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當袣⒆o道者?之後大夏怎麼和組委會交代?
而且什麼叫護道者?護道者是那些實力遠超選手,能在選手的攻擊中瀟灑遊走的強者!
但人們看見,山本次郎的表情扭曲了。
不是因爲氣憤而扭曲,是他的肌肉承受不住身體裏的某種力量。
然後他的身體也開始扭曲,通過無人機的收音設備,全世界都能清晰地聽見山本次郎身體裏傳來骨骼相互摩擦的刺耳聲響,然後是一聲聲砰砰砰的斷裂。
山本次郎自己的感受更加具體,他感覺自己每一條肌腱,每一條血管都在互相打結!
他能聽見自己腦漿翻滾的聲音,就像是大腦被煮沸了!
他張着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蛇一樣開始旋轉,盤旋,這種痛苦已經沒法形容,身體裏每一條肌腱,每一個器官都在對着感知神經喊疼。
感知神經已經無法篩選,只能把所有的痛覺信息傳遞給大腦。
山本次郎活活痛死過去,但是沸騰的大腦在讓他強制清醒。
而電視機前的人們看見山本次郎的胸口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空間黑洞的物質,他的身體像是星河一樣圍着黑洞扭曲,再扭曲。
最後,他的身體一寸寸地崩成血霧肉泥被吸進黑洞裏。
帶着他的雄心壯志,或許也帶着整個東洋的狼子野心,被一一吸進黑洞。
最後只見黎歌騰空,飛起一腳把那黑洞踢向天空,黑洞在空中轟然炸開,黑紫色的光芒散遍整片天穹。
堂堂一個人皇強者,被拆成了密密麻麻的能量雨點灑向大地。
那一刻,大夏人舉起啤酒瓶高喊“牛X”!
而看着這場比賽的所有天行者陷入沉默。
宗師,真的殺了人皇?
雙方不僅相差着宗師和人皇之間的幾十個等級,還有百鍊、人皇兩個階段的升階獎勵和兩個階段的特性。
宗師級別的特性是飛行能力,百鍊級別則是完全不同於人類的身體,人皇級別更是擁有對低等級生物的壓制。
這一切的差距都被紀元重啓抹平了?
還是……拎着山本次郎的江萬里對他做了什麼?
人們看向江萬里,這位大夏東南第一人此刻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也沒想到山本次郎居然能被黎歌活活卷死。
別說他了,就算是黎歌自己也沒想到山本次郎居然死了。
他判斷自己開啓普通狀態的猩裨嵝妫玫轿蛐院痛┩讣映芍岬募o元重啓能對人皇強者造成致命傷。
但誰知道山本次郎體內長江大河一般洶湧的能量居然助長了紀元重啓。
他之前施展過重力類型的紀元重啓,在上次的基礎上,他把重力強化成了一個小小的黑洞。
如果山本次郎的能量能直接沖垮這個黑洞,黑洞就會潰散。
但他的爆發力不夠,能量綿綿不絕地輸出,黑洞也就來者不拒地吸收,成長,最後把他的整個身體吸成虛無。
黎歌的眼底只有一行字掠過。
【百鍛試煉·凌霄級(第一輪):百鍊級生物擊殺進度1/4,剩餘時間:47小時41分鐘】
山本次郎是人皇級,也許只要達到百鍊及以上的生物,都符合任務的要求吧!
“護道者江萬里!”裁判長的斷喝聲忽然從耳機裏響起,“你嚴重違反……”
“對方護道者攻擊我方選手,我只是阻止他的行爲,其他什麼都沒做!”江萬里立刻高舉雙手以示清白,“不信你們回放,我只是抓住了他的衣領!”
裁判長還沒說話,黎歌也舉手:“對方護道者攻擊我,我只是正當自衛!”
“誰允許你殺人的?!”裁判長喝問。
“不能殺麼?”黎歌睜大無辜的眼睛,“規則裏沒說不能殺護道者啊!”
