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362章

作者:舒楠泽

  白雨珺和穆朵無所謂。

  管它怎麼鬧騰只要按照正常計劃進行就好,絕不干涉炎國朝廷。

  想不到朝廷使者來到神華山要求與妖皇會面……

  某白在山上縫縫補補增強盔甲,喬瑾和小葉子作爲妖軍爲數不多的人族負責接待朝廷使者,原本這種事兒歸陸圭管,奈何陸圭在領地學院當院長。

  某白懶得去,直接扔給喬瑾看着辦。

  後來得知那個使者來神華山只爲兩件事,糧草昂貴不願給,另要求蛟妖皇拿先進兵器和那種飛火雷武裝軍隊以便守衛長城。

  談判手段罷了。

  把條件抬高利用談判撈好處,以退兵爲要挾即可輕鬆破解。

  反正率先倒黴的是中原,南荒不急。

  另一件事令白雨珺和喬瑾哭笑不得,朝廷覺着喬瑾是人族,可以嘗試拉攏,成功了更好即便失敗也可以在喬瑾與妖皇之間造成間隙,經典權鬥思維,奈何白雨珺並不在乎。

  來信說北邊長城駐軍越來越多,開始加固城牆並初步清理屍潮。

  不知不覺入秋……

  雁南歸,雲高秋風涼。

  戰爭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打完的,拖延個一年半載也有可能,白雨珺預計最終決戰很可能在秋冬之際爆發。

  九黎數萬人抵達長城,白雨珺和穆朵先行一步離開神華山北去。

  後面,喬瑾率領妖軍集結並趕往要塞。

  某天清晨。

  已經可見天邊山脈高大城牆與烽火臺。

  長城邊關苦寒,山抹微雲,天連衰草,從高空看向地面可見一條條通往關口要塞黃色土路,官道行人走馬塵土飛揚,微風吹斜灰黃塵土綿綿,各地數不清壯年男子背井離鄉赴邊關,不知幾人回。

  除了朝廷軍隊,許多三三兩兩武者遊俠和修行者揹包裹北上,懷着各種想法守衛長城,至少比臨時從田裏拉來的青壯強得多。

  距離長城越來越近。

  長城大部分依山脈而建,山高路險屍潮不易進攻。

  北地山脈有一處數公里寬斷帶,一向是中原與荒原部族征戰之地,正是純陽宮和西方教停留駐守的那座巨大要塞,其餘幾處關口雖然也有腐屍但數量不多,此地關外山脈呈漏斗狀導致絕大部分腐屍聚集於此,密密麻麻腐屍擁擠不堪。

  白雨珺和穆朵同乘黑馬抵達要塞。

  穆朵第一次來到可供幾十萬人駐紮軍事重鎮,立刻被宏偉雄壯關隘城牆所震驚。

  南部幾乎沒什麼像樣要塞重鎮,第一次見到如此雄偉軍事建築視覺效果驚人。

  “好高……”

  城牆比炎國都城高很多,城磚巨大堅固,登城馬道可策馬狂奔有利於快速上城牆,牆頭遍佈巨大投石機,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要塞城門口,咚图Z草的牛車馬車來來往往,道路一股難聞的牲口糞便味兒刺鼻辣眼睛。

  城門有純陽修士以及西方教弟子負責接待修行者,白雨珺打個招呼輕車熟路進入要塞朝純陽駐地行去,穆朵則去找九黎大軍匯合。

  進入臨時駐地,看見一側房檐下襬有幾十個骨灰罈……

  罈子貼有亡者姓名,整齊擺放,骨灰罈旁邊放置亡者生前所用寶劍以及玉佩等信物,修爲高低不同,短短時間內幾十位純陽門人隕落可見戰事激烈,芸芸猩饔懈鞯拿鼣担麄儠粤硪环N方式回到神華山……

  待到明年春草綠,濁酒祭孤冢。

  廂房裏,掌門楚哲嘆氣。

  “小白~”

  查看亡者名字有無相熟之人時聽見有人喊,回頭看見楊沐徐靈。

  徐靈少了天真爛漫面露疲倦,走到跟前輕輕抱住白雨珺,似乎這樣能讓她感受至親真實存在,她很累,戰火與災難帶給她許多不好的經歷。

  楊沐滿臉胡茬淡淡微笑,手中寶劍多了些許豁口,劍不歸鞘。

  “我來了。”

  白雨珺輕輕說道。

  已經擔任清虛峯主的楊沐點點頭。

  “還記得小白化形後第一次下山麼,我們師兄妹三個齊心合力鬥狼妖,如今重聚,區區幾個殭屍手到擒來。”

  徐靈聞言心情好受許多,還特意用飽滿蹭了蹭某白炫耀。

  “嗯!我們三個聯手!”

