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外面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莫要讓劫氣迷了心智。”
竹泉寺團伙喫飯去了，周圍無數混喫等死的底層們直呼無趣。
既然沒熱鬧可看只能繼續醉生夢死。
沒錢買酒沒關係，先喝了再說，反正喝醉後捱打也不疼，三三兩兩的精怪閒漢們各自散去，邊走邊罵酒館黑心店家往酒裏兌水，沒有唱戲的厲鬼實在。
年輕人備受打擊心底發虛，又不敢喊住對方繼續挑釁，待在這裏只能繼續丟臉。
轉身瞧見倆人族女孩還站着。
“看什麼看！哼！”
甩袖子冷臉快步離開。
“……”
馮英和雨無語，不知道那渾身散發貴氣的傢伙抽什麼瘋。
他和竹泉寺團伙的衝突無聲無息，圍觀者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驕傲的年輕人好像沒能支棱起來，慫了。
站那擋路了不看他還能看誰，難不成從醉生夢死的流民精怪身上踩過去麼。
馮英疑惑的撓撓頭。
“奇怪，爲什麼我覺得你和他有點類似呢，我也說不清到底哪裏像。”
“我？和他像？我哪有像他那樣驕傲，驕傲的人也不會去野豬飯館受氣。”
雨說完撇撇嘴，完全不一樣的好吧。
然而馮英仔細看着雨。
“其實……你也很高傲，只不過他驕傲在表面，太膚湥泸湴猎诟顚哟巍！�
“你說的我也開始懷疑我自己了……”
被動觸發了思考且努力回憶，再次因頭疼而作罷。
甩甩腦袋努力不去亂響。
雨歪頭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
“上去逛逛，據說上層纔是真的黑市，我們去買點毒藥暗器。”
亂世太危險，買點毒藥防身是很正常的事情。
廝殺前往兵刃上抹毒藥，輕傷變重傷，往往能起到很好的效果，生存不易，只求在濁世洪流中能夠自保。
離開船底來到第二層，發現同樣各族混雜熙熙攘攘，雖然依舊破破爛爛，好歹沒有當街酗酒嘔吐的老鼠精。
第1479章 預感
竹泉寺團伙終於找到全是素菜的飯館。
之前看過野豬妖飯館，葷素不忌的風格不適合喫飯，轉了許久終於遇見專做素菜的飯館，連鬼都不來的地方肯定沒有肉食，破破爛爛的門簾，外面掛了兩根風乾的蘿蔔當做招牌。
蛇妖男孩當先進去。
片刻後，出來掀開門簾招呼老惠賢等人進去，且難得開口說話。
“全是素菜。”
說完站旁邊扯門簾，小石頭好奇跑進飯館然後愣住。
迎面跳來幾隻大兔子，灰色毛茸茸兔子精，比尋常兔子大數倍，與許多精怪一樣習慣性保留原本外貌，大眼睛三瓣嘴長長的後腳，露倆大門牙蹦蹦跳跳。
一窩兔子精開店，拿手的肯定是素菜。
隨便選個桌子點了幾份素菜，沒想到還能喫到新鮮的水果。
仔細想想便覺得很正常。
兔子生存能力強，尤其擅長野外找喫的，天下動盪戰亂對兔子而言影響並不嚴重。
秸稈編織的圓筐裝滿素菜和水果，鮮嫩野菜，某種塊狀根莖，以及大小不一的紅色黃色野果，搭配沾滿某種美味草種的粗糧餅，無需筷子直接用手喫，連見多識廣的長臉也嘖嘖稱奇。
喫飯時，無意間聽到兔掌櫃和兔小二說起有意思的事。
倆貨竊竊私語，談到今天好像看見一隻黃毛貂鼠，兔子們沒想到在破船裏能見到稀有物種。
小石頭和酒蟲倆齊齊搖頭撇嘴。
黃毛貂鼠有啥稀奇的，神獸真龍纔是真的罕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老惠賢和長臉對視一眼，同時想到那個找茬的年輕人。
