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這裏河道梳理的差不多了，啓程去往下一個洪水氾濫區。
就在白雨珺轉場時遇到了搞笑畫面。
滔滔江水中時常能見到些諸如木排之類的簡易漂浮物，當然，某些人也會另闢蹊徑乾點兒莫名搞笑的事兒，比如現在江水中就飄來了一個特殊漂浮物，棺材。
那是個很大的棺材，至少是大戶權貴家用得起那種。
棺材裏坐着個年輕人，就見那巨大棺材浩浩蕩蕩順水漂流，年輕人躺在裏面好不自在，棺材另一頭堆放骷髏，也許是佔了人家屋子所以不好意思把骷髏扔下去幹脆留給自己作伴。
棺材裏雨水多了，年輕人拿下頭骨當瓢往外舀水，待清理乾淨再把頭骨放回去擺正……
第99章 破廟
雨停了。
肆虐東南數州的洪水開始漸漸消退，溫熱太陽重新照耀大地。
水位下降露出大片死去的樹木和泥濘的土地，發白的各種生物屍體在烈日下散發刺鼻臭味兒，烏鴉開始履行職責清理腐肉，可惜數量太少杯水車薪，百里荒無人煙鳥獸稀少，一場大雨讓東南成了荒地。
泥濘地面有一條明顯的巨大蛇類痕跡，呈S形蜿蜒向遠方。
白雨珺揹負書箱和兩把兵器扭動身軀遊走，雙腿化作蛇身可以避免陷入泥濘，走起路快多了。
洪水漸漸消退，白雨珺準備回華山。
洪水過後根本找不到路也沒必要找路，走直線即可，大致方向還是能分得清，沒有飛機沒有火車也沒有汽車只有十一路，路途漫漫，回到華山不知耗費幾個月。
一路行來看見很多人間慘劇，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無非是生離死別流離失所，不同種族不同思維，畢竟在某些人看來蛇類就等同於食物，互相見面操刀子是常事，沒聽人類形容壞人總用蛇蠍心腸四個字麼。
傍晚。
白雨珺找了個破廟休息。
山間小路常見這種供奉大大小小山神的小廟，大的山神廟有前院後院圍牆，小的只有幾米方圓勉強容得下神像。
這裏許久沒人供奉，到處都是旅人過夜痕跡，神像歪倒一邊破敗不堪，白雨珺也沒感受到有什麼神的氣息，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山神土地爺之類的神仙，既然沒有神那就借宿過夜。
沒點火，蛇類對火不太感冒，書箱兵器放在一旁，白雨珺盤膝而坐，頭正頸直，下顎微收，舌抵上顎，降低體溫減緩心跳，沉心靜氣心無雜念感悟天地。
身體自然而然咿D道門功法純陽訣努力吸收天地靈氣……
至於什麼經脈之類的事兒免了，白雨珺從頭到腳就一條經脈，相比人類顯得不足卻又有些大道至簡，最開始學會純陽訣時還被經脈問題難了數天，最後乾脆不管不顧改成一條經脈來修煉，聊勝於無，要知道其實大部分妖怪都只是憑藉本能去吸收靈力修煉自身。
圓月高掛，蟋蟀叫聲連成一片。
白雨珺睜開眼睛，剛剛……發覺自己的妖獸氣息更難以發覺了。
這算什麼？不人不妖？
揉了揉額頭，蛇腦仁兒一陣頭疼。
就在白雨珺琢磨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感應到遠處傳來腳步震動，一輕一重兩個腳步聲往這邊靠近，想必是看見破廟前來過夜的旅人。
爲了防止誤會隨手扔出火苗點燃木材升起一堆篝火。
往火裏添加一塊木材引得篝火劈啪作響，有火不能浪費，回頭從書箱裏翻出來幾塊之前滅殺惡妖得到的獸肉燒烤。
腳步聲越來越近，好像是一男一女。
兩人在廟外觀望了一會兒確認附近沒有外人後走進小小破廟。
待看見白雨珺容貌後微愣，沒想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能碰見傾國傾城美女，再看向一旁輕重兩把兵器知曉不是普通人，也是，普通美女又怎敢出現在這荒山野嶺。
“女俠，我兄妹二人可否在此歇腳。”
“當然可以，這裏很寬敞。”
