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141章

作者:秉灯人

  死生契闊變成灰色進入十秒冷卻時間,說明傳送技能已經被使用了。

  但她留在原地沒動!

  不可能啊!她和黎歌試過,死生契闊是無視天賜血路的!難道修道院又佈置了一道防止空間傳送的陣法?

  她正想着,就看見面前的大衛·康德抬起了左手,指尖有一枚金色的十字架正在熠熠生輝。

  那光輝中帶着磅礴的能量,與周圍空氣開始共振,彷彿整片空間都爲了他隨時待命!

  下一瞬間,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一面流光溢彩的,彷彿是天然紫水晶打磨成的鏡子。

  但林鹿溪發現,十字架與鏡子的方向並沒有朝向自己,而是向着自己的背後。

  她的背後有同樣恐怖的威壓!

  就像是泰山挪移,與面前的阿爾卑斯山臨淵對峙!

  林鹿溪回頭,黎歌居然出現在她背後,雙手凌雲柱緊握,八門囚天火在棍身上熊熊燃燒。

  怪不得她的傳送沒有效果,原來是黎歌擔心她的處境,主動傳送進來了。

  他快到林鹿溪的眼睛都無法捕捉,一愣神的功夫,黎歌一招經典的“覆天闕”已然轟然砸在鏡面上!

  鏡面之後,居然出現了一個黎歌的虛影,也像他一模一樣,揮動凌雲柱,與黎歌的本體對撞。

  那鏡子就像是平行空間的連接點,給了黎歌一記一模一樣的攻擊!

  大衛·康德站在鏡子後方,依舊保持着自己的優雅。

  他的天行神衍叫做“欺神瞞天”,是高等文明賜予修道院的獨特天行神衍,現在他用能量體復刻黎歌的“覆天闕”,就是想看看黎歌自己會怎麼破解自己的招數。

  以後再遇到“六壬伐魔”的持有者,修道院就很清楚該怎麼對付了。

  但他忽然發現,黎歌好像提前知道鏡子會出現一樣,在凌雲柱擊中鏡面的瞬間,只是蜻蜓點水一樣碰了一下。

  用一個接近撐杆跳的方式在鏡面上點了一下,越過鏡面的邊緣直接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河洛聽命”的主動技能,提前一秒知曉對方的行動。

  大衛·康德張開五指,那黑色的十字架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叫黑死聖裁。

  它什麼都能吞,能量、物質、生靈。

  就像是當年橫行世界的黑死病,吞沒過往的生命,重塑人類的未來。

  “當心他的十字架!”林鹿溪也開口提醒。

  但黑死聖裁可以瞬間爆發,猶如躲過了河洛聽命的預判,黎歌的凌雲柱砸進十字架裏。

  就像是定海神針落入東海,掀起驚濤駭浪。

  同時,十字架上傳來一股碩大的吸力,就像是深海的旋渦,像是寰宇的黑洞,要將凌雲柱和黎歌一同吸收進去!

  這一次,大衛·康德看得很清楚,黎歌的凌雲柱上沒有禁咒的影子,他的手裏也沒有任何符文的環形,整個空間裏沒有任何紀元重啓的氣息。

  他捏着魔術帽,抬頭向黎歌展示自己雅緻的面龐。

  他碧藍如地中海的眸子看向黎歌的眼睛,他想看見黎歌眼裏的驚恐。

  黎歌不言不語,他一棍子砸進黑死聖裁。

  他居然沒有任何收回凌雲柱的打算,任憑凌雲柱被黑死聖裁吸納。

  甚至他的身體也砸進黑死聖裁的這一灘死水裏。

  半個身子被瞬間吞沒!

  大衛·康德覺得黎歌會驚慌地凝聚紀元重啓,也許林鹿溪會恐懼地去把黎歌拉出來,然後兩個人一起被吞沒。

  但她沒有看見林鹿溪有任何動作。

  他只看見黎歌好像放棄了進攻,在被吞沒之前,做了個防禦的姿態。

  防禦姿態?!

第276章 優雅的火化

  防禦姿態,同天壽!

