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846章

作者:舒楠泽

  老虎能進去,虎背上某白可能撞頭,只能翻牆而入,踩踏牆頭時踩碎許多瓦片,粗暴的闖進院內,毫無意外又是一陣尖叫,有人慌不擇路撞上樹幹,還有人跑進殿內。

  風從虎,吹得那些飾品亂晃,燒紙灰紛紛揚揚飛上天。

  殿內和後院衝出幾個氣勢洶洶廟宇弟子。

  見到低吼的老虎後連滾帶爬全跑了,某白再次感慨坐騎選的好。

  順滑落地,往殿內走去。

  猞猁貓照例在前開路,巨虎坐騎委屈的站在院子裏。

  費力跨過高高門檻,觀察殿內,暗罵懶人懶到家,居然連城隍廟原本器物保留沿用,只換了塑像和一堆符號,供桌都沒換。

  看了眼高高在上的神像,翻個白眼,扭頭教育短尾巴猞猁貓。

  “看見雕像做工沒,簡直藝術圈恥辱。”

  猞猁貓點點頭,當真看不下去,亂墳崗刨具乾屍擺上去都比這個養眼。

  和山神廟裏的神像差不多,無法透過神像細節看出特徵,完全是地方工匠依照習慣鼓搗出來的,估計換身衣服分辨不出和城隍神的區別,量產型,做工粗糙堪稱糊弄。

  廟宇當然要擺明身份。

  服飾特徵,相貌特徵等等,總得讓信徒知道是誰,無名無姓容易遭鬼邪佔據借香火修行。

  神殿門口伸進來顆碩大虎頭,嗅了嗅氣味,被香火味道燻得鼻頭癢癢。

  虎腦袋堵門立刻讓殿內變得昏暗陰森森。

  白雨珺注視雕像來回踱步,雖然看不清身份,但收集信力肯定需要媒介,或收集或轉移,這殿內肯定有某種信物。

  手指向神像對猞猁貓說道。

  “上去看看,找找有沒有奇怪的東西,發揮你的嗅覺。”

  猞猁點點頭,跳上供桌,像貓似的開始搜索。

  白雨珺無聊到處看,瞧見信屑漓胗玫娜肷皇炷脕砦够偤谩�

  小手一揮,門扇被擠開,三牲轉眼間被祭了大老虎的五臟廟。

  神像上爬來爬去的猞猁繞到背面,暗歎老虎墮落了,連半生不熟的東西都肯喫,沒了血腥味,簡直太難喫。

  仔細查找,鼻子果然嗅出異常氣味兒。

  彈出利爪沙沙響切割,泥渣紛飛,切掉神像腦袋。

  在脖頸位置仔細摳。

  挖着挖着,找到一團被泥包住的東西,約莫拳頭大小,猞猁倆爪抱泥團跳下來,落地後人立而起穩穩站住,把泥團遞給白雨珺。

  接過泥團舉到眼前細看,挺沉,晃一晃,實心的。

  供桌旁邊有一裝滿水的石盆,噗通一聲扔進去,敲得石盆哐當響。

  攪拌搓洗乾淨拿起來。

  亮晶晶的,是一塊粗糙的透明水晶石,土裏經常能挖到,並不值錢。

  難道這些廟宇真的沒問題?

  本以爲找到設計精密刻滿神祕符文的東西,罕見材料所制,甚至會觸發咒語反噬,結果就這?

  拋玩兩下,走到殿外,舉眼前對準太陽仔細觀察。

  猞猁貓人立而起跟着看,大老虎腦袋湊過來有樣學樣。

  從對面看的話,多面水晶裏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畫面,每個畫面都有一人一貓及老虎大眼睛。

  “你倆看到異常沒?”

