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小姑娘張克五人累了,剛剛跑到牆角忽然地磚變換回到中間,險之又險避過刀棍魚叉瞬間來到門後,往中間跑遭遇變換撞牆壁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爬到影壁後面抓住浮雕龍爪纔有機會緩口氣。
年老散修看見寒光閃爍!
趕緊縮腦袋抱頭,低頭時眼角瞧見好似魚鱗飛過,擊中牆壁火星四濺。
覺得手裏很輕,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得自某位前輩的法器寶劍慘遭削斷,切口平滑,若是縮頭慢半分削了腦皮怕是得當場隕落身死道消,眼角餘光看見什麼東西,伴有濃濃魚腥味兒,腳邊莫非是妖怪魚鱗?
瞅瞅同行沒注意,美滋滋偷偷摸摸拾起……
庭院裏戰鬥激烈!
斜豎起盾牌,魚叉緊貼盾牌表面擦出火星劃過,白雨珺俏臉冷漠看也不看近在咫尺魚叉,瞅準機會直刀斜刺,刮掉兩片魚鱗,趁猴子揮棍空檔鬆開直刀盾牌雙手向後抓住重刀,旋轉連揮兩圈並躍起高舉重刀猛劈!
重刀無鋒,攻擊力卻比鋒利直刀更甚。
即將當場砸中鯉魚腦門時地磚再次變換,將必殺一擊轉移到牆根,猴子金箍棒同樣轉移砸中影壁,噹的一聲反震猴爪發麻,氣得吱哇亂叫誓要打殺鯉魚喫肉。
“官印!把官印搶過來!”
大眼大嘴鯉魚妖每次施展陣法都須催動官印,官印類似前院衙門鑰匙。
此地法陣壓制法術,只能依靠近身纏鬥獲勝,偏偏被法陣耍的團團轉,否則猴子單打獨鬥能把上了岸的鯉魚妖打死八回。
鯉魚也許仗着魚頭骨骼硬,纏鬥難解難分時低頭猛撞。
“大膽蟊俑谊J我龍宮!受死!”
魚嘴兩根長鬚亂抖。
不知道還以爲大眼睛大嘴長有長鬚就是龍王,反正白雨珺並未長出鬍鬚,那玩意兒妨礙戰鬥不說純屬累贅,何苦在滿是角質層護甲鱗片的大嘴留長鬚,無意義。
打鬥許久白雨珺很煩躁,兵器被魚叉攔住,見其低頭猛撞乾脆也低頭頂回去!
濃密黑髮龍角顯現,神聖雪白。
剎那間,鯉魚有種難言心悸恐懼蔓延,已然來不及變招,不知爲何官印忽然有少許頓挫沒能及時轉換……
抓住影壁浮雕龍爪的五位散修菜鳥目瞪口呆。
兩隻分叉雪白龍角撞擊魚頭骨。
咔嚓!
當場撞得魚骨開裂魚皮撕破。
若不是鯉魚妖察覺不妙最後一刻偏頭,估計倆龍角非得扎進腦漿攪一攪,龍角蘊含特殊神力霸道威猛,魂魄必定難保,就算神仙也禁不住腦仁爆裂。
擦身而過,龍角滴血不沾,鯉魚光頭血淋淋……
當~!
俏臉猙獰單手握柄,重刀豎起重重落地。
“本龍縱橫神魔戰場殺戮無數,念你乃江河湖泊水妖不忍斬殺,若肯放下官印投降,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否則,後果自負!”
鯉魚妖滿臉鮮血氣得鬍鬚亂顫,一手鋼叉一手官印眼神怨毒怒視。
“我纔是龍!只要我喝了你的血就能更進一步!我是龍!我是龍……!”
白雨珺不知該同情還是該嘲笑。
它的執念深入魂魄,偏偏走錯了方向不自知,白雨珺修行以來謹小慎微一步步艱難前行,不曾依靠血脈,亦不曾替換血脈,蛇也好,蛟也罷,都是自己,能化龍更好化不了做一條白蛟也沒啥,心態端正自然坦途。
或許,當初自己入純陽習得道門心法纔是最大機緣。
鯉魚妖如果入道門修行,也不至於今日近乎走火入魔,可惜。
大魚眼充血通紅的鯉魚硬抗猴子一棍鬆開鋼叉,手中突然多了根鋒利魚刺,細長鋒利如針,全力直刺,更是藉助官印改變地磚將白雨珺拉到近前,欲一擊必殺!
