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第272章 星之精的深夜電臺
【機械邪靈(天通級)】
【弩機蔑視鐵甲,蒸汽吞沒農田,機械蔑視勞工——人類發展的歷程,就是機械對血肉毫無懸念的碾壓。】
【爲機械注入顛覆的邪念,喪失人性的鋼鐵將所向披靡】
【戰技效果:經你製造、組裝、維修的器械將隨機出現不同的邪能,維持時間和能力強度與技能熟練度、品級成正比。】
【熟練度:初步掌握】
隨着技能提示的出現,黎歌看見眼前的簡易電臺上居然出現了些透明的文字。
【星之精的深夜電臺】
【不可見的生靈潛藏深夜電波之中,隨着信號的傳播深入猩膬刃摹斢腥送ㄟ^信號與你對話,你可以聽聞他內心的迴響】
【持續時間:1小時】
看起來是一種給機械附魔的能力。
黎歌對星之精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似乎在一本克蘇魯小說中看見過,這是一種不可見的生物。
在吸食人血之後,纔會短暫顯露出它那滿是觸鬚的身體。
它能深深紮根生物的思想意識中,就像是這個電臺描述中所說——你可以聽聞他內心的迴響。
看着眼前的異變,黎歌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樸素清純的女孩身影。
在昏黃的燈光下,女孩穿着水洗到發白的衣服,坐在工廠門口,在隆隆的機械聲中與他交流着自己的故事。
故事的內容大概是——打工的爸,病重的媽,讀書的弟弟,背井離鄉的她。
這一切來自一本漫畫——《失落的廠花》。
來自顧家的密室逃脫倉庫,也是三九音域的作品,這個漫畫作者顯然很有生活經驗。
顧綾和顧書硯這一家都不正常 ,從那個密室逃脫館倉庫裏流出來的漫畫書全是能讓一方震動的頂級戰技。
《白絲校花與閨蜜的小八卦》裏產出了兵器戰技《六壬伐魔》和算命戰技《河洛聽命》。
《黑絲英語老師深夜的傾訴》則是產出了腿技《踏星追月》
《與包臀裙女領導出差紀實》產出了讓語言激盪人心的《焮天鑠地》
現在《失落的廠花》誕生了爲機械賦能的《機械邪靈》。
只剩下兩本《無家可歸的少婦》和《天后的絕望》還沒有產生戰技。
之前黎歌總結的經驗是——自己每升一個階段,都會觸發一個新的戰技,現在看起來也許並不是這樣。
《焮天鑠地》和《機械邪靈》都是在宗師階段領悟的,這些戰技可能是在相關操作中進行頓悟。
黎歌自從成爲天行者以來,悟性天賦就是10點,現在更是靠着成爲人族泰坦擁有18點悟性。
成爲泰坦後十天,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不知道修槍修車幾十次也沒領悟這些戰技,說明這些戰技書籍的領悟難度極高。
這幾本書經常會被放在某些圖書館類的密室逃脫裏,很多顧客都看過。
顧綾肯定知道這些書背後的隱祕,她把書放在那裏幹什麼?等一個有緣人?
從前讓他感到費解的是,他觀看《六壬伐魔》和《河洛聽命》過程中,這本《白絲校花與閨蜜的小八卦》會快速泛黃,越看越黃,最終在某個夜晚飄然消失。
現在他知道這是正常現象,戰技不是可複製的印刷品,上面寫着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與書籍上的靈性溝通。
當你與書籍上的靈性共鳴,那些靈性就將歸你所有,你會擁有這份戰技,書籍也會化作飛灰消散。
但是顧綾的算命能力是從哪兒來的?
隨着黎歌這段時間對河洛聽命的爐火純青,他對兇吉禍福的計算更深入,更細緻。
學得越深,他越能明白顧綾的可怕。
他參加同學會那次,顧綾不但算到了吉凶,更計算出他和李巍然會在幾點幾分遇險,甚至算出天賜血路的機緣在誰的手上,要怎麼獲得。
難道這世上有兩本河洛聽命?或者,顧綾的悟性比他還高?
那顧綾爲什麼不學其他幾本書?
因爲她不是天行者,學不了?
