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同時速度因爲惡魔羽翼的存在至少提升三倍,其他屬性也在大幅度攀升。
戰局被驟然逆轉,上杉菜的脖子被血色長鞭勒住,他不斷掙扎着,看起來就像是趴在莉莉安腳下撒歡的一條土狗。
這時,三九的解說語速也在戰場變局中加快。
“戰場被逆轉了,上杉菜完全被碾壓。”
“女妖之禍通過長鞭影響着他的神志,墮天使的力量足以把他活活勒死!”
“血色的風暴撕碎了他身上的法袍,露出了他滿背代表東洋極道的紋身……”
“好好的大夏人不做,偏要做東洋的狗……”
“但現在不是慶祝勝利的時候,踏歌小隊的另外三人已經奔襲到達,對方的單兵科技師與戰場勘察者都擁有遠程發動進攻的能力!”
“莉莉安能不能在對方支援趕到之前淘汰上杉菜!”
“等等,我聽見了風雷聲!”
“池安!池安出現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那個位置!”
就在踏歌小隊三人組即將到達戰場的那一剎那,池安身披風雷甲,胯下風雷獸,身邊圍繞凡爾登的終章,從暗處驟然發動衝擊。
他不管防禦力強橫的蔡雄,不管速度奇快的黃彥廷,他眼裏只有對方的單兵科技師李惠雯!
“李惠雯的腿上有傷,在池安的衝擊下她無法閃避,她被風雷獅虎獸頂了出去!另外兩位隊友都沒來得及救援。”三九瞠目結舌,“李惠雯的體術很強,有近戰武技,但是怎麼……”
他想說爲什麼李惠雯的近戰武技在池安這個法師面前,竟然沒有施展出來。
他想說爲什麼蔡雄和黃彥廷沒及時幫助隊友。
“他們急於逃避黎歌的紀元重啓,跑得太快了,有腿傷的李惠雯掉隊嚴重被偷襲。”雲想容看着屏幕,利用自己的傲人的作戰經驗做出分析解釋,“李惠雯雖然有近戰戰技,但是面對池安的衝擊,就好像一個武藝高強的士兵面對具裝重騎兵的忽然衝擊,再好的武功和發揮不出來!”
雲想容說着輕嘆一聲:“我猜黎歌和林鹿溪相遇時,交代的話應該是讓他們三個人來這裏圍點打援……黎歌猜到他們會圍攻莉莉安。”
“雖然戰鬥至今,黎歌一直悄無聲息,但是敵方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雲想容說着輕輕顫了顫。
她想起一個月前,她載着黎歌他們去招募隊員的模樣,那個站在裝甲車上激情澎湃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爲一員猛將的同時,也具備着鬼才軍師的可怕洞察力。
這才過了多久,他才幾歲?
這個少年怎麼那麼可怕?
這個可怕的少年至今還不出手絕殺,他還在想什麼?
“但是……但是黎歌不出手,陷陣小隊的四個人依舊沒有直接解決對方的能力。”三九看着屏幕,“我不知道黎歌這次想上演什麼奇蹟,我只知道黎歌剛纔釋放一個禁咒,我們今天就可以放煙花慶祝陷陣小隊晉級世界總決賽。”
雲想容也想不明白,她只能根據場上情況繼續做着解說:“現在林鹿溪帶着何潮東在跑,蔡雄在追。池安與李惠雯在風雷獸的脊背上血戰,黃彥廷在追。莉莉安拖着上杉菜在追他們……我怎麼感覺他們跑向了黎歌的方向?”
“對,黎歌應該在那個位置,陷陣小隊似乎在找黎歌匯合。”三九更不解了,“是想讓黎歌完成最後一擊?可是他早就可以動手的,所有觀卸荚谄诖H眼看到紀元重啓!”