碼頭破陣速度越來越快,白雨珺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取出龍槍……
執念瘋狂近乎喪失理智的鯉魚心中警兆攀升。
驚悸駭然惶恐……
時間彷彿變得緩慢,鋒利長刃對準魚刺。
兵刃觸碰,魚刺從尖端開始咔咔崩裂散碎,尖端崩碎後繼續碎裂,勢如破竹無可阻擋,此時此刻鯉魚終於認爲可能遇見了真正的龍……
絕招魚刺完全崩碎,鯉魚右手鮮血淋漓,而另一邊的猴子揮棍打中左手關節,官印脫落翻滾至庭院角落。
小姑娘散修條件反射將官印撿起。
“我……”
丫頭徹底懵了,好在白雨珺伸手將官印吸回掌中。
龍槍對準鯉魚妖額頭。
“你可服輸?”
“我……唉……”
鯉魚妖無力跪地,在見到龍槍那一刻便清醒了,清楚若再不投降必死無疑,成了仙的修行者對殺身劫極爲敏感,剛剛剎那確實有隕落危機,不得不服輸。
猴子看了看鯉魚後腦勺,最終忍住沒出棍。
白雨珺仔細看了看,秀眉緊皺。
之前一直以爲鯉魚憤怒惱火,所以怒目圓睜一副生氣模樣,仔細一看原來鯉魚不會閉眼只能睜眼,天生如此。
搖搖頭,小手上下拋玩官印,這纔有功夫細細觀察前院。
雖說算是龍宮辦公場所但各處佈置十分舒適,毫無凶煞之意,可以當做衙門也可以當做好友聚會煮酒互相吹捧宴會場所,當然,亦可品五仁月餅賞圓月,雖然地下暫時看不見清冷圓月。
走到桌案後面,踮腳尖坐上龍椅。
抬腿往案桌上一放,龍椅後傾,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大魚,說說吧,挑重點詳細說明。”
垂頭喪氣鯉魚妖彷彿被抽去魚骨,推不開大門被困前院,往中院去的大門更是打不開,離開湖水失去最大依靠,真成了任人宰割的魚。
隨着斷斷續續述說,具體情況與白雨珺猜測相近,無意間機緣巧合誤入地下湖泊,發現龍宮後日月琢磨鑽研終於穿過幻陣進了前院,得到官印後又耗時無數年弄明白陣法,更用千餘年時間領悟殘留龍氣。
斜躺龍椅搖搖晃晃的白雨珺眉頭動了動,認爲鯉魚隱瞞了某些事……
第953章 花園
巴掌大官印拋上拋下。
丹鳳眼微眯,仰躺龍椅前後搖晃,心底暗罵這鯉魚上了砧板也不肯說實話,東拉西扯全然忘了之前寶光一事,混成如今地步還有心思動歪點子。
無法常住雍湖龍宮需要精怪看門。
不然早早一刀剁了下酒,豈容它胡說八道耍弄心眼,當時就該將它暴打一頓嚐嚐苦頭,小樹不修不直溜,得揍。
扭頭看向門外,凡間修士們終於破解法陣踏足碼頭。
聳聳肩,隨意催動官印封閉大門。
大門外空地。
破陣後幻象中止顯出原形,一塊塊地磚站滿陷入幻象的修士,陣法停轉自然甦醒,當看見周圍呆愣腥祟D時明悟經過,短短瞬間彷彿過了十天半月,各種各樣幻象迷惑着了道,不禁後背冷汗直冒。
雖然成功來到門前卻推不開大門。
有人逼得急了施展法寶兵器猛轟,然而大門完好如初,反倒是攻擊者受門上陣法反擊吐血倒飛,罵罵咧咧大呼裏面的人快開門。
白雨珺懶得搭理外面吵嚷。
翻翻儲物袋找到一副天軍專用鐐銬,擒拿邪魔專用,往前一扔套鯉魚妖脖子上。
“天庭制式鐐銬禁錮身軀法力,別想破解,除非你修爲比我更高或者有天軍神職,別說你,就連魔界血魔也逃不脫。”
在天軍任職,鐐銬繩索乃必備器具。
“好了,說說吧,那寶光究竟是何物,莫非被你藏了起來?”