他很想把給自己的手機附魔聯繫顧家父女,好好聽一聽他們的心聲。
但是雙方十幾年的交情,人家給你送戰技,你跟人家玩心眼,似乎有點不講義氣。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衝擊着黎歌的大腦,直到林鹿溪在背後喊了聲:“怎麼了?對電臺發春呢?”
黎歌腦海中那個廠花嬌俏的身影瞬間破碎,他回過神來,只看見林鹿溪摘下頭盔放在車頂上,拽着雙馬尾仔細打量着面前的電臺。
“能用麼?”林鹿溪抬頭看着黎歌。
黎歌點了點頭,開始調試,然後在一個個頻段發出語音信號:“這裏是人類天行者救援團隊,我們很快會離開這座城市,請倖存者立刻和我們取得聯繫!”
“爲什麼要說很快離開城市?”何潮東不解,“我們不是還有72小時。”
“末日裏的倖存者有很強的戒備心理,他們怕是孽族的陷阱,怕是其他國度想抓他們賣錢。”江萬里在罩袍下低聲解釋,“不逼他們一把,他們不會現身的。”
“護道者江萬里,請不要和選手過多交流!”裁判組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盯住江萬里了。
江萬里:“@#¥¥%!”
江萬里的話語讓解說和觀卸济靼琢死韪璧囊馑迹@也是直播最大的意義——讓每一個普通人都像戰士一樣思考人性,向天行者學習他們的思維,學會怎麼與孽族作戰!
黎歌連續切換着頻道嘗試發出更多的搜救信息。
直到五分鐘後,電臺裏傳來沙沙沙的無規則聲響忽然加重。
一個聲音從連接電臺的汽車音響中傳出:“我們,在……勝……生……百貨……”
何潮東連忙去尋找發出聲音的頻道,但是任憑他怎麼呼喚,對方都沒有應答。
他抬頭看向黎歌,只見黎歌的眼神並沒有停留在電臺上,他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你剛纔聽到了什麼?”黎歌問。
“他們在勝,生,百貨……應該是勝利生活百貨,在市中心,離我們不遠。”何潮東打開地圖看了眼,“去不去?”
“還有呢?”黎歌繼續問。
“沒了啊。”何潮東搖頭。
黎歌看向其他人,他們與何潮東聽見的一模一樣。
“有什麼問題麼?”莉莉安追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們的背景聲音有些怪怪的。”黎歌隨便敷衍了一句。
剛纔他隱約聽見了一句話。
“引過來……先殺林鹿溪。”
或許這就是所謂內心的迴響,這是一個陷阱。
黎歌不怕陷阱。
他只是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而且必然不是某個萍水相逢的人。
而是曾經朝朝暮暮都能聽見的聲音。
他的記憶一時有些恍惚。
(好像甲流了……感謝無眠且隨風的一堆大神認證!!)
第273章 單刷天賜血路
“出發吧,鹿溪開路……把隨身攝像頭關了,無人機潛行跟隨,除非遭遇戰鬥,否則導播不要進行直播。”黎歌開口,這些話是對操控直播的電視臺說的,“以免孽族發現我們的救援軌跡。”
黎歌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當無線電臺傳出聲音的時候,大夏直播信號就把電臺聲音做了屏蔽,這樣在直播裏無法聽見現場的任何聲音,以免倖存者的藏匿地點被孽族知曉。
勝利生活百貨,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有點年代感。
這座城市曾經是亞洲最繁華的都市之一,但都市拔地而起的過程中,總有些先行者被後來者超越,然後被徹底遺忘。
比如,這些存在於市中心的百貨大廈。
曾經這裏是城市的驕傲,城市裏每個人都到這裏來追求最新的潮流。
後來,這裏的繁華只存在於老人們的記憶中。
陷陣小隊從陰暗的小巷接近這棟百貨大樓,一路上找到了些士兵的屍體,拿了些無關痛癢的普通士兵的武器裝備。