他說出了所有觀械男穆暎藗儾焕斫饫韪璧淖龇ǎ皇请[隱相信他會用更精彩的表現,來對得起所有期待他的觀小�
但是沒人能想象出黎歌到底要做什麼。
屏幕上,踏歌小隊與陷陣小隊的距離越來越近,尤其是林鹿溪和何潮東,他們兩個的動作像是倉皇逃竄,後面蔡雄則是窮追猛打。
他們衝出那片古典歐式的建築羣,到達了日月神壇山谷出口。
那山谷岩石側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岩石裂隙。
連踏歌小隊的成員也從來沒見過這道裂隙。
池安和李惠雯這位曾經的影視女神不顧形象地扭打着,衝進這片裂隙裏。
然後是林鹿溪與何潮東,背後的蔡雄距離他們也不足十米。
最後則是莉莉安拖着他的土狗。
所有人進入岩石裂隙的一瞬間,整支踏歌小隊忽然停止了動作。
李惠雯被池安一腳踹下獅虎獸的脊背,她都沒有做任何反抗,她似乎是站在原地,傻了。
這時,全世界的觀锌醋胚@些人詭異的反應
耳邊傳來黎歌低沉而又冷冽的聲音:“都到了是吧?”
“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你們幾個,應該很熟悉吧?!”
觀袀円娺^激情的黎歌,見過奔放的黎歌,但從來沒有在電視上看見過黎歌現在這副表情。
他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扛着凌雲柱俯瞰着所有人。
那張陰沉的臉,像是勾魂索命的無常。
又像是,欲將痛苦超越死亡極限的……兇域判官。
第210章 我帶你們回家!
外面那一抹奢侈的光,擠過岩石的縫隙,與黑暗並肩而行。
黑黯褻玩着那抹光,光芒越來越微弱。
它在熄滅之前找到了什麼……
那是黯夜在竭力掩藏的東西。
於是更多的光殺進來,讓人們看清了縫隙裏的一切,看清了黎歌,也看清了每個人的表情。
陷陣小隊的每個人的臉上都被驚詫填滿,而踏歌小隊的每個人都在不經意地後退,可能是恐懼,可能是逃避。
呈現在全世界面前的東西,是牢唬粋�個長寬高一米的正方形的牢弧�
它們一個個堆疊起來,足足堆了三四十米高,鋪滿了整個足球場一般大小的地下巖洞。
密密麻麻的,像是港口的集裝箱,像是蜂巢。
更準確地說,像是咻斎夤返目ㄜ嚕�
因爲那些牢谎Y,有人。
每個牢谎Y,都有一個人。
裁判全部進入這片區域,這是第一次裁判在無危險的情況下進入賽場,因爲他們提前熟悉過的比賽場地上,並沒有這塊區域。
無人機默默地在這張參賽地圖裏飛行着,穿過一道道監牢,攝像頭掠過監牢裏一張張定格的人臉。
他們……全死了。
他們待在牢谎Y,有的蜷縮着身體等待着腐爛,有的竭盡全力把手和腳伸到牢煌猓c身邊那個牢谎Y的人擁抱,死都沒有鬆開。
有些人趴在牢谎Y,盡力向下,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臂敲斷,讓自己的手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因爲他下方的牢谎Y,有一個正在腐爛的孩子……大概是他自己的孩子吧?
更多人臨死還在抓着牢唬麄冇帽M所有辦法,嘗試着逃脫這個鐵弧�
可牢煌獠皇亲杂桑橇硪粋�牢弧�
最底層的那幾個牢谎Y的人,甚至被什麼東西消融得只剩下了白骨,連白骨都冒着氣泡,還在被持續溶解中。
全場觀锌吹贸聊娨暀C前的男人們愣神,女人們捂住了嘴。
這是什麼地方?是地獄麼?
可地獄也不能那麼恐怖吧!
這裏到底有多少人?五萬?十萬?這些人都是從哪兒來的?
死在這裏的,是誰的父親、母親,又是誰的孩子,愛人……
“這裏……是什麼地方?”三九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看向雲想容,東南賽區的地區應該都經過她的檢查。
雲想容看着眼前的一切,輕輕搖頭:“地圖掃描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個區域……”
她忽然不知道該用什麼名詞來描述,監獄?墳墓?地獄?都沒法準確地形容眼前的場景。
這時,黎歌的聲音通過屏幕傳向整個世界,全場安靜,聆聽着這個男人的講述。
這一次,戰技《焮天鑠地》讓他的語言產生掀翻人心的力量,影響着整個世界觀看直播的十幾億人。
“巍然軍團裏,有很多人跟我說過,他們的家人被日月戰神抓走了。”
“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戰時強制徵兵嘛,日月戰神有這個權力。”
“隨着戰爭的深入,我開始聽說越來越多的人被日月戰神抓走,下落不明。很多人加入巍然軍團,求我找到他們的家人!”
