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白雨珺自認不是做買賣的料,只能老老實實來商會。
進了屋子,在門口看了看屋裏。
幾個掛着牌子的櫃檯,牌子上寫明做什麼買賣,收購的,賣丹藥的,賣法寶的,當然,這裏面高級貨不多。
走到收購櫃檯前解下布包將幾件東西放上去。
櫃員是個中年人,沒有任何例如什麼顧客就是上帝的表情,冷着臉接過東西和另外一個人翻看檢驗,壓根不問來自何處是否殺人,只管收購。
無聊靜等,順便看看櫃檯賣的都是些什麼。
丹藥香味飄散,憑藉嗅覺,白雨珺覺得那些丹藥質量不如靈虛宮煉製的質量好,對丹藥沒啥興趣扭頭看向法寶區。
東西多且雜。
法寶這東西全憑個人喜好決定外形以及功用,有戰鬥廝殺的,有防禦的,有提神醒腦睡好覺的,也有趕路的,甚至還有什麼加強那方面能力的,種類雖多但主流依然是攻擊和防禦法寶。
擺在櫃檯的法寶以低級法器爲主,中品法器不多,高級法器一兩個。
白雨珺覺得法寶這東西一兩個好用就成,多了影響修煉,哪天修爲止步不前了來弄幾件法寶玩玩還行。
沒多久,那倆人點點頭確認可以交易。
“一件上品法器,兩件中品法器,一件低級法器,你想換什麼東西,我們這裏有丹藥有材料,價格公道。”
如同之前白雨珺猜測的那樣,修煉界經濟並不成熟,基本還停留在以物易物階段。
靈石那東西也有,只不過純度與含量以及大小不盡相同沒法使用,還沒有人能夠將所有靈石切割得大小與純度完全統一,另外還有各種各樣問題難以解決,也許天庭能做到,可這裏只是三千世界當中的某一個,手藝真的不行。
“我要一些大補丹藥,靈力營養越多越好。”
白雨珺說話變成沙啞嗓音,非常像老頭,可惜那個櫃員根本就不在意,哪怕用屁當話他都沒意見。
“好,稍等。”
很快,十幾個玉瓶放在面前,白雨珺看了看很滿意,足夠自己喫上一年半載不用考慮廢丹,說不定還能晉級築基期圓滿,這一切都需要地脈龍氣輔助纔行。
裝進布兜背在後背,又塞了一堆破爛作掩護,悠悠然出門。
時間還早乾脆趁機逛逛黑市長長見識,只看不買又不犯法,說不定路邊攤位某個不起眼破爛就是驚天動地神器呢,反正傳說都是這麼說的,真正神器在遇到自己天定主人之前如同破爛沒人認得出。
說不定咱也是那天定之蛇,看看再說。
來到商會門口不遠的地攤前。
賣貨的人將東西擺在跟前,邊上一塊木板寫了需要什麼東西拿來交換,上前看貨也不需詢問,這東西問了也不一定有真話還不如各憑本事查看,一切都是無聲交易,彷彿多說一句話就會惹來禍事。
當然,這種地方也有不遮掩身形的。
幾個殺氣騰騰的壯漢在小鎮裏隨意閒逛,一身肌肉遍佈傷疤,根本不用掩飾,他們就是一羣悍匪。
總的來說這裏是個低階修士黑市,大多數都是些煉氣期,築基期不多,金丹期好像就感應到一兩個,有可能是商會看場子的,東西大多以低級法器丹藥爲主,中品上品十分罕見,不然也不會換來一大包丹藥。
最有意思的是在這裏還看見魔修和邪修存在,沒人表示意外。
還真是跳蚤市場啊……
閒逛一圈,沒見到任何傳說中蒙塵神器,倒是有幾株靈草吸引目光,沒辦法,走獸啥的對靈草極爲敏感,當初開啓修煉之路正是因爲吞食了一株低級靈草。
忽然,一個攤位上擺放的銅鏡引起白雨珺注意。
“我可以看看麼?”嗓音沙啞問道。
那攤主點點頭並不在意,甚至還好心提醒一句。
“照妖鏡,灌注靈力即可使用。”
“謝謝。”
修煉界叫照妖鏡的法寶沒有二十萬也有十八萬,名字即功能,用來尋找妖獸或者感應妖獸所在,性能大同小異。
有點兒意思。
拿起鏡子轉過去小心翼翼看了看自己,鏡子裏顯示的依然是人腦袋,只不過眼睛變成豎瞳嘴裏還有倆毒牙露出來,性能很差。
還以爲能直接照出原型呢,故弄玄虛。
將照妖鏡放回去繼續閒逛,可能那個攤主也知道自己的寶物性能一般並不在乎顧客只看不買,比起某些商販有良心許多。
逛了許久沒啥中意東西,拎着丹藥出門跳進河道消失……
第129章 忙碌的日子
純陽宮腥税l現那清虛白蛇妖又開始睡懶覺。
險些死在南遠湖換回來不少丹藥,沒有什麼逆天功能純粹就是能量足營養豐富,天天喫完就睡,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兼職野郎中,傷兵營都沒時間去照顧。
