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833章

作者:舒楠泽

  路邊渠水清澈青石綠浮萍,誰家羣鴨爭隨流水逐桃花,某隻腦袋扎水裏搜索的灰鴨忘了追上隊伍。

  炎熱的午後連招牌旗幟也無精打采。

  烈日炙烤,風吹在臉上都是熱的。

  途徑小鎮路旁告示牌,同樣張貼尋刀懸賞,紙張有舊有新,看樣子發佈有一段日子了,新紙壓舊紙一層又一層,可惜了粘紙的漿糊。

  無語搖頭。

  摟緊挎包開始逛街,第一次接觸陌生又熟悉的人間,好奇欣賞人間煙火。

  逛了許久隱約發現個問題,從見到第一個村落到鎮子,人口數量好像有點兒少,莫名其妙的感覺,本應有更多人,就像是被權貴壓榨苟捐雜稅以及匪禍洗劫過。

  女孩無能爲力,只是匆匆過客。

  買東西時發現黃金不方便。

  掂了掂挎包裏一堆狗頭金,慶幸自己貪財,又奇怪自己爲何會貪財

  懶得多想,從包裏掏出個小金塊,尋了個錢莊將金子換成銀錠及一貫錢,去裁縫鋪定做裏衣和足襪,買了雙結實的布靴,將草鞋扔進爐子裏燒了,斗笠不用買,趕路閒暇可以自己編。

  買了些豆乾留待路上喫。

  低價買匹瘦馬,強塞兩把山裏沿途採的靈草。

  半個時辰後。

  女孩盯着強壯一圈的悍馬陷入沉思。

  好像……

  以前見過一匹聽話的馬。

  跑得快,無須催促,踏風御空奔騰萬里,女孩奇怪腦袋裏又冒出些斷斷續續的畫面。

  再次搖搖頭甩掉古怪念頭,利索的翻身上馬,無奈連個馬鞍也沒有。

  “駕~!”

