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63章

作者:舒楠泽

  “我來吧,把他放到那張桌子上。”

  白雨珺指了指用來治傷的桌子,幾個壯漢士卒急急忙忙將傷兵抬過去放下,看着這個漂亮小姑娘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其醫術。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們兄弟,他被那幫龜兒子砍了好幾刀……”

  還沒等說完就被白雨珺抬手製止,一直吵吵影響處理傷口。

  然後,幾個大兵就見那小姑娘用一種從未見過的手段在處理傷口,小手快速忙碌,沒有急着包紮。

  先是用繩子纏住受傷的那條腿防止失血過多,然後用裝在瓶子裏的水清洗傷口查看刀傷位置以及深度長短,找到受傷最重的傷口查看有沒有血管斷裂。

  “還好血管沒斷,應該能保住命,腿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倒烈酒清洗傷口防止感染,從袖口抽出一根針,穿棉線,在幾個大兵驚恐的眼神下縫衣服似的一針一針縫合傷口,每次用力拉動棉線都會讓傷兵一陣顫抖,快速縫合最後打結並從衣服兜裏掏出剪刀剪斷棉線,撒上一層傷藥粉用布條包紮。

  兩條較大傷口如法炮製,小傷口直接撒一層藥粉包紮。

  “好了,抬走吧,記得每天下午來換藥。”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揮揮手,白雨珺繼續去接來新傷員救治。

  其實,在這裏或者說這個時代,白雨珺的救治方法水平極高,做這些並不是很難學,只要接觸過外傷救治方面的知識就能做的很好,別人只是撒上一層藥粉包上完事兒,畢竟時代以及意識限制無法做出太多。

  就憑剛剛白雨珺縫針這件事就足以讓許多老頑固老學究痛罵,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孝之始也,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

  在旁邊水盆裏洗乾淨手上血跡,爲了防止感染每次救治之後都會洗乾淨雙手。

  幹這活很煎熬,整天面對鮮血和肉味對一條十八米長的白蛇來說就是折磨,總是有一種控制不住想要一口將傷員喫下去的衝動,血腥味兒不斷刺激自己那無比敏銳的嗅覺,有好幾次白雨珺的雙眼變回豎瞳,差點讓那些沒死在戰場的傷員嚇死。

  在不停磨鍊下白雨珺醫術越來越高。

  負責管理傷兵營郎中的是一個靈虛師姐,看起來三十多歲,名叫徐月,醫術很厲害,在看過白雨珺的救治方法後很快學會並且進行了許多專業改進,救活了更多重傷員。

  幾個士兵又抬進來一個腹部受傷的傷兵。

  徐月師姐看了看傷口,治不活了,肚子被劃破雖然腸子沒斷但是沾了許多灰塵,用白雨珺的話說過不了太久就會因感染而死亡,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

  “救不活了,擡出去吧。”

  話音剛落抬傷兵進來的那個年老士兵撲通跪在徐月面前。

  “大夫……我兒子還有救……求求你救救他……他才十七歲啊……”

  徐月搖搖頭轉身欲走,奈何被老漢扯住袖子。

  “求求大夫救命……我給你磕頭了……”

  年老士卒當即拼命磕頭,腦袋一下一下重重砸在地上,另外兩個士卒面色悲慼,躺在木板上的那個年輕傷兵直嚷嚷不想死,徐月很無奈,這種傷真的難以救活,每天都有人跪在面前求自己救人,很無奈。

  剛要拒絕,忽然看見白雨珺剛剛包紮好一個傷員正在洗手。

  “雨珺,你過來一下。”

  白雨珺點點頭擦乾雙手來到跟前看了看那個小夥,黝黑健碩的小夥,腹部傷口滿是泥土,應該是殺敵時打鬥摔倒所致。

  “你能救活他麼,我沒有什麼辦法。”

  修士不是沒有能夠將其治好的上好療傷藥,可是那藥很珍貴數量不多,是爲了修士們受傷而留,不可能給一個普普通通大頭兵,修仙世界更現實。

  “求求你……求求你……”老漢還跪在地上磕頭。

  白雨珺嘆口氣。

  “我試試,好歹給個機會,他還小。”

  老漢一聽頓時大喜,在他看來只要這些仙子肯出手沒有救不活的人,剛要開口感謝就被白雨珺抬手止住,這時候沒時間拿來浪費。

  小心翼翼看了看傷口裏面,腸子粘了灰塵。

  “我要給他清洗,搬去後面,我去搬兩壇酒。”

  老漢和另外兩個士卒將傷兵抬到後面另一間帳篷裏,白雨珺去物資處領了兩罈子白酒又拿了許多棉花,說實話白雨珺沒做過這種大手術也沒有任何經驗,可是又不能眼睜睜看着那個年輕小夥死,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年輕小夥直哼哼。

  白雨珺直接把他嘴掰開灌上幾大口白酒,就當是麻醉了。

  “你們幾個,按住他胳膊腿不許亂動,不然必死無疑,死死按住!”

