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326章

作者:舒楠泽

  對着銅鏡裏的自己搖搖頭,挺好玩,比戴什麼珠釵好看多了。

  樓船揚帆送別日落……

  ……

  神華山。

  於蓉出現在清虛宮外廣場懸崖邊,凝望雲滄海。

  一身峯主道袍的楊沐和徐靈來到師尊身後,靜靜等待於蓉吩咐,兩人知曉最近可能會發生大事,卻不知詳細。

  許久,於蓉開口。

  “楊沐,靈兒,你二人協助掌門守禦神華山,不可懈怠。”

  “謹遵師命~”

  同樣一幕在紫虛宮發生,祁雲吩咐甘武守好山門,然後聯絡另外幾位真人準備離開神華山,事關純陽氣卟坏貌恢斏鳎诤平俳蹬R前需最大程度保存實力。

  初春,神華山依舊是白茫茫冰雪世界,冰潭冰瀑美輪美奐。

  ……

  中原某地。

  一支商隊趕着騾車進了縣城,與普通商隊一樣住店忙活。

  商隊夥計護衛在城內閒逛與老者聊天,幾個商隊頭目熟練找客棧老闆租了一間地窖,忙忙碌碌往地窖內存貨物,幾個頭目偷偷摸摸在地窖內齊聚,似乎商討祕事。

  幾人身材瘦小幹練不像尋常商販。

  “老大,探明白了,藺城胡家家主曾是長安朝廷宰相,告老還鄉回藺城養老,本來這胡家只是個小地主,不知怎的忽然誕生天才出了宰相,最近幾十年才家族興盛。”

  “尋常地主鄉紳怎麼養得出宰相,此事必有蹊蹺。”

  “蹊蹺你個頭!咱們是來賺錢可不是打聽他家先人生平瑣事!”

  爲首者一巴掌把某個神神叨叨的兄弟拍一邊,純粹不務正業胡思亂想,瞎想又不能弄來銀錢。

  另一人有了更妙的看法。

  “當過宰相,那肯定非常有錢,都說宰相門前四品官,長安富庶繁華不知貪墨多少銀子,我等要發財了~”

  “胡宰相家祖墳所在打聽到了麼?”

  “打聽到了,就在城外胡家灣,前年曾經有過一次大修。”

  “好!這一票幹了!”

  接着,一夥人拿出祖師爺神像擺好瓜果香爐,殺雞燒紙磕頭上香,而那個雕像分明就是一隻穿山甲妖怪模樣……

  深更半夜。

  一羣黑衣人摸到胡家灣後山林子裏,找到一處大墳塋。

  他們是一夥打着商隊旗幟四處流竄的盜墓伲钕矚g盜的是官老爺和貴族祖墳,有貨,而且沒有王陵和皇陵那麼大危險,用不着一夜暴富,他們奉行穩定和積少成多,這也是目前炎國盜墓主流。

  將白天買來的大公雞殺死放血塗抹額頭,拿出幾件辟邪之物擺好,對墳塋磕頭上香。

  接着揮舞鐵鏟鎬頭開挖,用不着什麼專業工具,一個大型墳包犯不上那麼多器械,鐵鏟就能全部搞定,這年代能用得上鐵器工具的可不多。

  兩個時辰後挖到一層墓磚,清理一番,胡宰相祖父墳墓露出來。

  約莫一間房大小,這些盜墓賹⒁粋饶勾u撬開露出墓室,倆偃四ê阼嵾M黑洞洞墓室,點燃小油燈搜索財物。

  當年胡宰相家裏只是個小地主,其祖父下葬時並沒有太多值錢東西。

  活人都不夠花哪有閒錢給死人陪葬,又不是王陵或者門閥世家,簡簡單單陪葬些日常用具便作罷,墓葬變成如今模樣還是因爲前年胡宰相告老還鄉重新修繕祖墳,好歹也是宰相,不缺錢,墓裏多多少少放了些銀器財物。

  墓室內不算大,中間擺放棺材,人進去了能直起腰。

  找到白銀打造銀盤銀盃,有財務。

  “嚯~有銀子,發財了。”

  小弟不斷把銀器遞出去,領頭的覺得這墓有些說不清道不白感覺。

  以往盜墓多多少少有些不適,可這墓卻完全沒有異樣不舒服,以往只有在那些風水極佳之地遇見過,可胡家灣哪算得上風水寶地,普普通通而已。

  可是……胡家灣怎麼可能會出宰相?

