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站在外側的真言大師讚了一聲,他一直在銅殿附近打掃,這時看了銅殿旁的師妃暄一眼,將竹編掃帚靠在柱上,邁步朝大戰中心走去。
他參悟九字真言多年,首次見到邪王的不死七幻便被吸引。
一心覺心、梵清惠都已調動真氣。
就在真言大師雙手交叉緊扣,十指外張時,他感到自己被一道氣機鎖定。
尋目望去。
周奕也與他擺出類似的手印姿勢,且雙手手印呈現繁複變化。
他的兩隻手每次手印變動,都會拉出虛影,將大石寺達摩堂中的卸嗔_漢法印融合於一處。
以極快的手速變化施展,在其周身,蕩起一幕幕真氣漣漪,手印如同不斷丟入水中的石子,周奕的真氣便如水波一般一圈圈朝外擴散。
此乃九字真言的原身。
與真言大師不同,周奕不精佛學禪法,僅以道門玄功催發。
可恐怖的是,這近乎是一種從卸嗍钟〕抛终嫜缘耐茖А�
遠處的薛萬徹本在看周奕的手印,忽覺頭腦脹痛,趕忙移目。這是因爲其中蘊含萬法奧妙叫人忍不住窺探,可自家所學與之相差甚大。
薛萬徹如此,卸嘟艘彩侨绱恕�
但也有些瘋狂之人見到這武道大宗師的祕法,哪怕雙目通紅也想多看一眼。
這導致有數十人在人羣中噴血暈厥。
兩人的手印都呈“外縛印”,且以皆字真言催發。
此印能大幅提升感知能力,敏銳察覺對手氣機流動和潛在危險。擁有類似“秋風未動蟬先覺”的能力,可提前預判對手的攻擊意圖與軌跡。
真言大師的佛學造詣極深,但此時竟心中沒底。
他愈是對大石寺的羅漢熟悉,愈是因爲周奕的手印而陷入思考。
十分之一息後,周奕的手印已打向他通往邪王的前路上!
凝實的氣勁未至,恐怖的壓力便在地面以蜘蛛網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具現。
真言大師目色微變,他的元神元氣到底是弱了些。
此刻以皆字真言感知,在氣機明顯弱於對手的情況下洞悉到險情。
電光火石之間,真言大師只得變招。
他左右手齊變打出智拳印,以列字真言瓦解特殊氣場的強橫佛學真勁硬剛這一擊!
“咚~!”
空氣爆鳴,四大聖僧都受到波及。
真言大師雖擋住周奕攻殺,卻體驗到此生首次在相同印法上落敗。
他以佛學催動,對方施展道門玄功。
這證明對方在道學上的參悟還要在他佛學禪法之上。
心中雖然佩服,卻也看清了此時極度危險的局勢。
陰後與周奕動了,幾乎同一時間動手衝向四大聖僧!
天下間不存在能同時抵擋三位武學大宗師的人。
於是,叫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空、一心、覺心,梵清惠加入戰圈。
守護在高臺上的三名修枯寂禪的老僧還有兩名老尼,這時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列好陣型,但沒人來闖。
其他人若敗,他們哪有本事擋住三位大宗師。
五座高臺炸響,枯厄、枯難、枯劫飛身而下,各執一條長鞭,在碎金剛乘佛法催動下,以伏魔之態掃向三人。
一道道恢弘大氣的慈航劍氣亦是縱橫襲來!
“讓開!”
“快退,快退!”
周圍人面對這猝不及防的場面,哪裏反應得過來。
眼前這場景要比榮府壽宴時危險數倍。
兩大聖地十四位頂級高手,與三位大宗師碰撞打出了充滿毀滅性的震撼一擊!
“轟隆——!”
整個白石平臺所在的廣場震動搖晃,戰鬥中心處掀起厚厚一層地皮,那些厚重的石板像是葉片一般在勁風中扶搖被卷向遠處。
“咔嚓~!”
連續的異響傳來,藥師、釋迦和彌陀這三尊彩塑金飾的三世佛碎裂。
栩栩如生的五百羅漢亂成一團。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白石平臺中央的空氣隨着空間而坍縮,接着像是被什麼東西崩斷,化作音爆雲環,朝四周迸射出恐怖的衝擊波環!
“噹——!”
鐘樓上的大鐘爆響之後,化作搖晃在空中的擺錘。
李建成和那些有常識的江湖人一樣矮身躲開第一波最恐怖的氣浪。
抬頭一看,雙目流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眼前的光線在空間波動下不住扭曲,文殊菩薩像,裂開了!
下方的金毛獅子像是被人用手攥過漸成餅狀。
一道道身影在他眼前閃晃。
看不清,太快了!
兩大聖地如此多頂尖高手,竟沒法將三人拿下。
江湖上怕被圍攻的高手比比皆是,數也數不清。
可偏偏不怕被圍攻的三位大宗師,竟都集中在這裏!
