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問道:“向師在何處?”
周奕沒有回話。
就在這時,他的真氣衝入了黃安的天頂竅中,在灼熱的真陽中,忽有一道陰寒氣息襲來。
只是陰寒之氣出現的瞬間,聖極宗這幫人的表情再度變了。
丁大帝的殭屍臉上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至陽生陰?!”
“這怎麼可能!”
周老嘆怪叫一聲:“你竟將道心種魔大法修煉到了此等境界?!”
周奕確定黃安情況穩定,乾笑一聲:
“既然你看出來了,爲何不叫我一聲聖帝?”
周老嘆聽罷很不服氣,氣得直歪嘴:“誰承認你是聖帝?!”
一旁的金環真看了周老嘆一眼,衝他搖頭,尤鳥倦與丁大帝都不說話。
周奕笑望着邪王陰後:“兩位承認嗎?”
石之軒只關注黃安身上的變化,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陰後收斂笑容,反問道:“你想一統聖門?”
周奕坦言道:
“聖門分而生亂,我不僅要整合兩派六道,還要重理天魔策。”
陰後畢竟是陰癸派之主,一直以來,更是魔門八大高手首席,聽了他的話,也微蹙眉頭:
“你既有道門支持,爲何還要插手我聖門分合?”
周奕笑道:“當然是送給婠兒。”
陰後先是一怔,接着滿臉笑意,眼中飽含欣賞:“聖帝想做什麼,兩派六道之中誰又敢忤逆呢?”
她旋即看向一旁的儒雅中年,諷刺道:
“你若有這等魄力,當初就算你與碧秀心好上了,我也不會與你相殺這麼多年,白白浪費光陰。”
她的眼神相當冒犯:
“石之軒,你可真差勁。”
說完,她欣賞起石邪王的表情變化。
感覺到他被自己激怒,陰後笑意更濃。
石之軒依然沒說話,周老嘆卻鼻孔噴着粗氣,大皺眉頭:
“你如此敗家,向師知道嗎?”
“還有.”
“他老人家是否還在這個世界?”
魔門腥硕伎聪蛑苻龋褜⑺敵上蛴晏锏挠H傳弟子。
然而.
“我只是聽人說過向邪帝,卻未曾置妫敝苻热粲兴迹叭绻袡C會的話,我倒想與他交流一番。”
嗯?!
不消說聖極宗的人,就連邪王陰後都露出詫異之色。
金環真疑惑上前:“你若非向師弟子,爲何能將道心種魔煉到這等境界?”
“你的認知狹隘了。”
周奕一掌推在黃安後背,將他周身以真氣具現的黑色火焰以漩渦方式,填入他的體內,並快速進入其天頂竅中。
“道佛魔三家武學,我盡數精通。”
“你眼見我此刻用出的道心種魔,與你認知中大有不同,我練成與否,與向邪帝沒有多少關係。”
“其實萬法源頭如一,殊途同歸。”
“若是才情足夠,無需什麼法門,只觀大湖之水,亦能有破碎虛空之能。”
金環真不知如何接話。
周老嘆壓根不信:“你定是在爲向師掩飾,在你用出道心種魔的那一刻,就沒什麼可辯駁的。”
他心中也沒法確認,屬於套周奕的話。
這時,黃安脖頸上的青筋正慢慢隱沒,猙獰面孔愈發平靜。
“他被真陽灼燒,不用道心種魔真氣反哺,如何讓他醒神?”
周奕平靜的話語落下,黃安眼中的血色消弭於無形。
他身體虧空,周奕的真氣提供了讓他精神醒來的能量。
天頂竅中,因真陽灼燒而破敗的竅神受到陰寒之氣的調和,陰陽合流互補,讓他短暫從沉睡中甦醒!
但是,他的傷勢已不可逆。
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損耗他最後的生命力。
黃安頭頂出現了一道虛影,那是因周奕的功力而形成的實質精神,它正在散發亮光,和燭火一般燃燒卻無比迅速。
這一幕奇幻絕倫,尤其還處於一片亂葬崗。
黃河幫的人想到神神鬼鬼之事,什麼人的身上幾把火之類的,心神無不動盪。
“呼~~~~”
黃安長呼一口氣:
“這就是那功法最終能達到的境界嗎?真是神奇,看來我練此功沒什麼錯,只是天賦受限,可惜,可惜啊”
周奕提醒:“你很快就會死。”
黃安聞言轉過頭,拱手謝道:
“多謝天師讓黃某從無盡的痛苦中解脫,沒想到,我的精神還能有清醒的時刻。”
周奕問:“誰讓你練此功的?”
