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你不要亂跑,免得送死。”
季亦農聽罷,趕緊道:“多謝聖帝關心,屬下”
他後面一大串話還沒有說出來,屋頂上的魔影已經消失。
季亦農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中翻江倒海。
本是陰癸派與五莊觀楊鎮一系人馬在鬥,現在徹底亂了。
邪極宗一動,冠軍城估計也不會閒着。
陽興會被人盯着,爲了防止走漏風聲,陰癸派這次行動,沒有帶上他。
季亦農回到房中躺下,慶幸得很。
又想到一大堆事情,以及這些日子的煎熬,不由抓了抓腦袋。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
他孃的,明日起早過年,老子睡覺去了。
季會主累了,這一晚他鼾聲如雷,呼呼大睡.
大業十年,年關。
臥龍山上的人更多,卻沒有去年熱鬧。
尤其到了晚上,某天師更是年夜飯都沒喫。
五莊觀中,早沒了他的身影。
與此同時,
冠軍城內,那可是熱鬧得很。
迦樓羅王朱粲大擺宴席,宴請了一懈吖傥鋵ⅲ有三位宗主。
戴着通天冠、揹着大剪刀那位宗主,看上去比他更有帝王氣。
朱粲有點被搶風頭。
若是以往,他肯定不樂意。
可是,在擁有了更大的野心之後,他竟多了一絲容人之量。
旁人怕這些魔門宗主,朱粲卻與他們相處愉快。
坐在他下位的朱媚也是如此。
這些合作伙伴,一天到晚只會研究武學,什麼功名利祿全都瞧不上。
朱粲本要給他們封一個大官的,但三位宗主懶得用正眼瞧一下,直接拒絕。
可想而知,他這迦樓羅王的位置,可謂是穩如泰山。
朱粲朝大殿掃過,有不少是赤影兵團中的人,只要是有座的,無不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
就連四大閥中的宇文無敵,現在也在爲迦樓羅國效力。
朱粲都快笑死了。
可以想象,只要周老宗主繼續發力,什麼四大閥、五姓七望,東都大臣,早晚都要在此地聽令。
周老宗主,就是他的大貴人!
朱粲在舉杯朝腥俗>茣r,先敬三位宗主,再敬幾位得力手下。
之後朝宇文無敵上首那名漢子點了點頭。
此人乃是木匠,名叫霍雨,雖說不是郡中手藝最好的,卻善於治棺。
他造出來的棺材,有種陰森美感,深得周老宗主喜歡。
故而得到重用.
大業十年的年慶夜宴,冠軍城羣魔共舞,有着九州四海之地,最獨特的繁華。
周老嘆、金環真歡快對飲。
丁大帝也滿意地望着大殿左右對齊的佈置,與師弟師妹連喝好些酒。
就在腥司婆d最高,大殿氣氛最烈之時。
忽然
從大殿外連續響起幾道破風聲,跟着有什麼東西哐哐哐砸在大殿中央。
“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越來越遠:
“尤鳥倦已下落不明,三位師弟還有心情在此飲酒,何不帶上一副棺材,把鳥兒的屍體撿回來?”
“你們抓了我闢守玄的人,今天給你們一個警告。”
“不把人放出來,本人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神經錯亂的林藥師聽罷,朝外大喊道:
“闢師父,我是自願在此,你也趕緊過來,與周宗主論道。”
周老嘆整個人已經飆射而出!
金環真與大帝緊隨其後,可追到大殿之外,那人早已溜走。
三人沒有追,而是帶着懷疑之色,並不相信這人是陰癸派的闢守玄。
回頭去看丟到大殿中的東西。
竟是三顆人頭。
這三人,正在周老嘆安排在冠軍城內巡視的手下。
城內沒有動靜,說明是被悄無聲息地殺死。
有這份功力的,就能篩選掉一大批人。
周老嘆端起一顆頭顱,細細查看傷口,登時眼中鬼火大跳,怒氣如濤!