面對危機重重的環境壓力所以修爲提升成了頭等大事,喫喫睡睡,大有阻蛇修煉者雖遠必誅之氣勢。
直到某天大戰又起傷兵增多,徐月將白雨珺從窩裏拽了出來。
水戰,重傷者幾乎難以存活,落水後若是受了重傷沒有力氣很難活着等到救援,更何況兩方船隻交戰躲都沒地兒躲,是以傷兵營更多的是一些輕傷員,簡單消毒縫合包紮即可,如果遇到那種血管被割斷或內臟受傷的白雨珺也沒辦法。
碼頭不遠的傷兵營成了所有士兵活下去的希望,戰鬥也勇猛了些,他們知道如果受傷便能得到救治而不是以前那樣扔到一旁等死。
傷兵營裏的那個好看的白衣仙子成了許多士兵漢子仰慕對象。
白衣仙子救活了好多人,王老漢兒子王二虎本來被人劃破肚皮腸子都流出來了,送到白衣仙子那裏活生生從閻王手裏救回來,沒讓王家絕了根。
許多青壯兵漢第一眼見到白雨珺難免呆愣。
常年生活在鄉野很難見得到真正天仙似的美女,當了大兵更是母豬賽貂蟬,哪裏見過如此水蛇腰膚色白皙五官精緻的小娘子。
尤其那些血氣方剛沒見過世面的年輕小夥,在看見白雨珺後當場就臉色發紅說話不利索。
眼下,白雨珺正在爲一個年輕傷兵包紮,看其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嘴邊鬍鬚都沒長多少,這些在地球本該上學年級的大男孩在兵營裏有很多,身穿破舊皮甲揮舞刀劍拼命,用那還處於變聲期的嗓子嘶吼衝殺就是他們的生活。
男孩胸口被箭矢射中,還好皮甲阻擋傷口並不深。
白雨珺找來剪刀小心翼翼剪掉其上衣,露出一身黝黑肌肉,撤掉衣物,用度數並不高的白酒清洗傷口。
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大男孩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傷口感染髮熱,令白雨珺很擔憂。
低頭,男孩能清晰看見那雙白玉嫩蔥般的纖細小手在擦拭胸口。
動作很輕很溫柔,貓撓癢癢似的,大男孩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呼吸急促不敢亂動心跳砰砰響彷彿隨時會蹦出來,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張近在咫尺好看的俏臉。
白雨珺抬頭,感覺到傷兵那劇烈心跳。
“是不是太疼?不用擔心只是小傷,用不了多久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嗯……嗯嗯……”
男孩低頭不敢說話,白雨珺還以爲他是疼的在咬牙忍受。
慢慢拔出半截箭桿,確認沒傷到要害趕緊抹上止血療傷藥用棉布蓋住,接着拿來長長的布條開始纏繞包紮,胸口受傷包紮需要從後背以及肩膀纏繞省的脫落,過程中難免靠的太近,站在男孩背後的白雨珺張開雙臂將布條從其肩膀纏到前面。
大男孩臉色更紅,他甚至能感受到後面那天仙似的美女呼吸芬芳,清涼呼吸吹在肩膀上汗毛晃動感覺渾身緊繃,尤其是那長長髮絲垂下貼在後背癢的彷彿心裏有個老鼠在抓撓……
白雨珺好奇的看了看這個傷員,心跳堪比心臟病患者。
纏好,打結。
“好了,記得半個月之內不能做劇烈邉硬辉S洗澡,還有儘量不要出汗。”
“嗯……好好……”
大男孩起身低頭快步走遠,直到出了帳篷纔敢深呼吸大口喘氣。
救治帳篷裏,白雨珺繼續治療下一個傷員……
打起仗來很忙碌,前方不斷有傷員呋兀子戡B等人不停忙碌救治,大帳裏不斷有血液順着溝壑流到外面,負責清理的小兵來來回回用盆端水沖刷好幾次也衝不盡血跡,沒有止痛類藥物,傷兵只能躺在牀上或者草墊子上哀嚎,附近瀰漫着弄弄的鐵鏽味兒。
聞過血液味兒的人都知道,血味兒就是鐵鏽味。
南遠湖又發生大戰。
船隻不斷送回一船船傷兵,碼頭忙碌,苦力們遠遠看着那一個個哀嚎渾身是血的傷兵被抬往傷兵營。
又抬來一個腿受傷的重傷員。