裁判長一時語塞,規則裏確實沒說不能殺護道者。
那是因爲,規則制定者從沒想過選手能對護道者產生威脅!
“我們會重新覈查陷陣小隊剛纔的作戰細節,是否違反比賽規則!”裁判長咬牙。
黎歌這支隊伍似乎從一開始就在各個環節挑戰着比賽的規則,看似合理的規則在黎歌的禁咒四連擊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不違規啊,比賽規則我都會背了。”黎歌直接給出了結論。
作爲一個大夏學子,背誦和閱讀理解,是每個寒窗學子的基本功。
“注意你的言辭,如果你們再挑釁裁判組,裁判組有權力將你們驅逐出比賽場地!”裁判長提出警告,“你們必須對比賽保持尊重!”
江萬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自從成爲聖者以來,只有沈昭文和夜無歸這兩個老領導能這麼跟他說話。
“裁判長,注意你的言辭!裁判組只有權力取消我的比賽資格。”黎歌的聲音忽然響起。
世界看見此刻的黎歌昂首立在濤濤大河之畔,腳踩滿地東洋血,頭頂煌煌大夏天,他的表情嚴肅:
“這裏是大夏的土地,沒人有權力,在大夏的土地上驅逐任何一個大夏人!”
第271章 機械邪靈
“驅逐誰啊?”這時,江萬里的聲音也在屏幕中響起,他指着腳下的土地,“這裏是黎明要塞。”
然後他的目光斜向黎歌:“黎明要塞,姓黎!”
他們甚至有點囂張。
有種你把我比賽資格取消了都無所謂的囂張。
冠軍獎勵是一套人皇級的裝備,和一個人皇級的戰技的線索。
但黎歌缺麼?
整個裁判組瞬間鴉雀無聲,裁判長的表情很難看。
他在整個歐洲範圍內,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者。
名望這種東西是有地域性的,你在家裏人人尊重,但到了陌生人羣裏,你就是個老登。
但實力沒有地域性,聖者到哪裏都是聖者,凌霄去哪兒都是凌霄。
一個凌霄級加一個聖者,站在自己親手打下來的土地上。
他們能被你一個歐洲老登驅逐了?
“黎歌,江萬里,你們在做什麼?!”這時夜無歸的聲音忽然在耳機的公共頻道里響起,聲音低沉有力。
裁判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大夏第一人終於出來了,想必他也覺得這兩人太過於囂張,於是發聲約束他們的行徑,讓他們給裁判組賠禮道歉。
夜無歸開口直接痛罵:“半個小時了,一個像樣的避難基地都沒找到,我讓你們去幹什麼的?趕緊救人!”
裁判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夜無歸看起來在苛責陷陣小隊
但是他話裏的意思好像是裁判組根本不重要,參不參加比賽也無所謂,根本不用管裁判組的想法。
“走走走,整備一下,趕緊找人去!”江萬里連忙催促黎歌。
“那些南新羅人呢?”黎歌忽然想起,他們正面不止一支隊伍。
南新羅這裏被鋼骨銀龍宰了幾個,但還不至於團滅。
“跳下去幫何潮東找劍了。”林鹿溪指向河流上幾個時不時浮出水面的腦袋,“看見校長出現的時候,他們立刻跳河了。”
“找到了!何先生,找到了!”一個留着中分發型的南新羅人大喊,下半身用狗刨的姿勢在河水裏遊着,雙手託舉着那把劍。
旁邊幾個南新羅人簇擁着他,滿臉堆笑。
“這模樣,真賤啊……”莉莉安輕嘆口氣,“以後再也不看韓劇了,這幫人還不如海狗硬氣!”
何潮東跑到岸邊接過那柄傷痕累累的長劍,然後緊緊抱在懷裏。
“你幫阿東修一下那把劍吧。”黎歌對林鹿溪說,他看見那原本鋥亮的劍身已經老化,有了磨砂質感。
林鹿溪搖頭。
“要多少結晶,學校給你唄!”這時江萬里開口。
何潮東在陷陣小隊裏沒什麼存在感,但他已經是歷史上第三年輕的宗師了,也是第一個在18歲達到宗師級的治癒者。
這樣的成績,連江萬里這位總指揮都必須爲之側目。
“不是結晶的問題。”林鹿溪看着何潮東輕輕擦拭劍身,一臉心疼的模樣,“他不讓我碰白櫻的劍!”
