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若沒有他這個異數,這些高手同樣會在牧場的圍殺下身死,但肯定能拉許多人陪葬。
那麼一來,西峽的倏芫陀幸欢C會闖入山城內部,屆時就是數萬人之間的慘烈廝殺。
縱然牧場能勝,也要滿目瘡痍。
周奕將山城下最後一人殺死,有點意猶未盡。
他朝後方崖坡上的人影看去。
老魯窺伺,他早就發現了。
但是一點都不用擔心,說到保密,難找到比老魯嘴巴嚴實的。
爲了幫向雨田保守祕密,哪怕是他最愛的小妍問起邪帝舍利的下落,魯妙子也能守口如瓶,正因如此才與陰後決裂,被一掌打傷。
雖是舔狗,卻不負人所託。
周奕朝着魯妙子打了個招呼,便朝商秀珣那邊奔去。
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
隨着四大寇手下的高手團覆滅,牧場軍陣朝前推進了數十丈,很快打到了西側城樓。
按常理來說,四大寇應該能猜到,飛馬山城內部混亂已經平息。
這時再強攻,豈不是犯傻。
“殺!殺!”
然而,峽道上不止是向霸天在重複這個“殺”字。
還有一個揹着拂塵,有着兩撇八字鬍的古怪男人,也在喊“殺”。
正是四大寇另外一個首領,毛燥。
倏苤杏腥送丝s,但也有一些人像是完全不怕死,頂着箭雨繼續衝鋒。
這些人裹挾着退縮之人再度前進。
懸崖下,越來越多屍首墜落。
恐怖慘烈的景象,叫李閥兄妹都變了臉色。
當又一波近千人從峽道衝上來時,這種不要命的氣勢,把牧場守衛逼退數丈。
“這些人他們瘋了嗎?”
柴紹的聲音沒人回應,又被喊殺聲音淹沒
倏艽筌娭校晃皇殖珠L矛,長着一對兜風大耳的漢子朝後奔去。
他正是四大寇之首,鬼哭神號曹應龍。
曹應龍展開腳步,順着飛馬牧場西側山道一路下山,來到沮水支流。
夜光下,正有一道黑衣人影靜默在河畔。
上方的廝殺、打鬥他像是半分沒有聽見,只靜靜凝望水中之月。
“公子,李密他們敗了,不可再攻。”
沉默片刻,那人道:“不,繼續。”
曹應龍面色劇變:“公子.此時再攻,豈不等同送死。”
“哼與其像木偶一樣活着,不如去死。”
那人輕聲一笑:“況且,他們死在牧場,豈不是人人叫好。”
“您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人收斂笑容:“他們不能活,活着,我便要死了。”
曹應龍渾身泛起一股寒意:
“你你要殺我?!”
“你不能死?”
曹應龍顫聲道:“你瘋了,你難道想要擺脫他?不可能的,你早被他看透了!我勸你趕緊收手,還有一絲活命機會。”
“哈哈哈~!!”
那年輕人的笑聲中帶着悲慼:“憑什麼我生下來就要任人擺佈?淪爲棋子?”
“他看透了又如何,自大的人,總要爲自己付出代價,我隱忍多年,只是因爲一點機會也看不到,現如今,我卻不想那樣活着了。”
“你們這些破綻,我豈能讓他看到。”
“在他眼中,你們是比我更不堪的棋子,就算死了,以爲他會在意嗎?”
曹應龍臉上的肌肉在抽動:“你會死你會死得很難看.!!”
年輕人嘆了一口氣:“你錯了,我並不怕死。”
“但是,我要爲自己而活,從今天開始,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拔出長劍,無數道幻影隨劍輪轉。
曹應龍舉矛抵抗,卻是一劍飄血!
月光愈發明亮
西峽之下,年輕人抬起腳,將曹應龍踢入大河。
西峽之上,青衣人又抓到一名高手,頃刻煉化
……
第137章 還債之才 三寶歸一
晨光熹微,薄旄§赌翀鑫鲘{。
一道道人影狼狽朝山下逃命,他們跑動時帶起的風將霧氣與血腥氣揉碎在一處。
四大寇帳下倏軜O多,只曹應龍一人手下便有近三萬人。
其中不少人的大腦是清醒的。
但被裹挾在陣中,又受到血腥氣刺激,在黑暗中殺紅了眼,一波又一波衝向牧場。
天色漸亮,周遭景象愈發清明。
被早間南風一吹,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
發號施令的聲音早已停歇,房見鼎、向霸天、毛燥三位當家的全都戰死,衝上牧場的數十位坐着交椅的頭領,也沒了聲響。
死了,全死了~!