  丹鳳美眸充滿自信。

第697章 烽火臺

  白雨珺發現有誰在干擾自己控制附近天氣。

  原本想着來到要塞後直接招來冰雹狂風毀滅屍潮,無論數量多少,在面對極端天氣甚至颱風時毫無意義,不是某白吹牛,僅需數天時間就能讓所有腐屍碎成爛泥,比那些傳說中的術法更厲害。

  然而嘗試數次發現無法驅散灰色死氣。

  山巔烽火臺。

  初秋,已能感到北地涼風南下,青草泛黃。

  白雨珺和師父於蓉還有楊沐徐靈站在烽火臺頂觀望長城以北,白雨珺閉上眼搜索,想要找到那個尚未出現的可怕存在。

  再次進入特殊狀態,神魂在另一個神祕世界搜尋異常。

  看到許多代表強者的虛影,散發濃郁灰黑色死氣的是殭屍,一個個陰影綽綽模模糊糊看不清長相,似在耳邊低語,即便捂住耳朵也難以阻擋……

  心煩意亂精神煩躁,低語聲令白雨珺感到抑鬱。

  秀眉緊皺,努力排除干擾抵制莫名恐懼,頭頂寶珠散發陣陣柔和彩光護持神魂。

  以往神祕世界看到的是安寧柔和,眼前卻看到灰黑瀰漫景象,彷彿幾十個幾百個幾千個人在耳邊低語,悉悉索索完全聽不清,這便是進入神祕世界屍潮所在方向看到的和感受到的詭異。

  死氣濃郁,行走其中感覺寒意凍透靈魂……

  身旁有許多散發灰色氣體陰冷黑色身影,正是那些與人族大乘期修士打鬥廝殺的高階殭屍,顏色越淡實力越低,反之則強。

  穿過一個個死氣瀰漫黑色身影,白雨珺發覺遠處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漸漸的,阻力變大。

  模模糊糊好似看見密集陰影后面有一個漆黑影子,看過去時總覺得自己隨時會掉落深淵深陷其中,不由自主心慌,非常強,如同所有黑色身影的帝王……

  近了,更近了,白雨珺就快看清那個漆黑影子真實。

  就在這時,那漆黑影子抬起胳膊指過來,周圍那些散發死氣的黑色身影忽然扭頭齊齊看向白雨珺!

  猛地渾身一震脫離神祕空間甦醒。

  “呼……這下麻煩大了。”

  白雨珺彎腰雙手扶住蠻腰呼吸急促,好不容易平息。

  幾乎可以肯定那是個強大殭屍,樣貌看不清,正是它控制了屍潮上空瀰漫的污穢死氣導致風雨受阻,它控制不了天氣,但能夠控制對它們來說相當於氧氣靈氣的死氣,限制了白雨珺對關外氣象操控。

  抬頭,目光所及全是沙塵暴似的灰色霧氣,比雲層還高。

  於蓉知道暗處有大恐怖隱藏,只是一直無法確認對方詳細信息,完全一無所知,對處於守勢一方來說很是不利。

  “雨珺,看到它了麼?”

  白雨珺搖搖頭。

  “看不到,很可怕,感覺……比我們強那麼一絲絲,但它似乎與別的殭屍不同,好像能看到我……”

  於蓉皺眉,明白小徒弟說的強那麼一絲絲是什麼意思,對方可能擁有遠超世界限制強橫修爲。

  至於說它能在那個神祕空間看到白蛟,只能祈端潜粍涌匆姸皇蔷哂型瑯幽芰Γ菢拥脑掗L城一方人族底細毫無祕密可言。

  “現在它是否能看到你?”

