有所防備。

  而之前對嘉樂科技以及草本涼茶新產能計劃的投資、貸款等一系列事件上,馮薇玲都表示出謹慎態度,這次甚至曾公開反對跟沈君鵬、孫仰軍他們合作。

  馮薇玲被郭晉陽進一步邊緣化,也註定馮薇玲與郭晉陽的分歧在不斷的加深。

  在上一次出岔子時,袁桐與朱金奇拉住郭晉陽、馮薇玲、程德彪將車停在街角聊天,主要也是看到他們之間以及他們與沈君鵬、孫仰軍的分歧在加深,希望藉此能加強他們兩人在這個棋盤裏的分量,從而能爲將來創造更多的機會。

  之前有種種裂痕跟分歧,今天大家又面臨這麼大的壓力,連程德彪在郭晉陽面前都失控了,馮薇玲說些分道揚鑣的話,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當然了,這時候大家情緒都有些頹喪,心裏承受極大的壓力,馮薇玲的話也未必就能當真就是了。

  郭晉陽也是當馮薇玲這時候是使性子,心煩的揮了揮手,催他們快走。

  走出友誼大廈,馮薇玲也沒有跟袁桐、朱金奇以及酒囊飯袋程德彪商議什麼,鑽進自己的車裏就發動離開了。

  不管蕭良之前就做出明確的判斷,還是今天觀察郭晉陽與孫仰軍他們的反應,確實可能是有備案,但事關自己後半輩子人生,馮薇玲心裏仍然承受極大的壓力,很不好受。

  她沒有回西港城信社,而是開着車,在臨近春節,卻又顯得格外空寂的大街上瞎逛着,不知不覺開車駛入工學院東面的林蔭道里。

  她記得工學院東側一小片地掩映在樹蔭深處有幾棟廠房,是工學院的校辦廠,今年六月份就轉讓給南亭實業旗下的蝸巢科技了。

  她將車停在狹窄的柏油路上,透過枝葉凋零的樹蔭,看到早前的兩棟舊廠房經過改造,雖然面積沒有擴大,但外立面煥然一新。

  而在原有那棟三層辦公樓的西側空地,正有一棟四層高、佔地約三畝的辦公樓正在施工興建中,看着主體結構已經封頂,正進行外立面裝潢;大樓被腳手架跟綠色防護網包裹着,看不清裏面的結構,也不知道是用來辦公,還是用於產品技術的研發。

  馮薇琳正猜測蕭良年前保健品業務及茶飲料業務最爲忙碌的時刻,人可能不在這裏時,就看到有幾人頭戴安全帽從正施工建造的大樓裏走出來,爲首一人正是蕭良。

  大概是看到她的車停在路邊,就見蕭良走到大樓前,跟身邊人交談片刻,就將安全帽解下來交給別人拿走,他徑直朝大門這邊走過來。

  “小蕭總竟然認得我的車?”馮薇玲看着蕭良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裏來。

  “東洲市豐田花冠不少,但今天沒事停在這邊偷窺的,卻是不多。”蕭良說道,習慣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隙,讓冷空氣灌進來。

  “……”馮薇琳心事太沉重,在蕭良面前無法再像以往那般風情萬種,故作放蕩不羈,一時間車廂裏陷入沉默。

  “沒有什麼想說的?”蕭良問道。

  “你們將質詢函傳到徐海重工集團,孫仰軍就第一時間將我、郭晉陽、程德彪、袁桐、朱金奇喊到融金投資在友誼大廈的分公司;除了孫仰軍外,還有唐逸凡以及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溫駿都在場——你們今天的動作,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驚慌失措。沈君鵬今天人在秣陵,聽到消息後也是匆匆忙忙從秣陵出發,往東洲趕來,可能要到下午才能趕到東洲。就目前而言,誰都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你們的突然襲擊,”

  馮薇玲說道,

  “現在就郭晉陽還留在友誼大廈,等沈君鵬趕過來。也許像你所說,他們或許有備案,但看他們陣腳大亂的樣子,似乎也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點。整件事到底會如何發展,現在是誰都無法預料的。”

  “你擔心郭晉陽這次栽了,你也難逃牢獄之災?”蕭良笑着問道,“你覺得我是那種穿起褲子不認賬、隨便就翻臉不認人的那種人嗎?”

