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07章

作者:一片苏叶

  等入了南陽郡城正式經營藥鋪之後,才切實體會到他們的壓迫力。

  湍江派能做得很絕,絕到叫你沒法營生。

  出自商賈大家又如何?一樣無計可施。

  可現在呢他就這樣沒了。

  曹承賢算是大漲見識,什麼叫不能招惹的人,這就是了。

  之前堂弟總說什麼密公,看來與這位完全沒法比。

  密公什麼的

  曹承賢最近也聽說過,還在被鎮寇將軍四處追殺。

  而這位呢,不聲不響便掐滅一個大對頭。

  “老太爺厲害啊,看人真準。”

  曹承賢既感覺到心安,又敏銳覺察到接下來會十分忙碌。

  當時淮陽郡趙佗倒後,他就弄到一堆鋪子,大賺一筆。

  此時經驗豐富。

  接下來不僅能站穩腳跟,還能快速把生意做大。

  曹承賢睡意全無,直接穿好衣服,將曹家派來南陽的人全部叫來,準備幹活。

  一夜過後,城內氣氛大變。

  過了晌午,茶樓酒肆之中,茶博士們全在說湍江派之變!

  從羅榮太長街被殺開始,湍江派覆滅只用一日。

  “昨日羅榮太的人頭被那神祕高手丟出後,他臨走時說了一句話!”

  登豐茶樓內,不知情的看客叫嚷:“又是什麼話?”

  說書人彷彿就在現場,眼神一凝道:“那人冷聲道,叫你們的羅掌門把脖子洗乾淨,今夜三更時分便來取走。”

  “大家都知曉羅掌門的厲害,一手鷹爪功掏心掏肺不在話下,更是內家高手,都只當他在胡吹放狠話。”

  “哪曉得昨夜三更天一到,掐準了時間,一分一毫不差。”

  “羅府中人便聽到羅長壽一聲哀嚎,大喊“饒命饒命”,等他們追到府邸深處,羅掌門人已沒了氣息。”

  說書人感嘆一句:

  “閻王要你三更死,哪會留人到五更,他這一派掌門,求饒也是沒用的。”

  對湍江派的惡行大家早有耳聞,此刻哈哈大樂,當做笑話來聽。

  一些江湖老人不怕惹事,笑喊道:“該死,死得好!”

  “這人簡直是南陽的武林判官。”

  ……

  陽興會內,季亦農急急忙忙找到雲長老。

  “羅長壽死了!而且我已確認,就是銷金樓那人動的手。”

  “有什麼奇怪的?”

  雲長老神色平靜:“我早知道他要死,並且不可能活過昨夜。”

  “爲何?”

  “如果有人膽敢冒犯陰後,我也會出手殺人。”

  雲長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邪極宗的人湊在一起必然是商量祕事,也許邪帝昨夜就在義莊,這羅長壽帶人圍攻義莊,豈不是打邪帝的臉?”

  “他多活一晚,都是對當代邪帝的一種冒犯。”

  季亦農聽罷,只覺“邪帝”這兩個字讓他心中發毛。

  “我提醒你一句,羅長壽怎麼死的,你不要去管。”

  雲長老面露謹慎:“這南陽恐怕早就被邪極宗的人滲透了。”

  “我甚至有個懷疑,南陽幫的人一直被矇在鼓裏”

  “哦?”季亦農豎起耳朵,聽到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雲長老道:

  “楊鎮太過鎮定,我有理由懷疑,他其實是邪帝手下”

第89章 江湖一場秋庭雪 請五莊觀主!

  陽興會府邸,與雲長老祕議良久的季亦農帶着複雜的心情離開密室。

  他着實跟不上雲長老的跳脫思維。

  論眼界見識,自問難比陰癸長老。

  可他在南陽苦心經營,年深月久,明裏暗裏與楊鎮打過的交道數不勝數。

  說楊鎮是邪帝的人,季亦農決計不信

  海沙幫獅王被大帝修剪後第三日。

  郡城內餘下七大勢力盡數來到南陽幫總舵,湍江派的名頭已不必再提。

  短短三日,七大勢力保持默契,將湍江派瓜分一空。

  上千幫懈钠煲讕茫械姆滞秳e派,有的因過往得罪人遭清算,還有些變賣湍江派產業捲走金銀遠遁江湖。

  湍江派的覆滅,郡城內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卻未引發大亂。

  它似亂世江湖一朵稍大的浪花,氣勢洶洶拍岸,轉瞬消逝於砂礫,唯餘一灘溼痕。

  這個痕跡,亦會越來越淡.

  “大龍頭!”

  南陽幫總舵大堂,鐫有‘忠孝節義’燙金大字的匾額下,季亦農擱下茶盞邁步出列。

  他戟指黑石義莊方向:

  “已三日過去,形蝗市纸栽诘认ⅲ撛觞N對付這幫人,大龍頭可有計較?”