  老大手持油燈思考,手下已經把值錢財物全給搬出去,只剩下棺材尚未打開。

  又進來兩個盜墓賻兔﹂_棺,嘟嘟囔囔說一句抱歉直接撬開棺蓋……

  “我去!詐屍啦!”

  棺內亡者栩栩如生,面色蒼白雙手放於小腹,一動不動,像是昨天剛剛下葬,嚇得幾個盜墓贀]舞各種辟邪器物慾往棺材裏扔。

  領頭的看不下去了,一具未腐爛屍體而已,又不是沒見過。

  “夠了!住手!”

  喝止手下小弟,走到棺材前仔細觀察。

  忽然,目光被放於小腹兩手之下的一塊白色物體吸引,伸手輕輕用力拽動,拿出一塊像是破碎了的玉片……

  瞬間,栩栩如生的屍體迅速腐朽。

  昏黃油燈照亮白玉碎片,盜墓傩老踩艨瘛�

  “寶物!我知道胡家灣爲啥出宰相了……”

  遠方大江。

  樓船緩緩行至江南停靠。

  百藥堂裏,已經十九歲的許仙做了四年學徒略懂醫術,生活平靜安逸。

第630章 三月西湖

  清明三月一霎雨,西子湖畔柳如煙。

  每年清明時節蘇杭百姓都會結伴遊玩踏青,小橋,煙雨,烏篷船,堤岸遊人手持油紙傘,領略朦朧煙雨鎖西湖景緻。

  水面白霧瀰漫似船行雲海飛舟,看不清對岸青山。

  詩人詩興大發,倒一杯美酒,半醉半醒自稱酒中仙。

  遊人如織,賞花賞垂柳,春風和煦春水宜人,哪怕未出閣的千金小姐也會在家人丫鬟陪同下來湖畔遊春,或許心底期盼遇見謙謙才子,成就一段佳話。

  千人萬人撐傘遊湖的場面可不多見,某白一定很喜歡。

  賣傘小販生意興隆。

  有些事很奇怪,例如某些地方每年清明節都會下雨,或者大雨或者細雨,年年如此,頗爲怪異。

  許仙獨自站在樹下避雨。

  當年襁褓孩童十九年後長成玉樹臨風翩翩公子,今日遊湖踏青特意打扮一番,髮髻用一根光滑木簪固定,典型士庶長袍,手持摺扇面露無奈。

  “姐姐和姐夫當真忘了我這個小弟……”

  本來今天三人約定一起踏青,結果姐夫和姐姐玩的太高興自顧自帶着紙傘走了,留下沒有傘的許仙望雨興嘆。

  湖邊橋上很熱鬧,可沒有傘寸步難行。

  無奈,只得靜等雨停或者小一些再回城,站了許久連個熟人也沒見到。

  想學那些詩人吟詩一首,憋了半天發現自己只會些簡單藥方子,根本不會作詩。

  柳芽新生,嫩綠散發淡淡獨有氣味兒,草地野草冒頭,卻有一隻肥碩兔子肆無忌憚啃食草芽花苗,三瓣嘴輕輕嚼動讓那春天綠意嚥下肚,禍害草坪樹苗……

  薄霧天青色,瀰漫西湖蘇堤如仙境。

  雨小了。

  許仙鬆口氣,離開大樹趁機遊玩賞春景。

  霧越來越大甚至漫上石橋,可見遠山,如一副水墨丹青畫,諸多遊人流連忘返讚歎西湖景色之美,天地水白茫茫,煙柳輕搖。

  很靜,彷彿無人願意打破這份寧靜。

  許仙覺得雨不大不着急回城,不緊不慢晃晃悠悠逛河堤,覺得石橋景美遂前去遊玩,無數人走過橋階踩的青石光滑平整,站在橋上兩側湖泊連天別有一番滋味。

  走着走着,迎面一白裙女孩撐傘擦肩而過……

  有那麼一瞬間許仙感到莫名心傷。

  叮~

  低頭,看見地上有一支玉簪,似乎剛剛白衣女孩所遺落。

  撿起玉簪,開口叫住女孩。

  “姑娘~你的簪子掉了~”

