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272章

作者:一片苏叶

  深末桓反手一扭,一股強勁直遞手腕,急忙大喊:“快來幫忙!”

  他手上一鬆,蛇槍在掌心空隙中極速旋轉,聽得呼呼呼風響,把周奕勁力卸去。

  再一握槍,周奕已是一劍劈來!

  “轟~!”

  一聲爆響,屋頂被劍氣破開大洞。

  夫妻惡盜中木玲閃身來到深末桓身邊,舉盾牌擋住劍氣,反手一刀劈來。

  深末桓的蛇槍是快,她的刀盾則是厚重深沉,就像是大漠黃沙壓下。

  “雷兄,更待何時!”

  周奕一劍傾瀉,又在抵擋木玲的刀勁,這時有天大本事也不能回勁回氣。

  雷八州此時不管那邊與牧場中人鬥在一起的長白雙兇。

  一劍出鞘!

  這老傢伙的七殺劍與南海仙翁的七殺拳路數相似,用法卻截然相反。

  一劍出手,能將一身勁氣連續七次注入其中,化作一點,再以點綻放,絞殺劍尖外的一丈方圓,形成七殺劍風!

  “小子,給本仙死來~!”

  雷老仙笑喝一聲,要從兩位宗師手下截取戰果。

  然而他劍風才起,忽然見那小子周身一團真氣旋流,接着空間收緊,自個的長劍上的勁力像在這一剎那被盜走一般,有種失力之感。

  再往前刺,忽然一股大力傳來。

  周奕挪移七殺劍力震開木玲長刀,藉機回氣反手一劍斬向雷八州。

  這等對羣之法奇妙非常,三人料想不到。

  而這一擊乃是離火劍法,故而一人是火氣,一人是風氣。

  兩道勁風一起一壓,風火相沖,雷八州與他相抗之際,風火之氣已壓得朝他偏斜。

  雷八州正欲退避,深末桓一槍刺來。

  周奕把劍風一斜,風火劍氣斬向夫妻惡盜所在之處,二人一道抵擋,雷八州加入戰圈。

  四人鬥成一圈,槍劍刀盾,你來我往。

  三位宗師心中生寒,越打越驚。

  周奕連消帶打,體會到一人戰多人的“邪王之樂”,此時乃是聖帝之樂,越打越痛快,越打氣勢越足。

  那長白雙兇、李天凡都已看呆。

  完蛋了!

  長白雙兇準備跑路,但是牧場中的卸嗪檬謱⑺麄儓F團圍住。

  雷八州一劍遞出,低喝一聲:

  “他已至極限,再來四人!”

  四名黑衣高手襲來,加入戰圈!

  “兩位漠北英雄且先頂住,待老夫祭出殺招!”

  雷八州話罷,匯聚全身真氣,發足朝後狂奔。

  一道灰影在空中飛竄,哪還管身後發生什麼。

  長白雙兇也想逃走,但這時功力的差距就暴露出來,普通高手能將他們拖住,可是雷八州只需身形一晃,就能從一系列箭雨中穿梭而過,他一眼就能看到破綻,尋到逃跑路線。

  普通高手的圍攻,配合不默契,怎麼都有破綻。

  這便是武學宗師的精微奧妙!

  在跑路時,能將差距放大到極致。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飛馬牧場連殺三名黑衣高手。

  李天凡窮途末路,大吼一聲,拼命朝那道倩影衝去。

  他這時的狀態,根本不是商場主的對手。

  然而.

  商秀珣還未出劍,一道黑影從屋頂竄來,空中一刀截擊,如大雁抄水,將李天凡身形截停,劈殺在宮燈之下。

  黑影殺人之後,立刻遁走。

  空氣中只有一道蒼老聲音,像是對那屍體說的:“你也配?”

  李天凡死不瞑目,望向屋頂青影。

  一切,都是因爲這個變數。

  誰也沒想到,他能毫不退避獨鬥三位宗師。

  深末桓與木玲兩大盜哪裏敢戰,二人極有默契,幾乎在同一時間脫離戰圈。

  剩餘四名黑衣高手被他們當做墊背,二人學着雷八州,也朝外飛遁。

  他二人才退走,四名高手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

  周奕的長劍圈過一圈,四人的屍體很快滾落。

  “商姑娘你整合人馬去城中剿伲偃{口。”

  周奕話罷在屋頂點躍,極速朝夫妻惡盜追去。

  他沒瞧見,身後一道清麗人影踩上琉璃瓦,在月華清輝之下,悠悠望着他遠去方向.

  ……

第136章 劍蕩草海 皓月山城!