白雨珺笑笑，兄妹二人很年輕，氣血旺盛身上有少許靈力咿D應該是習武之人，最主要的是二人眉目清朗一身正氣，白雨珺自信看人還是沒錯的。
“多謝。”
女孩笑嘻嘻走進來坐下，她哥哥忍不住多看白雨珺幾眼走進來坐到妹妹旁邊。
“這是妹妹的兵器？想不到在這荒山也能遇見高手，我叫莫琴，琴棋書畫的琴，這是我哥哥莫遠。”
白雨珺無語，自己這面相一直十五六歲不曾變倒是被人當娃娃了。
“白雨珺，大雨的雨，王君的珺，算不得什麼高手只是掙扎求生罷了。”
修爲這種事兒武林人士也不會過多去探究，畢竟有點兒犯忌諱，兩兄妹拿出粗餅烤熱了分食並熱情送給白雨珺一塊，也許莫琴天生大大咧咧絲毫不考慮會不會被人誤以爲在食物中下毒害人。
莫遠抬起胳膊碰了莫琴一下示意不要亂來惹禍。
白雨珺笑笑，接過粗餅慢慢喫。
“我這裏有肉可以烤着喫，出門在外相遇就是緣份，給。”
莫琴接過獸肉臉上快笑出花，忽然，兩兄妹表情定格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獸肉，彷彿這不是獸肉而是一塊黃金。
“妖……妖獸的肉？”
“昂，這妖獸喫人不說還敢喫蛇，我就把它殺了喫肉，味道還行，有嚼頭。”白雨珺邊喫邊說。
倆兄妹無語……
彷彿說的是一隻雞不是妖獸，味道還行，還有嚼頭，現在妖獸這麼不值錢了嗎？喫妖獸血肉可以增強自身氣血增強體質，習武之人喫了更能增加少許功力且身體更強，往日裏妖獸肉價格奇高普通人很少見到。
“這個……太貴重了。”
莫琴雖然很眼饞但還是要把妖獸肉還給白雨珺，人情太大了。
“啊？”
應該不貴重吧？自己還送人不少呢，隨即明白修士極少更不可能浪費妖獸肉怎麼可能賣給普通人，除非有錢有勢地位高才能弄到。
“沒事兒，喫吧，我請客。”
“那就謝謝雨珺妹妹了。”
倆兄妹也不矯情，謝過後興奮的用匕首切成幾份放在火上燒烤，一時間破廟裏充滿烤肉香味兒，燒烤不能沒有鹽，莫琴和莫遠又見白雨珺從書箱裏翻出來鹽罐香料，小小書箱彷彿裝了好多東西。
興奮的兩兄妹絕對想不到對面坐着的就是個妖獸……
破廟裏歡聲笑語，只是兩兄妹對白雨珺多了一絲忌憚，能夠斬殺妖獸且不把妖獸血肉看得太珍貴之人絕對不一般，極有可能是修士。
提到修士真是讓人心態複雜，無他，修士太過偏激，爲了修爲能不顧一切做出任何事，普通人對修士又敬又恨，敬的是本事高強恨的是冷血無情
白雨珺好奇兩人要去往何處。
“洪水消退一片荒蕪，你們是要去往何處？”
“我和舍妹前去江州，洪水氾濫之時許多豪強趁機揭竿而起圈地叛亂，朝廷咄葙c災的糧草被叛軍截獲扣留，百姓無所食，武林正道人士決定聯合起來配合朝廷剿滅那些叛軍，我兄妹二人自當爲江州父老出力。”
聽到這裏白雨珺肅然起敬。
不要說什麼人家功力低微去了也是湊熱鬧，起碼人家做出了行動而不是站在後面瞎吧吧廢話，做出行動的永遠強過扇動嘴皮子的。
第100章 有妖氣
“你們……要小心，刀兵無眼當謹慎。”
想了半天白雨珺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並未去阻止，那是他們的路他們的人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兄妹二人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已。
“多謝。”莫琴道謝。
搖頭苦笑，人家捨生取義白雨珺身爲一條蛇也不能太吝嗇。
翻出所有妖獸肉遞給兄妹倆。
“拿去吧，這個對我沒甚大用頂多果腹，你們倆喫了還能增加力氣除掉那些趁亂而起的狗屁英豪，記得多砍幾刀。”
“哈哈哈，雨珺妹子真是有趣。”
莫琴被白雨珺一句記得多砍幾刀逗得前仰後合，略微推辭便接過獸肉，心中更加肯定今晚遇到修士了，而且還是一位有本事的修士，好在心地善良沒有一個不耐煩就動手殺人。
白雨珺很少和人聊天聊到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睡着。
