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某白卷起長裙蹲旁邊看農忙。
伸手抓根狗尾巴草叼嘴裏，品嚐草味兒賣呆，完全不懂猴子作甚。
“吱吱，白，你看田中農人。”
猴爪指了指泥濘水田裏忙碌農戶，順手處理螞蚱塞嘴裏，想了想，將喫了一半的螞蚱往白雨珺面前遞，意思是好朋友可以分享食物，白雨珺揮揮手錶示不想喫，喝了一肚子水不想喫東西。
“我看了，沒啥特別的呀，插秧我也會。”
“吱，你再看。”
“好吧，我看見那個年輕人今年可能動婚，水牛邊漢子年底也許會戴重孝，挑秧苗女子有兩個月身孕，大致就這些。”
“不是這個，俺看的是……是……”
猴子也許不擅人言有些事難以表達，需要略微思索。
“慢慢說不着急。”
白雨珺拍拍猴子肩膀以示安慰。
醜陋紅臉深呼吸盡量讓舌頭利索些。
“吱吱，俺看見農人後退插秧，雖倒退實際卻在前進，每一步後退都是前進一步，低下頭，自會看見水中天，俺……對！就是這樣！吱吱吱~”
猴子興奮的突然翻筋斗，吱吱怪叫亂抓亂撓，像瘋猴。
“俺明白了吱吱~吱吱吱~”
某白目瞪口呆。
嘴裏狗尾巴草掉了都沒注意到，丹脣小口合不攏，徹底被忽然頓悟的猴子震驚，這貨百無聊賴蹲田間地頭居然頓悟了？田埂，泥水，秧苗，農戶，藍天白雲烈日暴曬，就這樣？悟了？
連蹦幾下不小心踩踏田埂，殘暴的猴子居然跳進泥濘水田修補田埂。
“一定是跟本龍在一起太久，沾了龍氣猴腦開竅，嗯，一定是這樣，本龍周圍乃人傑地靈風水寶地嘿。”
農戶就見那個呆傻男孩蹦蹦跳跳，修復田埂跑來。
吱吱亂叫很開心，抓秧苗幫忙插秧。
白雨珺看看田裏土色泥猴哭笑不得。
“猴哥，插個秧而已，弄得跟女媧造人現場似的。”
“吱吱吱~”
第939章 調理
神祕空間，小破球徐徐自轉。
土色星球表面依舊荒蕪，與之前相比多了絲水汽和靈氣，很稀薄，但終歸朝着好方向進步，某龍猛灌仙泉不僅僅爲了解渴更是爲了養破球，不然皺皺巴巴太可憐。
水是生命源泉。
沒有神，生物依舊自然繁衍茂盛，但絕不能缺水。
世上但凡缺水的地方可以用鳥不拉屎來形容，生機斷絕，就算趴神像跟前獻出苦膽也沒用，不如水井來得實在。
所以，某白時常竊取仙泉養球。
加油努努力，說不定將來能夠創造小世界，種草栽樹養飛鳥魚蟲走獸，到時候咱也噹噹創世神造物主，隨身帶個世界，想想都讓龍感到興奮。
拎起猴子尋山溪清水。
摁進水裏來回涮幾遍，洗去泥污變回原色。
“走吧，我帶你去看熱鬧，比插秧有意思多了，別喫水草~如此丟猴臉你老家猴羣知道麼，咱們去皇宮喫山珍海味可好~”
“吱吱~不喫山珍，俺喫夠了，要喫海味~”
“行行行，喫……我去，彥趙國深處內陸哪來的海味，算了，找商隊看看有沒有海帶紫菜乾，撒點鹽漂蛋花熬一鍋海鮮湯給你喝。”
“吱~海帶海帶~”
小手搓搓臉換副樣貌。
兩道流光越過山巒直奔都城，攜天命而去……
沒多久，飛抵彥趙國都城上空。
換上仙甲披帛站於雲端，小臉肅穆，手持天命神旨朗聲宣讀，字字真言，隨着每一個字誦讀冥冥中命邍改變，山河動盪鬼神驚懼！
宣旨最後。
“猩褚捞烀┬校 �
自此，皇宮內外辟邪鎮壓龍脈神獸雕像不再護持，門神輔首亦沉默，龍形氣咧饾u瓦解，總之失去庇護，並且境內各路城隍土地山神皆收到旨意，諸多變化難以一一列舉。
