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400章

作者:舒楠泽

  一個笑容滿面一個凶神惡煞。

  耍橫自覺天地之間我老大的貨色,沒有阿斯加德雷神之類的神族血脈也沒有任何與胁煌弊禹斪乓粋�腦袋,普通人類,世上從不缺這種自我感覺良好所謂高貴者。

  某白嚼小嘴不屑吐口水。

  “呸~”

  呸字完美表達了此時此刻的蔑視,發自肺腑那種。

  唱紅臉光頭冷笑站一旁,唱黑臉壯漢滿臉戾氣上前,完全不在乎棒球棍還是什麼,在他眼裏小姑娘都是花瓶。

  棒球棍砸下……

  砰!

  抽腿連續兩下狠踹膝蓋!

  咔嚓兩聲,捂着腦袋痛苦不堪的光頭壯漢雙眼猛地睜圓,不受控制栽倒,臉色發青額頭冒冷汗……

  “啊……我的腿……”

  白雨珺拎着棒球棍看向另一個光頭。

  “去吧,叫人來打架,越多越好。”

  “行!你給我等着!”

  被嚇一跳的光頭留下一句狠話不顧兄弟上車逃走,邊開車邊打電話叫人,白雨珺很希望他能把人叫來,來得越多越好,自從上次清理一批惡棍後許久沒打掃衛生了,靜靜等待同時制止探員參與。

  不到半個小時,十幾輛車停在巷子周圍。

  之前跑了的那個光頭壯漢帶三十多個所謂道上兄弟手持棍棒衝過來。

  戴上耳機蓋住耳朵,輕點播放鍵……

  聽不見污言穢語全世界只有動感音樂,舉起小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三十多人猛地感覺心臟緊繃呼吸困難,稀里嘩啦倒地努力呼吸,面色漲紅,雖然能夠呼吸卻總覺得氧氣不夠用……

  巷子昏暗,陰影裏有個紅眼睛黑影走出來,高舉棒球棍砸向某個光頭膝蓋!

  一言不發悶頭狠砸,有種敲地鼠感覺。

  骨骼碎裂咔嚓聲不絕於耳,芸和女同學在巷子另一邊等白雨珺,怕嚇着她倆並未讓她們參與。

  遠處路燈發黃光線隱隱約約照進昏暗巷子。

  小巷深處往外看就見雙眼冒紅光纖細黑影與外面燈光黑白分界明顯,光線隨着動作晃動,不斷舉起棒球棍再狠狠落下,一棍一條腿,悶熱夏夜沒來由一股寒意……

  打斷最後一個人雙腿後裝作擦擦額頭汗水,找到之前那個光頭從其懷裏抽出簽字協議,撕成碎片扔上天,碎片自燃起火,星星點點灑滿小巷,很美。

  拎着滴落粘稠血液的棒球棍走遠。

  對某些人來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回到校門口。

  女孩請客,請白雨珺和芸喫一頓燒烤,簡單烤點兒青菜幾根肉串還有汽水,表達謝意,再也沒了攀比之心。

  “芸,我要出趟遠門,可能要幾個月或者一年,好好學習爭取考上好大學。”

  芸呆了呆。

  “真好,說走就走自由自在,不用擔心我,記得明年我高考之前一定要回來,考得好了我請你喫飯。”

  “我胃口大,怕你請不起。”

  “吹牛~”

  汽水玻璃瓶碰撞清脆響,乾杯一口而盡。

  特殊部門的人找警局和醫院清理巷子,曾經耍賴橫行出了名的惡徒們哀號慘叫吵得附近居民睡不着覺,掙扎爬得到處都是,嚷嚷什麼見鬼惡魔之類的,滿地血跡。

  D市幕後有地位老大現身。

  中年人面色冷峻得體西裝,髮型梳理一絲不苟。

  爲了所謂兄弟情故作生氣憤怒,在特殊部門探員面前放狠話。

  “我的兄弟被人打了,這是故意傷害!等我找到是誰幹的看我弄不死他!”

