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也許是習慣了江湖,或者沒有機會安定,又或者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最無所謂的是精怪黃草。
除了擔心被降妖伏魔,毫無任何壓力。
學人用倆後爪走路,走的像模像樣,嘴裏叼着個草葉亂張望。
“袁老弟,你這灰心喪氣幾年了,何不縱情享樂。”
聞言,袁訖疲憊嘆氣。
“唉……”
“明明我已經看出問題也大聲告訴別人,可是,爲什麼沒人相信我?”
袁訖不懂,無數次懷疑是否自己看錯。
公羊崬一言不發拍拍好友肩膀,幾年了,都有些心灰意冷,再說,這麼久沒出事也許真的看錯了呢?
黃草拍拍袁訖腿。
“放心,別人不相信你,本狼信你。”
木匠公羊聽不下去了。
“黃老弟,你是黃鼠狼不是狼。”
“瞧你個公羊說話都繞嘴,黃鼠狼不是狼難道是鼠麼。”
這話一說,立刻讓木匠沒了動靜,他確實沒法解釋,總之他認爲黃鼠狼絕對不是鼠,如此一來就尷尬了,不由得懷疑當初給黃鼠狼起名之人別有用心……
一人一黃鼠狼在那鬥嘴,袁訖仍舊愁緒纏身。
路上長了許多車前草,雨後踩着車前草走路能讓鞋子少沾泥,路上多了兩串大腳印,旁邊還有串湝獸印,腳印遠去,忽然,草叢晃動,一隻肥碩兔子蹦蹦跳跳上路啃了口車前草,猛地呆愣,趕緊用倆前爪洗嘴。
陽光從枝葉間灑下,曬得林間熱烘烘。
渾渾噩噩,袁訖曾一次次思索是否該放棄。
老人常言三十而立。
也許該安家,就此平凡渡過一生,江湖飄蕩重總要上岸。
此生最幸叩模悄苡袃晌恢两缓糜眩鋵崳黄鸹燠E江湖也挺好。
離開楓灣,沿着雜草叢生的官道去往下一個集鎮。
公羊崬做點木匠玩意賣錢,黃草負責驅邪趕走惹事精怪,袁訖看風水,做的都是民間所必須的活計,生意紅火,喫喫喝喝倒也瀟灑。
袁訖摸了摸布袋最底下的那張圖。
“或許,我錯了吧……”
前路漫漫,連袁訖也算不到即將面對什麼樣的恐怖。
懂推算未來者卸啵佬惺欠窀呱畈环址踩讼缮瘢^不僅僅只有白雨珺自己想要知道未來,某白仗着特殊本事,直接注視到了與嵊平鉅變相關的袁訖三個,另有其它存在也在推算或阻攔推算。
袁訖三個曾被關押地牢的宗門,忽然有兩個遮掩面容的神祕客登門。
所謂護山大陣沒能阻攔,徑直出現在宗主面前。
若白雨珺在,一眼便知是兩個神龍殿妖獸,化作人形鬼鬼祟祟必定有事,小小宗門的宗主戰戰兢兢接待,當兩位神祕客說完來意後他愣住了,完全聽不懂……
囂也曾認真鑽研推演之術。
奈何天賦有限,無法算的太準太遠。
意外算出可能有人發現祕密計劃,因天賦限制,推算出來的結果距離真實答案很遠很模糊,好歹有所牽扯,認真調查興許能夠接近真實答案。
某白直接注視到袁訖三個,而囂費勁心力只能模模糊糊算到某個宗門。
無論從哪方面看,囂的推演之術完全無法與某白相比。
也許囂也對自己的本事沒什麼信心,只安排兩個妖獸前來查探,剩下的全交給邭狻�
第1293章 茶樓
葉落望鄉,怎奈一紙相隔。
袁訖公羊崬在外漂泊久了難免思鄉,這麼多年四海爲家消磨了當初的熱血,漸漸開始琢磨何時返鄉回家,隨着年紀增長越來越擔憂客死他鄉。
俗話說落葉歸根,生怕陰陽相隔只能登上望鄉臺眺望故里。
唯獨獨眼聾黃草仍舊沒心沒肺。
山野精怪挖個洞就是窩,唯一目的就是喫飽好好活,對走獸而言死在哪裏都沒啥區別,在生命結束後,無數種食腐生物很樂意幫忙處理屍體。
寧靜雙都鎮。
湖畔綠樹成蔭,斑駁茶樓聚茶香。
井水煮茶舊木桌,倦客六七人,成羣白鵝昂首從門前走過。
袁訖眉頭緊皺心思不寧,公羊崬悠哉逍遙品着粗茶,黃草對茶水視而不見毫無興趣,它更喜歡油水而不是一碗樹葉湯,貪婪目光追隨大白鵝。
粗茶苦澀,袁訖嘆氣,目睹幾片泛黃竹葉從窗前翻轉飄落,眼神更迷茫。
木匠公羊抓起綠豆糕塞嘴裏,喫的太急被嗆到。
“咳咳……水……”
粉末吸進肺裏的感覺糟糕極了。
黃草見狀趕緊倒水。
兩隻小爪子捯飭的飛快,以最快速度遞上一杯水。
公羊崬捧碗仰頭就喝,臉色陡然通紅。
“噗……”
黃草伸爪摸摸空了的茶壺,慢慢低頭準備跑路,毛茸茸小臉逐漸變得尷尬,忘了水壺裏是熱水了。
喝了一嘴熱水的公羊崬搶過茶壺,飛快倒着扣黃鼠狼腦袋上。
“吱!老子看不見了!救狼啊……”
黃草腦袋卡着茶壺左右亂晃從椅子上掉下去。
嘭的一聲,直直撞桌腿震得茶盤亂顫,黃草彷彿聽見無數麻雀在腦袋周圍環繞,晃了兩下又撞牆。
公羊崬抓起袁訖剩半杯已經涼了的茶水,狠灌兩口才感覺舒服許多。
“袁兄,總是滿腦袋心事容易老啊,咱們三個皆是無名之輩,何苦呢。”
聞言,袁訖慢慢搖頭。
“與之前不同,這次……好像有事。”
想喝茶發現茶杯被搶走,只好把黃草的茶杯拿過來。
黃草用力拔掉腦袋上的茶壺,從桌對面露出毛茸茸腦袋。
“啥事嘛,還有咱兄弟三個解決不了的事情?”