  “你確認他們會被你牽着鼻子走嗎?”

  馮薇玲微微眯起眼眸,不管蕭良說得如何動聽,她都不覺事態的走向,會完全照蕭良計劃的走,人心是最難揣測的,問道,

  “他們憑什麼覺得退讓一步,你們就會手下留情?又或者說你會出面跟他們解釋,只要他們將整件事的主導權拱手交給市裏接手,你與羅智林就會見好就收、就會手下留情?再說了,他們現在有如驚弓之鳥,憑什麼會相信你的話?”

  “你是說你吧?”蕭良看了馮薇玲一眼,將副駕駛遮陽板扳下來,照了照鏡子,自語自言道,“我覺得我這張臉很真瞻。 �

  馮薇玲咧了咧嘴,表示蕭良這個笑話真特麼冷,一點都不好笑;要不是顧忌動手打不過這孫子,她現在就想給他一腳:老孃後半輩子是福是禍,難道就只是你的一個笑話?

第406章 不玩心態

  蕭良將隨手攜帶的公文包打開來,從裏面取出一疊文件來,扔到儀表盤上,跟馮薇玲感慨說道:

  “唐國斌已經拿到徐海重工集團提交給省證監局的收購協議複印件了,這是他剛從秣陵傳真過來的複印件。現在還是專業人士辦事靠譜啊。我都不知道上市公司涉及控股權轉讓的併購具體要經過哪些程序,在這個圈子裏更不認識什麼人,原本還以爲要按部就班等徐海重工集團的答覆,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沒想到唐國斌出馬,就直接拿到西港城信社違規超額授信給星海投資的證據了。孫仰軍在這個圈子裏也是消息靈通的,他這時候應該也知道這事了……”

  馮薇玲拿起那疊傳真件,翻看起來。

  爲星海投資提供信貸等一系列證明文件,是她一手經辦的,上面還有她的簽章,自然是假不了的。

  “孫仰軍現在是知道把柄都落在你手裏了,但這能說明他一定不會鋌而走險嗎?”

  馮薇玲苦澀一笑,說道,

  “現在所有暴露出來的問題,都集中在西港城信社,孫仰軍、沈君鵬跟他們的融金投資又沒有什麼問題暴露。他們能將事件推進到這一步,徐海市裏也必然都打點好了。他們要是決定犧牲掉郭晉陽跟我們這些小嘍囉,另外籌集資金,找一家投資公司頂替星海投資承接徐海科工的法人股,雖然有難度,卻未必就一定走不通;他們大不了以後尋找新的資產標的裝入上市公司,不圖执瑱C廠的資產而已。”

  “所以說啊,我這人做事不會逼人狗急跳牆啊,我也不喜歡玩人家的心態,”蕭良將車載收音機打開,調到一個播放財經欄目的調頻頻道上,笑道,“當然了,有些狗慌不擇路,急着跳下牆,那就怨不得我了!”

  馮薇玲不知道蕭良的用意,聽着收音機滋滋雜音裏,播音員正播放着今天的財經新聞,很快聽到有關徐海科工的報道:

  “……上週末股市收盤,停牌一週的徐海科工公告了法人股轉讓信息,今天開盤,徐海科工的股價果斷被瘋狂湧進的三四千萬資金牢牢鎖在漲停板上,成交量卻低得嚇人。大家都知道在這樣的重大消息刺激下,徐海科工的股價暴漲一兩倍都是尋常事,自然惜籌不賣。不過,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徐海科工的漲停板還沒有封住一個小時,十點二十七分,漲停板兩三千萬買單快速撤銷,緊接着大量的賣單湧出,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徐海科工就由紅轉綠。現在市場面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怎樣的變故,竟然導致如此詭異的股價走勢。現在股價還在繼續下探,不知道會不會繼元旦前夕的地天板走勢,反方向走出一個天地板來!”