尋常小妖也就罷了，如果修煉有成的黃毛貂鼠本事非同小可，最出名的是曾有黃毛貂鼠溜進靈山，偷喫琉璃盞內的清油並得以逃脫，可見其有真本事。
來歷神祕的小子丟了貴重之物，恰巧附近出現傳說中的黃毛貂鼠。
說是巧合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長臉皺眉，剛剛搜查了整艘船，憑他的本事竟然沒發現黃毛貂鼠蹤跡，更沒發現神祕年輕人丟的東西，只有些亂七八糟低階法寶靈材，最貴重的還是樓船剩下的邊角料。
可能兔子精看錯了，也有可能黃毛貂鼠藏匿天賦非常強，而且神祕年輕人所丟之物很重要，使用了能屏蔽感知的盒子，或許正是因此才被神偷盯上。
撓撓頭，見老師淡定用齋飯，長臉若有所思。
二層黑市，馮英和雨剛剛買完毒藥。
無須偷偷摸摸，拿出各自兵刃在黑市裏直接抹毒，周圍的人或妖怪鬼魅習以爲常，賣毒藥的老闆熱情指導，路過的邪修建議改裝兵刃，場面非常的和諧。
接着去買療傷藥，藥粉藥丸各式各樣皆有，亂世紛爭多，這東西價格越來越貴。
馮英忙着檢驗交易，雨忽然皺眉。
扭頭，看見個古怪的矮瘦身影，保留野獸外貌的妖怪抬頭看了雨一眼，當路人從視線前走過，雨發現矮瘦妖怪消失了，搜索數次也沒能找到，直覺認爲它有問題。
馮英買完東西轉身看見雨很警惕的樣子，跟隨目光掃視一圈。
“怎麼了？有情況？”
雨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直覺告訴我有問題。”
莫名的感覺很難解釋，也許那個妖是引子並引發連鎖反應，雨突然感到頭暈目眩，視線畫面裏不斷閃爍雜亂線條，腦袋發脹，雙手捂頭也無法減輕症狀……
“嘶~疼！”
馮英趕緊扶住搖搖晃晃的雨。
“雨……你怎麼了！”
然而雨根本聽不清馮英說話聲音，只聽見嗡嗡響和尖銳耳鳴。
異常症狀來得快去得也快，當疼痛退去，只覺得雙眼脹痛發熱，那些五彩斑斕的雜亂線條也消失不見。
心裏莫名其妙多了非常奇怪的預感。
“英子，我們趕緊走，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只知道立刻離開否則很麻煩。”
“啊？好吧，我們離開這裏去甲板上，聽說甲板上有客棧。”
“不能在船上過夜，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預感麼，很快會發生不好的事，我們得離開這艘船。”
雨拉着馮英的手就往樓梯跑，跑着跑着忽然頓住。
扭頭看某個方向，視線彷彿穿透厚厚船體看向遠方，然後無奈的嘆氣。
“唉，來不及了。”
示意馮英跟上，躍起後在大廳燈簧辖枇f起，靈活的攀爬，以最快速度爬上樓船甲板，跑到欄杆旁朝黑暗的遠方眺望，就見漆黑的地平線出現線條，天空亦有聲音，藉助月光能看見幾艘樓船兩側的槳快速擺動，且越來越大。
看陣仗朝破船圍攏過來。
馮英覺得無法相信。
“他們做什麼？圍剿酗酒的老鼠精和賭鬼嗎？有必要興師動袉帷！�
滿船都是混喫等死的廢物，完全不值得浪費時間。
兩人快速研究一番決定回船裏，在外面純屬出頭鳥容易被拿去宰了立威，混亂時期生存尤其注重別被人注意到，否則後果很嚴重。
兩人快速下到底層找個角落等待，剩下的全交給邭狻�
很快，地面出現震動且越來越強烈。
震得頭頂簌簌落灰，黑市裏遊蕩的邪修妖怪厲鬼們驚恐慌亂，趕緊湊到破損窟窿往外看。
