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320章

作者:一片苏叶

  “你們鐵勒王膽子不小,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長叔质殖纸鸲埽虐l強橫氣勢:“小子,你囂張過頭了。”

  他說話間,氣勢如狂浪翻湧,節節攀升。

  惡僧法難雙臂鼓氣,抽出長刀。

  那豔尼常真一個旋身,披在身上的“銷魂綵衣”像一片雲般冉冉升起,露出粉臂,把惹火身材暴露出來,配上她的光頭,反增一股妖惑騷勁。

  四位高手鼓盪真勁,非同小可。

  可想而知在他們中間該多麼危險,可馬吉卻發現驚人之處。

  四人亮起兵刃,詭異的是,無人敢第一個出手。

  這人到底什麼來歷?

  他抽出一柄帶着血漬的彎曲馬刀,也不出手,謹慎問道:

  “他是誰?”

  “馬兄,他就是江對岸那個小子。”

  馬吉把刀一橫,任少名的話在他腦海中炸響,是殺死鐵勒五大箭衛那人!

  “大都督,馬某初來乍到,人地生疏,與你沒有半分仇怨。”

  他正想後挪,立刻被一陣奔湧的殺意鎖定。

  微一抬頭,見那青年帶着嘲諷至極的冷笑:

  “憑你也配覬覦中土?”

  “你們這羣腌臢物,留在世上只會浪費米飯。”

  馬吉面色難看,生出怒意。

  他何曾被人這般羞辱?

  短短時間,春在樓內的無關人等全部退遠,鐵騎會還有馬吉手下的大俪脵C圍了上來。

  上百人對一個,這一下,腥嘶ネ谎郏贌o半分遲疑!

  “殺!一起上!”

  任少名話音未落,便被宴桌炸裂聲吞沒,那梨花大桌化作各種奇怪形狀,在強悍勁氣卷攜之下,以周奕腳跟爲中心,四下激射。

  五位高手慢了一茬,被動抵禦。

  與馬吉同來的葛米柯,這位塞北燕原集成名人物,馬吉得力手下,雙手朝前兇猛一推,竟被一塊半個鍋蓋大小的碎桌面打的氣血衝騰。

  來不及去壓氣血,眼前腳影一晃。

  胸口傳來的巨痛幾乎要把靈魂擊穿,慘叫都沒有發出來,背後衣衫全部炸散,身體拋飛出去,在空中攔住了鐵騎會十八鐵衛射出來的箭矢。

  並砸向其中兩人,其中一名鐵衛收弦收慢了,來不及躲避。

  被葛米柯的屍體撞中,整個人向後傾倒,又被葛米柯身上扎中的箭矢貫穿,二人穿在一起,死在一處。

  與此同時,那五位高手也擺脫碎桌,齊齊揮動兵刃。

  周奕從宴桌落在地上,諸般兵器砸來,碰上了他周身迴旋勁風,將五人氣勁一盜,豔尼惡僧面色大變。

  二人乃是陰癸派出身,豈能不曉得天魔偉力。

  瞧見空間波動,一時心亂如麻。

  豔尼的銷魂綵衣乃是師門祕技,不但能千變萬化,還最擅長化解內家真氣。

  卻沒料想,手上才一失力,立馬傳來一陣空間壓縮之感。

  銷魂綵衣被這空間力場一扯,失了靈巧,也就破了她的變化。

  下一刻,一道灼熱劍氣撲面而來。

  豔尼驚駭間將綵衣一抖,圈旋化力。

  她匆忙之間哪能化去離火劍氣,銷魂綵衣斷作一地爛紗,劍氣破開彩衣,穿過肺腑,這作惡多端的豔尼,終於飲恨。

  馬吉的手下,鐵騎會的人手全都撲向二樓。

  很快,慘叫聲不斷響起。

  欄杆撞斷,不斷有人從二樓跌落。

  接連四人襲來,周奕一眼就能看出破綻,等他反擊時,身形閃得人眼花繚亂,劍速又快得讓這些人只聽到模糊風聲,跟着手抱咽喉、心脈,斷氣而亡。

  他一出劍,就有人死。

  殺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那馬吉面色慘變,他在漠北這些年,給各大勢力幹髒活背罵名,同樣是滿手鮮血。

  可這般景象,這般危險的人,他還是首次遇上。

  亂戰之中,法難找到一個機會,貼地出刀要斷周奕雙足。

  然而一擊不中,反被周奕踩住刀身。

  惡僧棄刀翻滾躲開周奕追來一腳,周奕一腳沒踢中,便順勢踩在空中,踏出迴旋勁追上。

  這般招法變動之巧,幾乎是天衣無縫。

  惡僧雙手擋空,在驚悚中看到一抹劍影,被一柄利刃在心脈處輕挑一下。

  一股痛感襲遍全身,這禍害一方的淫僧眼前浮現出走馬燈。

  前一刻,他還在宴桌旁擺弄騷活,此刻已追着豔尼直下地獄。

  “殺!圍住他!”

