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裁判長緩緩搖頭。
“還留在場上?”黎歌皺眉,“那傢伙沒被壓成南瓜餅?”
裁判長繼續搖頭。
“躲哪兒去了?”黎歌疑惑,然後默默地沾了點自己的鮮血放在額頭,嘴裏默唸。
“上參河圖”
“下解洛書”
“靈眼觀真”
“聽風知命”
“染血索敵”
“如疽附骨”
河洛聽命絕技——燃血索敵,以自身精血爲引,爲仇恨指名方向。
六句道家玄妙真言之後,額頭上的血滴熊熊燃燒,黎歌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道血影,潛藏於自己的身前三米的地面下,正在扭曲爬行着。
或許,他用什麼方法打穿了地面,給自己製造出了一點容身之所。
他顯然受了重傷,但還在想辦法從地面發動偷襲!
可他的表現在黎歌的眼裏那麼可笑,黎歌像是開啓了外掛中的透視,仇寇無所遁形!
全場觀芯涂匆娎韪韬筒门薪涣麽崮瑔堊攀颤N,然後額頭的鮮血燃燒。
最後,只見黎歌雙手握住凌天柱,狠狠砸向面前的廢墟。
他面無表情,像是劊子手一般行刑。
只要裁判沒有喊停,他就繼續狂轟濫炸!
第165章 你沒有機會,但我,有兄弟
石屑紛飛,煙塵漫漫。
甚至有鮮血從廢墟中飈出,伴隨着一陣陣慘烈的哀嚎。
孟子赫的聲音在聲聲巨響的空隙中爬出來,鑽進所有人的耳朵。
“別打了!”
“別打了!”
“我投……”
“我投……”
“我投NM!”
他的最後一聲哀嚎忽然變成暴喝。
人們看見他渾身鮮血與灰塵糅雜在一起成爲血泥,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型,渾身硬甲變成碎片扎進皮肉裏。
他瘋狂地嘶吼着,挺着兩把碧藍色的激光長劍從地下一躍而出,一左一右刺向黎歌的心臟與肩膀。
“woc!假投降?要不要臉?”
“黎歌當心!”
看臺上所有觀蟹怕暣蠛穑麄�場館的氣氛一時凝滯。
對孟子赫來說,這早已不是一場比賽,這是生死仇敵之間的你死我活!
那轉瞬即逝的一刻,只見黎歌微微側身調整角度,然後眼看着孟子赫的雙劍刺入自己的雙肩。
黎歌也是個狠人,從來不會捱打不還手。
在劍尖刺入肩膀的同時,他雙手持棍從下往上狠狠砸在孟子赫的下腹部。
孟子赫傳來一聲怪叫,整個人被打飛起來,他瞪着充血的雙眼,渾身顫抖地看着黎歌。
劇痛讓眼睛差點崩出眼眶。
全場的觀邢乱庾R覺得自己下身發涼。
黎歌這一下也太狠了,孟子赫的下半身恐怕已經被碾成了肉泥,徹底廢了。
他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十幾秒才緩過勁來,嘴脣像是振動棒一樣顫着開口:“現……現在……你的手……也廢了……”
他刺穿了黎歌的肩膀,按理說黎歌的手會因爲痛覺神經對人體的保護,完全麻木。
“然後呢?”黎歌問。
“我……還有……手”孟子赫夾着腿,艱難地向黎歌移動,“你……輸”
他張嘴,嘴裏居然只剩下寥寥幾顆爛牙,大概是被紀元重啓隔着大地活活震碎的。
他說話時,嘴裏的爛牙都在顫動:“最後……還是……我贏……”
“你的手能動麼?”黎歌看着他雞血石一樣通紅的眼睛,淡定地問了句。
“當……然……嗯?”孟子赫想拔劍再刺,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臂居然不聽使喚,更大的痛感從肩頭襲來,讓雙臂麻木。
孟子赫低頭,所有觀幸搽S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肩膀,發現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血洞。
和黎歌的肩頭的傷勢一模一樣!
“剛纔……誰看清發生了什麼?”三九在解說席上大喊,“導播,給個回放!”
導播心領神會,立刻回放黎歌與孟子赫交手的最後一招。
只見孟子赫的劍刃刺進黎歌肩頭的那一剎那,他自己的肩膀也隨之出現了兩個與黎歌完全相同的血洞。
劍鋒刺入對手多深,自己的傷口就有多深。
彷彿冥冥中平行空間裏,他也刺了自己兩劍。
“這……”三九回頭看向江萬里,發現連校長都是一臉錯愕。
黎歌毫不在意血流如注的肩頭,對着攝像頭微笑:“不好意思各位觀信笥褌儯尭魑粨牧恕瓌倓傁肓藗�新招,迫不及待地試驗一下。”
“孟學長,你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吧!”
他說着,看向解說臺江萬里的方向:“你剛纔,享受到了六壬伐魔的第七招——同天壽……”
他頓了頓,繼續維持那人畜無害的微笑:“這是……天問級的戰技。”
整個賽場熱鬧的氛圍剎那凝滯,平民回憶着天問這兩個字,而所有天行者的表情石化。
直到解說席上,江萬里嘴角抽搐着呢喃了一句:“天問……”
看臺上的天行者們頓時炸了。
“woc!天問級戰技?人類之前出現過天問級的戰技嗎?”
“沒有!就像是人類最高等級是聖者一樣,天問像是一道屏障死死地擋住了所有天驕!”
“他怎麼做到的?”
“長江邊的天賜血路降下了一枚天階紋章!”
“那紋章不是小概率提升一個小等級,大概率掉階麼?這種紋章用上天通級以上戰技,百分百掉階的啊!”
