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手指輕輕點擊。
聽不見風雪呼嘯聽不見鬼哭哀嚎,動聽音樂充滿整個世界,散發神獸威勢嚇退怪物獨自穿越幽暗極寒之地,寶珠散發明光照亮身週三丈範圍。
風吹輕裝獵獵兜帽晃動,彎腰低頭前行。
世上沒有安逸。
想活着,就得向前,別後退。
黑暗世界,小小光明如燭火搖曳,每一步跨出實際類似縮地成寸法術,怪物們畏懼神龍威勢藏於黑暗中徘徊,若是其他仙神在此早就一擁而上,這便是神獸與胁煌帲窇謴姶罂植纼传F是許多生物刻在基因深處的本能。
小小身影走在千丈深冰谷裂縫中,明光照亮寒冰,看見被凍住的無盡邪物。
孤獨路過遠古遺蹟,見證精美樓閣冰凍雪封。
披風遮雪,寶珠照亮前路。
……
二月初二。
寒風呼嘯黑暗冰原盡頭,走了不知幾年的白雨珺終於看見天門。
相比較南天門繁忙喧鬧和溫暖如春,此地幾乎荒廢,古老高大玉石天門散發神威驅散寒冷風雪嚇阻黑暗中的怪物,天門上有冰雪覆蓋,光線昏暗看不清真切。
走到近前仰頭。
“北天門……”
看了眼天門內漸漸平息的風雪,回頭看看幽暗寒地。
哂猛扑闾熨x注視未來,未發現近日有危機。
“終於回來了,不容易。”
扭頭察看,覺得北天門前擺放一尊巨大雕像很是怪異,雕像爲龜,相比某白小身板雕像如同一輛重型卡車。
“雕工手藝不錯嘛,栩栩如生跟真的似的。”
好奇之下上前踢了一腳。
突然!
冰雪迸裂雕像復活。
“哎喲~哪個小神小仙膽敢踢老夫!不懂得尊老愛幼嗎?”
厚厚冰雪裂紋蔓延崩碎掉落,就見老龜雕像忽然復活,四腿如柱龜殼如山,大腦袋扭來扭去尋找冒犯者,兩顆大眼睛盯住小不點。
“呔!你這小女娃曉得尊老否?踢得我生疼,若是因此耽擱守門之責咋辦?本神年紀大了身體不結實經不得踢打,還不快快賠罪。”
白雨珺險些再踢一腳,覺着打不過老龜才作罷。
龐大老龜絮絮叨叨。
某龍暗暗猜測它待北天門無人搭理,整日無聊冬眠睡覺,好不容易碰見活物故意碰瓷說話解悶。
老龜說着說着忽然眼睛一瞪,湊到跟前盯緊某白,神色不可思議上下打量注視雪白可愛龍角,幾千年沒刷牙味道燻得白雨珺捂鼻子後退,生怕自己英年早逝。
“龍?”
老龜大嘴說話聲音隆隆響,白雨珺翻個白眼。
仔細再看恍然大悟。
“不對,原來是條下界野龍,非龍族而生,飛昇仙界入天庭做神將,有趣,真是有趣哈哈~”
白雨珺撇撇嘴,老傢伙被凍傻了連笑點都變得這麼低。
“嘁~看門老王八~”
“王八?不不不,老夫乃玄龜族,可揹負三山五嶽擎仙山,比你這條一百五十丈小傢伙大很多。”
某白不信,使用真實之眼注視老龜,一陣頭暈目眩……
“居然修煉出真實之眼,有幾分本事,可惜實力太弱無法發揮真正威力。”
白雨珺彎腰低頭使勁兒揉眼睛,駭然老龜實力,感覺其修爲絕對比那些天王更強大,抬抬腿就能踩死自己,屬大佬級別。
“修爲低咋啦,我年輕啊~”
“年輕?”