  “不瞞諸位,這幾日季某人真是睡如翻餅,難復往日踏實。”

  他嘆氣訴苦,將腥四抗庖綏铈偵砩稀�

  荊山派、鎮陽幫、朝水幫、灰衣幫這四家勢力掌舵人聽罷將手中茶盞擱到一旁。

  季亦農之言,引得腥斯缠Q。

  楊鎮並未開口,一旁呂重老爺子沉聲道:

  “倘若我們七派合力,縱然他們再有本事也難以抗衡。是以驅逐簡單,可想一舉殲滅不留遺禍,恐怕沒有哪派掌門敢作此擔保。”

  “呂老兄,此理我等豈不知?”

  荊山派的掌門任志攤手苦笑:“正因如此纔要大龍頭定計,解決這樁事方好安心。”

  “任兄稍安勿躁,”沉默的楊鎮終於開口,“我等要防這些魔門高手,更要防野心勃勃的朱粲。”

  “若局勢生亂,朱粲數萬大軍沿湍水而下,旦夕可至。”

  “冠軍城遠不及南陽富庶,朱粲盯着非止一日。”

  “於南陽而言,兵災戰禍之兇險尤勝魔門人物。”

  “湍江派的羅掌門這些年一帆風順,爲酒色所傷,把江湖兇險拋諸腦後,諸位仁兄要引以爲戒。”

  季亦農緊逼不放,皺緊眉頭:“大龍頭難道要兩眼一抹黑,對黑石義莊熟視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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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鎮的回答,將影響“大龍頭”三字在腥诵闹械姆至俊�

  關鍵時刻需要有人決策,拋出其他問題轉移當下問題,在諸位掌舵人面前,不算答案。

  楊鎮睨視季亦農一眼,默然不語。

  周圍掌門人心生不悅,但礙他虎威,不敢逼迫。

  就在他們以爲楊鎮束手無策之時,

  這位端坐主位面如刀削的老者緩緩撫須,沉聲道:“楊某自會出手。”

  嗯?

  在腥梭@異時,但季亦農心中狂喜,楊鎮這是要送死。

  縱然他的本領冠絕南陽,也絕無絲毫可能應付八位老魔。

  雲長老不戰而逃,只有稟明陰後這一道法門,楊鎮有什麼資格直闖魔窟?

  這狂喜之後,忽然想起雲長老的話。

  倘若楊鎮真是邪帝手下,那便一點危險也不會有。

  如此做戲給其他各派看,南陽幫的地位、楊鎮本人的威望,將拔高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之前埋怨雲長老思維跳脫。

  季亦農陡然察覺,自己竟不聲不響跟上了這跳脫的思維。

  “不可!”呂重老爺子急聲勸阻,“魔窟入不得,大龍頭絕不可以身犯險。”

  “誒~!”

  楊鎮看到腥苏`會,擺手道:“我豈會棄南陽安危於不顧,強行打進去,楊某人也沒這個膽量,但是卻有一定把握將他們穩住。”

  “另外.”

  他目眺北方:“羅掌門身死當日,楊某便遣三位舵主攜我親筆信赴東都。”

  “黑石義莊已然暴露,如果魔門高手自己離開那是皆大歡喜,否則,另有人會對付他們。”

  東都?

  腥穗m疑惑,卻也有光亮自心頭閃過。

  越看大龍頭,越覺得他胸有成竹。

  荊山派的任志還是不放心:

  “大龍頭一直坐鎮南陽,我從未聽聞您與東都大勢力有過往來,況且要開罪這些魔門人物,恐怕得需要過命的交情。”

  “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楊鎮指了指牆上掛着的那幅《受塔天王圖》:“這是我的老朋友展子虔親筆,他還畫過《法華經變》,送給了禪宗四祖,託展兄的關係,叫我認識了禪宗四祖中的卓絕人物。”

  姓崎T看他表情,雖不知此人是誰,卻猜到來頭極大。

  季亦農問:“不知是哪一位?”

  楊鎮沉聲道:“當世四大聖僧之一,道信大師。”

  “你們對他的名號可能陌生,江湖上也鮮少傳聞,但佛道魔三家的高手,都心知肚明。”

  “這道信大師,恐怕與寧散人難分軒輊。”

  “四大聖僧本就與魔門交惡,再加上楊某一點薄面,倘若道信大師來南陽一趟,黑石義莊中的魔門中人,想來散去的可能是非常大的。”

  朝水幫、鎮陽幫、灰衣幫的人聞言長身而起,全部拱手:

  “原來大龍頭早有心算,卻是我們多慮了。”

  黑石義莊的事極爲棘手,楊鎮交了底後,幾位掌舵人服氣得很。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底牌。

  這位道信縱然不如寧散人,但敢把名頭與道門第一人放在一起,豈能是泛泛之輩。

  南陽果然得靠楊大龍頭才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