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758章

作者:舒楠泽

  也許是習慣了江湖,或者沒有機會安定,又或者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最無所謂的是精怪黃草。

  除了擔心被降妖伏魔,毫無任何壓力。

  學人用倆後爪走路,走的像模像樣,嘴裏叼着個草葉亂張望。

  “袁老弟,你這灰心喪氣幾年了,何不縱情享樂。”

  聞言,袁訖疲憊嘆氣。

  “唉……”

  “明明我已經看出問題也大聲告訴別人,可是,爲什麼沒人相信我?”

  袁訖不懂,無數次懷疑是否自己看錯。

  公羊崬一言不發拍拍好友肩膀,幾年了,都有些心灰意冷,再說,這麼久沒出事也許真的看錯了呢?

  黃草拍拍袁訖腿。

  “放心,別人不相信你,本狼信你。”

  木匠公羊聽不下去了。

  “黃老弟,你是黃鼠狼不是狼。”

  “瞧你個公羊說話都繞嘴,黃鼠狼不是狼難道是鼠麼。”

  這話一說,立刻讓木匠沒了動靜,他確實沒法解釋,總之他認爲黃鼠狼絕對不是鼠,如此一來就尷尬了,不由得懷疑當初給黃鼠狼起名之人別有用心……

  一人一黃鼠狼在那鬥嘴,袁訖仍舊愁緒纏身。

  路上長了許多車前草,雨後踩着車前草走路能讓鞋子少沾泥,路上多了兩串大腳印,旁邊還有串湝獸印,腳印遠去,忽然,草叢晃動,一隻肥碩兔子蹦蹦跳跳上路啃了口車前草,猛地呆愣,趕緊用倆前爪洗嘴。

  陽光從枝葉間灑下,曬得林間熱烘烘。

  渾渾噩噩,袁訖曾一次次思索是否該放棄。

  老人常言三十而立。

  也許該安家,就此平凡渡過一生,江湖飄蕩重總要上岸。

  此生最幸叩模悄苡袃晌恢两缓糜眩鋵崳黄鸹燠E江湖也挺好。

  離開楓灣,沿着雜草叢生的官道去往下一個集鎮。

  公羊崬做點木匠玩意賣錢,黃草負責驅邪趕走惹事精怪,袁訖看風水,做的都是民間所必須的活計,生意紅火,喫喫喝喝倒也瀟灑。

  袁訖摸了摸布袋最底下的那張圖。

  “或許,我錯了吧……”

  前路漫漫,連袁訖也算不到即將面對什麼樣的恐怖。

  懂推算未來者卸啵佬惺欠窀呱畈环址踩讼缮瘢^不僅僅只有白雨珺自己想要知道未來,某白仗着特殊本事,直接注視到了與嵊平鉅變相關的袁訖三個,另有其它存在也在推算或阻攔推算。

  袁訖三個曾被關押地牢的宗門,忽然有兩個遮掩面容的神祕客登門。

  所謂護山大陣沒能阻攔,徑直出現在宗主面前。

  若白雨珺在,一眼便知是兩個神龍殿妖獸,化作人形鬼鬼祟祟必定有事,小小宗門的宗主戰戰兢兢接待,當兩位神祕客說完來意後他愣住了,完全聽不懂……

  囂也曾認真鑽研推演之術。

  奈何天賦有限,無法算的太準太遠。

  意外算出可能有人發現祕密計劃,因天賦限制,推算出來的結果距離真實答案很遠很模糊,好歹有所牽扯,認真調查興許能夠接近真實答案。

  某白直接注視到袁訖三個,而囂費勁心力只能模模糊糊算到某個宗門。

  無論從哪方面看,囂的推演之術完全無法與某白相比。

  也許囂也對自己的本事沒什麼信心,只安排兩個妖獸前來查探,剩下的全交給邭狻�

第1293章 茶樓

  葉落望鄉,怎奈一紙相隔。

  袁訖公羊崬在外漂泊久了難免思鄉,這麼多年四海爲家消磨了當初的熱血,漸漸開始琢磨何時返鄉回家,隨着年紀增長越來越擔憂客死他鄉。

  俗話說落葉歸根,生怕陰陽相隔只能登上望鄉臺眺望故里。

  唯獨獨眼聾黃草仍舊沒心沒肺。

  山野精怪挖個洞就是窩,唯一目的就是喫飽好好活,對走獸而言死在哪裏都沒啥區別,在生命結束後,無數種食腐生物很樂意幫忙處理屍體。

  寧靜雙都鎮。

  湖畔綠樹成蔭,斑駁茶樓聚茶香。

  井水煮茶舊木桌,倦客六七人,成羣白鵝昂首從門前走過。

  袁訖眉頭緊皺心思不寧,公羊崬悠哉逍遙品着粗茶,黃草對茶水視而不見毫無興趣,它更喜歡油水而不是一碗樹葉湯,貪婪目光追隨大白鵝。

  粗茶苦澀,袁訖嘆氣,目睹幾片泛黃竹葉從窗前翻轉飄落,眼神更迷茫。

  木匠公羊抓起綠豆糕塞嘴裏,喫的太急被嗆到。

  “咳咳……水……”

  粉末吸進肺裏的感覺糟糕極了。

  黃草見狀趕緊倒水。

  兩隻小爪子捯飭的飛快,以最快速度遞上一杯水。

  公羊崬捧碗仰頭就喝,臉色陡然通紅。

  “噗……”

