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燦燦一笑含糊其辭回到師父身邊,打什麼打,戰鬥方式完全不一樣根本沒什麼可借鑑的,難不成學會龍族吐火還是牙咬爪撓,萬一失手傷到多不好意思,當然,如果請客喫飯肯定得去,帶上盆和口袋。
晃悠悠翻山越嶺,路上遇見的其他宮觀同門越來越多。
年輕弟子們好奇注視隊伍裏一對雪白龍角,人太多,僅能看見犄角。
人堆裏。
白雨珺悄無聲息注視未來……
眼前畫面一晃,已經站在某座殿前喧鬧廣場。
廣場四周一排排矮桌,各色賓客落座,天師座下年輕弟子和道童們往來穿梭端茶端靈果,殿內貴客強者身影看不真切,殿外則如同親至,能看清每個人面部表情細節。
一位端着靈果的出塵女弟子徑直走向自己,彷彿沒看到被擋路。
然後,女弟子徑直穿過白雨珺繼續忙碌。
某白知道,自己只是看見未來而不是身在未來,並不存在可能發生的鏡像裏,很有趣,剛剛那女孩迎面走來貼近時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絨毛。
左右掃視找到岑氏仙域所在。
眨眼,眼前畫面一換,瞬移似的站在岑氏團隊面前。
岑氏長老在大殿內有座位,其餘高手坐在岑琸四周。
白雨珺摸着下巴繞兩圈,又彎腰低頭看岑琸,發現他鬢角有汗珠面色緊張且蒼白,看來丟了姻緣紅線壓力很大,年輕人沉不住氣,雖爲氏族天才終究差了些演技。
那麼,接下來測試他們手段,尤其關注同心鎖。
未來有很多種可能,唯一能干擾未來的只有會推算或者能親眼目睹者。
只需要一個念頭,另一個‘白雨珺’出現在未來鏡像裏,開啓測試,岑氏隊伍終於有了反應。
第一次測試,裝作不知情靠近,而後岑琸突然爆發使用同心鎖,手段粗糙,雖不知能否抵禦同心鎖,但確實讓同心鎖有了施展機會。
很好,知曉同心鎖放在何處。
畫面泯滅鏡像倒流,之前一切並未發生過,開啓第二次測試。
自己先發制人,與岑氏強者大打出手。
第三次,第四次。
突然!
內心深處忽然湧出無盡哀傷……
不得不從注視未來鏡像中退出來,哀傷仍在並且持續加強!冥冥中遙遠的某個世界想要表達什麼,相隔實在太遠無法清晰聆聽,只有無盡哀意。
感覺眼角溼潤,抬手輕輕一抹,纖細手指肚有少許淚水……
“這是怎麼了?”
第1264章 推車
荒田野草路蕭條。
兩個凡夫俗子騎乘木輪自行車趕路,黃草坐公羊崬後座。
袁訖馱着木箱,努力從快速拉近的草叢裏尋找官道,下坡蹬太快震得全身發木,在沒有馬匹的情況下只能騎這個。
黃鼠狼腳踩後座扶着公羊崬後背,興奮張望。
“此物簡直太有趣,你小子從哪學的?”
木輪飛轉快疾如風,只要雙腳用力就能如駿馬一般盡情奔跑,顛簸沒關係,騎馬也顛的很,加塊坐墊即可。
獨眼瞅了瞅公羊崬車座軟墊,再看看後座光禿禿木板,黃鼠狼就得挨顛?
公羊崬蹬的飛起,每當有人驚歎自己作品時總會很高興。
即使對方是個黃鼠狼精,那也是讚美。
“我祖爺爺的爺爺是個鄉下人,村子偏遠,窮苦,某日天晴,家祖攀爬村口大樹竊蜂蜜,忽見外人疾馳而來。”
“只見一灰毛猴腳蹬此物飛馳,後座是位白衣仙子。”
“家祖對木輪車過目難忘,從此專研木藝。”
說到這裏,公羊崬單手握車把撓撓頭。
“說來也怪,從那一日目睹野猴和白衣姑娘騎車經過後,家祖自言忽然變得耳聰目明頭腦清醒,而後憑藉木藝賺了錢慢慢發家,叩罉O好,總能避過災荒兵亂家宅平安。”
黃草明白了。
這東西名字恐怕無從知曉。
“所以說,你祖宗沒關注那猴和仙子,光顧着看木輪車了?”