  血色修道院也看過比賽,知道黎歌進入防禦姿態就能激活六壬伐魔的第七招。

  敵方對黎歌造成的所有傷害,敵人本身也要承受一遍。

  大衛·康德瞬間感覺半邊身體麻木,他的面前好像也出現了一道無形的,不可見的黑死聖裁,將他的半邊身體吞沒。

  黑死聖裁攜帶的吞噬和分解的力量同時攻擊兩個人的身體。

  而且,黑死聖裁還有一種極其霸道的能力,他能順着身體針刺氣海,讓天行者難以使用天行神衍。

  他的雙臂上猶如有幾萬道銀針穿刺,酸、麻、脹、痛,各種感覺湧來。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氣海沒什麼感覺。

  但是雙手被限制無法使用手印,他的天行神衍和戰技也沒有施展的空間。

  “現在,怎麼優雅不起來了?”黎歌冷淡的聲音在他的面前響起。

  大衛·康德依舊儘可能保持自己的淡定從容,他微笑開口說了四個字:“你可能沒弄清楚現在的狀況,我是百鍊境界。”

  按理說百鍊境界的身體能力、能量厚度要遠比宗師境界強大。

  但黎歌……沒有道理。

  “有道理,你是百鍊,我是宗師,我撐不過你。”黎歌微笑。

  那一瞬間,大衛·康德看着黎歌,隱約有種感覺——他覺得黎歌的笑不是一種強撐。

  他忽然意識到,黎歌說過自己有10點意志天賦,他對疼痛沒那麼敏感。

  “還有,我帶着霧族。”大衛·康德扔出自己第二張牌去影響黎歌的心態。

  他的人多,比黎歌多十幾倍!

  米從文和許安然躺在地上,聽見大衛·康德的這句話,臉上也激盪起欣喜。

  他們有那麼多霧族,他們怕什麼?

  “我有林鹿溪。”黎歌更淡定了。

  話音剛落,空曠的樓層裏迴盪起槍炮聲組成的交響樂,厚重的晶體盾牌從天而降將林鹿溪團團圍住。

  她猛地一蹬長腿,頂着盾陣,像是一臺以200邁時速狂奔的虎式坦克衝向電梯。

  一羣霧族剛剛順着電梯井到達這個樓層,迎接他們的是堅硬的盾陣,還有,擰動蠻腰開始旋轉的林鹿溪。

  她幾乎是貼着地面飛行,像是子彈一樣飛速旋轉,盾陣也隨着她的身體轉動,速度越來越快!盾牌鋒利的邊緣像是粉碎機一樣無情地轉動。

  她把自己撞進電梯井裏,幽暗的電梯井發出一聲聲慘叫。

  她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東西,空氣中飛濺起一片片幽綠色的血液。

  就像是波蘭騎兵面對德意志的鋼鐵洪流,霧族的劍刃還來不及劈斬在林鹿溪的身上,晶體盾牌就撞爛了他們的內臟,切碎了他們的身軀。

  人們只知道凡爾登的終章是一座堡壘,但歷史上的凡爾登戰役,被稱爲“凡爾登絞肉機”。

  所以你可以嘗試扛着堡壘衝起來,像是鋼鐵巨獸一樣去碾碎你能看見的所有抵抗!

  米從文和許安然看傻了,林鹿溪不是一個只會原地架設盾牌的防禦者麼?怎麼那麼猛?!

  黎歌回頭欣賞着林鹿溪的表現,臉上的表情比大衛·康德還要優雅:“全世界只能有27個神衍者,留給新人的位置只有3個……她是甲級003,全世界數萬新人天行者,她的天賦至少能排名前十,甚至爭奪前五……”

  說着,他看向大衛·康德:“你們爲什麼會覺得,陷陣小隊,只有我一個天才?”

  聽見這句話的人忽然意識到——如果黎歌沒有帶着林鹿溪,這個女孩可能會拉着一支隊伍在凡胎級橫衝直撞,大概率能殺進全球三甲,她應該是能被稱爲天驕的那批人。

  他們爲什麼會下意識覺得林鹿溪好對付呢?