“真賤啊!”莉莉安再次開口。
“真賤啊!”遠在千里之外的白櫻看着電視,也發出了一模一樣的感慨。
只是說完,又看了眼屏幕上何潮東的模樣,表情古怪。
黎歌拖着何潮東上了路,沒有去管這支南新羅的殘兵敗將。
滾滾大河裏,一條大魚在河水上層看着陷陣小隊的身影。
它駐留片刻,又緩緩沉入水底,然後逆流而上,不知去向何方。
陷陣小隊徹底不管裁判組的警告。
黎歌按照自己的印象尋找着避難營地的身影,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他能找到的只是沾滿鮮血,落滿灰塵的營地遺址。
也不知道留在這裏的人是死了,還是逃往了更安全的地方。
“去廣播臺吧。”何潮東提議,“那裏有信號塔,還有無線電臺和衛星信號接收器。”
末世之中,電視和網絡全部中斷,人類唯一的遠程聯繫方式就是無線電。
一部收音機就能讓他們找到其他倖存者,普通人抱團取暖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總算還能提點建設性的意見。”莉莉安讚許,“但是廣播電臺和電視臺都沒了,我在空中打架的時候俯瞰過城市,整個城市剩下的信號塔都沒有幾座。”
小隊一時陷入沉默。
解說臺上,三九也發出一聲感慨:“其實在佈置比賽場地的時候,大夏已經通過無線電向全島喊話,營救過一批收到無線電的難民。”
二貓:“兩個半小時過去了,整座島嶼上也只有一支人皇級的戰隊在城市近郊的山區,找到了十三名倖存者。”
三九:“之前組委會的預計是島上還有一百萬人生存,但是天行者戰士們已經用了所有的方法——他們搜索了每一棟大樓,甚至用喇叭招搖過市地呼喊,數百支隊伍只找到一組倖存者……”
“孽族的入侵和殘殺速度,或許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二貓發出一聲輕嘆,像是做出總結性陳詞,“其實,黎歌所在的城市,恐怕已經淪爲了孽族的家園,人類……恐怕無法生存。”
在末世中,主持人是需要帶給人類力量的。
當他們都說這座海島最大的城市中,人類“恐怕無法生存”時,這座城市裏大概已經沒有人了。
但陷陣小隊聽不到他們的結論,他們還在尋找那些能發出信號的東西。
觀袀円苍诮g盡腦汁地替陷陣小隊思索着。
“無線電臺,滿大街都是。”黎歌忽然開口。
隨着小隊深入這座城市,他已經沉默了很久。
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但是看向周圍,最多隻有幾隻餓極了的飛鳥站在電線杆上,好奇地打量着這些人類,和在空中飛舞的無人機。
“哪兒呢?”何潮東四下張望。
黎歌隨手砸破一輛老轎車的車窗,嘗試給車點火。
汽車發出噠噠噠幾聲輕響,發動機沒有半點動靜。
“電瓶沒電了。”何潮東提醒。
林鹿溪坐在副駕駛半句話都沒說,對於車,這裏沒人配指導黎歌。
黎歌直接去路邊卸下一輛電瓶車的電池,熟練地給汽車電瓶搭上電源。
幾分鐘後,車輛重啓,黎歌直接拆下車載收音機,重新連接信號天線的線路,又從另外一輛奔馳上拆下一個收聲單元作爲話筒,拼合成一個簡易的末日電臺。
他感覺自己進入了某種狀態,拆裝機械,佈局排線的速度越來越快,準確率越來越高。
黎歌開啓收音機,還沒開始搜索信號,眼底居然又是一行文字掠過。
【您的戰技,機械邪靈已經初步掌握,請儘快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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