  雙腿夾住馬腹,馬蹄聲跑過木橋跑過田埂,勁風帶動路邊油菜花搖曳,馬蹄揚起些許塵土,驚得路旁林中鳥雀亂飛。

  伴隨花香一路前行。

  後面地平線鎮子方向,幾騎氣喘吁吁停下來,望着遠去的肥羊直罵邪門。

  那匹瘦馬怎的跑這般疾快……

  有了坐騎趕路更快。

  江湖風雨,孤身在外,哪有什麼詩意遠方可言。

  餓了啃硌牙的幹餅,咬一口滿嘴碎渣,難免咳嗽,渴了喝口山泉水,偶爾喫點酸澀野果開胃。

  豆乾不是自己喫的,要餵馬。

  雖說馬可以喫草但長途奔跑要喫好的,靈草隨緣,遇到就拿來餵馬,沒遇到就喫草喫豆乾。

  當然,路上也可以喫點兒野味,竹竿扎魚,石子打鳥,或者費一番拳腳打死下山喫人的孤狼,有趣的是每當打猛獸時坐騎也會上前尥蹶子,興沖沖幫忙作戰,算得上同甘苦共患難。

  路途野味卸啵í毑豢蠁松哳悾卸镜臒o毒的都不喫,甚至覺得親近……

  女孩和坐騎風雨兼程,穿山過林。

  忽逢山雨,就近尋棵大樹歇腳避雨,山谷裏的老樹倒也不怕雷劈。

  雨滴打得山谷裏樹葉噼啪響。

  坐在樹下雙臂抱膝,靜靜享受雨的聲音,看闊葉收集了太多雨水承受不住慢慢傾斜,嘩的一聲倒掉積水後快速回正。

  山雨夾着涼風,偶爾閃電劃過天空照亮萬物。

  下雨的時候很舒適。

  歪斜的老樹粗壯樹幹能遮雨水,女孩和駿馬在此避雨。

  好在提前準備了枯草和枯木,用石塊壘成圈,引燃乾草添加枯木,大雨期間不必擔心引發山火,待火燒起來,暖色火光照亮女孩同時也照亮一張馬臉。

  背靠大樹烤火取暖,慢悠悠烤獸肉。

  天色入夜,山雨未停。

  山谷里老樹下篝火橘黃色,像是山谷裏一盞星燈。

第1396章 出行

  微涼夜雨,窗未關,紗帳擋不住攙雜雨水味道的風。

  白雨珺蜷縮在被窩裏溗敬蛩阕屵@天晴朗幾日,奈何睡着後本能的又匯聚雨雲,話說嗅着雨水味道睡覺蠻舒服的,雨聲更易入眠。

  寢屋外仍亮着微弱燭光。

  牀榻上,髮絲灑滿繡花枕頭,某白側身而眠,灞缓艽螅∑鹦⌒〉囊粓F很有趣。

  某白鏈接的身軀尚年幼,隱約看得出相貌與本體神似,鼻骨尚未長成,看着蠻可愛的,興許是習慣了本體某些習性,呼吸頻率比常人少,心跳間隔亦有點兒長,體溫略低。

  室內忽然變得明亮並閃爍數次,又復歸昏暗。

  過了約莫一個呼吸。

  轟隆隆~!

  小耳朵動了動,並未睜眼。

  隔間有輕緩腳步聲慢慢靠近,小心翼翼走到窗前,輕輕關窗。

  外面的風雨聲變小了,屋裏多了幾分暖意。

  年輕女子走到牀前貼着牀沿坐下,動作柔和的幫白雨珺蓋好被褥,也許是覺着雷聲容易嚇到人,側身挨着某白輕哼小調,並非京都口音,想來是這位孃親老家的方言鄉音。

  很好聽,溫馨,有種莫名安全感。

  經歷太多事,對她而言這座皇宮如何都無所謂,滿心只要孩兒平安健康。

  過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起身,三步一回頭去了隔間。

  調整心態後開始修行,很快進入狀態。

  自從數年前出了意外險些失去孩子,她就開始了瘋狂修行,說來也怪,早在年幼時曾測過根骨不適合修行,誰知巧合下得了修行功法,然後一路順風順水,悟性也越來越高,修爲蹭蹭蹭暴漲……

