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1章

作者:秉灯人

  這時顧綾卻已經走到了烤苕皮的攤子前:“兩串。”

  說完又扭頭看向李巍然:“大個子,組織報銷黎歌的餐費麼?”

  李巍然立刻衝上去付了十塊錢,然後飛一般後退保持安全距離。

  “過來,微信號給我!如果找不到黎歌我可以找你。”顧綾拉住李巍然,這頭大鐵牛的臉一下子羞得紫紅紫紅的。

  李巍然報了個微信號連忙退到角落。

  這時一份新鮮滾燙的苕皮已經呈現在面前。

  苕皮柔韌,香辣誘人。

  面前的女孩噰喳喳地規劃着拿了賠償款後的美好生活,喜笑顏開。

  黎歌再話裏話外問剛纔那些話的含義,顧綾只顧着喫苕皮,絲毫不理會黎歌惴惴不安的好奇心。

  顧綾會《河洛聽命》並不意外,那本書是她家密室逃脫館拿的,那本來自三九音域的漫畫她也許看過。

  她學得比黎歌早,熟練度比黎歌高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那些提示是什麼意思呢?

  不要瞎追女孩?說的是林鹿溪麼?

  還是明天會遇到其他漂亮姑娘對自己有意?黎歌覺得自己現在應該不會陷入所謂的熱戀吧?

  回去路上,黎歌冥思苦想,而另一邊的李巍然則是抱着個手機傻樂。

  “你喜歡顧綾?”黎歌好像他肚子裏的蛔蟲,“我幫你再約她一次?”

  李巍然的臉再次從脖子紅到了髮際線,連忙坐直:“沒有,不是,不行……我出來只是執行任務的!”

  “她跟你說什麼?”黎歌漫不經心地問。

  “她讓我明天晚上十點半到她家樓下夜排檔喫宵夜。”李巍然猶豫了兩秒老老實實地說。

  “我靠,她瞞着我約會?顧綾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這一款的了?”黎歌疑惑,這丫頭不是喜歡調戲小奶狗麼?

  “沒有,不知道,不喜歡。”李巍然一張臉紅得發紫,急忙否認三連。

  “對了,顧綾他爹的一些珍藏被收繳了,能幫忙去拿回來麼?”黎歌發現李巍然似乎有點喜歡顧綾,順水推舟說起了拿漫畫的事。

  李巍然連忙點頭:“可以的,我拿回來直接帶到她家?”

  “先放我這吧。”黎歌連忙阻止,“這東西以後你私下給顧叔叔,加點印象分……被顧綾看見不好。”

  李巍然像是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第42章 顧家的完整書單

  一個小時後。

  《無家可歸的少婦》

  《失落的廠花》

  《黑絲英語老師深夜的傾訴》

  《天后的絕望》

  《與包臀裙女領導出差紀實》

  五本書被李巍然偷偷放在了黎歌的牀邊。

  “作者都是三九音域,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黎歌心中默默想着,然後自言自語,“天地可鑑,我主要是想學學打架和算命,我對少婦、廠花、天后沒什麼興趣!!!”

  他說着,意志堅定地翻開書……有劇情,有畫面,有細節,作者的水平不錯,畫功更好,應該很有這方面的生活經驗。

  這些女孩各自有着自己的能力,少婦的速度,廠花的機械修理能力,黑絲老師的腿功,天后婉轉動人的語調,包臀裙女總裁對下屬的精神控制和演講能力……

  黎歌覺得自己也許會受益匪湥妒谴蛩銖匾共幻叩毓プx。

  正在沉浸其中時,一個電話忽然打斷了他研究天后歌喉的思路。

  是班長孫梓豪。

  “喂,黎歌,恭喜你啊!”孫梓豪說話時有些底氣不足,帶着明顯的猶豫。

  也許是因爲清楚人類和天行者,是兩種生物吧?

