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742章

作者:舒楠泽

  畏懼,恐慌,短暫沉寂後最恐怖的事要來了麼?

  隨着時間推移,妖兵們和修士們也發現了那顆碩大隕星,紛紛有種無力感,太大了,即使還很遠,而且墜落點在別的地方,仍然升不起絲毫慶幸念頭,它足以摧毀一切……

  修士們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名修爲最高資格最老的修士起身。

  一步步走到臺階上的妖將跟前,默默施禮。

  “將軍,事不可爲,天災已不可逆,該考慮離開了。”

  “……”

  女妖將看了眼老頭,沉默不語。

  與其撂挑子離開,不如拼勁最後力氣將隕星打碎。

  天空火紅色物體從小點變成豆粒大小,連普通人仰頭也能瞧見。

  老修士拿出幾個玉瓶。

  “區區薄禮還請將軍笑納。”

  妖將扭頭認真看了兩眼,很有趣,自從駐守嵊平小世界以來第一次有人送禮,東拼西湊而來的禮物,對修士而言都是些罕見寶物,用以換取船票。

  有些事無須言明,只提送禮而不提要求。

  未渡劫的無論人族修士亦或者妖獸都無法忽視那些丹藥,妖將心裏明白,東西雖好卻燙手,只要拿了禮物,飛舟船艙就得留出座位。

  修士們分析事物的能力很強,看得出駐軍小隊身份地位一般。

  想要提升就離不開資源。

  考慮到修行不易,用物資換取登船的機會很高。

  確實令妖心動,但也僅僅是心動。

  看看老者手裏散發光暈的丹藥,再看看以超高技術製造的飛舟,搖搖頭無奈嘆氣。

  “唉……”

  戴上頭盔,起身。

  從老者身旁走過時頓了頓。

  “沒接到命令之前,我們不會離開。”

  離開談何容易。

  蛇妖們寧可待在山頂吹風也不願去茫茫虛空。

  至於修士們聚集孤峯願意待就待着吧,正好可以從懸崖俯視人間,看看這供應了他們修行的世界有多麼脆弱,省得張口凡人閉嘴螻蟻的自視甚高。

  崖邊,女妖將迎着寒風俯視人間,無須巡天鏡也能知道有多悽慘,尤其現在,正等着最後浩劫。

  超乎尋常的聽覺聽見山腳下的人類在祈叮砬竽切┥踔敛淮嬖诘纳瘛�

  作爲臨時代表的老者仍不死心,走到妖將身旁,看了眼山腳那些哭求救贖的渺小凡人。

  做無情滄桑狀。

  “救得了百人千人,救不得萬人,我等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旁觀。”

  聞言,女妖將搖搖頭。

  “不,有一件事可以做。”

  “哦?何事?”

  “祈求真正的神拯救萬物生靈。”

  “哪一方神聖?”

  老者不解,哪位神仙能降世救災?

  妖將仰頭說出兩個字。

  “神龍。”

  說完,轉身走回峯頂最高處,單膝半跪,垂首。

  妖兵們有序在妖將身後整齊列隊,同樣單膝半跪,一言不發默默祈洱埢收壬n生。

  天空那顆黑紅色火球越來越大……

  半天之前。

  道門仙山某天師壽宴。

  廣場整齊擺放坐席矮桌,星空之下張燈結綵歡聲笑語,此次壽宴可謂大操大辦場面隆重,從清晨接待客人直至銀月掛空,各路神仙數量遠超預計,酒席從午時開始一直飲宴到午夜。

  心神不寧的白雨珺與純陽一脈同坐,位置靠外圍,略清靜悠閒。

  煩躁,焦慮不安,矮桌上的食物一絲未動。

  一次次嘗試注視未來,卻總也無法看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越是這樣越糟,代表事情很嚴重。

  也許豁出去折壽幾個月能增強天賦,除非白雨珺瘋了。

  不知道哪個世界,亦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有模糊預感很難做出應對。

  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着。

  纖細手指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真令龍發愁。

  廣場戲臺上有人在說話,白雨珺頭昏腦漲沒聽清,好像提到了什麼奏樂什麼舞,興許是壽宴助興節目,揉眉心的手忽然一頓,回想起之前注視未來看到的那一幕,果然要應驗了麼?

  舌頭舔了舔嘴角兩顆銳利尖牙。

  憑藉干擾未來的特殊能力,隨意選了個比較有利的未來……

第1271章 簡單直接

  對某白而言。

  最有利的往往最簡單省事,乾脆,直接,不墨跡。

  與其在這裏與自私自利之輩浪費時間,不如去做更多實事,實在對算計沒興趣,任何勢力的沒落往往離不開陰炙阌嬇c廢話連篇。

  儘量低調,轉身向師父於蓉施禮。

  “師父,弟子有事先行告退,下次有機會再來探望。”

  於蓉點點頭,拿出一件嶄新白色雲紋道袍,以及幾本典藏經書。

  “獨自在外要小心,防備囂,若有難處可回師門求助,逢年過節最好回來看看,注意安全。”

  “師父放心,沒誰能找到弟子行蹤。”