  爲的不過是保護自己的孩子,她堅信,修爲越高越能掌控自己和孩子的命摺�

  卻不知一切都是牀上小不點重新書寫天命。

  白雨珺悄無聲息協助這位母親開啓頓悟,估摸着又要突破境界了,這樣一來能夠打坐很久。

  趁機能夠出去玩幾天。

  琢磨着尋個忠心的護衛守家,自己不在時能保平安。

  嗯,人類不靠譜,妖獸更靠譜些。

  心裏琢磨事兒,想着想着犯了困勁兒,迷迷糊糊很快睡着。

  ……

  黎明。

  天空總算放晴了。

  負責灑掃的宮女和內侍忙忙碌碌,雨水連年沖刷沒甚塵土,清掃滿地落葉即可,並掃淨某些坑窪裏的積水,萬一哪位貴人遛彎溼了鞋子,內侍們得挨板子。

  白雨珺起得早,斜挎包,抱着紙傘,先去了一趟藏書樓。

  爬上書桌唰唰書寫,寫完用鎮紙壓住。

  老太監疑惑看着遠去的小不點,拿起紙閱讀,寫的是幫忙照看孃親,將來必有厚報等等,儼然一副出門遠遊囑託之詞。

  保養得當的手掌摸了摸沒一根鬍鬚的光潔下巴,暗道真是越來越神奇了。

  白雨珺安排妥當徑直往宮門而去。

  前門官員太多不方便,走後宮門較爲合適,低調。

  說起來真的低調,雖然白雨珺沒有刻意修煉,各種神通照樣信手拈來,例如在皇宮低調甚至被大多數人遺忘,簡單而言就是被人無視。

  這方世界無時無刻好心照顧,就算不修煉久而久之也能成高手。

  宮門處。

  內侍以及禁衛很忙。

  皇宮每日需要大量物資維持咿D,那麼多人的飲水,食物,布料炭火,還有叱鋈サ母鞣N雜物,每一樣都得查驗,覈對,登記造冊,大量物資才能維持宮城正常咿D。

  某個偏僻的轉角,小小的白雨珺站牆根觀察,順便剝雞蛋殼。

  抓着煮熟的雞蛋往牆上輕輕一磕。

  聽,多麼清脆的碎裂聲,接着熟練的剝殼。

  白白的,很香,也很好喫。

  小臉變成包子臉,左右蛄蛹看起來很好玩。

  待喫飽後,抱緊挎包和紙傘朝宮門走去,默默施展神通被內官和禁衛無視,腥撕盟剖艿綗o聲影響讓出一條路。

  高高城門洞,高個子人們進進出出,繁雜腳步聲在門洞裏聽得很清晰。

  來來往往人羣裏,小不點女娃安靜走自己的路,某白眼裏城門洞和高個子們像一幅畫,只有小小的自己小步快走……

  漫長昏暗的城門洞,另一頭明亮,出門是護城河以及橋樑。

  過了橋,橋頭有序聚集大量車馬,都是爲皇宮服務。

  宮城正北有座山丘,百年千年古樹很多,鬱鬱蔥蔥,山不高,從風水角度來看山形極佳。

  白雨珺以神通望氣。

  看出皇宮以北多爲軍營,軍煞之氣很濃。

  左看看右看看,人間煙火氣這麼濃肯定沒有大妖,得去遠方深山纔行,路途不短得找個坐騎,馬匹有點貴,老牛走得穩當,實在不行毛驢也能湊合。

  此行給宮裏那位孃親尋個護道妖獸,而且自己也得找個代步妖獸。

  說實話,有點兒想念那匹懂得自動駕駛的馬,那貨愣是不肯學變化之術,常年在外征戰,忠心耿耿。

  搖搖頭,先把代步問題解決了再說。

  皇宮裏待了那麼多年,銀子總是不缺的,但牲口市太遠。

  有點兒發愁,早知道就走皇宮正門了,琢磨事的時候意外發現許多人有問題,認真琢磨便明瞭,皇宮這種地方肯定少不了各方眼線,想到這裏靈機一動,某白覺得可以省錢了。

  挑來挑去選中一位業障纏身之人,馬不錯,就是他了。

  冥冥中操縱其命甙l生變化,某車隊管事的命格邉菁鞭D直下……

  其不由得想起不愉快傷感往事,有點兒走神。

  橋頭許多內官忙碌覈對賬冊,其中有位上了歲數的太監。

  太監看看賬目,再看看貨物。

  賬冊有處筆跡模糊看不清詳細,不滿的皺眉,抬頭招呼不遠處的那位車隊管事。

  “馬管事,共計乙等精糧幾車?”

  走神的那位帝國臥底幾乎條件反射比兩根手指,意思是兩車。

  那太監瞧見後反而眼神一凝,同時幾個監督這邊的禁衛握緊刀柄,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出手……

  變故發生的太快,待那臥底反應過來方知剛剛無意間暴露了身份。

  沒反抗,掙扎毫無意義。

  那太監和幾個禁衛封死其退路,擒拿的乾脆利索。

  手法嫺熟封住經脈撬開嘴,周圍禁軍迅速將橋頭所有人圍住,突發意外讓現場有些亂,馬匹亂竄驚叫聲不斷。

  太監內官笑眯眯看着被擒的臥底。

  “嘖嘖,送上門的功勞,做何營生不好偏偏做臥底,瞞了咱家數年啊。”

  那臥底絕望苦笑。

  天下各地民風習俗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