旨意宣讀後卷軸自行化作星光融於天地，天命已成，彥趙國改朝換代不可逆轉，只不過山河氣哒鸨U須得安撫梳理，這活白雨珺熟悉，就算閉上龍目照樣輕而易舉掌控龍脈，畢竟生來就是幹這個的。
麻煩了點，好在難度不大，與在龍眠世界照顧人皇崛起那般進入特殊空間。
掐滅各地反龍儘量壓低動盪所造成的的災禍，約莫耗時三五日。
落了地，與彎腰駝背醜臉猴子進城。
“吱~進城，喫。”
“除了喫可趁機做買賣，做商販，要懂得利用局勢兜售緊缺物資，可漲價，但絕不可以商業自由爲名敲骨吸髓，律法不完善，但做商販得有底限懂規矩，例如按照律法可逼得對方傾家蕩產活不下去，然萬萬不可趕盡殺絕，這，便是底限規矩。”
白雨珺說的是行商之事，若無仇，不可心腸歹毒，否則不長久。
猴子撓撓猴頭不是很懂的樣子。
某白搖頭晃腦繼續分析市場行情。
“城內最有錢的是誰？皇帝老兒當之無愧，國庫寶物數不勝數黃金堆成山，哈哈~堆成山呀堆成山~”
“吱吱~堆成山~”
“皇朝要玩完了，錢卻沒花光，本龍甚是心痛惋惜，何不用黃金寶物換得機會逃過必死命劫，天下唯本龍能做到。”
帝國崩塌，皇室中人最想得到的首先是活命，並非所有人都可活，唯有不曾作孽者可以獲得隱居市井平淡一生資格，當然，須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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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某龍能夠出售他們急需貨物，或者可稱之爲壟斷經營，除非選擇入魔做個腦子混亂的魔頭，不然只能老老實實交易，與性命相比財物也好法寶神器也罷統統浮雲。
“山雨欲來風滿樓，要變天嘍……”
陰涼山風吹過。
草帽下發絲飛舞，雙目凝視天空，白雨珺同時身處現實與特殊空間世界。
特殊空間世界內各方氣吒〕粒鋈唬摪咨b獰巨龍橫貫，所過之處各方氣呓怨Ь闯挤待埌Q逃不脫吞噬命摺�
趕路時，哂锰熨x招來涼涼細雨。
穿過僅剩幾塊木板搖搖欲墜破城門，上次從這打出去，不成想兜兜轉轉原路返回，命呖偸侨绱瞬蛔耪{。
相比之前，街上行人面色匆匆多有愁雲。
“時也，命也，芸芸猩钟姓l能逃得過命數，唉。”
“吱~命數命數~”
草帽遮容顏，行走人間卻格格不入，搭配破舊披風有股江湖草莽氣息，倒也沒誰願意惹滾刀肉。
雨點斜墜，水滴打包子鋪炭火噗噗響，老嫗收攤忙。
奢華馬車走得急了撞倒行人，買了米的漢子抱緊米袋飛奔回家，剛剛走出青樓俊秀公子險些被漢子撞到，皺眉罵罵咧咧仰頭望天搖搖摺扇轉身再入青樓，街邊茶鋪進城趕考書生們對雨作詩品茗不知愁滋味，猩賾B各有各的活法。
回到曾經居住過的河邊柳樹，蜷縮樹下，閉目梳理彥趙國治下各地氣摺�
猴子手持金箍棒蹲旁邊，默默保駕護航。
大大猴眼睛望大雨思索猴生。
可惜沒能頓悟。
風雨斜掃溼了披風，草帽沿滴水，白雨珺仍然動也不動專注調理疏導，誰也不知，在城內某個路邊樹下落魄之地，有真龍盤踞，一舉一動牽扯皇朝動盪與否，紋絲不動似玉雕。
長街雨幕茫茫行人匆匆欲斷魂……
時光壓抑……
沒想氣呋靵y耗費時間，遠遠超出預定計劃，綿綿冷雨足足下了三個多月。
陰沉昏暗雨天彷彿正是彥趙國皇室寫照。
