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7章

作者:秉灯人

  “燃血鎖敵。”

  “如疽附骨。”

  六聲斷喝之後,他緩緩睜眼。

  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條淡淡的血線指向西南方,河洛聽命爲他以血索敵,用鮮血指引道路,以仇恨開闢方向。

  “李哥,走慢點,你沒打完的仗,我來結束。”

  他提着刀呢喃着走出房間,走上陽臺,一躍而下。

  在酒店地下車庫最邊緣的角落裏。

  血色修道院執事海瑟薇脫下了自己的血色罩袍,露出雪白的肌膚、金色的長髮,熱辣的身段與姣好的面容。

  她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十字形灼痕,灼痕的邊緣閃爍深紫色的幽光,反噬着她的身體。

  哪怕是百鍊級這百鍊成鋼的身軀,也極難承受本命法器自爆的威力。

  她失算了,原本她想用一次法寶自爆解決大夏所有的百鍊級強者,可是那個不朽者居然無視生死地撲來,把時間留給自己的戰友。

  “大夏連百鍊級強者都那麼不要命……作爲防禦者他明明是最有希望活下來的……這個該死的蠢貨!”她低聲吐槽了一句,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一套衣物換上,讓自己儘量像是一個普通遊客。

  她用了一次保命的十字榮光,現在境界暫時跌落到了宗師1級,如果碰上一個大夏宗師級主攻手,很有可能隕落。

  現在的她需要出去找一座修道院好好修養,進入任何一處修道院就相當於進入了自己的領地,那是被主庇佑的地方。長城守望團應該不敢強行闖入。

  “出發吧,去酒店裏和那些小修士們集結,讓他們掩護我突圍。”海瑟薇伸出那一雙白皙的手移開頭頂層層斷壁殘垣,讓自己重見天日。

  今晚的天空似乎格外明亮,星星與大地格外親暱。

  但那好像又不是星星……那是一顆燃燒熊熊烈焰的隕石!

  她剛反應過來,隕石已經正中她絕美的面容,活生生把她打回地下。

  下一秒地下一根根尖銳的冰柱拔地而起,又將她傷痕累累的身體頂飛起來!

  最後雨點般的隕石伴隨雷龍傾瀉而下,蒼穹被撕出黑洞,大地盛開一朵朵湮滅的塵埃。

  禁咒紀元重啓再度降臨!

  海瑟薇知道能用出這樣禁咒的人只有黎歌,但她想不明白,怎麼可能有禁咒師在短短十幾分鍾內連續兩次使用禁咒?

  之前她沒有面對過這位凡胎級禁咒師的恐怖,現在她才發現,黎歌的禁咒是能砸死菁英級強者的!

  禁咒落下,無視三五年的苦修,宗師之下猩降龋�

  現在的他已經如此恐怖,那到了天通,到了聖者呢?那個人類無法觸及的天問境界,會不會被紀元重啓生生轟碎?!

  海瑟薇努力讓自己藏到地下,但是身邊的鋼筋混凝土已經被全部砸碎,她只能撐……一波一波地硬撐,一直撐到二十幾秒後,禁咒結束。

  “呃呃……呸……”這位優雅的金髮美人半截身子埋在土地,渾身上下都是開裂的皮膚和湧動的鮮血,如同地獄厲鬼一般猙獰可怖。

  她努力爬出來,像是一隻垂死的蜥蜴一般趴在煙塵漫天的大地上,她在身體上摸索着,終於摸出一個血色的口哨,手指顫抖着將它放在嘴邊。

  忽然,她看見煙塵中走來一個人影,他握着大刀,他用刀做着柺杖,走一步,撐一下,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是黎歌,一個禁咒師釋放兩次禁咒居然還能站着!

  “你……在褻瀆……修道院!”海瑟薇藍寶石般的眼睛充斥着鮮血盯着黎歌。

  “褻瀆?”黎歌深吸口氣,雙手握刀站直,眼神不屑,“我沒空褻瀆……我在宣戰!”

  他舉刀,海瑟薇忽然指尖聳動,用最後的力氣十指爆射血色箭雨,洞穿黎歌的大腿。

  他哼都沒哼一聲,好像沒有任何痛覺一般,刀尖依舊準確地刺入海瑟薇的右眼。

  百鍊強者的身體百鍊成鋼,但一招“覆天闕”依舊能刺穿最脆弱的眼球!