“是大明尊教的大尊。”
他又道:“不過,這功法是我自願練的,他沒法強迫。對於這等奇妙武學,我委實把控不住。”
“此地的人又是誰殺的?”
“大尊,還有影子刺客。”
黃安看向那些太行幫長老:“魔種無法發芽,他們的三寶被吸乾,成了別人的養分。”
周奕看了周老嘆一眼。
這功夫是從棺宮中流傳出去的,但更爲殘忍霸道。
周老嘆手下的真魔,是不斷溫養、洗煉、輸送真氣,倘若突破不了,屬於長時期的慢性死亡。
故而纔有大批真魔。
大尊與楊虛彥這種,修煉者在接近‘火裏結冰’這一註定失敗的過程時,就會出現真陽融血,灼其三寶的巨大破綻。
這個時候,練功之人會喪失全部抵抗力。
被別人趁虛而入,以極端手段吸納,轉眼就成了空殼子。
如此看來,洛陽的上官龍也是這般死的。
周奕看過那祕籍,此時聽黃安一說,腦中再無疑惑。
“天師還有什麼想問的?”
“李密在何處?”
黃安道:“他爲了躲避天師,一直藏身大興宮中。我與他交涉時,只覺他處處小心,以爲他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卻想不到,他一直深懷殺掉你的決心。”
“天師要尋他的話,大尊與影子刺客一定知道。”
大興宮.
周奕見他的精神快要消亡,又問:“可知黃河幫主在何處?”
“不知。”
黃安聽到這死敵失蹤,本能看向吳三思等人:“陶光祖死了最好,我們在黃泉下相見,他一定不是我的對手。”
黃河三傑哼了一聲:
“黃幫主勿念,這就走好吧。”
黃安的眼睛就要閉上,面上忽然帶着惋惜之色:
“時間過得太快,如東流之水,不會復返,若再有時光,我定勤苦練功,求一個武道.逍遙”
話罷,閉上雙眼。
在最後的意識中,他感覺自己輕飄飄飛了起來。
尤鳥倦一伸手,接住周奕丟來的黃安,他隨手丟給一位真魔,棺材開啓,將屍體入棺。
從始至終,他的眼神和周圍魔門腥艘粯樱恢弊⒁曉谥苻壬砩稀�
因這種喚醒黃安的方式,已然超乎他們的認知範疇。
即便是道心種魔大法,也不具備此種威能。
看來,他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
尤鳥倦發現,老妖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看向他們。
“我欲整合聖門,陰後邪王都無異議,聖極宗的諸位宗主可有意見?”
第一時間,諸位老魔都不知怎麼回應。
既然不是向師的弟子,那你一個道門中人,憑什麼整合魔門?
可人家確實能施展道心種魔大法。
那精純的魔門真氣,說是聖帝誰還能反駁?
並且
這老妖如今的武學境界一點也看不透,實在招惹不起。
他們都看向周老嘆,等着他做決定。
周老嘆一抖僧衲,又朝前三步,渾身迸發出強勁真氣。
雖說對手武道境界不好琢磨,但想到自己連敗幾場,有這一口氣咽不下,哪談得上什麼退縮畏懼。
“你若還能破我掌力,本宗主倒也服氣得很。”
周老嘆話音未落,就聽到一聲格外有底氣的應答:“出掌吧。”
他眼中鬼火大跳,左右挪步,一直盯在周奕身上。
像是在找破綻,半晌沒有出掌。
周奕笑了笑:“怎麼,要認輸?”
“哼,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周老嘆帶着恍然之色:
“此前我只覺得你功力精純,卻不及我渾厚,但古怪的是,我的煞掌一碰到你的真氣,頃刻就要落下風。此時此刻,我算是想明白了。”
“原來你一直身懷道心種魔的純正真陽之氣,又以道功道心催動,化陰中之陽爲至陽。”
“我另類練功,煞氣起源於水中火發,遇到你的真氣,便被至陽天克,蒸走火中之水,使真氣鬆散,難以爲敵。”
“我說得可對?”
“一部分是對的。”
周奕早就衝開了任督中的至陽大竅,雖然那時距至陽無極遙遠,對付周老嘆的煞氣,卻是輕鬆得很。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