  遠處校門口,某白皺眉冷笑……

  探員面色怪異,真有點兒期待這蠢貨送上門找死,一個所謂某某地區老大英勇無敵不懼艱險勇鬥惡龍,童話故事也不敢這麼寫。

  “勇氣可嘉,記得提前多買幾份兒保險,高額那種。”

  特殊部門屬於隱藏暗處祕密組織,即使市區內也沒幾個人清楚底細,根本不在乎什麼老大撂狠話。

  面相富態有地位的老大不知道自己在撂狠話後命格瞬間衰敗……

  原本即便作惡也擋不住命格富裕有錢,史上惡人安享晚年不在少數,但他命格邤岛鋈黄屏鸭眲∷。坪踉獾绞颤N可怕威勢衝撞,區區凡人,命數如何與百米多長蛟龍相抗衡,尤其還是他主動犯忌諱惡了相當於半神的白蛟。

  罵罵咧咧出了巷子,彎腰準備鑽進他那輛奢華豪車。

  突然!

  老舊居民樓頂開裂多年的混凝土塊帶着鋼筋墜落!

  哐噹一聲水泥灰飛揚,黑老大趴在車門前四肢抽搐,混凝土塊砸在旁邊,但是上面一根細長鋼筋扎進黑老大後背脊樑骨……

  不是白雨珺動手,純粹因爲命數被破後噩呃p身太倒黴,接下來還有很多,破財,公司倒閉債務纏身,破家,妻離子散遠走他鄉……

  某白收起攤位找到搶錢小子暴揍一頓,拿走屬於自己的零散鈔票。

  回到出租屋準備睡覺。

  忽然心有所感看向墜龍之地川溝村,雙眼穿越遙遠距離看見一位五十歲左右婦人去世,緊接着感受到某工地棚區爆發一股哀傷氣息,疾速朝村落移動……

第763章 窮

  鎮北面色煞白朝家奔跑……

  視線模糊腦袋發木只知道機械邁動雙腿,如一陣風從馬路車流當中疾速穿過,最後離開公路改爲直線翻山過河,但速度還是太慢。

  就在哀傷慌亂時忽然嗅到一股清香,兩隻小手抓住肩膀騰空而起。

  “我送你回去。”

  白雨珺抓着鎮北飛上雲巔,長蛟尾甩動加速瞬間突破音障!

  凌晨,山區許多人被天上撕裂空氣般隆隆聲吵醒,一道流光拖着長長尾跡劃破魚肚白夜空掠過山巒,作爲朋友能幫着幫,其它的什麼也做不了,生老病死是世上最無奈又最公平的一件事。

  無論貧窮富有,無論美醜,最終難逃一死。

  人各有命上天註定,白雨珺不會濫用龍族天賦擅自修改凡人命數,目前能做的或許只有祝福逝者來世幸福安康。

  老家川溝村近在眼前,拖着尾焰從一座被稱爲冰溝山的峽谷路過,轉彎,降低高度貼山間盆地莊稼飛行。

  鎮北看見自家門前掛起紙幡……

  “媽……”

  剛剛落地的鎮北連滾帶爬衝進院子,敢揮舞長槍盾牌勇戰蛟龍的戰士此刻與普通人無異,嚎啕大哭鼻涕眼淚止不住,沒有偶像劇裏那種保持帥氣惹人心疼的哭,毫無形象纔是最真實悲傷。

  白雨珺站在大門外並未進院。

  有喪白事的時候身爲蛟龍不方便進院,怕渾厚氣勢衝撞到生魂,畢竟喪葬儀式上可沒有與龍相關的法事和道具。

  龍屬於獸,威勢赫赫氣勢沖天,進院不好,何況也沒必要進去多事。

  鄉下喪事特麻煩,各種各樣規矩多如牛毛,天亮後鎮裏棺材鋪邅硪豢谏钌撞模埮<埲烁鞣N一大堆,村裏人聞訊紛紛趕來幫忙,鎮北跪在靈前一言不發……

  傍山村道另一邊是嫩綠苞米地,莊稼苗還沒有人高,風吹沙沙響。

  路邊草地擺滿紙活,紙牛紙人之類的喪葬用品,每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風俗,可以不喜歡但不要隨意批判,說着別人風俗錯誤卻宣揚自己喜歡的習俗,是一種毛病。