  再一刀,又是一隻眼。

  海瑟薇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主…會抹殺……”

  下一秒她說不出話了,最後一刀直接從她的嘴裏刺入,洞穿整個喉管。

  “廢話太多了。”黎歌眼神冰冷,拔刀繼續砍,冷笑,“主算什麼東西……”

  那把刀機械地,不帶絲毫憐憫地落在女人的身體上

  她的屍體倒在碎石瓦礫裏,抽搐着,顫動着,沒有了氣息。

  黎歌低頭撿起那血紅色的口哨,回頭看了看大廈:“剛纔你想求援?也就是說裏面還有你們的人?他們走不了……”

  他說着,找到海瑟薇的罩袍披在自己身上,然後用刀支撐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黑夜裏風平浪靜的冰海,海下滋養着一隻怪物。

  一隻能吞下世界的怪物!

  十分鐘後,酒店的某處響起一聲淒厲的哨音。

第52章 去你的隱忍,有仇當場報!

  夜晚十點四十五分。

  金陵秦淮河畔,綠地洲際酒店

  徽衷诰频曛車奶熨n血路結界像是泡沫一般悄無聲息地散去,路過的人們在那一刻齊齊愣住。

  這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上一秒還金碧輝煌,下一刻整棟大樓陷入一片黑暗,樓頂少了幾層,所有玻璃全部消失,大樓邊緣隱約還掛着一具具屍體。

  槍聲和璀璨光芒在大樓裏不斷爆響,很顯然,孽族與長城守望團在這裏爆發了一場大戰!

  於是心大的人開始拍照錄視頻發朋友圈,腦子正常的已經拎起揹包準備跑路了。

  此刻的酒店裏,普通人在哭喊着往下衝,搜救隊在逆流而上。

  “找到何潮東了,正在帶離!”

  “找到林鹿溪了,正在帶離!”

  “黎歌呢?黎歌呢?!”

  “我是柳鶯鶯,黎歌在我這裏,48樓!”

  “48樓!黎歌在48樓!最近的醫療隊呢?!”

  “把醫療隊給老子帶到48樓!”

  長城守望團臨時搜救隊的無線電頻道里不斷響起吼聲。

  當戰地記錄官跟着醫療隊衝到48樓的娛樂中心,他胸口的攝像頭拍下了這樣一張畫面。

  地面上到處都是鮮血和斷臂殘肢,麻將桌、檯球桌,這裏至少有三條娜迦海蛇的屍體被砍成幾段。

  在娛樂中心最南側的SPA室裏,十幾個平民躲在裏面瑟瑟發抖。

  黎歌就在房間的大門口,他單膝跪地,雙手緊緊握住一把半人高的快刀,刀尖刺入一個修道院修士的心臟,透過他的後背將他死死釘在地板上。

  那些來自血色修道院的修士,他們中大多數是凡胎,甚至有少數菁英級,他們全死了。

  他們的死法全部是胸膛被剖開……與李巍然一模一樣。

  黎歌好像是睡着了,但是他把刀握得那麼緊,以至於三個菁英級搜救隊員竭盡全力都沒有能把他與刀分開。

  “體溫42度,嘴脣青紫有中毒跡象。”

  “心率,血壓全部接近臨界值。”

  “現在注射藥劑進行毒素阻斷保護心臟!”

  幾個戰地醫生圍着他,正在對他的肌肉做注射前的緊急消毒。

  “你殺了多少?”記錄官輕聲問柳鶯鶯。

  “都是他殺的。”柳鶯鶯看向黎歌。

  記錄官眼角抽搐,他無法相信。

  “他一個人殺了那麼多敵人?”記錄官只能抬頭問那些角落裏的平民。

  驚魂未定的人們戰慄着點着頭。

  “這些……都是他殺的?”他再次重複。

  “這一仗他是殺給李巍然看的……”柳鶯鶯低語,“他至少當場擊殺7名凡胎級孽族……四名血色修道院的普通修士……”

  “他好像是來伏擊的。”忽然人羣裏有人開口,柳鶯鶯立刻回頭,一雙美目盯着角落裏的一個少年。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孩子,他躲在最角落裏指着黎歌:“他十分鐘前就來到了這一層,吹了聲口哨,伏擊了這幾個人。”

  他指向地上那些血色修道院的屍體。

  “伏擊?”記錄官問,“能說說細節麼?”