  任少名慌忙大叫,滿心忐忑。

  那一僧一尼是他最依仗的部下,他們死得太快太乾脆了。

  這個傢伙!

  任少名咬牙盯着周奕,滿臉兇狠卻藏不住懼意。

  一堆人圍了上來,呼喝着從四面八方出刀。

  任少名兜轉手中的流星錘,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整個二樓木地板一震。

  周奕一腳掀起地面,碎木橫飛,又以盤旋而起的風神腿勁叫一袊蟻淼臄呈质テ胶狻�

  這時真氣迸發,將周身氣流反推出去。

  那些巴掌大奇形怪狀的碎木瞬間變成無數暗器,在空氣中發出爆鳴,震向四周。

  欻欻歘~!

  燈患埓氨淮騻稀爛,釘在牆上如一排木釘。

  密集的人羣自然躲避不開,四下敵手慘叫摔跌各處,二十多人齊刷刷倒地,二樓被清場,眼前視線清明。

  馬吉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徹底睜開。

  他的精明算計,他在各大部中的面子,他與可汗的關係,全都沒了作用。

  短短時間,一樓二樓全是屍體。

  鐵騎會來此的人死超半數,而他馬吉的那些人,更是死了個七七八八。

  馬吉心尖顫抖。

  就是看到頡利大汗、看到武尊,他也沒有這般害怕過。

  把手上馬刀一丟,拔下右肩鎖骨處插着的三塊木刺,一步朝一樓遁躍。

  周奕的動作比他更快。

  一掌排空搶先擊出,馬吉縱身一躍時,恰好在空中撞上他的掌力。

  “呃呀~!”

  這又肥又矮,頭腫臉腫的漠北大賾K叫一聲。

  他抵擋了部分掌力,卻還是受了內傷,被拍入一樓。

  耳旁“嗖嗖”聲響。

  周奕伸手兜圈抓住四支箭矢,借力一旋,反手丟回,側方四名射箭鐵衛被箭矢穿透,應聲栽倒。

  他拔起一支掉落在地上的箭矢,二指一捏,輕輕一擲,像是在玩宴會中一種遊戲“投箭入壺”。

  馬吉又是慘叫。

  他正往外爬,右腿被一箭穿透。

  “饒命啊,大都督饒命~!”

  馬吉哀嚎道:“小人再不敢來中土一步,大都督放過我,我可叫漠北各部支持大都督稱帝。”

  周奕輕笑一聲,也不管身後的任少名與長叔郑骸澳悴皇菒凵辖狭藛幔跤植活妬砹耍俊�

  “不敢,不敢”

  馬吉吐出一口血來,咳了一聲道:“中土人傑地靈,不是小人能覬覦的,小人罪該萬死,願爲大都督之臣僕,永遠效忠,乞求給臣僕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不配。”

  周奕一伸手,馬吉丟棄的馬刀來到他手中。

  “嗖~!”

  那彎曲馬刀破空飛去,斬在馬吉身上。

  這大籴崂m話未出口,肚子裏的壞水兀自流了出來。

  馬吉臨死之前,充滿恨意的眼中帶着濃濃的後悔。

  他不甘地歪着腦袋,失去生機的眼睛正好落在春在樓的老鴇春姨身上。

  春姨望向二樓那青年,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自然認出來了。

  這便是之前那個上門被他攔住的公子,當時就覺得他不凡,卻也想不到會是這等可怕存在。

  他帶着嬌俏小娘子來青樓找刺激不成,惱羞成怒,竟要把壞事的鐵騎會殺個乾淨。

  鐵騎會本就是兇人,這下碰到一個更兇殘的。

  老鴇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這時嚇得走不動道,連腦袋都不靈光了

  “你們兩個,誰先死?”

  周奕殺掉馬吉,回頭看向長叔峙c任少名。

  長叔钟缾a在嘴角的微笑沒了,這位鐵勒新一代的驕傲,哪還有之前的睥睨之色。

  任少名與長叔謱σ曇谎邸�

  二人拔地而起,衝破重樓之頂,欲要朝不同方向逃去。

  長叔质稚系慕鸲荛W閃發光,奪目耀眼。

  周奕身隨劍動,幾息追上。

  長叔忠娮R他的輕功,心下駭然,把手中兩尺長,上闊下尖的怪盾舉在身前。

  體內氣竅迸發強力,讓那刀鋒般銳利的盾牌邊緣閃爍刺目亮光。

  雙盾之上,真氣成波形朝外擴散,帶出越來越強的波風。

  那波風在空中摺疊,像是劍氣一般凌厲,且越疊越強,短短時間,疊加了八次!

  長叔执邉舆@先天奇功本不能這般迅速。

  可生死攸關,促使他爆發潛能。

  暴風八折凝聚在雙盾上,那盾鋒芒璀璨,身上真氣猛抽出去,二目密佈血絲,長叔诌澈茸虐岩还煽癖╋L浪推將出去。

  勁風之浪將重樓頂上的瓦片吹得直翻跟頭。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