  皓月懸天,清輝如霜,潑灑山城牧場。

  廝殺呼喝中忽有尖銳哨響,這聲音穿透四下嘈雜直入那些傩耳中,將某種信息傳達出來。

  哨響一路向下,速度極快。

  正是木玲吹出,以她在草原荒漠練出來的傳聲手段,便是黃沙風暴之中,也能把信號傳遞出去。

  室韋沙幫肆掠遼北,殺人無數。

  夫妻二人曾是南室韋王族,本就惡名昭著,後被大室韋一部擊潰,淪爲巨盜,率領沙幫來去如風,儘管臭名遠播,卻也無人敢惹。

  此次南下,既有草原可汗授意攪擾中原。

  也是因爲北馬幫傾巢出動,叫塞北幾大勢力眼饞,把手伸入榆關之內。

  他二人也想分一杯羹,於是帶着沙盜扮作馬幫南下,到滎陽撞見蒲山公,據說這位與塞北勢力接觸最多。

  ‘慷慨’的蒲山公看中了他二人的強橫實力,竟要將一大塊草原交給他們打理。

  如此一來既能在東土享樂,又成一方霸主,還不用懷念塞北風光。

  豈不是天上掉餡餅?

  可美夢做到此刻,已有要醒來的架勢。

  後方輕微的“哧哧”聲逐漸逼近,夫妻惡盜微朝後瞥,腳下步子再度加快。

  二人縱橫塞北,輕身功夫着實高明。

  現在卻碰見一個拼盡全力,也無法跑贏的輕功高手。

  從南室韋王族沒落至今,遠比這更兇險的場景他們遇到過,但那種精神戰慄導致胸口窩悶之感乃是頭一遭。

  打不過也甩不掉,致命威脅就在身後。

  爲今之計,只有一條。

  衝入牧場草原,那是他們最諳熟的戰場!

  之前陳天越僞裝商震,將他們手下的沙盜以馬幫身份帶入牧場,沙盜製造混亂本意爲了配合四大寇攻入西峽城樓。

  現如今小命爲緊,哪裏顧得上什麼計劃。

  進入東土的沙盜無一不是精銳,聽見兩位幫主呼喚,不假思索朝哨聲響處移動。

  飛馬牧場內部的混亂不斷集中,這導致牧場守衛的箭矢也從分散開始聚攏,箭矢變得密集,沙盜死得更快,慘叫聲不斷響起。

  任憑他們再有能耐,也不敵人多勢小�

  周奕一路殺了十幾名偃恕�

  從山城內堡高處一直追到山腳草場,兩大俚妮p功很高,但他們的手下中並無頂尖高手,想將周奕拖住都做不到。

  故而沿途滅伲廊徊辉穪G。

  “咴咴咴~!”

  一大片馬嘶之聲從草原附近的農莊中響起。

  接着是“咚咚咚”蹄聲揚踏而起。

  “站住——!!”

  看守在農莊馬圈中的牧場下屬馬幫幫羞B聲大吼,奔出了數十條背弓挎刀的精壯漢子。

  轟的一聲!

  深末桓與木玲一齊發勁,馬圈頂上厚過一尺的草棚與下方木架帶着勁氣一道砸出。

  這些大漢拔刀齊斬,砍得棚草亂飛。

  他們手上把式不差,可這夫妻惡盜的勁力卻將五六條漢子砸翻在地,連滾七八圈,弄得鼻子嘴巴全是泥土才卸去力道。

  這些漢子爬將起來,把嘴中泥沙吐去。

  “草擬娘,偃诵葑摺 �

  周圍馬幫幫刑唛_木欄,翻身上馬,拽着套馬索咒罵衝出。

  “駕、駕~!”

  夫妻惡盜騎上了兩匹壯碩高大的棗紅色頭馬,乃是牧場的追風彪!

  頭馬一衝,其餘馬匹受到驚嚇,跟着頭馬一起衝出。

  登時數百馬揚蹄齊奔,周遭匯聚過來的漠北沙盜飛身而起,上了幾匹受驚之馬,憑藉高明馬術,追上兩位幫主。

  撫遠馬幫幫主柳志澤見狀呼喝同伴,一齊口吹馬哨。

  然而.

  在沙盜們的駕馭下,往日乖巧聽話的馬兒一個個都叛逆起來。

  撫遠馬幫的人全變了臉色,曉得對方馬術驚人。

  那夫妻惡盜回頭冷笑,心中驚懼已消個乾淨,縱馬草原,橫穿風暴的感覺又回來了。

  塞北大盜像是回到自己的主場,再無人可治。

  那柳幫主正駕馬去追,見身旁數名漢子丟出套馬索,全被沙盜躲過。

  心道棘手,正待將自己馬腹旁的套索丟出,伸手一抓卻空空蕩蕩。

  他驚得說不出話。

  一道青影像是從空中落下,踩在他這匹烏棗駒的馬頭上,這人輕功何其之高,馬兒像是沒什麼察覺,比他柳志澤鎮定多了。

  而那套索,則是出現在了青衣人手中,隨他手腕輕搖不斷轉圈。

  “安心駕馬。”

  周奕緩了一口氣,話音入了柳志澤的耳,極爲清晰。

  “是!”

  柳幫主僅一怔立馬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