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周奕哪敢與他強拼,直接發力將旗杆朝上挑斷,提前斷去宇文成都的後續掌勁。
這時木道人起掌,單雄信聚力。
宇文成都乃是一等一的大行家,這兩人只一動作,他心中怒氣不消,卻多數分警惕。
掌力頓時遲滯。
周奕瞧他憂己人多,趁機拔出斬掉賴長銘的短刀,直遞宇文成都咽喉。
功力雖不及對手,但此時把握時機奇絕巧妙!
宇文成都側頭一避,那刀面閃着四周火光,纏他周身,刀法極簡,只是又飄又快。
宇文成都旋身錯步,以冰勁護體,從容錯開刀光。
周奕只斬出五六刀,只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他毫不逞強,突然將刀擲出!
宇文成都一掀將軍袍,擋飛短刀,卻聽“呲”得裂帛聲響,將軍袍被刺出一個大洞。
單雄信低喝一聲,挺槍戳其心脈。
宇文成都側身一讓,單雄信忽然發勁,豹眼生寒。
槍頭詭異如蛇般一晃,閃得槍桿炸裂!
登時木刺飛濺!
此乃單雄信飛蛇斷槍之法,自折長槍,卻能生出橫掃力道,直接擊在宇文成都的護身甲冑之上!
縱有冰玄勁護體,這一下也打得他血氣衝臉。
一張冰冷陰沉的臉,頓時漲紅。
矮胖道人飛身而上,提不滿真氣的宇文成都與其連拆數招。
木道人拳掌大開。
此時全力出手,壓得宇文成都只能防守。
“道爺當你有多大本事,這點實力也敢衝我們三人?”
他邊打邊嘲諷,宇文成都總處於氣難發滿的狀態。
方纔被周奕挫了第一股銳氣,再被單雄信擊中,此時十成力發不出八成,被木道人一激,以他的氣性,此時連七成功力都無了。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在一線之間。
矮胖道人本就強勁,此時更是佔滿上風。
他點躍出掌,再點躍出掌,每次都從衝擊中蓄力,兇悍到極致!
宇文成都喫力得很,卻怒發不願退避。
雙方一掌按下,木道人左掌對宇文成都右掌,內力奔湧,攪得周圍煙霧狂卷。
他聚氣更快,右掌快速拉來按在左掌上,雙掌功力猛催,宇文成都下一口氣跟不上,被打得倒飛入煙霧。
“轟隆”一聲。
一方着火營帳被宇文成都撞塌。
“大將軍!”
虎豹大營的人跟着宇文成都趕到,一懈呤滞瑫r揮衣震袖,頓時捲起一股駭人勁風,直接壓滅一帳火光!
周奕三人瞧見虎豹大營的高手從太康戰線上撤出,拔腿鑽入濃煙中。
軍中高手們第一時間圍在大將軍身邊,怕他有恙。
這時濃霧之中,遠遠響起猖狂叫聲:
“宇文家的冰玄勁平平無奇,遠不及道爺的法門。”
另有一道年輕聲音:
“宇文成都,往日燒我山門,今日我燒你百營,但賬沒算完,改日再來燒過。”
還有一道粗獷的聲音:
“這年頭,什麼人都能稱大將軍了,真是差勁啊,那李密欠債比你多,人也比你聰明很多。”
凝望着濃煙深處,虎豹大營一懈呤置婷嫦嘤U。
宇文成都聽到了三人的話,氣煞已極,滿臉漲血!
他舉天一掌,冰玄勁急發急奔,打得營帳四分五裂!!
“追!”
“追死這三個狗伲 �
“給我把他們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後方響起太康義軍的衝陣喊殺聲。
一場大火,鷹揚府軍頂不住了!
虎豹大營中的高手朝後望去,一時躊躇。
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尤宏達,他不着痕跡朝身後一瞥,心感不妙。
於是滿臉怒容,大吼一聲:
“敢得罪宇文大將軍!一個別想走!”