眼睜睜看着各地反叛勢如破竹，野心者揭竿而起妄圖成就一番霸業揚名青史，諸多逆贉喫~，朝廷搖搖欲墜，每一天過得度日如年等不來任何好消息，直至城內有權貴勾結叛軍打開城門，混亂動盪開始。
柳樹下，蜷縮蹲坐的白雨珺抬頭。
“走吧，今日初九，宜經商，皇宮遭叛兵攻破，時辰到了。”
站起身緊了緊溼重披風。
雨下得久了城內飄水霧看不真切，電閃雷鳴，猴子發現夥伴身周總有巴掌大雲朵盤旋很是神異，雲從龍，太過專注調理氣咭粫r疏忽忘了收斂異象，眼神呆呆翻儲物袋拿出一把紅色紙傘。
搖搖頭收回去換一把黑色紙傘，再次搖搖頭。
最後掏出一把灰色紙傘雙臂摟緊抱懷裏，與猴子如入無人之境穿過雨中廝殺的人羣，走進殘破宮門，雨水滂沱房檐如瀑布，布鞋蹚過血紅色積水，無論是誰皆視而不見。
邁步繞過屍體兵刃穿過軍陣，登上漢白玉石階行至殿前。
掃視龍椅上那位披頭散髮暴跳如雷皇帝搖搖頭，轉身繞過宮殿。
“他沒資格交易。”
第940章 做買賣
涼涼斜雨彷彿編織了一張網。
束縛着陷入瘋狂廝殺的每一個人，沉悶，壓抑，金碧輝煌宮殿煞氣森森，密密麻麻如霜利刃揮舞，閃電照亮寒鋒也照亮扭曲猙獰面孔，雨水混合血水，躺在地上的蒼白麪孔死不瞑目。
潮溼風氣夾雜噁心刺鼻鐵鏽味兒。
皇朝更迭必伴隨血雨腥風，皇族王公權貴，底層無辜十三四歲宮女太監，皆逃不脫殘酷冷血清洗，免得有緊要人物混進宮女太監當中走脫，乾脆一起殺了省事兒，畢竟與日後累死累活四處搜查不如揮一刀來得乾脆。
宮燈在風雨中搖晃，三十餘名十來歲小宮女哭泣奔逃。
後邊，披甲叛兵如狼似虎緊隨，招呼莫要殺人先縱慾，將宮女驅趕至某處宮殿準備任意施爲，這時候壓根沒人在乎卑微宮女死活……
“弟兄們！最漂亮那個歸我！今晚隨意快活哈哈~”
領頭大將獰笑抓住最漂亮小宮女，哈哈大笑提起女孩，任宮女拳打腳踢渾不在乎，只當是享受抓捕獵物反抗樂趣。
然而，猖獗叛兵興奮猛撲時。
噗噗刺破皮革聲連續響個不停，陸續有人栽倒。
三把不足一尺雨水凝聚小劍在人羣中穿針引線編織，尖銳破空聲令人頭皮發麻，叛兵背後，一高一矮兩個戴草帽身影不緊不慢。
抬起草帽。
身前又凝聚一把小小水劍。
抬手曲指輕輕一彈劍身，半透明利刃帶着破空聲而去。
最前方，抓着漂亮宮女皓腕的將領大驚，甩開宮女抓起寶劍用力揮舞，正中水劍，隨意凝聚的法術利刃化作雨水崩散。
“是誰！逆天行事不怕遭天譴嗎！現在退去可饒你不死！”
將領懷疑對方是皇室供奉，想方設法嚇走或讓其不敢亂來就好，至於日後如何處理是新朝皇帝的事兒，目前活下去再說。
對面，高矮倆身影停在遍地尚未斷氣叛軍中。
殿內以及屋檐下，嗚嗚抽噎的小宮女們瑟瑟發抖，或埋頭哭泣或大喊救命，像極了森林裏雨後找不到母獸的小獸。
懷抱紙傘的白雨珺抬頭看看對方，眼中滿是嘲諷。
“強壯的螻蟻，你代表不了蒼天厚土，也代表不了天譴，而我能。”
揮揮手。
剩餘幾把水劍眼花繚亂在其身上穿梭編織，最後崩散爲雨水灑落，身穿厚重鎧甲的將領鬆開寶劍哐的一聲跪地，雙眼不甘向前栽倒，趴在血紅色積水裏沒了聲息。
“吱吱~不是來救皇室中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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