“我征戰了整整七天,俘虜,感化了很多士兵,但我沒聽說任何一個兵是被日月戰神強制抓上戰場的!”
“直到戰爭開始的第四天,我發現有一個本該被日月戰神抓走的年輕人,出現在了一家東洋人掌控的醫院裏。”
“他死了,我檢查了屍體,他少了幾處內臟。”
“這家醫院裏至少有15個這樣的人,他們說日月戰神把他們裝在卡車裏,說是帶他們去訓練,最後將他們帶到一個滿是鐵坏纳蕉囱Y,將他們像是狗一樣囚禁起來。”
“後來,我又找到了一批女人,她們說自己也是在一個山洞裏被叱鰜淼模凑账緳C手裏的加密訂單信息,她們應該是被人售賣了,每個人的價格是三千美金。”
“今天踏進這片賽場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股衝破天闕的煞氣、怨氣,大概是有隱藏陣法鎮壓着這片空間的磁場,組委會收納這片空間的時候也沒發現這片空間的祕密。”黎歌說着,舉起了手中的紫銅羅盤,“開賽以來我一直在測算這股怨氣的位置,我一直跑,一直找!”
他的言辭真摯,讓所有人恍然大悟。
他看着攝像頭,那一刻,每個人都感覺黎歌在直視他們的內心。
“我一直沒有用紀元重啓,因爲我怕這裏有那些受害者的屍骨。”黎歌說着,看向周圍那些屍骨的表情,他們的神態如此絕望,猙獰,老鼠和蛆蟲在他們的身軀上穿行着,“我答應過巍然軍團的每個人,找到他們的親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把他們一個個帶回家!”
他說着,扭頭看向踏歌小隊的四個人。
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岩石的裂隙,但那裏有一位裁判堵住了他們。
“這個地牢的入口在東側,如果你們看到地牢的入口,想必是不敢進入的。”黎歌說着,指向岩石的裂隙,“所以我砸穿東側的巖壁,開了一道口子,邀請你們來見證一下,解釋一下……”
他利刃一般的眼神瞟過每個人的眼睛,那四個人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剛纔你們不是說要登上世界的舞臺,向世界證明日月戰神的不屈,證明日月戰神還在麼?!”黎歌的音調拔高,擲地有聲,彷彿判官定斷懸案,心有憤慨。
“怎麼不說話了?”黎歌用凌雲柱指着他們的臉,一步步往前走着。
“現在我給你們機會,讓全世界看着你們,你們給我描述一下,半個月前你們在這裏做了什麼?”
“你們給向世界描述一下,這座地牢展現了你們怎樣不屈的精神!”
“說啊?怎麼不說了?”
“剛纔一個個要重振榮光的時候不是意氣奮發,信誓旦旦麼?”
黎歌走到了隊長黃彥廷的身前,開口:“你是隊長,你說。”
無數無人機對着黃彥廷的臉,他感覺腦子發懵,心在顫抖。
隊伍裏其他人倒是默默地鬆了口氣,至少這四個人裏黃彥廷的腦子最好用!
“也許這裏是你們大夏自己的戰俘營呢?”黃彥廷用短短兩秒想到了一個連消滅帶打的方法,然後抬頭盯着黎歌,“你們把人弄死,轉移到這裏,栽贓在日月戰神的頭上!”
於是所有觀虚_始默默地思考這個可能性。
結論是——道理。
畢竟從半個月前開始,日月神壇就被大夏佔據了。
挖開山腹,做個牢唬阉廊サ膽鸱胚M去。
這對長城鐵軍來說很容易。
“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認爲有栽贓陷害的嫌疑。”黎歌這時候居然向着黃彥廷說話。
黃彥廷頓時皺眉,觀袀円灿X得費解。
這時黎歌沒有再看黃彥廷。
他反而轉頭看向李惠雯,對着這位曾經的明星輕聲細語:“李小姐,巍然軍團攻陷四號倉庫的時候,你應該不在吧?”
“我看鎮守名單上,四號庫的負責人是你啊!”
“要不然,你向世界說明一下四號倉庫裏面有些什麼?”
第211章 明牌的囚徒困境
他說完,攝像頭對準了李惠雯,人們發現這位銀幕女神靠着巖壁低着頭,那修長唯美的小腿不斷顫動着,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說話!”黎歌的聲音加大,猶如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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