守門老龜不理解年輕有何用,境界不同思考方式亦不同。
一老龜,一小龍,站在北天門前你一句我一句頂嘴不亦樂乎,流浪漂泊數年的白雨珺同樣許久無人說話,小嘴叭叭特貧嘴,完全不管是否尊老。
老玄龜很高興,卻總是說不過某龍。
甩甩大腦袋,覺得小野龍與那些滿口謙虛禮儀的神仙不一樣,更隨性自在。
“小傢伙很是有趣,有野性纔是神獸,比那四個知書達理的龍族更像龍,他們四個……算了,不提也罷。”
這是白雨珺難得聽說提到四位同族,貌似他們過得並不好。
“老大爺,我聽說他們四個居於四海,卻從未有機會登門拜訪,您能說得再詳細具體些嗎?”
老龜莞爾。
“剛剛還稱老夫王八轉眼變成老大爺,難得~”
“小龍一向懂文明講禮貌,當初乃學堂成績前三德學兼備好學生,剛剛都是幻覺,假象,做不得數。”
白雨珺臉皮有角質層鱗甲防護,又厚又結實。
“臉皮夠厚像極了那些老龍,唉,都過去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努力修行莫要惹是生非方是正途,在這天庭,你我身爲神獸更應謹言慎行。”
情緒傷感低落,提到老龍時語氣沉重似想起傷心事。
“娃娃,記住以後不許隨意來北天門,我送你去南天門,千萬別對他人說你能穿越幽暗寒地。”
吹口氣拂過身份玉牒修改記錄。
“小野龍,保重。”
白雨珺未來得及開口,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畫面一變,周圍藍天白雲下方山川綠意盎然炊煙裊裊,再看玉牒地圖,居然來到主世界東部某傳送陣附近,通過傳送陣可返回南天門……
“老王八肯定知曉很多事。”
第881章 返回天庭
“活着,生而不易。”
踏進傳送陣之前白雨珺忽然冒出一句感慨。
駐守傳送陣的天兵不明白慘兮兮仙將所說生而不易是啥意思,堂堂仙將,仙甲破碎頭盔殘缺不全,究竟遇見了多麼可怕的敵人才變成這副模樣。
光芒閃爍跨越空間,再次出現已身處夢幻仙橋。
左右通行大小船隻擠滿仙橋,頭頂是一龐大艘艘金屬戰艦,在外混跡數年後終於將要再入萬界最高統治中心。
“神仙們生活緊繃壓力太大,哪來的什麼逍遙自在,夢裏啥都有。”
身穿破仙甲貼着仙橋飛行,掠過剛剛飛昇仙界的菜鳥木船,引得一羣菜鳥驚訝仙界戰事如此激烈。
白雨珺很糾結。
思考一會兒面對詢問該如何回答才能掩蓋某些事,說實話,如果從明嵐大世界出發基本找不到灰色星球,畢竟當初可是在星海冬眠漂泊流浪,唯一找到青銅棺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走北天門穿過幽暗寒地。
但老王八特意提醒過不能說。
最會防禦活命的老龜都這麼說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不可信其無。
思來想去,恐怕真得認真編個藉口推脫,飛行中絞盡腦汁儘量將每一個細節彌補,省得以後需圓謊。
懷揣心事抵達側天門。
天兵天將們被白雨珺造型嚇一跳,但並無太大驚訝,似乎這種事兒時常發生不足爲奇,按照正常流程確認身份後登記身份玉牒,壓根不用擔心僞裝,還活着的龍就那麼幾條,四位在四海。
能到處亂跑的龍就一條,這都能認錯還不如從南天門跳下去一頭栽死。
動用照妖鏡,妥妥的真龍。
守門仙將囑咐去做一次述職,地點在任務殿附近。
某白穿着破破爛爛仙甲晃晃悠悠去述職,祈兜娍禳c兒完事兒還得去領月例。
在許多天兵和仙娥驚訝注視下來到大廳,找到一位玄仙神將,拿出玉牒上報姓名後乖巧坐等審覈,那位神將很快調閱出白雨珺接取任務去明嵐大世界的記錄,某白眼睛好使,看見文書上寫着犯險將邪物帶離明嵐大世界,有功。
毛筆刷刷刷……
“白將軍,帶邪物離開世界後發生了什麼?”