  “啊?好!”

  老漢幾個狠下心上前死死按住那個年輕人。

  用白酒洗了一遍雙手和胳膊,深呼吸幾口氣,上前動手……

第123章 夜晚

  實施醫術的過程其實並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白酒那點兒可憐的麻醉能力並不能抵擋疼痛對大腦的刺激,那年輕人臉色漲紅青筋凸起想要嚎叫,嘴裏一塊破布讓聲音變得嗚咽,三個兵卒拼了命的死死壓住,白雨珺兩隻手快速忙碌。

  老漢一直對年輕人說要忍住,其實真的很疼。

  認真處理傷口最後用針線一針針將傷口縫合,撒上草藥用布包扎,這一次不正規手術用了很長時間,現在只能期望那些藥物能阻止感染防止發炎。

  徐月師姐一直在旁邊觀看,多多少少受了些啓發。

  最後,白雨珺突發奇想,靈力上一種天地間精純能量,那麼用來給普通人治傷會不會有效果呢,尤其自己天生是較爲柔和的水靈力屬性。

  想做就做,小心翼翼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團水靈氣覆蓋傷口。

  “感覺怎麼樣?”

  滿頭大汗虛弱的年輕人看樣子好受些。

  “清涼……沒……沒那麼疼了……”

  嘶吼太多嗓音有些沙啞的年輕人努力開口說話,起碼現在掙扎的沒那麼用力。

  聞言,白雨珺點點頭,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來一個小本子,這是自己做的筆記本,用來記錄一些有用的資料信息,今天嘗試使用水靈力治傷需要看看療效以及有沒有後遺症,上面記滿了自己包紮救治過的傷兵信息。

  “好了,把他抬到後面傷兵營,你們留下一個人照顧他,記得不許亂動臥牀靜養,明天我會去查看傷情。”

  囑咐一番,老漢和另外兩個士卒連連點頭稱是。

  白雨珺繼續去救治其他人,好在這種重傷並不是很多,一般情況下傷勢太重的話都會央求同伴給自己個痛快,畢竟這是落後原始的封建時代,受重傷或者身體落下殘疾活着比死了更痛苦,還不如狠心再等十八年。

  洗乾淨手上血跡,白雨珺再次開始忙碌……

  傷兵營的大夫除了徐月師姐和白雨珺外全是男性,靈虛女弟子大多在忙碌製藥配製凝血散等等藥物。

  要不是因爲徐月是主要負責人弄不好也得去後面做藥。

  遍地血跡充斥哀嚎的傷兵營,一個嬌小白色身影令許多人側目,猶如苦難中翩翩飛舞的白衣仙子,將一個個人命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傷兵營裏養傷的士兵們漸漸開始稱呼白雨珺爲天仙女,爲許多意志消沉的士卒帶來一抹亮光。

  最近修煉被耽誤許多。

  白雨珺覺得這樣更好,人族是主流,爲人族多做些好事兒將來若是渡劫說不定能降低兇險,增加修成正果的幾率。

  人族昌盛,不得不低頭,活着成仙總比被大勢無情碾壓的好。

  傍晚。

  也許夜晚要休息所以暫時沒有衝突,傷兵營也漸漸有時間歇息。

  白雨珺小心翼翼爲傷兵包紮好傷口,發現再沒有傷兵送來,鬆口氣的同時感到深深疲憊,精神高度集中不曾歇息,現在只想回到自己住所好好睡一覺。

  往身上扔了好幾個清潔小法術,又用水靈力凝聚出一個水球洗臉。

  楊沐來到傷兵營。

  “大白,晚上有宴會,我知道你這條貪喫蛇最能喫所以肯定會去。”

  白雨珺翻個白眼。

  “怎麼,你的香菱公主太熱烈你承受不住纔來的這邊?要不要我寫信就說你對她十分想念恨不得立刻飛回華山,如何?”

