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一路上,並未碰到任何機關。
與之前的石碑一樣,腐朽宮殿之前,亦有碑刻,大多是謝泊留下的,可惜損毀嚴重,也沒有什麼武學功法。
從零星碎語中,人們察覺到一條線索。
邪帝們求戰神殿而不得,瘋狂之下,想打造一個戰神殿。
只可惜.
那等神奇造物非是人力能爲。
周奕也終於明白,爲何這座宮殿看上去並不完整,實在是工程太大,在天魔蒼璩的基礎上,拼盡邪極宗的底蘊也沒法建成。
此地與戰神殿直接有關的事物,唯有邪帝舍利。
一心老尼,梵清惠立定在一處碑刻前。
哪怕是一旁的師妃暄,也露出異色。
上面寫着:“謝泊,天魔之夢,何時醒來。”
周奕一眼掃過,最後的署名刻着“地尼”二字。
沒想到,慈航靜齋的創始人,竟也來過此地。
地尼與初代邪帝乃是戀人,後來理念分歧導致分手。
陰後也瞧見了,在一旁淡淡說道:“梵清惠,慈航靜齋也算我聖門一支,等我一統聖門,靜齋也追根溯源,隨同迴歸。”
梵清惠也心平氣和回應道:“等陰後達成心願後再說吧,就不知邪王可甘心淪爲附庸。”
石之軒邪魅一笑:“我自然支持小妍。”
也不知他有幾分真心,但這番話表現出的態度,已讓佛門中人不可忽視。
邪王陰後一旦聯手,果真一統魔門。
那麼佛魔大戰,將異常慘烈。
他們語藏機鋒,周奕不予理會,瀏覽過數塊殘缺碑刻,終於在腐朽宮殿靠裏邊一點的位置,又見到一方石刻。
這個石刻最新,最清晰。
周老嘆、丁大帝等人,正表情複雜地盯着上方字跡。
“洞極仙玉,世上果無第二塊——向雨田。”
邪極宗的師兄弟們悲哀的發現,師父留下的刻字,他們竟然看不懂。
見周奕路過,金環真扭過半邊身子問道:
“周天師,你可知這是何意?”
周奕笑了:“你們邪極宗的祕密,爲何要問我。”
幾人聽了,各生氣惱。
尤鳥倦差一點就想毒舌一番,想想還是算了。
丁大帝鐵着一張臉道:“誰不知貴宗底蘊深厚。”
周奕又笑了:“本門正好有記載,告訴你們也無妨。”
“所謂的洞極仙玉便是洞極仙佩,乃天地心三佩齊聚合一後的事物,向邪帝有位好友叫做燕飛,此人以三佩合一,打開仙門,不僅可感悟天道終極奧祕、提供無上力量,也達成武道至高境界。”
“這等玄妙之物,多半來自戰神殿。向邪帝若是和歷代邪帝一樣找尋戰神殿,嘗試尋找洞極仙玉便不算奇怪。”
周奕話罷,微微一嘆:“可惜,洞極仙玉與戰神殿皆無處可求,這世間總是少不了遺憾的。”
邪極宗幾人也生悵然。
周老嘆眼中鬼火跳動,他心思一動,聚音成線對周奕說道:“請問,你的師父,此刻在何處?”
“雲遊去了。”
雲遊去了,也就是說,可能還在這片星空下。
周老嘆不知周奕會不會回應,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尊師在武學一道上,可是對你精心指點,無微不至?”
周奕猜到他在懷疑什麼,瞧他心神不寧的樣子,這時想出聲欺騙,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過,他此刻心境不同,隨口應出四個字:“恰巧相反。”
角悟子師父對他很關心,但提及武道,給到的最大幫助,便是諸多道門經卷,還有一冊玄真觀藏。
雖然也曾懷疑過師父的身份,卻始終無法證實。
周奕惜字如金,轉身便走,留下週老嘆那張瞬間僵滯住的臉。
他眉頭擰緊,額上聚起數道深痕,宛如刀刻溝壑,裏面填着“不可能”三字。
可內心深處又感覺周奕沒有撒謊。
望着周奕與石青璇一道往裏進,周老嘆又對邪極宗幾人轉述,腥说谋砬楦饔凶兓�
難道這老妖真的只是自己才情逆天?