他們一路上還看見了兩支隊伍,其中一支來自於新西蘭,也是澳洲唯一一支參加比賽的人類戰隊,他們湊出五個宗師也是一件難事。
大洋洲現在是混亂病棟的地盤,那裏有保持中立的孽族,有在草原上獵殺野兔的混亂陣營人類。
人類國度在混亂病棟的統治下,根本沒有自主選擇的空間,黎歌甚至懷疑這些人裏有混亂陣營的存在。
另一支德意志的隊伍只剩下了四個人。
聽他們的交流,其中一個人被鋼骨銀龍襲擊,受傷嚴重到退出了比賽,其他人也是傷痕累累。
好在這支新西蘭的戰隊裏有一個乙級的治癒師,雙方結伴而行,相處得似乎很愉快。
“他們怎麼……那麼和諧?”池安小聲問莉莉安。
“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機遇和寶藏,如果沒有爭奪前八強的實力,抱團取暖,共同探索是個明智的選擇,哪怕多撿幾塊金磚帶回去也好。”莉莉安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
她記得這些人裏最高等級也才宗師40級。
而莉莉安與池安蹭着黎歌的助攻已經無限逼近宗師50級,無疑成爲了這片賽場上當之無愧的上游戰力。
這時,前方的林鹿溪已經輕輕躍起,身體像是蜻蜓一般在空中悄然巡遊,進入前方勝利生活百貨大廈一扇破碎的玻璃窗。
頂盾前行開路本來就是防禦者的職責,林鹿溪恢復宗師實力,池安和黎歌就不用再擔任開路先鋒的角色。
現在的陷陣小隊每個人都到達了宗師境界,各自都具備飛行的能力。
這是他們第一次全員到達同一個境界,並在與他們等級相符的組別裏進行比賽。
其他人也跟隨着他進入同一位置。
“生命探測儀檢測到信號,很微弱,但是數量不少。”莉莉安看了眼手臂上的生命探測儀,同時精神法訣師的感知展開,能察覺到這棟大樓裏傳來的微弱精神反射,“至少有五六十個人,但是身體情況應該不好。”
“校長,你去安全屋拿罩袍的時候,帶了水和食物麼?”黎歌回頭問。
“問你話呢!”黎歌聲調稍稍拔高。
“沒有!”江萬里的聲音隱約傳來。
然後立刻受到了裁判長的警告。
“MD,下次一定要想辦法讓雲想容當裁判長,我看誰還敢對我嗶嗶!”江萬里憋屈地想着。
這時,他又聽見黎歌的聲音:“水和食物都不帶,要你何用!”
一分鐘後,裁判組收到黎歌的舉報——護道者毆打選手,你們還管不管了!!!
裁判組沒有回應黎歌的舉報,現在裁判組正在和安全組緊急對接,然後給整支陷陣小隊發出一個緊急通知——林鹿溪失聯了!
林鹿溪和他們進入的是同一個窗口,按照正常的戰術佈置,小隊全部進入窗口後,林鹿溪與所有人保持30米距離單兵突進進行開路。其他人留在窗口位置建立觀察陣地,以免後方被包餃子。
當林鹿溪發回安全指令後,小隊其他人再根據戰術隊形快速跟上,然後一層層地搜索下去。
但是轉播中心發現,林鹿溪的信號忽然中斷,失聯只發生在剎那間。
小隊立刻往前看,林鹿溪真的不見了,中午的大樓,陽光只能照射到窗臺邊小小的一塊,大樓裏只剩下灰與暗。
“天賜血路?”不知道哪兒傳來江萬里的聲音,也只有天賜血路構築出的平行空間能夠隔絕信號。
這一次他開口,裁判長沒有發出警告。
“別慌,按照正常節奏搜索。”黎歌的聲音反而很從容。
他和林鹿溪有死生契闊的羈絆,如果林鹿溪遭遇不測,他可以分享一半壽命給她。
而現在,在死生契闊的面板上,林鹿溪的剩餘壽命是一個清晰的數字——79年104天。
林鹿溪也發現了異樣,她聽見大樓忽然傳來隱約的哭聲和一個個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頭卻看不見黎歌與她的陷陣小隊。
“幻境?還是天賜血路?我進來的那一刻天賜血路就觸發了?還是用什麼方法把我們分隔開了?”林鹿溪的腦海中掠過一個又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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