陰後輪回篇的天魔勁力乃是活物,能在變化萬千中盜取有形之質,周圍的慈航劍氣,沒有一道出自道胎劍心,故而達不到“不拘泥於形、映照萬物”的劍道境界。
如此一來,就對不上她的輪迴篇法門。
慈航靜齋的幾位被陰後的勁力針對,當下面色難看。
邪王在天魔力場之中,更是遊刃有餘,他以不死七幻調動生死二氣,與陰後配合,全然無懼四方壓迫的勁力。
周奕更是奔放。
他的武學頗有邪王與陰後結合的味道,不僅有空間力場,還能挪勁轉勁。
枯厄、枯難,枯劫的碎金剛乘帶來的鞭力無論多麼猛烈,都像是抽打在棉花上。
金剛伏魔圈更拿周奕的身法沒辦法。
一懈呤执蛟谝黄穑俣纫粋比一個快,勁氣朝四周傾斜,戰圈分而合之,合而分之。
他們鬥在一起,旁人看得骨顫肉驚,白石臺上的每一擊都能將他們打殺。
三位大宗師看上去被圍攻,可百十招一過,逐漸掌控局勢。
元神元氣的精微之能彰顯出來,且三人輕功身法極強,不斷在氣浪中留下清晰殘影。
周奕與邪王陰後首次配合。
打着打着,逐漸默契。
邪王沒有兵刃,周奕和陰後卻都拔出劍來。
當邪王配合天魔大法化去勁力時,陰後找準時機,一記搜心劍法斬向梵清惠。
梵清惠處於心有靈犀的境界,可陰後劍招軌跡存在於天魔勁力的空間波動中,未及劍心通明,梵齋主沒法捕捉。
一劍交擊,她不是對手。
一心與覺心揮動拂塵,她們的劍氣先是內斂含而不發,將周身空靈、慈悲意境構築之後,融入劍氣,忽然抖灑開來。
周奕擋開三枯與另外兩位老尼,從旁一劍助陣。
他的實質精神順劍氣而發,瞬破一心覺心的精神意境!
這導致她們以拂塵掃來的劍訣威力大減,被陰後的劍氣衝破襲面而來。
了空往前半步,手印變化與那天蓮宗的天心連環竟有些相似,卻以禪法佛學構築一尊佛鐘,順勢打向搜心劍氣。
他閉禪在口,心化暮鼓晨鐘。
這便是閉口禪的精髓,以佛鐘在心靈中不斷敲響,震煉元神,從而脫離肉身皮囊。
陰後一劍刺於真氣之鐘,兩相較力。
邪王化去四大聖僧禪勁,依仗高絕身法,騰出手來,將漫天指影變爲一擊,打得了空身形搖晃。
高臺五老,立時朝石之軒擊來。
但周奕哪容他們擺脫,忽然發力,一道狂暴劍氣橫斬,逼得他們哧囅嗫埂�
帝心尊者大圓滿杖法朝周奕砸來,杖影重重,如密集雨點不斷落下。
火色精神骨架顯現,周奕帶着精神風暴一劍斬出。
石之軒破帝心尊者的杖法多用印法巧勁,而周奕這一擊,力大過巧。
杖法中的法無定法象徵着佛法的廣大包容、圓滿自足。
可帝心尊者面對這一劍,精神壓力無限放大,故而在禪機上出現裂痕,由禪入杖,圓滿的杖法也就出現了破綻。
哪怕只是一閃而逝的瞬間。
這破綻也沒機會從周奕眼前遁去!
他一劍刺破杖影,帝心尊者大驚,身側的道信大師心道不好,趕忙援手,將無住生心、隨緣不變的禪機盡數施展在達摩手印訣中。
一拂一引一拈,劍氣被巧妙帶偏卸開。
饒是如此,帝心尊者的袈裟還是被打出一個大口子,兇險無比。
耳朵勁風呼嘯,智慧大師的心佛掌力已襲至!
周奕對他的招法更爲熟悉。
把劍一收,單單並處劍指,凝神凝氣,直接點向佛掌中心!
那是智慧大師照見五蘊皆空的禪心所在,也是掌法核心,蘊含他凝練至極的元氣元神。
“嗤~!”
空氣嗡鳴,真勁相抗之下,佛掌顫顫巍巍,跟着在空中停滯。
周奕點穿了心佛掌!
陰後這時發勁,叫智慧大師的餘勁直接散在天魔力場之中。
“一指頭禪?!”
嘉祥大師首次露出匪夷所思之色,瞬間又恢復鎮定。
不對,那不是一指頭禪,是另外一種化繁爲簡的手段。
這時提哒鏆猓胍Τ鍪帧�
須知他將畢生功力凝聚於一指之上,可摒棄一切花巧,追求最極致的凝聚與穿透力。
但在此之前,需用強大的精神鎖定氣機。
這也是一種另類元神合元氣的法門,直接合在對手的身體上,保證絕對命中並催生可怕威力。
然而.
每當他的精神氣機鎖定時,先被周奕的實質精神干擾,接着被變天擊地打落。
以致於,嘉祥大師一直保持指勁“將出未出”的尷尬處境。
無奈之下,他只得收斂精神在體內相合,如此一來,打出的一指頭禪勁威力達不到鼎盛,速度也不夠快。
被周奕一個閃身躲開。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