“沒人告訴他啊,他就知道用在六壬伐魔上了,原來六壬伐魔是聖者高階啊……一個小階段直接衝上天問了?”
“有沒有可能,人類的境界也是能超越天問的?只是我們沒找到辦法!”
“有沒有可能……黎歌就是那個能到達天問的人?”
黎歌也不知道人類戰技的巔峯是天問,剛纔施展完紀元重啓之後,他就看見“六壬伐魔”開始閃爍,色澤先是變得璀璨,忽然又開始變得暗淡。
像是挑戰者撞到了天命,不得不偃旗息鼓,默默掉頭向下。
但那一刻,旁邊的“猩裨嵝妗遍_始閃爍。
超越人類認知的“神墓”級天通神衍帶着六壬伐魔重整旗鼓,那璀璨的光芒再也壓制不住,暗金色的圖標變爲璀璨的紫金色澤。
碩大的“天問”兩個字在黎歌面前一閃而過。
六壬伐魔第七招同天壽也在那一瞬間灌入他的腦海。
“同天壽:進入防禦姿態,該姿態下不得使用其他戰技與天行神衍,但對你造成任何傷勢的單位,其本身將出現等額傷勢。”
黎歌瞟了一眼,就大致理解了。
這是一招天地同壽,就算天要亡我,我也能拉着茫茫蒼天一同消亡。
於是他連忙取消了紀元審判的繼續進攻,故意給孟子赫一個絕地反擊的機會。
他要讓孟子赫在全世界面前觸發這一招。
他要告訴世界——各位虎視眈眈想要直接滅了我的強者,你們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值多少錢!想殺我可以,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而黎歌回過頭看孟子赫,這位最佳男配角的悽慘模樣,恐怕會讓全世界的強者再三考慮,是不是要對黎歌發動進攻。
而孟子赫根本不知道他在黎歌的計劃中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他以爲自己還有機會,還在艱難地向黎歌移動着,雙手握不住劍,兩把激光劍已經落在地上。
但他盯着黎歌垂下的雙手,他聽不見全場震驚的歡呼聲,他像是瘋了,嘴裏低念着:“你的手已經舉不起來了,我還有機會!我有宗師級的身體,我撞都撞死你!”
他即將崩斷的聲帶嘶啞地喊着,雙腿一瘸一拐地一頭扎向黎歌胸膛。
迎接他的卻不是黎歌的肋骨,而是金光璀璨的鐵棍。
黎歌居然手握住凌天柱,一棍砸在他的面門上,將他爲數不多的爛牙全部打飛,身體被黎歌狠狠撂倒。
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身體抽搐着,雙眼不甘地看着黎歌。
他看見黎歌肩膀上的血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再流血,兩團金光在血洞中閃爍着,治癒着它的所有傷勢。
“你沒有機會,是不是從來都沒有人告訴你,老子十點意志,肉體的疼痛不影響任何動作。”黎歌開口,觀欣^續石化。
十點意志不去做防禦者,你跑去搶禁咒師的飯碗?
孟子赫聽着黎歌的話語,他的表情扭曲着,居然哭了。
眼角流出了一汪淚水,與滿臉鮮血、灰塵混在一起,格外醜陋。
黎歌不理會觀袀兒兔献雍毡罎⒌男那椋茸艑Ψ降男靥牛沂钟昧杼熘斪潘念~頭,左手豎起大拇指慢慢朝向身後,“所以,你其實一直都沒有機會,而我……”
他頓了頓,背後金色光輪,將他照得彷彿在世佛陀。
光輪旋轉,黎歌渾身傷口收縮,血痕凝結,宛若新生。
“你是不是忘了,陷陣小隊,還有另一個人沒被淘汰?”黎歌低頭看着孟子赫,臉上的冷笑宛如凶神的低語。
第166章 孟子赫的驕傲
“前幾天我說他不舉,他就想宰了我……現在他好像真的不舉了……”何潮東的聲音從黎歌的背後響起。
看着黎歌身後的光輪,聽着何潮東的聲音,孟子赫像是被紀元重啓擊中一樣,整個身體完全僵住。
“怎麼……怎麼可能?”孟子赫的玻璃心炸得粉碎。
他最恨何潮東,這海狗第一次見面,就寫了個對聯嘲諷他喫軟飯。
全東南都知道孟子赫喫軟飯,但是沒人戳破——輩分低的不敢說,輩分高的不屑說。
直到這層窗戶紙被何潮東捅破,那幾天孟子赫只要看見有人竊竊私語,就覺得他們在討論那副對聯。
他以爲何潮東早就在混戰中被毆打致殘,被裁判甩出了戰場。
可他又聽見了何潮東的聲音,他艱難地扭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至少希望看見一個衣衫破爛,渾身是血,悽慘不堪的何潮東。
在教堂廢墟的邊緣,何潮東扒着殘破不堪的牆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抖落滿頭灰塵,拉了拉自己的戰袍,讓自己在鏡頭前儘量帥氣。
他提着法杖站在廢墟上,軀幹戰甲完好無損。
唯一的損失可能是衣物上手肘和膝蓋左右部分磨破了……一看就是匍匐爬行導致的。
“何……何潮東還在戰場上?”解說席上三九愣住,“他不是被淘……哎?我好像真的沒看見他被淘汰了……”
“怎麼還有一個人?”賽場邊的治療處,蕭逸看着隊友們面面相覷,“你們沒把他淘汰?”
“我好像把他撞飛了一次,然後再也沒看見過他。”丁文強開口。
上一篇:退婚后,师姐主动要与我双修
下一篇:万界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