  “你沒有反手砸盤?”馮薇玲疑惑的盯住蕭良問道。

  “我是很有底線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一邊對控股股東發出措辭嚴厲的質詢,一邊反手做空呢?”蕭良說道,“看來馮經理對我的人品跟底線瞭解的還是有所欠缺啊。”

  馮薇玲冷笑一下,說道:“既然你沒有動,那這股價走勢不是證明孫仰軍他們已經認定事情不可挽救,也開始拋貨放棄了嗎?”

  “所以說啊,我需要繼續釋放善意,”蕭良說道,“我剛纔聽到徐海科工股價躁動的消息,已經請求富海證券臨時轉借一筆資金,確保股價跌到一定幅度時,胡婕的賬戶可以繼續買進徐海科工,直至買滿整五百萬股。我相信這樣的善意,孫仰軍、沈君鵬他們應該能感受到吧?”

  “……”馮薇玲喫驚盯住蕭良。

  上市公司除了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之外,持股5%以上股東,相比較中小股東而言,要麼具有持股優勢對公司業務經營及管理決策具有較大影響力,要麼具有更強的信息優勢(擁有法律賦予的質詢權、提案權以及董事及管理層推薦權等)。

  爲了保證市場公平以及保護中小投資者的利益,法律法規對上市公司持股5%以上的股東有特別規範(公司法規定3%持股股東有提案權,兩者不衝突)。

  其中最關鍵的一條,就是買進持股滿5%,必須三個工作日向上市公司以及相關監管部門進行權益變更備案登記,登記未完成之前不得繼續買進或賣;備案後六個月內不得減持。

  也就是說,蕭良一旦繼續買進徐海科工持股觸及5%這條線,所持徐海科工的股票就將自動鎖倉六個月;就算六個月限期過後,想要減持也將面臨各種限制。

  莊家通常都是動用幾十個甚至幾百個賬戶,分散持股,就是爲了規避相關的法律規定。

  蕭良這一舉措,絕對比他直接找上門,跟孫仰軍、沈君鵬說“咱們別折騰得雞飛蛋打了,咱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吧”要可靠得多。

  “怎麼樣,馮經理知道這樣的信息,是不是這時候也買進一點,好給日後擺脫郭晉陽的控制,增加點籌碼啊?機會難得啊,不要等孫仰軍他們反應過來,怪我沒有提醒你啊!”蕭良真盏慕ㄗh道。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啊?”馮薇玲撇嘴說道,“現在徐海科工的股價一片混亂,賣出買進大有人在,我可不會神機妙算,知道你們剛好又買進了一百萬股。”

  “你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寫着真斩郑俊笔捔夹α诵Γ瑢⒁化B文件裝回公文包裏,說道,“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把馮經理當盟友了。我這人做盟友有一點好,絕對不會對盟友做提起褲子不認賬的事。我甚至都不希望你提心吊膽睡不着覺,提前將話跟你說清楚。我的找庠觞N樣?”

  馮薇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掏出手機,給她的投資顧問(股票經紀)撥了電話,將匿名賬戶裏備用的一百萬統統買進徐海科工。

  “要死就死個痛快吧!”馮薇玲將手機扔到儀表盤上,閉起眼睛,似乎等待命叩膶徟小�

  收音機的主持人也隨時關注着徐海科工的股價變化,當徐海科工的股價再次被拉到漲停板時,主持人拿嘶啞的聲音喊了起來:

  “……奇蹟發生了,今天真是見證奇蹟的一刻。徐海科工漲停了,徐海科工再次被大買單拉到漲停,是一筆兩千萬的買單。成交量也是巨大,短短兩三分鐘,成交量估計有六七百萬之多,具體的數據還要等收盤後覆盤才知道。徐海科工真是一波三折,可以說證券市場年前最精彩的一出大戲。誰也猜測不到背後到底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跟波折,竟然出現如此奇怪的異動。這絕對是自證券交易所成立以來,極其罕見的現象。我不知道有沒有先例,但一定極其罕見,背後也一定有不爲人知的祕密,莊家也不可能如此無厘頭的砸盤拉漲,廣大股民理應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馮薇玲這一刻激動得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不是爲短短三五分鐘就賺到十幾萬而激動。

  她知道孫仰軍有祕密渠道能監控到富海證券新華通營業部的實時交易數據,兩千萬買單定然是孫仰軍注意到胡婕賬戶持股滿5%後,猜到蕭良有談判的心思,才決定反手買多,將股價重新拉回到漲停板。

  蕭良兜裏的尋呼機“嘀嘀”鳴叫了兩聲。

  蕭良拿出尋呼機,遞給馮薇玲看:“孫仰軍反應還是挺快的啊!不愧是值得我認真對待的對手啊!”