迅速點上數十精英鐵騎,強行駕馬破煙追去
新營西面漆黑的樹林中。
“後方有馬蹄聲,馬車的速度決計沒有馬快,等他們破煙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老單,這個你拿着。”
周奕語速極快,將一張字條塞給單雄信。
“你先去圉城,按照紙上所寫來辦,一切小心。”
“好。”
單雄信毫不拖拉,“我先等兄弟消息,若久等不到,就至南陽臥龍崗尋你。”
話罷藉助零星月華,駕着藏在黑暗中的馬車上了路。
有幾個姑娘在軍中起大火時自行跑了,剩下幾人都在單雄信的馬車上。
至於木道人.
方纔嘲諷宇文成都之後朝濃煙中一鑽,現在已不知道跑哪去了。
周奕反朝扶樂方向去。
如今這城中沒有隋軍,反倒比混亂的野外安全。
後方的追兵都是練家子,製造了一些響動,將他們引開。
如此一來,單雄信那邊便得安全。
到了亂石林中,戰馬難行。
他藉助夜色,躲藏十分簡單。
夜裏也不知幾更,耳邊的廝殺喊聲全聽不着了。
周奕來到護城河邊將臉上的黑灰洗去,提氣連踏城牆,又入了城。
此處正好是靠東位置,距離慶安寺不遠。
沒想到打寺門路過時,竟看到一位老僧站在門口。
正是慶安寺主持三池大師。
他一身僧袍,沐浴在淡淡的月輝下。
遠遠見到周奕,老僧微笑禮佛。
曉得這位大和尚對扶樂瞭如指掌,周奕緩出一口氣,走了過去.
第36章 晚出慶安寺送周天師
老僧望着遠處的夜空,帶着一絲笑意:
“金蟬,看來這次是你贏了。”
周奕斜倚着寺邊的七葉樹,笑着接話:“大師怎知是我贏?”
“鷹揚府軍大營火光沖天,老衲也瞧見了。”
“大師怎對世俗之事如此關切?”
老僧道:“慶安寺只是小廟,沒有大佛,老衲要護住一寺香火,可比不得天師自在。”
周奕直覺這大和尚沒那麼簡單。
聽他這樣說,也不去反駁。
只是心中有一個疑惑:“前夜我像是看到寺中有黑影閃過,敢問大師,真有人至慶安寺藏經閣嗎?”
三池大師聽到這個問題,眸光驟縮,緊緊盯來。
周奕心下警惕,暗中提起真氣。
老僧雙手合十,忽然道:“天師莫要再提此事。”
他像是在轉移話題,打了個禪機:“離相無住,破除勝負之執。”
“天師今次大勝宇文成都,卻沒有沉在贏中,乃是脫胎於我相、人相。”
這老僧的理由太牽強。
周奕毫不遮掩:
“大師謬讚,其實我很在乎勝負,如果不讓宇文成都喫點虧,今晚都會睡不安穩。”
哪知老僧又贊:“善哉,常以直心,正念真如,不諂不誑,天師與佛有緣。”
周奕被他逗笑了:“大師還是放棄吧,你沒法賺我入佛門。”
三池大和尚搖了搖頭:“在老衲心中,金蟬早已入寺。”
周奕不明白他爲何這般執着。
卻見大和尚朝懷裏一掏,摸出一本類似佛經的典籍。
見是給自己的,周奕帶着疑惑拿過來。
就着寺外燈火一看,上書:《心禪不滅》。
“這難道是佛門武學?”
“可以說是,也可說不是,”老僧道,“這是老衲觀佛經多年的一點體悟,算不上佛學,只是一門教人靜心的功夫。”
“天師是道門中人,卻不必擔心沾染佛門因果,畢竟這只是老衲一僧之見。”
周奕來了興趣,將典籍收起。
“多謝,但不知大師爲何贈經?”
三池道:“我早想找機會將此經贈出,卻沒有碰到合適之人。”
“你就當”
“這是老衲的一點救贖吧。”
說起這番話,三池大和尚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雙手合十,掐滾佛珠,不久後才恢復平靜。
“周天師,目下你該遠離扶樂。”
“宇文成都敗走,扶樂暫時會落入李密之手,他們知曉慶安寺實情,不太會給老衲面子,除非你成李密麾下一員。”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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