  撐傘白衣姑娘頓住,濃密長髮烏黑如墨蓋住背影纖細,腦後兩根白絲帶隨風輕搖,略微停頓,緩緩轉身……

  “你的……簪……簪子……”

  許仙傻了。

  好美,宛若畫中人,纖巧娉婷,盈盈一握水蛇小蠻腰,面凝鵝脂點紅脣,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清純,一襲白裙,在這茫茫煙雨中不似人間,仙子墮凡塵。

  白雨珺好奇看着這位清明西湖有緣人,習慣性歪着腦袋。

  “多謝公子~”

  輕聲細語娓娓動聽。

  伸手接過簪子,對其笑笑轉身緩步離去。

  “姑……”

  本想喊住女孩忽然想起非親非故不能無禮,呆站半天看着姑娘走進白霧漸行漸遠,心裏忽然空落落的。

  再看景色已無心思,不經意發呆,總會在腦海閃現白衣身影。

  緩緩的,多年來夢境模糊女孩越來越清晰,正是剛剛那個姑娘……

  “唉……”

  嘆息,心裏多了絲愁心事。

  另一邊。

  肥碩兔子還在繼續禍害草芽,眯眯眼看人爭吵。

  許嬌容抓住李大牛耳朵大聲呵斥頗有母老虎之威,堂堂捕頭是個妻管嚴的趣事遠近聞名,武藝高強身強力壯竟然敵不過家中嬌妻,誰又知曉是不是捕頭李大牛樂在其中呢,世上愛好萬千人各有志。

  “都怨你非要去看什麼詩人作詩!成天舞刀弄棒也懂得好文采?”

  “夫……夫人息怒,爲夫也沒想到把漢文落下……你聽我解釋,哎喲……輕點兒~可別累壞夫人柔荑小手~”

  想不到李大牛居然能說出柔荑小手這般文雅話,頓時,圍觀者肉麻響起噓聲。

  許嬌容心中竊喜,但還是裝作兇悍嚇走圍觀閒人。

  “看什麼看!我們夫妻恩愛怎麼了!”

  李大牛適時回頭笑嘻嘻揮手,圍觀閒人一舳ⅲ瑑煽谧诱驹跇湎吕^續審問和被審問,捕頭李大牛懼內名聲遠揚。

  “夫人息怒,這雨也小了風也停了,可能漢文自己先回城,他今年十九歲能照顧好自己,夫人放心~”

  許嬌容鬆開大牛嘆氣面露悲傷。

  “可憐我那弟弟年幼父母雙亡……如今被扔在湖邊自己回城……好可憐……”

  夫人發火還好,一旦露出這副表情就會讓李大牛麻爪,好說歹說總算哄夫人開心,兩人同撐一把傘乘船回城,李大牛腋下夾着兩把傘……

  湖畔閒逛的許仙並未回城,總想再次遇見佳人,即便遠遠看着也好。

  有許多千金小姐今日出門遊玩,見許仙英俊帥氣紛紛側目,奈何許仙看也不看那些女孩不斷在人羣中搜尋。

  很遺憾,轉了許久也未再見白衣女孩,莫名惆悵。

  也許,這就是無緣吧……

  近午時,依舊未尋到那個身影,天色轉清雨,許仙無奈招來烏篷船回城,只是心中遺憾難平,略有傷感。

  船伕撐船蕩起嘩嘩水聲,小烏篷船緩緩離岸。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