  “……”

  猞猁沒說話,老虎不能說話。

  某白嘆氣,可能倆獸壓根不知道在看什麼。

  舉着水晶變幻角度。

  總覺得哪裏不對,用衣袖擦擦各個面,再次仔細觀察。

  這塊算不上高檔的水晶裏有處顏色異常,看似透明,實際略顯灰暗,很淡,不對着太陽根本看不出異常,亦無任何法術波動。

  “嘶~有點意思。”

  雙手高舉水晶對準青石臺階用力砸!

  啪的一聲,水晶摔成幾塊,視力較好的白雨珺看見石頭上多了一點水漬。

  失去了水晶的保護,陽光照射水漬呲的一聲響,眨眼間沒了。

  旁邊倆獸做出厭惡表情,比看到散發惡臭的毒蘑菇還噁心,而白雨珺面無表情。

  推開虎腦袋走到牆根,單手扶牆彎腰低頭,一陣乾咳。

  並不是味道有多衝,而是一種本能的排斥反感,不用猜也明白是某種邪穢之物,以此收集信力的肯定也不是什麼正經玩意,怪不得連牌匾正名都不敢掛出來,藏頭露尾鼠輩爾。

  這玩意爲媒介,將信力轉移它處。

  至於轉到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再看被侵佔的城隍廟,再無任何異常,未找到丟失孩童的蹤跡。

  白雨珺從虎背取下葫蘆,打開塞子喝水漱口。

  僅弄清楚確實有什麼東西竊取信力,信力這東西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對自己而言無所謂,有沒有信力照樣能夠長生不死,但不可否認信力的神妙。

  把葫蘆掛回去。

  後悔茶館沒留活口,他們三個現在可能已經到地獄了。

  本打算叫城隍出來問話,思索之後作罷,估計結果和山神差不多。

  抬頭一看,得,快晌午了。

  早上算的卦象真準,心裏暗暗自傲,覺得以後缺錢可去街邊擺攤看事兒,保準砸碎同行飯碗。

  爬上虎背騎着老虎越過圍牆離去。

  片刻功夫,李捕頭和兩個捕快匆匆而來,進了院子,看見沒了腦袋的神像愣了愣,刨神像腦殼作甚……

第1414章 路口

  曠野中,風裏盡是青蒿草的味道。

  野鼠窸窸窣窣整理土洞,趴洞口看外面高高的青草,看蔚藍的天和雲絮。

  泥土突然震動,斑斕猛虎從頭頂天空飛躍而過,然後,碎草葉和塵土灌進野鼠地洞裏……

  “飛起來嘍~真高~”

  揹着麻袋和白雨珺的猛虎跳躍奔跑,比駿馬更快。

  白雨珺手裏拉着細繩,經典的燕子形紙鳶越來越高,只憑一線借力騰空,清風托起與白雲共飛。

  離開縣城時偶然看見紙鳶,些許銅錢買來玩耍,等來了風。

  畫卷裏青色漫道荒草,草爲界,之上藍天。

  斑斕老虎揹負麻袋奔跑,身旁有隻短尾巴貓,白雨珺坐虎背上,拉扯長線拽紙鳶。

  跑過蒲草野窪地。

  身後驚起了蒲公英,無聲小傘漫天,飄絮飛英乘着風飄零往遠方。

  白雨珺大喊大叫把紙鳶放得更高,風吹得頭髮迷了眼。

  偶爾遇見商隊,護衛和車伕們目瞪口呆,看着此生難忘的場景,腦袋僵硬轉動直至巨大老虎跑遠,揚塵而去。

  離開盆地再次進入山區,跑在樹蔭里老虎舒坦些。

  某個山谷彎路,兩夥落魄山贀]舞刀片火拼,聲嘶力竭喊打喊殺,打得飛沙走石慘叫不斷。

  突然,低沉虎嘯如在耳邊!