  再次拜了拜,又和同門打聲招呼,起身,按照選中的未來所發生的的一切準備離開。

  這時候,那些人該有所行動了,如預見那般。

  另一邊賀壽客席中,岑氏幾人見龍女要走頓時大急,連連朝殿內暗示……

  與此同時,身份修爲更高的內堂宴席中,一位中年男子樣貌的道人微笑舉杯。

  嗓音儒雅洪亮,不做主持人可惜了。

  “諸位道友,今日乃童天師壽宴,當有舞樂,仙界盛傳天庭蟠桃盛宴舞姿最美者僅有兩位,其一乃月宮嫦娥仙子,另一位正是我們仙山白龍仙子。”

  聲音清晰傳到殿外廣場。

  曾有幸參與那場盛宴的仙人們點頭,雖然很多神仙皆言嫦娥舞姿最美,但其實親眼目睹的神仙有另一種說法,龍女一曲絕舞更震撼,舞出了天庭盛世,舞出了落幕……

  頓了頓,見吸引了邢勺⒁饬^續說道。

  “可惜,嫦娥仙子困於月宮難下凡,不知白龍仙子可否獻舞一曲。”

  目光穿過正門盯住某個纖瘦背影。

  白雨珺停住腳步。

  幾乎大部分目光注視過來,沒辦法,特徵太明顯。

  抬手示意想要開口的師父稍安勿躁,緩緩轉身,丹鳳美眸死死盯住堂內那位道門仙人,或許,他就是屬於道門裏不可信任的那一類人,鐵板鏽蝕的部分。

  中年男仙未詢問白雨珺是否同意,亦或者沒打算讓某白開口拒絕。

  略微皺眉繼續說道。

  “仙舞當配仙樂,不知誰的才華能勝任呢?”

  這時候就看配合是否默契了。

  作爲活了千百年的神仙們,閒極無聊都有鑽研音律,即使不是全部那也是大部分皆如此。

  這邊話音剛落,立刻,岑氏老者率先第一個開口。

  “我岑氏年輕俊傑岑琸,精通五音六律,可與白龍仙子舞樂賀壽。”

  仍不忘用招馁R壽做招牌。

  幾乎就在一瞬間,在場邢啥济靼揍洗蛩阋詣輭喝耍溆眯恼l人不知,以岑氏仙域威名誰敢貿然開口得罪,更好奇的是道門鐵板上的這塊鐵鏽,貌似挖自家牆角補他人院牆……

  堂內表演完,輪到殿前廣場坐席上的岑琸登場。

  優雅離開席位登上廣場玉石舞池,取出古琴,努力對着白雨珺微笑。

  “仙子,請。”

  觀察其拿出古琴的手法,某白就猜得出是個練琴三天的菜鳥。

  這真是趕龍上架,手段略粗糙。

  “嗝~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白雨珺竟然點點頭同意了,很詭異。

  接着又說了一句話。

  “獻舞沒問題,但需得這位仙長協助方能優美,否則本龍恕難從命。”

  目光望向殿內貴賓宴席上的那位同門。

  “……”

  中年男仙愣住。

  在場邢捎腥艘呀浡牫霭堅捬Y的冷意,同爲道門不稱呼道友反而稱呼仙長,明顯疏遠之意,卻猜不出白龍究竟何意,這要求非常怪異。

  中年男子剛要開口拒絕,岑氏老者又一次精準率先開口。

  “仙子言之有理,也算是一樁美談,道友請。”

  一如之前用話堵白龍,岑氏老頭直接堵住打算拒絕的合夥人,他不在乎同质欠穸袈桑辉诤醢埬康摹�

  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白龍登臺,與攜帶姻緣神器的岑琸足夠近。

  “既然如此,某恭敬不如從命,獻醜了。”

  在其他仙人歡聲笑語中,中年男仙飄然離開席位,優雅飛下臺階落於舞池上,與岑琸並肩站一起。

  白雨珺嘴角微翹,浮空登上舞池。

  對面,岑琸藏在袖子裏的手難以抑制顫抖。

  仙人也是人,過度緊張同樣會出現該有的症狀,例如鬢角額頭以及手心全是汗珠,甚至有種抓不住姻緣同心鎖的錯覺。

  中年男仙修爲很高,與白雨珺同樣天仙,當然,質量有所區別。

  站在龍女面前卻有種壓迫感。

  從未有過與神獸面對面經歷的人,很難想象其中恐怖……

  當人類與老虎獅子甚至毒蛇等猛獸面對面時,會產生一種恐懼並且想要逃離的衝動,正是這種刻在骨子裏的畏懼讓人類懂得規避危險,遠離危險保證生存。

  岑氏等人算錯了一點。

  不該以人類思維算計猛獸,物種不同思維有別。

  舞臺上,白雨珺與兩人面對面。

  忽然很安靜,殿內,岑氏老頭眼皮跳動恨不得大喊趕緊動手,距離如此近,爲何還不使用姻緣神器?難道真的要彈琴等良辰吉時嗎!

  臺上,謇C外袍遮掩下,岑琸脖頸滑過一顆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