  “謝謝。”黎歌一邊說着一邊翻書,“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他和班長在學校裏關係不錯,但出了學校也沒什麼聯繫。

  “就是……那個……同學們想請你喫個飯……”孫梓豪的聲音顯得很不自信,“我想請你……給個面子。”

  “行,明天晚上可以吧?我找飯店。”黎歌倒是沒什麼“人神有別”的覺悟。

  “當然不是你請客,我們請你喫飯!”孫梓豪慌忙說,“明天晚上七點半,綠地洲際酒店,同學們想和你聚一聚……”

  黎歌心中暗道,“明晚有邀約?顧綾的第一個預言實現了……她的河洛聽命熟練度很高,我只能算吉凶,她居然能算出具體事件?”

  他低頭看了看那幾本漫畫,心中暗想這些漫畫會不會也在睡夢裏給自己帶來什麼技能。

  “行,我會準時到,但晚上還有事我會早點回家。”黎歌片刻後開口答應。

  “好好好!多謝多謝!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再去約一下潮東……”孫梓豪掛斷了電話。

  五分鐘後,林鹿溪的電話來了:“你是不是要去同學會?”

  “嗯。”黎歌回答。

  “怪不得孫梓豪打電話說,讓我參加你們班的同學聚會,還神祕兮兮地說請到了一個很難請到的人物!”林鹿溪的聲音傳來,黎歌都能想象到她把雙馬尾披散下來,抓着頭髮翻白眼的樣子。

  黎歌一邊翻書一邊說:“難請嗎?只要一份烤蹄我就會飛奔着過去。”

  學校側門15塊錢的“八戒烤蹄”是黎歌的最愛。

  在外人看來他已經是超越人類的神靈,但神靈還在想着什麼時候再去喫一次烤蹄。

  “明天你打算穿什麼衣服?要不然你開個視頻,我看看你的衣櫃幫搭配一套,在同學面前洗心革面一下?”林鹿溪在電話那頭問,那邊也傳來手柄操作的聲音,估計她在玩新出的《黑神話·蛇上人·許仙》

  毒舌校花不會因爲成爲天行者就改變人設,她明明可以用煥然一新,偏偏用了個洗心革面。

  黎歌看了看牀邊堆放的,混亂的,完全沒有整理痕跡的衣物,實在不敢點下視頻通話。

  忽然林鹿溪的聲音變得急促:“靠,打不過了,明天再說!”

  林鹿溪的一通電話,讓黎歌又想起顧綾關於“不要追女孩”的言論。

  他抬頭低頭看了看手機,已經過了十二點。

  於是拿起紫銅羅盤,河洛聽命開始咿D。

  “河洛相生,大道歸虛。”

  “靈眼觀真,聽風知命。”

  “前路無窮,敢問姻緣!”

  羅盤上那一個個細小模糊的字符互相組合,在黎歌眼裏這些繁雜的字符被河洛聽命拼合成一句話。

  “百二秦川終屬楚,三千越甲可吞吳”

  “什麼亂七八糟的!”黎歌大驚,測個姻緣怎麼得出那麼鐵馬金戈的一個結論?

  他躺在被窩想了很久,忍不住給顧綾發了個微信諮詢情感問題,顧綾回覆:“情感?老孃23年母胎solo你諮詢我情感?”

  “老鬼,你們當年喜歡一個姑娘,怎麼走到最後啊?”第二天清晨,黎歌問正在修車的老爹。

  黎帝叼着煙,車間裏煙霧繚繞,聽見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才堅定地回答:“先上車,後買票。”

  黎歌轉身就走,他才意識到自己病急亂投醫了,感情諮詢怎麼能問一個老婆跑了十八年的酒鬼?

  他隨便挑了件還算乾淨利落的黑色T恤,然後矇頭就睡。

  那些廠花校花沒在睡夢中找到自己,估計是學習得不夠認真,批判得不太深入。

  當晚七點二十分,月光透過烏雲,把幾道殘光吝嗇且隨意地灑向金陵城。

  黎歌來到了綠地洲際酒店。

  這座320米高的巨型建築佇立在秦淮河畔,外觀猶如兩條盤旋向上的蟠龍,直指已然昏聵的夜空。

  從酒店下方看上去,一輪明月好似被避雷針穿心而過。

  黎歌唯一一次來到這裏,是幫客戶送車。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開的是一輛路虎攬勝行政加長版。