“呃……好像是這樣。”
遇見神仙沒能趕緊求仙問道,反而專注木輪車。
黃鼠狼覺得都是命中註定,多好的機會,換做自己肯定先跪地磕頭再說,最好腦袋砸的滿地血跡讓大神大仙愧疚。
“邭庾兒茫亢牵憷献嬖摬粫誀懹鲆娤槿鹕瘾F真龍了吧,哈哈~”
某黃鼠狼精笑聲很難聽,特刺耳。
騎車馱木箱的袁訖沒空聽一人一獸閒扯。
趕路時全心推理計算,腦海裏複雜繁奧卦象飛速旋轉,數值越來越龐大,即便腦袋難受仍咬牙堅持,總覺得之前計算有誤,不弄清楚不甘心。
騎車還能分心計算,這份天賦也算舉世罕見。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哪怕一個微不足道遺漏也能造成推測結果偏差,袁訖所能獲得的細節很少,若是有仙人幫助就好了,可惜,這根本不可能。
又一次失敗。
“唉……”
正逢荒蕪官道上坡,袁訖垂頭喪氣。
“袁兄放鬆些,別太執着,反正天塌下來有神仙頂着。”
“嘎~公羊老弟說的很有道理。”
黃草跳下來幫忙推車,覺得木輪車很有趣,琢磨着想辦法讓公羊木匠做個小一點的自己騎。
袁訖鬱悶沉默不語,情緒低落不想說話。
公羊沒辦法只能找黃草閒聊,隊伍裏多了個黃鼠狼精還是不錯的。
“黃老弟,咱們現在趕去的仙門真的有用?”
“嘿,你們倆纔是老弟,我是你黃哥,老子活了七十多年有道行在身。”
互相不服氣都想當老大哥。
木輪碾壓糞球,黃草推車時不小心蹭到木輪,倆爪全是某種動物臭物。
習慣性伸頭吸氣仔細聞聞,嗯,熟悉的味道,腦海裏非常快速勾勒出對方品種樣貌以及胖瘦,這就叫專業。
公羊崬不顧疲憊悶頭加快速度推車……
黃草搓搓爪。
“你們倆純粹亂撞,居然能跑去什麼天族人宗門,那就是些該死的蠢貨,用先生的話來說一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廢物。
老子好歹也是混過修行界,雖然只在邊緣外圈。
這年頭仙域也不靠譜,唯一可能理智的只剩下道門。”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獨居散仙更不可信,不管事,太懶。”
某底層精怪隨口一句吐槽,非常精準的概括了部分逍遙快樂散仙。
翻出皺巴巴草紙,比劃兩下。
“再走兩天能遇見一處道門宮觀,如果神仙不幫忙,咱們三個就去三清神像跟前磕頭祈叮枚加械墓颉!�
公羊滿臉驚訝。
“這也能行?”
“不然呢?難道要在神像面前跳舞嗎?”
“……”
公羊崬竟然無法反駁。
好不容易推車上了坡頂,第一個上來的袁訖忽然僵住!
第二個上來的公羊崬好奇夥伴怎麼定住,待上到頂往前一看,臉色瞬間煞白,走在最後邊到處亂嗅的黃草眯着獨眼上了坡頂,僅剩的獨眼猛地瞪溜圓。
哪還有廢棄農田房屋和官道,眼前死灰色蔓延,地獄之火焚燒!
公羊崬氣急敗壞低頭看向黃草。
“你個黃鼠狼亂指路!說好去道觀卻來這地獄之門!你想害死我們嗎?”
愣了片刻的黃鼠狼精也發火。
“哇呀呀氣煞我也!偏僻小路能走錯我也認了!這可是該死的官道!以前無數次往來各州府就是走的這條路!明明是你們倆畫的地獄裂縫圖紙有誤!休想推卸責任!”
“是你亂指路!”
“路沒錯!錯的是你們倆!虛僞!”
一人一獸憤怒對罵。
時間寶貴,卻莫名其妙來到地獄大門前,心裏肯定惱火。
唯有袁訖渾身冰涼愣愣站着。
雖然無法準確推算,但根據已知細節來看好像變得更糟了。
“唉,別吵了,我們都沒犯錯,眼前地獄裂縫剛剛蔓延不久,是一處新的地獄之門。”
公羊崬高舉飯盆茫然回頭,站木箱上手持木疙瘩的黃草愣住。
路沒了,想要繞過去要很長時間,且無法硬闖。
隊伍裏一個半吊子半仙書生,一個木匠子弟,還有一個只會虛張聲勢妖法的黃鼠狼精,拿什麼和惡鬼拼命。
公羊看向黃草。
“老黃,黃大哥,你一定知道附近還有其他神仙洞府對不對?”
期望越高失望越高,水中花月終究是虛幻。
黃草無語搖搖頭,從它的表情能猜得出結果,公羊崬無力坐地,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將消息發出去,這些天的努力將毫無意義。
袁訖腦海裏瘋狂推算,當算到眼前時……
“不好……!”
煙塵遮天死氣瀰漫,荒原上數不清惡鬼狂奔,彷彿一條快速推進的血紅色洪水。
“我們被發現了!快跑!”
兩人一獸轉身就跑,藉助下坡木輪車蹬的飛快,黃草拼命施展妖法加速。
奈何惡鬼羣很快就追上三個倒黴蛋,詭異的是根本沒空搭理三個活物,悶頭從旁掠過。
黃草吱哇亂叫。
“黃大仙在上,不是惡鬼瘋了就是我瘋了……”
“惡鬼們在逃命……壞了!”
話音剛落,遠方血紅色地獄之火忽然短暫急促閃爍!
如果從九天之上察看九州大地,居高臨下,能發現同一時間許多地方的地獄裂縫死氣短暫劇烈波動又恢復平靜,九州大地好好的並無異常,很奇怪。
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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