  黃草伸爪摸摸空了的茶壺,慢慢低頭準備跑路,毛茸茸小臉逐漸變得尷尬,忘了水壺裏是熱水了。

  喝了一嘴熱水的公羊崬搶過茶壺,飛快倒着扣黃鼠狼腦袋上。

  “吱!老子看不見了!救狼啊……”

  黃草腦袋卡着茶壺左右亂晃從椅子上掉下去。

  嘭的一聲,直直撞桌腿震得茶盤亂顫,黃草彷彿聽見無數麻雀在腦袋周圍環繞,晃了兩下又撞牆。

  公羊崬抓起袁訖剩半杯已經涼了的茶水,狠灌兩口才感覺舒服許多。

  “袁兄,總是滿腦袋心事容易老啊,咱們三個皆是無名之輩,何苦呢。”

  聞言,袁訖慢慢搖頭。

  “與之前不同,這次……好像有事。”

  想喝茶發現茶杯被搶走,只好把黃草的茶杯拿過來。

  黃草用力拔掉腦袋上的茶壺,從桌對面露出毛茸茸腦袋。

  “啥事嘛,還有咱兄弟三個解決不了的事情?”

  “唉,我說不明白,就是感覺要出事,你們知道的,我祖上傳下來點推算本事,可這次就像被迷霧遮住,這不對。”

  袁訖神色凝重搖搖頭,那種被矇住的感覺特難受,有種任人宰割的感覺。

  又是一陣沉默。

  黃草抓住桌沿用力翻上去,扶着茶壺沉默不語。

  作爲同夥,對袁半仙本事還是很認可的。

  能掐會算懂陣法,可以說是團伙的靈魂人物,本事沒的說。

  以往數次推演發現問題足以證明優秀,如今居然坐立不安,這種狀況從沒發生過,可眼下有沒有別的好辦法,這種探索未來玄之又玄的事兒不是誰都能幫忙。

  黃鼠狼抓了抓腦袋。

  “莫非……是修行者?”

  公羊崬聽了點點頭,袁訖亦是若有所思。

  很有可能與神仙妖魔鬼怪有關,但又覺得沒這麼簡單。

  黃草攤攤爪。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放開手腳和對手做過一場還是投降?”

  “黃老弟你怎是個如此軟弱之狼?”

  木匠公羊悲憤怒其不爭。

  “哈?公羊老弟是不是沒聽清?老子有說打一場,咱們從沒得罪過大神和仙人,頂多是幾個小修士,有的搞,投降就是說說嘛,不過還是讚賞你實話實說承認俺是狼。”

  “我不記得咱三個得罪神仙,至於修士,那什麼天族宗門?”

  瞬間,兩人一獸腦海裏浮現自命高貴的那些蠢貨。

  黃草望着遠方陷入回憶。

  “我有點忘不了那個自甘卑賤的獄友了,也不知道他還活着沒。”

  “關心那笨蛋作甚,袁兄,你想個主意吧,咱們三個也只有你最聰明。”

  “我想想……”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公羊崬剛要說話,黃草猛地抬頭……

  抬手示意噤聲,鼻頭聳動仔細嗅風的味道,尾巴毛炸起!

  “有修行者!很多!風緊扯呼!”

  袁訖和公羊崬對視一眼,起身就跑!

  扔下幾枚銅錢付賬,利索翻過窗戶緊跟黃鼠狼,黃草四肢着地靈活奔跑跳動,獨眼瞄見遠處一羣快馬疾馳,左右看看,帶着二人奔跑中畫出個弧線轉向集鎮。

  公羊崬回頭察看,發現個有些難忘的身影。

  “真是那些自命不凡的鱉孫!怎的還陰魂不散了!那點破事至於嗎?”

  當初山門外把二人抓緊牢裏的修士,獨特自傲讓人過目難忘。

  “莫不是黃老弟刨了他們的祖墳?”

  “老子也想來着!可惜當初老子只是喫了雞!”

  四肢着地快速奔跑,肥胖身形跑起來很飄逸,左右搖晃避過草叢直奔千人規模的城鎮。

  三個傢伙轉彎,後邊那些快馬也跟着轉。

  距離眼瞅着越來越近……

  奇怪的是三個難兄難弟並沒有衝進人羣躲避,而是在鎮外停了下來。

  即使進了鎮子也躲不過修士,只會害得鎮民遭受禍害。

  袁訖解開布兜拿出個東西扔向黃草。

  “老黃!”

  臂力太差給仍偏了,黃草四肢在路磚上快跑幾步用力一竄,高高躍起,躥向鎮子外牌坊旁邊的一塊巨石,四肢在石頭上用力一撐反彈往上撲,張嘴叼住雞蛋大小的石頭。

  落地,肥胖修長身形奔跑,抓着石牌坊柱子靈活攀爬,爬到最高處將石頭放在牌坊頂上。

  另一邊,公羊崬衝向鎮外那棵千年古樹。

  打開細竹筒,將裏面的水灑向古樹,袁訖則是拿出羅盤快速掐算!

  路過的人們不明所以。

  黃草利索跳下去,接過袁訖遞來的紅布跑向歪斜石雕。

  期間還用獨眼看了眼那些快馬,暗暗鄙夷修爲不夠沒得御劍之術,出門在外居然要騎馬趕路,想到他們的德行也就釋然了。

  公羊崬從背箱側拔出一把鏽跡斑斑寶劍,快步來到古井跟前,將劍插在井邊。

  接着在背箱上輕輕一按。

  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