“唉,我說不明白,就是感覺要出事,你們知道的,我祖上傳下來點推算本事,可這次就像被迷霧遮住,這不對。”
袁訖神色凝重搖搖頭,那種被矇住的感覺特難受,有種任人宰割的感覺。
又是一陣沉默。
黃草抓住桌沿用力翻上去,扶着茶壺沉默不語。
作爲同夥,對袁半仙本事還是很認可的。
能掐會算懂陣法,可以說是團伙的靈魂人物,本事沒的說。
以往數次推演發現問題足以證明優秀,如今居然坐立不安,這種狀況從沒發生過,可眼下有沒有別的好辦法,這種探索未來玄之又玄的事兒不是誰都能幫忙。
黃鼠狼抓了抓腦袋。
“莫非……是修行者?”
公羊崬聽了點點頭,袁訖亦是若有所思。
很有可能與神仙妖魔鬼怪有關,但又覺得沒這麼簡單。
黃草攤攤爪。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放開手腳和對手做過一場還是投降?”
“黃老弟你怎是個如此軟弱之狼?”
木匠公羊悲憤怒其不爭。
“哈?公羊老弟是不是沒聽清?老子有說打一場,咱們從沒得罪過大神和仙人,頂多是幾個小修士,有的搞,投降就是說說嘛,不過還是讚賞你實話實說承認俺是狼。”
“我不記得咱三個得罪神仙,至於修士,那什麼天族宗門?”
瞬間,兩人一獸腦海裏浮現自命高貴的那些蠢貨。
黃草望着遠方陷入回憶。
“我有點忘不了那個自甘卑賤的獄友了,也不知道他還活着沒。”
“關心那笨蛋作甚,袁兄,你想個主意吧,咱們三個也只有你最聰明。”
“我想想……”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公羊崬剛要說話,黃草猛地抬頭……
抬手示意噤聲,鼻頭聳動仔細嗅風的味道,尾巴毛炸起!
“有修行者!很多!風緊扯呼!”
袁訖和公羊崬對視一眼,起身就跑!
扔下幾枚銅錢付賬,利索翻過窗戶緊跟黃鼠狼,黃草四肢着地靈活奔跑跳動,獨眼瞄見遠處一羣快馬疾馳,左右看看,帶着二人奔跑中畫出個弧線轉向集鎮。
公羊崬回頭察看,發現個有些難忘的身影。
“真是那些自命不凡的鱉孫!怎的還陰魂不散了!那點破事至於嗎?”
當初山門外把二人抓緊牢裏的修士,獨特自傲讓人過目難忘。
“莫不是黃老弟刨了他們的祖墳?”
“老子也想來着!可惜當初老子只是喫了雞!”
四肢着地快速奔跑,肥胖身形跑起來很飄逸,左右搖晃避過草叢直奔千人規模的城鎮。
三個傢伙轉彎,後邊那些快馬也跟着轉。
距離眼瞅着越來越近……
奇怪的是三個難兄難弟並沒有衝進人羣躲避,而是在鎮外停了下來。
即使進了鎮子也躲不過修士,只會害得鎮民遭受禍害。
袁訖解開布兜拿出個東西扔向黃草。
“老黃!”
臂力太差給仍偏了,黃草四肢在路磚上快跑幾步用力一竄,高高躍起,躥向鎮子外牌坊旁邊的一塊巨石,四肢在石頭上用力一撐反彈往上撲,張嘴叼住雞蛋大小的石頭。
落地,肥胖修長身形奔跑,抓着石牌坊柱子靈活攀爬,爬到最高處將石頭放在牌坊頂上。
另一邊,公羊崬衝向鎮外那棵千年古樹。
打開細竹筒,將裏面的水灑向古樹,袁訖則是拿出羅盤快速掐算!
路過的人們不明所以。
黃草利索跳下去,接過袁訖遞來的紅布跑向歪斜石雕。
期間還用獨眼看了眼那些快馬,暗暗鄙夷修爲不夠沒得御劍之術,出門在外居然要騎馬趕路,想到他們的德行也就釋然了。
公羊崬從背箱側拔出一把鏽跡斑斑寶劍,快步來到古井跟前,將劍插在井邊。
接着在背箱上輕輕一按。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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