  混亂廝殺的山賯円魂嚮艁y,巨大猛虎囂張橫穿人羣,順着官道跑沒影。

  還沒等山賯兙徔跉猓W個小女孩的老虎又回來了,原本殺紅眼的山傧袷潜粷擦艘慌枭饺瑥哪X門涼到腳指頭,手拿破爛兵器眼神茫然,不知該繼續廝殺還是調頭逃跑。

  白雨珺也不想回來湊熱鬧,實在是老虎口渴想飲水。

  路邊有個小瀑布,山倬尤辉谌绱顺錆M詩意的地方搞火拼,簡直焚琴煮鶴。

  水底有淤泥的水溝水質較差,不宜直飲。

  而水底是砂石的水更潔淨,附近十餘里地,僅有此處水源清澈。

  老虎伏低,長途奔襲呼吸急促,用舌頭卷水喝得嘩嘩響,還不忘警戒,同樣口渴的猞猁妖也趴着飲水。

  百餘目光注視下,某白熟練滑下來。

  取下葫蘆把裏面存了許久的水全倒掉,走到猞猁和老虎中間蹲下。

  伸手摸摸,水很涼。

  把葫蘆按水裏,口朝上。

  小小葫蘆口咕嘟嘟冒氣泡,原本需要用力按下的葫蘆漸漸變沉,蠻好玩的,聽咕嘟嘟聲音就能猜出裝了多少水,因爲聲音會變化。

  在丈高小瀑布跟前水汽太重,細微水汽撲面帶來涼爽。

  約莫灌了半葫蘆水,拿起來喝兩口。

  真的涼,能感覺山泉水從嘴裏一直往下,不能猛灌,喉嚨受不了冰涼。

  “呼~”

  驅散燥熱,涼半截。

  背後,百餘山俅翥睹H坏目醋牛恢搿�

  樹蔭大石頭小瀑布跟前,一大倆小三個背影旁若無人的喝水,怪異又祥和,難道那山泉水真的那麼好喝嗎?

  白雨珺再次把葫蘆按進水裏,這次把葫蘆裝滿,塞緊塞子。

  待老虎喝完水,白雨珺小胳膊小短腿並用爬上去。

  騎虎再次踏上歸路。

  兩夥意興闌珊的山贈]了興致,各自收拾兵器傷殘灰溜溜走了……

  山谷裏終於恢復以往的寧靜。

  百餘里之外。

  官道往山溝岔路方向,穿着滿是補丁粗布衣服的莊稼漢火急火燎快走,面色憔悴焦慮,挽起褲腿露在外的腳腕有許多鋸草劃痕,邊走邊回頭看,後邊跟着個約莫七十餘歲清貧道士。

  老道花白頭髮有點亂,縫縫補補的道袍,身子健朗。

  七十來歲的年紀算得上長壽,長鬍須仙氣飄飄,走得太快氣喘吁吁。

  天空多雲,遮蔽太陽光。

  兩人一前一後進村,行色匆匆顧不上和村民打聲招呼,遠遠聽見屋子裏有哭喊聲,莊稼漢乾脆扶着老道跑起來。

  “徐老道來了!快讓開!”

  幾乎是把老道拖進院裏,老頭身板再好也經不起折騰。

  “二虎撒手……我這老骨頭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落地還沒等站穩,屋裏出來的老婆婆噗通一聲跪在跟前,抱住徐老道兩條腿苦苦哀求。

  “徐道長救救我那孫女……”

  “娘快起來,別擋着救命!”

  名叫二虎的莊稼漢直接將老太太拽到一邊,推開慌亂的媳婦,帶老道進屋。

  徐老道進屋看見牀上的小女孩,很瘦,渾身傷痕膚色病態白,手腳被麻繩捆住,眼神裏有股兇狠勁,一個八歲小丫頭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眼神,老道知曉肯定中邪了。

  被捆住的小丫頭開始發狂,牀板撞得哐哐響,麻繩發出快要斷掉的嘎吱聲,一邊掙扎一邊發出呼呼聲,肚子鼓鼓的。

  眼睛狠狠看向徐老道,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