“我帶着那個看起來像棺材的邪物進入星海,遭遇邪魔,星空打鬥逃命時邪物丟失,最後我也不知到了什麼地方,好不容易回來。”
神將記錄,也不抬頭繼續問詢。
最後,拿出印章按下。
“好了,你回去好好歇息順道領取失蹤這幾年的月例,好好休養,按照天規你可以休沐三個月,去吧。”
“……”
白雨珺不太懂,難道不應該詢問更詳細嗎?自己明明準備好多臺詞來着。
“請問那個……這就完事兒了?”
神將一愣,抬頭看着白雨珺微笑搖頭。
“白將軍看來不太瞭解,天軍時常有天兵天將因戰事流落異鄉難以及時返回,少則幾個月多則數年,歷盡艱辛找到航線或兵營或傳送陣迴天庭,平日南天門經常能看到疲憊兵將出現,都是被打散的。”
想了想。
“天軍最長失聯記錄是一位凡仙神將,他在與魔族征戰中負傷不慎流落魔界,歷時兩千餘年方纔逃回,危機中經重重磨鍊有幸晉升真仙,可惜最後退隱山林。”
某白嘴角抽了抽,在敵營躲藏兩千多年,比自己小命都長,看來失蹤個幾年這種事情對天兵天將來說很正常,可能有辦法探明是否真的失蹤或畏戰而匿。
“不用擔心太多,記得去領取新的仙甲兵刃,去吧,好好休息。”
揮手送客,白雨珺起身告辭。
穿着破破爛爛如乞丐仙甲穿過大殿領取仙甲,進門後甚至不用廢話,仙吏看了眼某龍落魄悽慘模樣搖搖頭接過玉牒登記,問都沒問直接拿出一套太仙級別仙甲,區別是更精緻更華麗,披帛綵帶更寬。
領取仙甲兵器又遇一位狼狽天將進門,穿着凡間不知哪裏弄的粗衣爛褲……
互相看了眼,頗有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
看來,神將所言不虛啊。
換上新的仙甲舊的交給仙吏處理,離開南天門懸浮仙島飛往瑤池,忽然感到很無聊,無精打采犯困,打着哈欠回女衛營領取月例,抱仙丹古錢回到小院,意外發現木桌擺放一封信。
署名道門純陽於蓉……
信件是兩年前送達天庭,白雨珺開開心心拆開閱讀。
信中說了很多,告知目前在道門仙山住址,天庭難登,即使去任務殿亦不得擅自亂走,天軍忙忙碌碌征戰各界找人困難,囑咐某白若有空去道門走走,師徒幾個會面喫火鍋。
“可以去旅遊嘍~”
翻個筋斗跳上牀,喫着丹藥呼呼大睡修養身板。
仙草彩花正開,聽風聽雨小窗眠。
……
五天後。
紅日初生彩霞徽窒蓪m金碧輝煌,某白起早趕往天門。
即使休沐亦不得亂走,隨便領了份下界除魔任務順路去道門尋親訪友,緊趕慢趕一路小跑抵達天門登記玉牒,打聽到一艘去往道門的仙船即將離開碼頭。
就見某白身穿仙甲揹着小小包裹蹦跳揮手奔跑。
“船家……等等則個~”
操縱船隻天兵齜牙花子,尋思哪位仙家不顧形象,恍惚間回想起尚在凡間時每日擺渡年月習慣的那種市井親切勁兒,稍微等了等。
白雨珺揹包裹跳上船,對船伕眯眼微笑。
“多謝兄臺~”
“無妨,快去找個位置坐下,馬上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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