曹大當家的不知去向,也許就被壓在某個屍體之下。
周圍屍首橫七豎八,掉落懸崖的不計其數,哪能知道曹應龍在何處。
先是後方的倏芴优埽幼徘邦^的倏軄G下兵刃也開始逃跑,被他們攻下的西峽城樓直接放棄,一路哭爹喊娘跌倒再爬起來,只想保住小命。
山道不算寬,混亂中亦有不少人被擠下懸崖。
賱莼靵y,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
可牧場這邊沒人去追。
大執事梁治與二執事柳宗道癱倒在地上喘氣,商震眼神木訥,擦了擦煙桿上的血漬,吞雲吐霧之下才迴轉精神。
一夜鏖戰,真氣早就耗盡。
若非牧場人手夠多,一輪一輪換人頂住,早被這羣瘋子衝入山城內部了。
商震側目望去,不遠處的柴紹頗爲狼狽,肩膀帶傷,正在龐玉的幫忙下包紮傷口。
李秀寧收劍入鞘,瞧着二哥。
二鳳正盯着那些逃跑的寇伲挚聪蜾仢M山道的屍首,目光愈發銳利:
“若非據險而守,今夜要損失不少人,這些人一點也不惜命。”
“何止如此,”柴紹咬着牙,“簡直就是一羣瘋子,與我聽聞的四大寇全然不同。他們早這般逃跑,那纔算正常。”
站在柴紹右側的杜如晦沒說話,目光錯開李世民,看向正在西峽城樓上調息打坐的青衣人。
這位的武功夠高了,此時也是損耗嚴重。
畢竟,這般多偃诵n上來,就是武學大宗師也要退避。
不過
杜如晦心中閃爍起昨夜見到的那些畫面,倏苤械母呤殖怂涝趤y陣中,大半都是被這位殺掉的。
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牧場已無戰事,李世民想到尉遲敬德,便先帶着柴紹等人返回小院。
腥烁鞔氖拢宦窡o言,等回到入住的小院,李秀寧纔出聲詢問:“二哥可是在想那些詭異的倏埽俊�
“嗯,也在想與周兄有關之事。”
二鳳看向杜如晦:“克明欲言又止,想說什麼?”
杜如晦道:“此人的武功並非天下最高,但其殺人之快,手法之犀利,簡直是駭人聽聞。他日若與此人放對,必須如履薄冰。”
“不錯。”
龐玉深諳太虛錯手,對手上的武功頗有把握,這時伸掌成爪,成猛虎掏心之勢朝空虛抓四五下,又在院中左右縱跳,爪影翻覆,連出九招。
“我細心觀瞧,用心記下。這幾招都是周大都督用的招法,你們感覺有何奇特?”
竇威與李綱搖頭,他倆功夫場中最差,只覺這招式平平無奇,於是緘口不言。
笑話,這周大都督的武功足以媲美棺宮主人,怎可能是尋常手段。
看不出來,只怪眼力不夠。
二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忽聽李世民道:“只是很平常的爪功。”
竇威與李綱各都一怔,李秀寧、杜如晦卻在點頭。
柴紹聞言附和:“起先他出爪功對付那些大寇中的高手,我以爲是類似魔帥的歸魂十八爪,後來一看,招式並無繁瑣奧妙。可怪就怪在這裏,他一出招,那些高手當場就死。”
柴紹沉吟一番,接着道:
“按照常理,哪怕是武藝、眼力、功力各都精深的武學宗師,也不可能有如此殺傷之力。畢竟,這些人能與我們過招,豈不是說,我們這些人也是一爪就死?這貌似不可能。”
龐玉連連點頭:“正是這個道理,那麼只能是因爲他的真氣特殊。”
真氣?
腥肆⒖滔氲狡鹚阑厣奈具t敬德。
“一旦他出殺手,敵手感受到的危機,決計與我們這些旁觀之人不同,故而隨意一爪,就能瞬間破氣,斬殺一名江湖高手。死掉的人,也不可能吐露出他的真氣祕密。”
“他並非天下最強,卻是天下間最危險的人物。”
柴紹旋即醒悟:“看來,那魔門宗師左遊仙,也是這樣敗的。”
李閥腥藢⑶辶鞒峭獾囊粍εc昨夜那些彷彿被抽走靈魂的人一比對,既覺奧妙,又感兇險。
他們又想起一件事。
天下間的武學宗師或強或弱,但都極難被殺死。
可是放在這位身上,陳舊的道理似乎講不通了。
來牧場的三位宗師,一個早早逃命,另外兩個被直接斬殺。
近來武學宗師隕落,竟多半與之有關。
杜如晦面沉如水:“往後若與此人相對,要論勢爲先,較力在後。”
這句話倒是叫他們稍感慰藉。
看他在城樓上調息,也是損耗嚴重。
總算沒有脫離“人”這一範疇,不過,所謂論“勢”,當下這“勢”也不在李閥身上,反倒是對方的勢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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