  出殯前紙人紙牛需要開光,某白覺得自己可以暗中幫忙。

  裝作不經意閒逛。

  來幫忙趕禮的村裏人好奇哪兒來的漂亮女孩,戴個假耳朵和鹿角,年輕小夥在路邊徘徊不肯走,又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走到紙人紙牛跟前東看看西看看……

  誰家喪葬紙人紙牛能被一條祥瑞蛟龍來開光,也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中午。

  一身披麻戴孝的鎮北在路邊找到白雨珺。

  “謝謝,謝謝你幫我很多,這份情我記下了,你是我朋友。”

  “沒什麼,你……節哀順變。”

  “……”

  一陣沉默,年輕的鎮北面色憔悴哀傷,其實白雨珺很敬重鎮北,活了九世,沒有像某些人一樣冷酷無情自視甚高且忽略父母親人,而是以孝爲先。

  百善孝爲先,上跪蒼天厚土下跪父母,下跪的樣子並不丟人。

  小手一晃,從儲物袋裏掏出一份捲餅,施展法術加熱遞給鎮北,額外贈送一顆蘋果。

  “喫吧,跪半天一定餓壞了,沒有力氣如何盡孝。”

  “好……”

  接過熟悉的捲餅和蘋果,一口口慢慢喫,味同嚼蠟。

  喫着喫着淚流滿面,淚水混合捲餅一起喫進嘴裏,捧着半張捲餅蘋果哽咽……

  “以前每天放學回家都會看見我媽繫着圍裙在門口等我,做土豆喫,燉白菜,不怎麼好喫但從不會讓我捱餓……”

  “活了幾輩子,戰火烽煙顛沛流離,子欲養而親不在……”

  “這輩子終於有了家有了爹孃可以好好盡孝,可是……我媽受太多苦,十幾年高血壓誘發冠心病,心腦血管病,腎病,動脈硬化,每天都在喫藥活得很累,她只希望能看見兒子結婚成家生子當奶奶抱孫子……”

  “我爸是個窮農民,護路工一個月工資僅夠我媽喫藥錢。”

  “其實我學習成績很好,可是我不敢上學,上學要花很多錢,你不知道我每天坐在教室裏有多痛苦折磨。”

  “那可是我媽救命藥錢……”

  “她說就算死也要供我上大學,告訴我好好學習不用管家裏,可我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啊!”

  “每一根筆,每一個本子,每一頓飯,都是我媽活命錢……”

  白雨珺靜靜聽着鎮北痛苦講述,講述一個普通窮農民命撸總�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鎮北真的做不到父母用救命錢供他念書上學,即使考上大學,可母親卻因沒錢買藥遭受苦難又如何安心?

  前途可以去拼去闖,母親只有一個。

  鎮北仰頭努力不哭出來,用力抿嘴,不帥氣,但堅毅,有血有淚。

  “我退學那天我爸媽打我,很疼,可我很開心,現在我真希望再打我一次……”

  “進城打工除了飯錢全都寄回家給我媽治病,就在剛纔,我爸說我媽把錢存起來留給我娶媳婦,不能亂花……”

  “我媽其實不該走的這麼早,記得一句電影臺詞,世上只有一種病,窮病……”

  “……”

  白雨珺沉默無言,鎮北很強大,真的發瘋發狂估計全世界沒有幾個人能擋得住,但他不想讓父母摻和進那個世界,想要老老實實幹活賺錢給母親治病,卻低估了現實。

  窮,許多人一輩子也擺脫不了的悲劇。

  什麼貧窮並不可怕純屬廢話,當你真的窮到連治病也捨不得花錢的時候就知道可不可怕。

  用髒兮兮袖子擦眼淚看向白雨珺。

  “白老闆,你要出遠門?去多久。”

  “出去轉轉看看這世界,換個地方繼續做買賣,你如果願意擺攤的話可以把推車低價兌給你。”

  “算了,我只會搬磚不會拌麪,等回來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我會的。”

  鎮北和白雨珺道別回院裏繼續燒紙守靈。

  站在大門外遠遠的能看見大紅棺材,很刺眼,門口紙幡飄蕩黑色紙灰飛上天……

  白雨珺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再次出現已經在冰溝山山巔,再次看一眼小時候長大的偏遠山村。

  “人生如戲,終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