  “我看見有個這樣的人在門外和誰說話。”少年皺着眉頭回憶着,“他說話有點歐洲口音,大概意思是他們完成了佈置,接下來吞併大夏的速度要加快了。”

  “你聽得那麼清楚?”戰場記錄官稍稍蹲下,看着少年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沒有閃躲,他似乎很自信:“我還聽見,他們說這次主要目標就是狙殺高考狀元,以免未來發生意外!後來他吹了口哨,更多這樣的人湧了過來。”

  所有戰士都在看着他,這小子的爆料太勁爆了!

  戰場記錄官更加狐疑,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一個少年郎能聽清一個外國人說的話?

  “我在國際學校天天接觸老外,所以我的翻譯應該沒錯!”少年爲自己增加了點可信任的籌碼,一邊往前走了幾步到記錄官身邊。

  剛纔他自信滿滿,可這幾步不知道爲什麼有那麼一絲絲地猥瑣。

  記錄官疑惑地看着他,就看見這少年低下頭,把聲音儘量壓低到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這個情報重要麼?”

  記錄官想了想,輕輕點頭。

  “那我算不算立功了?!”少年有點畏畏縮縮地說,“入伍分配能把我留在金陵麼?”

  “情報確認正確的話,可以!”記錄官沒說話,一位天行者一邊大步流星地走來一邊下令,“留一下他的姓名和證件號。”

  記錄官默默點頭。

  這位天行者是凌千陽,宗師級的實力不算很強,但他有這個權力。

  是他在高考考場裏救下了黎歌,是他把柳鶯鶯及時喊到醫院,幫學校拿下這位凌霄級的未來之星,就這兩點功勞誰敢不給他面子?

  凌千陽上前撕開了黎歌的衣服,拿起手電筒照了照他的傷口,一道道血痕下,有猩紅色的妖異暗點。

  “確實是血色修道院的手段……監控攝像頭能調取麼?”他問。

  “大樓沒電,這裏的監控都斷了。”有人回答他。

  “把作戰報告簡單整理一下發回總部。”凌千陽看着黎歌那像是雕塑一般剛毅的身軀,金色的劉海下那一雙眼睛兇芒畢露,就像是目睹幼崽被偷襲的雄獅,“把血色修道院襲擊的這一段證詞發給校長和長河院長。”

  “不太合適吧?校長會怎麼做我不知道,但長河院長一定會瘋的!”身邊的人提醒,“修道院畢竟受到高等文明的眷顧,是這個星球上唯一能直接接收高等文明信息的勢力。”

  “李巍然都tmd死了,你還顧忌對方身份?”凌千陽猛地回頭瞪着他,“能不能學學黎歌,有仇當場報了?!”

第53章 大夏,宣戰!

  夜晚,十一點五十分。

  金陵城開始下雨了。

  這場雨比昨天高考考場還要更大幾分。

  雨來得毫無徵兆,上一秒還萬里無雲,下一刻無邊無際的雨雲就朝着金陵城聚攏,暴雨像是午夜驚醒時那無處安放的情緒,潰堤而下!

  金陵城西,一片空地上,一架小型私人飛機的發動機剛開始咆哮,飛行員抬頭看了看這鬼天氣,回頭對着機艙:“好像不能起飛了。”

  “起飛。”機艙裏有人中文回答,只是聲音有些古怪。

  後面坐着三個穿着寬大罩袍的人,飛機太小了,滿載四人已經顯得擁擠。

  他們是血色修道院的執事,在修道院的體系中,地位從低到高分別是備修士、修士、執事、終身執事、神父、大神父。執事是中層,一般有着百鍊級別甚至更高的實力。

  三個執事的戰鬥力可以威懾一般的小國,就算在大夏也能與一座普通城市的天行者抗衡。

  但這裏是金陵,四大學院中東南海事大學的總部就在這裏,就算是神父,也要尊重這裏的規矩,

  “先生,真的不能起飛,總部給我們配備的只是一臺加了隱身塗層的小型客機,現在金陵上空的氣流太混亂,連空客A380那種大飛機都不敢起飛!”飛行員解釋。

  “起飛!”一個執事再次說出兩個字,同時飛行員的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隻半透明的血爪,隨時能把他的整個腦袋抓爆!

  “那就起飛吧!”飛行員打開身邊的一瓶白蘭地,狠狠地把整瓶酒灌下去,“現在我相信勇氣可以穿越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