  “我可是你師兄,不要害我。”楊沐語氣幽怨。

  “哈哈哈~走吧,咱們去喫宴席。”

  楊沐搖頭苦笑,李香菱姐弟倆還住在山上沒走,今兒卻被大白拿來揶揄一頓,其實此次下山歷練確實與李香菱的熱烈有關。

  一人一蛇往城池走去。

  “李香菱做了記名弟子,靈根還算可以只不過沒有道心,掌門看在她是公主的份兒上只能讓她做個記名弟子在山上修行。”

  “她真的開始修行?怪不得你要跑出來。”

  “我是自己要下山的,對了,聽說你被人打成重傷?怎麼回事?”

  提到這事兒令白雨珺咬牙切齒,如果當時不是自己心臟位置與人類不同且擅長假死八成當場死亡,那個混蛋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叫什麼,直到現在白雨珺還能記得當時面臨死亡的那種深深無力感。

  “是個魔修王八蛋!等我變厲害令一定把他給喫了!”

  白雨珺面露兇相。

  “他修爲很高?”

  “很高,應該和長老一樣是元嬰期,趁長老不在偷襲駐地,這筆賬我永遠都不會忘!”

  “別衝動,邪魔勢大,連師尊也不能輕易動作,你可別送死。”

  “我可沒那麼傻,只能等修爲厲害再說嘍,對了,你說這場戰事什麼時候會結束,已經打了很久了。”

  白雨珺有種預感,這次戰事只是以純陽宮爲代表的正派與邪魔之間的對抗,正派佔優勢卻也沒有絕對優勢,誰也不敢徹底撕破臉,在南遠湖的廝殺只是雙方誰也不好意思率先讓步而糾結。

  提到這個楊沐面露無奈。

  “下山前師尊說雙方可能不會發生大戰,朝廷那邊唐皇染病諸位皇子內鬥不停,傳聞有邪修參與,叛軍雖說被邪魔控制可是也不願意送死,很有可能在南遠這裏維持局面,讓這裏成爲雙方年輕弟子磨鍊場所。”

  “感情打了這麼久最後就是爲了建個試煉場。”

  白雨珺搖頭,恐怕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東南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只能耗着了,看看誰發展的更快。”

  “對了,峯主有何交待麼?”

  “沒有,只是說讓你小心伏妖宗,有句話叫做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你聽過沒,說的就是伏妖宗那些人,誰讓咱純陽號稱名門正派光明正大,人家用小輩爭執大人不能摻與當藉口,呵呵,名門正派。”

  “還真是陰魂不散呢。”白雨珺不爽。

  “放心,我和徐靈去紫虛找甘武師兄談過,他非常樂意讓紫虛子弟找伏妖宗麻煩,你知道,他們不喜歡說話。”

  白雨珺點點頭,紫虛確實不喜歡說話,他們更喜歡講道理,當然,道理就是手裏的劍。

第124章 靈沉香

  宴席很豐盛,白蛇喫得飽。

  厚着臉皮混了一頓美食的白雨珺橫掃兩桌飯菜,可謂風捲殘雲滴水不留,喫飽喝足嘴裏叼着牙籤溜溜達達去城裏勾欄看了場戲,順手教訓了某個紈絝子弟。

  晚上是不多的修煉時間,自從險些被人殺死之後白雨珺修行異常認真。

  一夜無話。

  清晨。

  洗漱喫飯後晃晃悠悠來到傷兵營。

  沒有緊急治療的時候白雨珺一般待在傷兵營查看那些被救治的傷員,勤於查看防止有傷員發炎感染,其實每天都有傷員因爲傷口發炎感染死亡,能做的並不多,只是儘量多給傷兵一些希望。

  傷兵營並不受那些官員將軍或者門閥世家的重視,對他們來說健康士兵纔有用,受了傷的不過是一些浪費銀子糧食的廢物罷了。

  修建這個傷兵營還是純陽顧忌名聲所設,治療條件一般,郎中大夫就那麼幾個。

  營地簡陋,一片帳篷就算是傷兵營,還是在白雨珺督促要求下纔沒有變的污水橫流,營地到處撒了草木灰。

  先去看了看重傷員,昨天清洗腹部的年輕人還在昏睡,他那同樣當兵的老父親坐在病牀邊雙眼通紅可能哭了一宿,看起來還好,起碼沒感染髮炎,也許水靈力真的效果不錯。

  “大夫……”老頭很緊張。

  白雨珺擺擺手示意不用麻煩,仔細看了看傷口包紮。

  還不錯。

  轉身欲走去看下一個傷員,忽然,老頭身上的一個東西引起白雨珺注意,準確說是那個東西散發的氣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