  大概是因爲,黎歌實在太耀眼了,就算在陷陣小隊再塞一個神衍者,人們也會覺得那個神衍者是花瓶。

  霧族的第一波衝擊被林鹿溪撞得粉碎,可想而知後面就算形成圍攻,也很難突破林鹿溪的銅牆鐵壁。

  大衛·康德知道,一切要靠自己了。

  “你是不是想收回天行神衍,把自己擺脫出來,然後用百鍊級的實力同時壓制我和林鹿溪?”黎歌忽然開口。

  大衛·康德眼角微微抽動,他內心所想被黎歌完全說中了。

  接下去,黎歌又開口說了句:“但現在你雙手又痛又麻,手不能動,無法施展手印,所以不能收回黑死聖裁。”

  那一刻,大衛·康德甚至覺得黎歌駐紮在他的內心裏,這男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隨後黎歌的下一句話,讓他絕望。

  “我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我主動把武器和雙手全部陷入你的天行神衍。”黎歌看着大衛康德,神情輕鬆自在,“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沒有氣海,有些天行神衍,也不需要雙手來完成。”

  他說着,雙眸亮起八色光焰:“希望被火化的時候,你也能保持優雅。”

  下一秒,雙眼中的八門囚天火像是鐳射激光一樣刺破空氣,衝進大衛·康德的雙眸!

  這一次,大衛·康德再也無法保持優雅。

  他的眼珠在燃燒,然後是他的眼眶,他的頭顱。

  他調動身體裏的所有力量去阻擋,去滅火。

  他做到了,他限制了八門囚天火的燃燒。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待黎歌的能量耗盡,用自己百鍊級的能量厚度,硬生生把黎歌的能量耗盡!

  但是,慢慢地他發現,他的能量開始枯竭,黎歌的火焰居然沒有半分衰弱的跡象!

  泰坦族的能量總量,是同等級生物的五倍!

  而且八門囚天火,有吸血吸藍的能力!

  黎歌的雙目繼續輸出着灼熱的射線,大衛·康德的雙手還在被束縛着,身體在火焰中不斷掙扎。

  林鹿溪在他們身後,握着盾牌大開大合地砸着,她10點體質天賦和“死生契闊”加成的額外防禦,讓她像是山嶽巍然,無可撼動。

  大衛·康德以爲他限制了黎歌,這就是一場一邊倒的伏擊。

  但他沒想到,真正被限制的,是他自己。

  隨着他被燒成灰燼的身體一片片落地,黎歌面前的黑死聖裁也漸漸潰散。

  百鍊級試煉的進度顯示爲2/4,黎歌成功擊殺第二個百鍊級生物……不知道接下來的兩個倒黴蛋會不會像大衛·康德一樣自己送上門。

  黎歌慢慢熄滅凌雲柱上的烈焰,向後看了眼林鹿溪。

  “你都宗師50級了,別搶人頭!”林鹿溪直接開口,就像是曾經在王者峽谷裏兩個人互相搶人頭一樣,“把凌雲柱給我!”

  黎歌甩手把凌雲柱扔給林鹿溪。

  然後看向樓梯的方向,開口:“兩位……你們覺得,你們能跑到哪兒去?”

  爬到樓梯口的米從文和許安然猛地渾身一顫。

第277章 送你一條生路,通向死亡

  許安然還想再爬兩步,忽然眼前一黑,黎歌就像是瞬移一樣出現在了他們兩個人的面前。

  然後,黎歌在他們面前蹲下,臉上的表情很平和。

  許安然一時有些恍惚,她好像看見了一個半月前的黎歌。

  曾經那個滿身機油味,只知道低頭死讀書的黎歌——當你不知道怎麼訂正試卷錯題的時候,把卷子給他,他就會用這樣的表情看你一眼,然後沉默着幫你寫出解題過程。

  哪怕是其他班級不認識的同學找他,他也會幫忙。

  那時候大家都覺得黎歌是個免費勞動力,是個好人,長得也還行,只可惜是個藍領工人的兒子。

  但他們不知道,黎歌幫他們,是想看看他們是怎麼做錯那些題的——以免自己在考場上犯同樣的錯誤。

  “許安然……我對你有印象,高二那年我幫何潮東遞過三封情書,其中有你一份。”黎歌蹲在許安然的面前,“我記得你沒有激活天行神衍。”

  這女孩挺好看的,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纖細,面容精緻。

  她穿着一身紅色抹胸包臀裙,披着暗紅色的天鵝絨大氅,那是血色修道院年輕低階女修士常穿的服裝。

  “我,我只是一個見習修士。”許安然稍稍往旁邊爬了兩步,遠離米從文,“我是被他拉進血色修道院的,我也不想……”

  米從文一皺眉,剛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