金環真與丁大帝查看過人頭後,也露出震怒之色。
“如此精純的魔氣,又隱隱與我們同出一源,只能是天魔策上的武學。”
再看向林藥師一眼。
他的兄長林士弘乃是闢守玄這老怪最出色的徒弟,他本人也學了一點魔功。
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陰癸派的人。
闢守玄上門報復,也合情合理。
雙方曾在南陽結仇,互相追殺。
黑石義莊正是因爲陰癸派而被燒燬。
此時,又特意在年夜宴會上過來噁心人。
一瞬間,三位邪極宗主的怒火,陡然升騰。
金環真最先冷靜:“陰癸派還在用過去的眼光看待我們。”
丁大帝微微仰頭,通天冠下的殭屍臉上,全都是冷意:“闢守玄該死。”
林藥師聽到這話,忍不住抱拳開口:
“三位宗主,闢師父有雙修奇功,不如邀來一起論道。”
周老嘆的目光掃過一圈高手,散發出無匹氣勢:
“來得正好。”
“我早就想給陰癸派一個教訓,也讓其餘各家看看,這聖門之中,到底誰說了算。”
金環真道:“只是不知他們藏身何處。”
被攪壞了興致的朱粲一肚子火氣,他將胸口拍得震天響,表情兇狠:“三位宗主,本王即刻調動城內人手,四下蒐羅!”
“只要他們在南陽郡,休想瞞過我的眼睛!”
三人雖知曉這是他的胡吹之言,可眼下目標一致,自然不會出言打擊
大業十一年元旦,心コ龉谲姵恰�
十二日後。
迦樓羅王朱粲收到情報,一番查證後,叫手下不要輕舉妄動,跟着興奮地奔向棺林大殿。
“嘿嘿哈哈哈哈~!!”
朱粲狂笑一聲:“宗主,本王找到老鼠們的洞穴了。”
“而且不止一小處,更有一處大洞穴!”
朱粲斷言道:“很多高手,毫無疑問正是衝着宗主們來的。”
“在哪?”
這一道壓抑許久的聲音,直接壓滅了棺林大殿中的所有青銅古燈。
朱粲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湮陽左家,襄陽錢家”
他話音才落,周圍響起連續不斷的“咔咔咔”聲音。
黑暗中一大圈棺材蓋全部打開。
一尊尊煞氣翻湧的魔門高手踏出棺來,整個棺林大殿,直如幽冥魔宮.
“轟~!”
春雷轟鳴,響徹中原大地。
湮陽古城,本地霸主左允執府上,腥苏谟右晃粡难汩T遠道而來的貴客。
那是一位高瘦頎長,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面白無鬚,頗爲瀟灑,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
此時負手入門,對於迎上來的左家之主只是輕瞥一眼,雙目開合,有種孤傲不羣的味道。
當他的目光掃過一圈練採補之術的陰癸女弟子時,眼中泛着淫邪之色。
“邊師兄~!”
聞採婷一聲呼喊,形慌茏尤际叢回撔闹衅姘W,迎了上去。
“採婷喚我過來,只是爲了這樣一樁小事嗎?”
聞採婷道:“那邊師兄如何決斷呢?”
裴綃、笙梅、錢綃三人不說話,只在一旁看着。
她們三魅地位要低於元老,不做決定。
三魅旁邊,正有一箇中年怪人,左手拿醫書,右手翻毒經。
他叫韋威,是韋公公自宮時收的乾兒子,由這位宗師親自調教過。
功力還在他們三魅之上。
不過,他不屬於元老,輩次低,也不能做決定。
雲採溫率先開口:“邊師兄,宗主臨走時交代過,以襄陽、南陽兩地爲重,其次是邪極宗,不該再惹道門中人。”
邊不負聽罷看向霞長老。
她笑道:“幾位做決定便好。”
聞採婷衝着邊不負挑了挑眉,邊不負直接道:“抓一個道門小輩,竟然讓這麼多人拿主意。”
“雲師妹,我本是不願招惹道門人物的。”
“但是,這樣大的陣仗,如不在南陽做點事,叫旁人得知,我們顏面何存?”
雲採溫搖頭:“邊師兄,我們聚在一起,爲的是邪極宗的最高祕法,此事關乎宗尊大計。”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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