兩艘戰船靠幫近戰時夾傷了他的腿,白雨珺剪開褲管後搖搖頭,骨頭肌肉嚴重損壞不可能接得上,找來麻繩困住大腿防止失血過多。
“按住他。”
送傷員過來的幾個兵卒用力按住那漢子,敢於拼殺的他們虎目含淚,知曉自己同鄉的腿是保不住了,以後會當一個跛子過完一生。
在腥梭@訝目光下凝聚水靈力按在傷腿處,手起刀落……
“啊……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唔唔……”
對於一個貧苦人家來說瘸子是負擔,做不了活還要全家人供養,更何況瘸子在這個年代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阿牛!我們會帶你回家……回臥牛村!我們幫你種地……”
一羣漢子嚎啕大哭,他們不過是被強徵來的同鄉青壯,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同鄉。
止血,上藥包紮,白雨珺頭也不抬。
在傷兵營忙碌是一種歷練,在這裏能看見生離死別也能看見人間悲苦,對人間疾苦見得越多越慶幸自己只是一條蛇,不用擔心重男輕女不用擔心沉重稅賦和徭役,這個古老時代沒有幸福,無盡的征戰殺伐,你方唱罷我登場,數不清的女人站在大門外望着遠方期待主心骨活着返家,除了那幾個門閥世家,百姓不過是工具。
修行,不僅是修的靈力多少,更是修心,在傷兵營能夠見識人間悲慘,歷練心境。
凡事有好有壞。
白雨珺的美貌傳遍南遠城大營,引起許多不懷好意之人的窺伺。
曾經許多不明真相的什麼偏將校尉還有都尉之類的軍官公開要人,在封建時代女子地位低,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個郎中的女子要來暖帳很正常,畢竟成天率兵殺人的傢伙哪裏管什麼禮儀規矩。
那些人要麼被高層警告要麼被某些看不過去的修士暴揍。
今天,又來一個。
某個身穿盔甲渾身是血剛剛從戰場回來的偏將來到傷兵營。
“本將軍受傷了!快快叫那白衣小娘子過來伺候咱!”
白雨珺走過來。
那偏將眼睛錚亮,廝殺過後亢奮的神經雙眼通紅,眼睛上下亂瞟,身上沒有任何傷。
然後,白雨珺暴起一腳將其踹倒按在地上暴揍,拳腳盡往臉上招呼很快將其打成豬頭……
“好了,現在你可以治傷了。”
將其提起抬到病牀上治療,既然是來治傷的當然要有傷,沒有也要有。
第130章 水怪襲船
官軍所屬某座小島。
島上修建有簡單圍牆,易守難攻,僅有一個天然礁石碼頭和一人寬門洞能夠登島,島嶼駐紮有百餘士兵,此時,士兵們欣喜望着遠處漸漸靠近的木船。
島嶼太小,除了喫水可以引用湖水之外喫穿用度都要從南遠城大營送來,每次補給船靠島都會讓兵卒們欣喜一陣子,可以說沒有什麼比看着補給船登島更讓人高興的事兒了,湖魚早已喫膩,他們想要的是新鮮青菜。
沒上島還不覺得,上島守了幾個月忽然發現青菜纔是最好喫的。
兵卒們閒來無事一個個靠在圍牆頂看熱鬧,送補給的木船有熟人的還會打招呼互相罵幾句,歡喜期待木船靠岸。
木船上,水兵正在用力划槳,木船載着滿滿一船喫穿補給往天然礁石碼頭靠近。
水面風浪有點兒大,木船搖搖晃晃難以操縱。
“用力劃!往左!快往左!”
船上一名隊正大聲指揮船隻靠岸,水下礁石過多需要小心謹慎。
突然,船下掠過一個巨大漆黑影子……
“停!小心水怪!”
隊正大急,除了划槳之外其餘人操起長槍和弓箭站在兩側警惕,安安靜靜只聞風聲,連岸上守兵也大氣不敢出生怕引起那水怪注意破壞木船。
南遠湖有水怪,無論叛軍還是官兵沒少喫虧,那些水怪時不時掀翻船隻吞食生人,唯有大規模水戰時纔會收斂,人數卸嗳羰沁�敢出來興風作浪極有可能被高手斬殺或者圍毆幹掉,單獨木船最危險。
船上腥税舶察o靜,期望不引起那水怪注意。
見水裏沒動靜,隊正朝划槳漢子們慢慢揮手,示意輕輕划船不要鬧出太大動靜引起那水怪注意。
船槳緩緩入水慢慢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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