  馮薇玲不知道蕭良這句話裏有多少嘲諷的成分,見尋呼機屏幕顯示:“你想幹什麼——孫仰軍……”後面留了一串手機號碼,確實是孫仰軍的手機號。

  見蕭良眼睛盯上她的手機,馮薇玲趕緊將手機塞挎包裏:她瘋了,這時候讓孫仰軍知道她跟蕭良在一起?

  蕭良的地位在那裏,背後又有羅智林撐腰,別人不敢拿他怎麼樣,但她自己得考慮留個全屍。

  “前面有公用電話亭。”蕭良指着前面的街口說道。

  馮薇玲將車開到街口電話亭邊停下來,見蕭良竟然從皮夾裏翻出一張磁卡來,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嫌麻煩沒有配手機,隨身卻攜帶電話磁卡?這特麼什麼扭曲性格?

  蕭良走進電話亭,剛撥打電話出去,卻見馮薇玲拉開電話亭的鋼化玻璃門擠了進來。

  馮薇玲指了指電話機,表示她想親自聽到蕭良跟孫仰軍說什麼,不是擠進來跟他調情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馮薇玲聽到孫仰軍壓抑像受傷野獸的聲音,從話筒裏清晰傳出。

  蕭良跟馮薇玲笑了笑,通過電話回應孫仰軍:

  “孫總應該知道我想要幹什麼。要是孫總這時候都還猜不到我想要什麼,那孫總真就不配做我的對手啊!”

  馮薇玲聽到電話那頭有桌椅猛烈碰撞的聲音。

  說實話,孫仰軍選擇與蕭良妥協,這一波絕對不少賺,但這口氣想要嚥下來,卻也是太難太難。

  “我們能不能見面談一談?”孫仰軍在電話裏問道。

  “我看我們就沒必要談了,有些事也不是我們私下談了就能決定的,還是讓鍾市長與羅書記決定比較好。”蕭良說道。

  蕭良說到底還是怕鍾雲峯那個慫貨縮頭不敢站出來承擔責任,所以纔買足5%的持股,將態度晾到明處。

  過了良久,見孫仰軍再無回應,蕭良說道:“那就這樣吧,提前給你還有沈總拜個早年。”

  馮薇玲與蕭良再回到車裏,過了良久,孫仰軍的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通知她前往友誼大廈商議事情。

第407章 發飆的德彪

  短短几天經歷那麼多的大起大落,心思敏感而脆弱,但想到把柄被蕭良這個狗逼抓在手裏,他們這些人後半輩子很可能都要在監獄裏度過,程德彪心裏更是又驚又懼。

  這時候再次趕到融金投資分公司的會議室,看孫仰軍那張陰惻惻的臉,程德彪心裏更是氣憤不已,心想這狗東西不這麼防備着他們,他們早知道是胡婕的實名賬戶在背後買進徐海科工,哪裏會如此的被動?

  程德彪也是破罐子破摔,無視郭晉陽慍怒的臉色,衝着孫仰軍就不滿的質問起來:“到底又有什麼事情,電話裏不可以說清楚嗎,整天把我們當猴耍有意思嗎?”

  發生這麼多波折,也非孫仰軍所想。

  他胸口正被蕭良那狗雜碎氣得一陣陣絞痛,見程德彪什麼都不懂,走進門就氣勢洶洶的質問他,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你坐下來說話,”郭晉陽繃緊臉,指着會議桌旁的椅子,訓斥程德彪道,“不會好好說話,現在就給我出去!”

  事關後半輩子命撸痰卤胄难Y再憤懣怨恨,卻也沒有甩臉走出去,而是哐鐺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雙手抱在胸前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