當下疑雲叢生,卻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他們也往裏進。
卸嘟硕技性谶@腐朽殘缺的宮殿中,裏邊空空蕩蕩,唯一引人矚目的地方,只有位於中央放在凸起石墩上的古怪石像。
這些石像有的是人形,有的似龍非龍,形態怪異。
周奕想到之前沿着石洞行走時看到的壁畫,有人將武學思維融在畫中。
這些石像,也是類似作用。
在場腥耍烙嬚嫜源髱熥罹吒杏|,因爲大石寺羅漢堂中,亦有上百座擺出各種手印的佛像,那對修煉密宗手印祕法大有益處。
前人將自己的武學思維融入進去,碰到有緣的,興許能體悟幾分。
周奕洞悉了這些石像的意圖。
邪帝們模仿着戰神殿的一切,想打造自己的戰神圖錄。
細細一數,這石像卻只有二十一座。
戰神圖錄授人以漁,四十九副雕塑闡述天地奧祕,邪極宗拼盡一切,只得二十一座,遠遠達不到戰神圖錄的效果。
周奕看到其中一座龍形石像,和宮殿一樣並不完整。
不由讓人產生莫名悲哀。
這位邪帝失敗了,或許是道心破碎,最後的感悟也沒能留下。
所以.
此殿有用的石像,其實只有二十座。
他一路看過去,漸漸地,從這些石像身上,找到了一股熟悉的韻味。
於是一遍看完,再看三遍。
他忽然靜默。
終於,他想到這絲熟悉感是從哪裏來的了。
玄真觀藏上的坐像,也正好是二十副。
幾乎可以確定,這些石像,與自己所煉功法上的坐像,出自同一源頭。
但那是腦海中的雕塑改動之前。
另有一點,這些石像闡述的是魔門祕法。
而玄真觀藏,乃是道門之學。
它們固然奇妙,但在周奕眼中,也只是增加一些武學見解,算不上叫人驚喜的東西。
“這裏沒有機關。”
石青璇逛了兩圈沒有任何發現。
他們兩人,一個對武學不感興趣,一個對石像失去興趣。
於是在旁人沉浸於腐朽宮殿時,他們逆向而行,跑到大殿之外。
周奕走出去的第一時間,就踩着輕功直衝而上,在三十餘丈高的地方將長劍刺入巖壁,以劍爲依託,給自己找一個着力點。
跟着按掌在地底大殿頂層。
他稍一發勁,腳下長劍便整個彎下去,想以掌力轟開,完全不可能。
笨辦法是再尋一柄利器,慢慢朝上鑿出孔洞。
但此刻腳下以劍爲根,效率大減,功力損耗極爲驚人,還要擔心落地時被人偷襲,這個笨辦法,顯然不能隨便用。
周奕從空中飛落,儘管沒被逼上絕路,但心情難免有些沉重。
四下皆是山壁,往上難飛,往下湖中還有青銅機關蛇。
舍利的位置不動了,說明那機關蛇在水中蟄伏。
也不知水下還有多少機關。
二人又在地底繞了個大圈子,四下搜尋。
果然找到一些機關裝置。
可是都已破損,沒法再用。
最終他們站在大湖旁。
“看來機關只能在水下,我下去看看。”
少女才挪動腳步,周奕就將她拉了回來:“我去吧。”
周奕才走過幾步,聽到有腳步聲徐徐朝湖邊靠攏。
轉眼就看到一張堆滿皺紋的老臉,他手中提着一杆長槍,雙目陰沉。
慕容誇呂沒有再看那些石像。
以他的年紀,那些石像已是毫無作用。
他沒有那個時間去感悟。
而且,此處只是利用天然環境,模仿戰神殿開闢的地方,根本不是戰神殿,也沒有戰神圖錄。
那些石像的主人都未曾破碎長生,就算機緣巧合武學增進,不過杯水車薪。
舍利,老夫要邪帝舍利!
他在心中怒吼,將所有希望都瞄準湖底。
慕容誇呂的異動,也引發有心之人的注意。
老王者注意到腐朽宮殿中追出不少人,想在這種環境下奪走舍利,可謂是千難萬難。
但是
在求取長生的強烈慾望刺激下,竟真給他想到一個辦法。
如今大家都被困在一個蛔友Y,或許有生路,或許誰也逃不出去。
他那鷹隼之目,極速瞥了周奕身旁的少女一眼。
這女娃與可惡的周姓小子關係親密,只要將她拿住,不僅能要挾姓周的去奪舍利,還能威懾其他人。
上層的機關是她打開的,這裏的逃生之路多半也要依仗她。
抓住她,其餘人就要投鼠忌器。
奪取捨利,並逃出生天,將這種不可能變爲可能。
慕容誇呂瘋狂打着算盤。
看到周奕作勢下水,他心頭大喜。
沒成想,他才靠近,周奕就從湖邊返回,並將凌厲雙目鎖定在他身上。
這傢伙想幹什麼,不止周奕看出來,石青璇也看出來了。
沒等石青璇有什麼行動。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