“……”
鯉魚妖大眼泡看了看白雨珺。
眼神猶猶豫豫似乎想隱瞞編造謊言,旁邊的猴子適時提起金箍棒緊盯其後腦勺,蠢蠢欲動,對敲悶棍無比熱衷。
之前服輸現在又變得嘴硬,何必呢。
“既然你不願說就算了,反正我也能看見,費點事而已……”
左眼輕輕一眨,時光倒流注視過去……
“動靜不是你折騰出來的?卻是你打斷阻止寶光散發,你還未得逞嘛,嗯?是誰在裏面開門?”
聞言,鯉魚妖驚慌失措。
白雨珺看見的畫面是鯉魚妖想方設法欲破解中庭院落禁制,輕聲細語像極了騙子哄小孩,借用官印施法破解累死累活,忽然,水脈莫名震顫龍宮光芒閃爍,巧合之下觸動中庭某陣法,花園裏有寶物散發寶光照射湖心黑石島折射頭頂。
寶光突破厚厚岩層現世,鯉魚妖又驚又喜,匆忙想方設法掩去寶光。
就在它忙碌時,中庭院門不知被誰推開又很快關閉。
畫面很少,但足夠用。
摸摸光滑尖下巴,腦仁大概理清前因後果以及鯉魚目標,很顯然,這條魚之前目標並非散發寶光的寶物而是裏面開門那位,不然也不用輕聲細語連哄帶騙,瞅這模樣顯然千多年未能得逞,卻依舊堅持如一日。
到底是誰令它惦記?意外出現的寶光又是何物?
正四處觀摩的五人聽見椅子腿摩擦聲,刺耳,渾身不舒服……
某白斜躺轉動龍椅轉過向後方。
大門外忽然響起打鬥聲,嘈雜怒罵。
數不清的修士聚集門外難以入內,某腦袋機靈點的忽然發現門樓所掛宮燈非凡品,動手摘走時被他人發現引起打鬥爭執,短短時間五六人身死道消……
“龍宮之物都是我們的,待會兒挨個暴打一頓收取損壞物品賠償費。”
小手照舊拋玩官印。
突然。
手心裏的官印微微震顫……
白雨珺打個呵欠,撇撇嘴,起身準備開門瞧瞧誰在裏面。
心底其實隱隱有個猜測,須開門驗證。
猴子看押鯉魚,帶上菜鳥們繞過衙門大堂來到後方院牆,找到比正門略小卻更爲精緻木門,無數年過去依舊嶄新如昨日打掃,彷彿時光靜止,院牆爬滿藤蔓爬山虎,翠綠,鮮花盛開有種安逸清心氛圍。
鯉魚大眼盯着無數年沒能打開的院門滿是期冀,既希望能打開門進去又不想開門讓對手得了好處。
白雨珺伸手輕輕一推。
吱呀~
院門居然輕鬆推開,看清內裏後暗歎當年雍湖龍王必定是女子無疑。
廊橋湖心亭,花叢花樹,廊腰縵回,檐牙高啄,曲徑通幽花木深,畫橋煙樹彩榭香廊,花園精心佈置充滿詩情畫意,必定很是用心纔會如此美妙。
“幸虧沒讓你這鯉魚鑽進來,否則美景難存,老實待湖裏難道不好?”
鯉魚妖閉口沉默,神色很緊張。
園內花草樹木有精心打理痕跡,塵封地下無數年依舊細心照顧,應該是回溯畫面偷偷開門觀望的神祕存在。
花草樹木未成精,池塘裏沒有魚,更沒有嗅到妖氣。
有一股氣息有點兒熟,像是……
沐的味道。
嘴角微笑背手四處亂晃,偶爾摘下花園裏的靈果交給張克五人,算是跟隨探險所得機緣造化,一人一顆足矣,多了,便是禍了。
轉悠一會兒來到矗立花壇小徑中間精美石門前。
上面雕刻巨樹以及龍紋。
幾乎與龍門荒漠殺害之下龍宮祕境之門相同,當初以爲龍門荒漠因爲龍門所在較爲特殊,想不到實力差不多的都會創造祕境,究竟是真龍本身創造祕境還是其它原因所得?無意間想起自己的小破球,卻與祕境不同。
祕境僅僅是一處靈氣濃密小地方,大小有限,而自己的小破球幾乎是個未成形小世界,如雲泥之別。
知道越多越難以理解,完全搞不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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