“是皇朝的軍隊！”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頓時引起尖叫慌亂，厲鬼遊魂們尖叫亂飄，妖怪們抓緊時間收拾行囊，人類除了邪修以外算得上鎮定，至於躺的到處都是的流民和酒鬼則繼續睡。
醉酒被吵醒的老鼠精坐起來，不知是誰踩了它尾巴一腳，恨恨怒罵幾句接着睡。
馮英和雨透過船窟窿觀察外面，來的居然是飛馬騎兵。
說是飛馬實際僅有少許妖獸血脈，傳聞是天庭天馬的後代，無法正常飛行，但可以貼地滑翔節省體力，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飛馬卻也十分難得，跑得快，耐力好，屬於皇朝精銳。
崛起與於沫邑的皇朝領地範圍幾乎半個人族，皇帝子桀自稱人皇，麾下能人異士無數，軍隊甚至能與某些仙界氏族交戰。
地面只是輔助，天空樓船上的仙人才是真正主力。
不僅馮英兩人想不明白他們來做什麼，船裏其他人和妖怪鬼魂同樣想不明白，總不能爲了摻雜稻殼沙粒的糧食，更不可能爲了齁鹹的野菜。
雖然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但肯定沒好事。
就在雨焦急想辦法時，忽然看見老和尚一行……
第1480章 神仙打架
破船裏混喫等死的廢物們亂糟糟吵鬧。
酒館門口，騙得一場大醉的鼠妖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從大船破損窟窿看見外面的飛馬騎兵，也看見了天上飛來的船隻，上層艙板掉落的灰塵糊滿臉。
胳膊費力往後伸，撓了撓後背白斑皮癬止癢，嘴裏嘟嘟囔囔。
“嗝~又做夢了，待醒了就去找瞎子幫忙解夢，嗯，繼續賒賬下次還……”
暈暈乎乎再次睡着。
船裏猩賾B。
大多數混喫等死的底層們很淡定，坐角落裏，雙眼無神注視船艙裏的混亂，像極了看透一切的智者，而來黑市淘換東西的邪修妖怪們很慌張，像一羣無頭蒼蠅亂竄，厲鬼遊魂們胡亂飄蕩陰森鬼哭。
雨拉着馮英費力往前擠。
船艙通道里全是人和妖怪，也不知踩了哪個倒黴蛋，只管拼命使勁往前擠，牆上和通道上方爬滿各種善於攀巖的妖怪，。
偶爾渾身冰涼陰冷有股煩躁情緒，馮英也記不清多少次迎面穿過陰魂厲鬼了。
路過賭坊時看了一眼。
裏面的賭鬼還在搖骰子賭大小，撐着黑眼圈隨時暴斃的樣子。
猛鬼戲苑的女鬼輕哼曲調，安靜坐銅鏡前弄妝畫蛾眉。
正使勁往老和尚方向擠的時候，破洞窟窿外的夜空好像閃爍明亮光芒，照亮了洞口的混亂，也照亮了鼠妖后背的白斑皮癬。
轟隆巨響！
感覺整艘破船都在震動，臨時搭建的樓梯垮塌，許多人和妖怪摔得嗷嗷叫，厲鬼遊魂們則茫然飄在剛剛樓梯位置，梯子下面睡覺的流民當場死了幾個。
高處掉落的燈辉抑心硞�羊妖腦袋，掛在頭上摘不下來到處亂撞，燈粻T火點燃了羊毛燒出濃煙……
好不容易站穩的兩人抬頭，發現船體居然安然無恙。
心裏頓時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被活埋。
馮英拍了拍頭髮裏的灰，待灰塵淡些，纔看見船洞窟窿外全是飛馬騎兵。
“他們爲什麼襲擊我們？”
船裏太吵，馮英不得不大聲喊。
雨拿出兩塊破布，示意用布擋住口鼻省得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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