  白雨珺仔細感受幾遍,再三確認後搖搖頭。

  “沒感受到被人觀察,應該是我靠近它所以被察覺。”

  聞言,於蓉鬆口氣。

  涼風吹得旌旗獵獵,師徒四個在烽火臺上遙望關外昏黃沉默無語。

  災劫逼近,於蓉和其他全世界頂尖修士們設想過很多解決辦法,探討研究無數遍想要找到安全有效方式結束災劫,甚至召集中原大智慧者齊聚,無論修爲高低只要聰慧者,連與世隔絕幾代的袁天師後人也來到要塞,天機混沌,天師後人亦難看清未來。

  當然,袁天師後人用假名並且極少露面。

  祖訓讓一代代後人知曉有個可能壽命長達一千五百餘年的蛟龍惦記,全因當初祖先袁天師將蛟龍囚禁鎮壓兩百年,欠蛟龍大因果不得不爲此付出代價。

  少露面是爲了減少被蛟龍看見。

  蛟龍對命邭鈹禈O爲敏感,只要見面哪怕不知道姓氏也能看出底細,到時候甭管姓袁還是姓方都躲不過秋後算賬。

  後輩傳人可不想兇獸將自家祖先遺骸做成鹹肉風乾……

  烽火臺頂師徒四個沉默。

  於蓉掃視關外荒原密密麻麻腐屍皺眉,數量太多了,堆積起來甚至對高大要塞造成威脅,入關的腐屍被蛇妖軍耗費大量時間才清理乾淨,絕不能再讓它們入關,而且最關鍵的,海量低階腐屍能夠源源不斷製造灰色死氣,爲高階殭屍提供有利環境。

  正是那些高階殭屍一直賴在此地想要打破要塞的原因。

  “雨珺,能不能再試試暴風雨天氣,屍潮必須解決。”

  白雨珺摸了摸頭頂龍角和尖耳朵,心裏快速計算那個藏身暗處的怪物能造成多大影響,推算出多強極端天氣才能打破封鎖造成破壞。

  心裏不停模擬計算……

  很快,得出一個大致答案。

  “十天,需要幫忙阻攔殭屍干擾。”

  “好,放手去做,其它由純陽宮解決!”

  於蓉二話不說決定實施,純陽宮全力配合施展極端天氣解決屍潮隱患,十天時間完全等得起,她相信世間唯一一條蛟龍的能力。

  一切都要辛苦去做,沒有傳說中拔開塞子就能放出風雨的葫蘆,也沒有敲鑼打鼓能召喚雷雨的神器,需要親力親爲。

  制定計劃後白雨珺立刻動身飛往關內最高山脈……

  高大山峯險峻,站在山頂與風雲更近亦可藉助地脈增強威力,儘量讓自己融合於天地方便施展天賦。

  山頂,白雨珺解開束髮白色絲帶。

  風吹長髮披散狂舞,取出寶珠懸浮在兩支龍角之間,再次現出尾巴以及鱗片白髮,以強橫形態召喚狂風聚集雨雲!

  圓形神祕波動如漣漪不斷朝四周擴散,與風雲引發共鳴操縱天氣……

  瞬間,無數人感受到頭頂天氣變化。

  此刻秋高氣爽很難在短時間內匯聚足夠強的暴風雨,需要時間,而且還需要壓縮再壓縮以增強威力,十天僅僅是個保守數字,如果條件允許,白雨珺更願意壓縮半個月後扔給屍潮嚐嚐滋味兒。

  要塞城牆,軍旗輕微搖晃一切如常,忽然間獵獵作響……

  起風了,大風捲起塵土草葉飛上天空,秋季風大,白雨珺決定將暴風的力量發揮最大用冰雹做輔,瘋狂加強狂風並控制呈螺旋狀旋轉……

  慢慢的,許多人看見關內那座高聳山峯天空出現漩渦,四周狂風朝漩渦匯聚!

  由於距離要塞略有距離所以暫時並未驚動殭屍,白雨珺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察覺異常,總之不會太久。

第698章 球

  風吹木窗哐哐作響,吹亂桌上宣紙滿屋揚。

  約三十餘歲蓄鬚儒雅男子進屋,手忙腳亂關上門窗撿起紙張,就聽外面狂風怒號嗚咽窗紙破碎怪響,又聽見瓦片墜落清脆聲,不知是否傷到人。

  龍腥墨雲旌旗卷,九天風嘯,在此等惡劣天氣面前深感生死薄如紙。

  袁修拍掉頭頂塵土,屋子裏揚起灰塵。

  “咳咳……”

  袁修在要塞用不敢用真名,對於祖上得罪蛟龍欠下因果他也很無奈。

  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卻與天下至強兇獸妖皇有怨,可能說出去別人都不會信,世事往往就是這麼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