通過看命本事看清了兄妹二人的正直纔會如此友善，估計也只有和普通人在一起才能如此。
破廟裏篝火越來越弱最後僅剩點點紅炭在黑暗中散發微弱光芒。
一夜無話。
…………
清晨。
莫琴醒來並未看見昨夜那個小美女，武器和書箱還在，應該是去方便或者做別的事情，想起昨夜喫了人家那麼多妖獸肉感覺不好意思，心想幹脆出去抓點野味兒回來補償。
“哥，我去抓點山雞回來當早飯。”
“好，快去快回。”
拎着刀的莫琴走出破廟鑽進樹林。
身爲武林人士常年在外行走捕獵啥的不在話下，就見莫琴從腰上拿出兩個飛鏢仔細在山裏搜尋，不知不覺靠近一片懸崖……
簌簌~草叢晃動。
莫琴臉色一喜，看見一隻肥碩兔子露出腦袋頭頂大耳朵晃了晃。
沒有山雞有野兔也不錯，看那貨胖的樣子一定很多肉，機會只有一次，手持飛鏢的莫琴凝神聚氣手臂漸漸蓄力。
忽然，莫琴發現那肥兔子一動不動看向某個方向，一時好奇，條件反射抬頭順着兔子目光看過去……
啪嗒，飛鏢落地。
肥碩兔子撅起屁股一顛一顛跑了個無影無蹤，只是莫琴暫時恐怕沒了喫東西的心思，抬頭望去，懸崖上有一巨大白蛇正高昂蛇頭吞雲吐霧，蛇身巨大，蛇尾自懸崖垂下，蛇鱗白如雪玉有股淡淡清美之意，每次呼吸都會引起霧氣翻滾……
“妖……妖怪……”
崖頂。
白雨珺看向山下那狼狽逃竄的身影，雙眼露出人性化的壞笑然後繼續吐納。
再說那莫琴一路跌跌撞撞灰頭土臉跑回破廟。
“不好了！哥！雨珺妹子！山上有妖怪！快跑哇……”
莫遠莫名其妙看了看莫琴，抬頭看向莫琴所指的那片懸崖什麼也沒看到，真要有妖怪還會讓自己這個大大咧咧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妹妹跑回來？
“沒事兒，我們這不是有個修士麼。”莫遠笑笑。
“對哈！雨珺妹子小心！外面有妖怪！”
話音剛落，白雨珺拎着兩隻山雞從樹林裏走出來看看懸崖聳聳肩，彷彿那妖怪還沒手裏兩隻山雞重要。
“哪有妖怪。”
說完看也不看莫琴自顧自處理山雞，莫遠趕緊上前幫忙。
“我……這……”
經這麼一鬧騰莫琴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卻又覺得不大像，一時間腦袋亂糟糟越想越迷糊最後甚至自己也懷疑自己看花眼，應該沒妖怪吧？不然怎麼還沒過來喫人？
喫過早飯再次上路。
白雨珺和兩兄妹同路，江州有純陽宮駐地，白雨珺需要去駐地找人幫忙傳信回華山告知於蓉，去了駐地還能增加安全感，那些個伏妖宗的瘋子可是一直在找自己呢。
搭夥同行倒也多了幾番樂趣。
兩個武林中人揹着行囊手拿兵器意氣風發，白雨珺揹着書箱兵器如同行走的貨架。
在兩兄妹身上白雨珺學到了很多，比如自在逍遙。
活一世當自在逍遙，不枉蛇生。
一路上莫琴講了很多武林趣事，比如有人練了蛤蟆功被人起外號叫什麼貼地使者，全因那傢伙每次攻擊都需要趴地上吸氣，還有什麼某人被欺辱離家出走十年，忍辱負重學得功夫回來報仇，最後卻愛上了仇人之女，總之各種版本都能找得到。
路上沒遇到幾個行人，遇見了也都是些武林人士，個個行色匆匆。
在經過某鎮子時只見遍地狼煙，叛軍肆虐，剛剛擺脫洪災尚未來得及重建家園又遭刀兵之災，連十室九空都不能奢望，十成十的全空。
路過某地，一羣二百多土匪盯上了兩人一蛇的組合。
烏泱泱一羣手持各式武器的土匪嘻嘻哈哈跑過來，嘴裏說着污言穢語猥瑣至極。
用了不到五秒。
羣匪扔掉兵器雜物哭爹喊娘跑的一個比一個快，之前跑在最前面那幾個土匪渾身成了篩子，一招，只用了一招就讓土匪們見識到了什麼是暴力，白雨珺利落出刀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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