  當時的他換上了自己最乾淨的那套衣服,他做了最大的努力,希望自己不會被酒店門口的保安看輕。

  沒有保安看他,可能這幫見多識廣的傢伙一眼就看出黎歌不是車主,甚至連專屬司機都不是。

  今天黎歌就穿着一身幾乎純黑的T恤短褲,坐着輛出租車到了酒店門口,二十幾個人從大堂紛紛走出迎接他,看得保安一愣一愣的。

  他向黎歌敬了個禮,心裏卻有點想不明白,這個普通的傢伙被那麼多人行桥踉拢屈N浮誇地迎接,卻沒有任何侷促不安的模樣。

  “別在車裏傻樂了,打開你的手機訂一束花。對了,我在隔壁包間給今天來的四位學長學姐訂了晚餐,報我的手機號就行。”黎歌走出車門時,回頭對車裏抱着手機的李巍然說了聲。

  他還在看着顧綾的那條邀約微信,儘管一整個晚上他都沒和顧綾聊一句話……老實男人真可怕!

  “我不喫了,留着肚子晚上喫夜排檔!”李巍然繼續傻樂,“我查了,那裏的羊排炒麪好喫!”

  黎歌:“……”

  當黎歌走到酒店大堂口,一輛墨綠色捷豹也在背後緩緩停下。

  後門打開,林鹿溪一甩馬尾辮走出,她就穿着最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百褶短裙,踩着一雙黑色馬丁靴,穿得甚至有些樸素。

  這不應該是她參加宴會的裝扮,黎歌去過她家,看見過那些量身定製的奢華晚禮服,在衣櫃的燈帶下流光溢彩,晃着他這個窮小子的眼球。

  她就應該這樣穿,在畢業後的第一天驚豔所有人,但她穿得那麼簡單,似乎只是爲了照顧黎歌那樸素的風格。

  林鹿溪笑嘻嘻地走過來,一把挽住黎歌的臂彎。

  “就知道你會這麼穿。”她挽着黎歌走進這富麗堂皇的酒店。

  走進大門前,黎歌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那高聳入雲的塔尖依舊如利劍刺穿明月。

  “青鋒破月之相。”黎歌自言自語,手指在褲兜中的羅盤輕輕挪動。

  幾秒後心中得出一個答案。

  “伏屍百里,血戰得勝……”

第43章 三次復活,打工人神技

  “哎哎哎?沒人迎接我嗎?”何潮東從副駕駛上下來,在風裏凌亂。

  他又被林鹿溪順路捎上了,他再次穿上了嶄新的白色西裝,戴上墨鏡。

  爲了迎接自己的榮耀時刻,他還特意降下了玻璃,等待同學們的簇擁。

  誰知道林鹿溪看見黎歌就蹦了出去,人羣瞬間圍攏他們,沒人關注車上的何潮東。

  “哎,有點起碼的尊重好不好,我也很值錢的!”何潮東站在車邊對着已經走進酒店的人羣喊。

  “喂,小子。”背後的司機忽然開口喊話。

  今天凌千陽出差,換了他來守護何潮東,同時讓他熟悉一些關於天行神衍的基礎知識和相關規則。

  “啊?”何潮東回頭。

  司機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那利劍穿空一般的酒店,許久之後才說了句:“好好享受你的晚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何潮東警覺地看着司機。

  司機繼續低頭,在手機上發着信息,頭也不抬:“上去喫飯,裝X,然後回家睡覺,其他一切我們會解決,黎歌把三個保護他的百鍊級都叫來了,你怕什麼?”

  說完,司機升起車窗,一腳油門去了地下停車場,何潮東一個人在風中繼續凌亂。

  直到酒店裏漂亮迎賓小姐的目光看向他,何潮東連忙伸出一隻手指扶了扶墨鏡,好像沒事發生一般瀟灑地走進酒店。

  然後緊急加快步頻,和競走一樣趕上了即將關門的電梯。

  電梯載着這些十八歲的孩子拔地而起,去往78層的觀光餐廳。

  何潮東看着腳下的金陵城。

  城市的燈光依舊璀璨,但馬路上的車流明顯稀疏,幾乎每輛車都在壓着限速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