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256章

作者:舒楠泽

  認真查看一番剩下肉乾和大餅還能喫幾天,仔細扎住袋子收起來,山洞裏香味愈濃,一鍋亂燉飄着油花格外香。

  掏出鏡子看了看俏臉,在祕境幾天功夫喫的有了嬰兒肥,嗯,喫完這頓下頓就減肥。

  上一頓也是這麼說的……

  打開鍋蓋熱氣升上洞頂,用勺子盛一碗亂燉捧在手裏呼呼吹氣,香味撲鼻。

  吧唧吧唧……

  黑馬喫了馬料喝完水站在洞口睡覺,它嫌岩石太硬睡覺的感覺不如草原,反正馬習慣站着睡覺,鬼城夜晚風大寒冷不易趕路,難得夜晚休息。

  白雨珺喫光亂燉,小心翼翼倒出點清水燒開洗刷鍋碗筷子,然後刷牙漱口,抖落長髮裏的沙子清潔一番。

  又認真鋪被褥毛毯,放好繡花枕頭鑽進被窩尋了個舒服姿勢,篝火噼啪響,呼吸均勻……

  生活質量還是要偶爾保證一下的,連日沙漠趕路沒法睡好覺,這山洞乾燥溫暖而且還沒有沙子,過了這村可就沒店了。

  半夜風停,繁星圓月再現……

  黑馬頗覺無聊,沒了那鬼哭狼嚎的聲音感覺不得勁兒,於是乎……

  “駕~!”

  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蕩氣迴腸,山谷裏迴音駕字綿綿不絕!

  白雨珺被嚇了一跳,二話不說拿起鞋子砸向黑馬。

  “鬧什麼幺蛾子!信不信讓你拉磨一百年!給我安靜閉嘴……!”

  黑馬縮了縮脖子,覺得自己確實嘴欠。

  ……

  清晨。

  簡單梳洗一番把長髮包在衣服裏,用紗巾罩頭只露出眼睛,把雜物往馬背一掛再次上路,馬蹄揚塵疾馳飛奔。

  用了兩天時間橫穿巨大鬼城,又穿過一段沙漠後來到更漂亮區域。

  眼前是色彩斑斕氣勢磅礴的丹霞地貌,懸崖山巒被染成片片黛青暗褐丹紅顏色,七彩斑斕,藍天襯映香染丹霞,山峯丘陵隨着時間天氣變化呈現不同顏色,這還是白雨珺活了兩輩子五百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美景。

  “還是活着好,死了就看不到這美景了。”

  下馬,牽黑馬沿着丘陵山脊一步步走上山頂,站在高處遙望起伏彩色山脈丘陵。

  大風吹,天地難得澄淨沒有撲面沙塵。

  風太大吹開了頭上白色紗巾,長長絲巾欲飛走,只是還繞在佳人玉頸離不開,沒了紗巾束髮,及地長青絲散亂飛舞,髮絲遮住丹鳳美眸,白色紗巾獵獵,纖瘦單影似飛仙……

  慶幸遇見。

  白雨珺放鬆心情欣賞美景。

  修行,別的修行者無不腳步匆匆飛來飛去,從不曾停歇也不曾看看路上風景。

  如果肯稍微停頓腳步走出洞府,就能看到這世間最美好景物,心境安寧自然能夠更快修行領悟,總好過爲了那一粒丹藥拼上身家性命,純陽宮諸多飛昇之仙更是以感悟自然入道,心境淡然苦修成仙享逍遙,奈何,天下人太急功近利太浮躁。

  “一羣俗人,還不如咱這條惡蛟~”

  張開雙臂,閉上雙眼仰頭感受陽光感受丹霞風貌……

  眼角和臉頰的精緻白色鱗片很好看,有點兒妖媚感,但是卻更加有仙氣,至少目前看來如天外飛仙而不是妖氣騰騰。

  黑馬大眼珠子轉了轉,本想大叫一聲駕應應景,考慮半天覺得還是算了。

  “可惜此地乾旱少雨,不然是建別院度假修仙好地方,奈何太遠太遠,算了,還是回南荒經營自己領地好。”

  想要吟詩作賦,憋了半天發現自己肚子裏只有火焰沒有墨水。

  “切,本蛟不是那庸俗之蛟,作啥詩詞,俗。”

  綁好紗巾翻身上馬,黑馬嗖的一聲竄出去朝着西北方狂奔,奔跑在彩色丹霞世界,硃紅色山巒丘陵不斷倒退……

第490章 湖水

  駝鈴古道絲綢路,胡馬猶聞唐漢風。

  無數人踏上這條遍佈荊棘之路,或者發財或者埋骨沙海。

  西域商隊牽着駱駝行走在古老絲綢之路上,路過一處處殘垣斷壁,朝着太陽落山之地行去,濃郁的亞麻色金髮,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睛望着遠方家鄉滿眼期待,期待回家後用東方商品換來財富。

  駱駝不緊不慢行走,沙漠之舟連接兩片不同世界。

  忽然,西域商人們看見沙漠出現一條沙塵,並且快速朝隊伍靠近,那是馬匹或駱駝奔跑造成的灰塵,只有一騎倒也不用害怕。

  沒想到那一騎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能看到坐騎和人影。

  黑馬,黑色的只有可能是馬,馬背上是一個白衣女子,男女還是很容易分辨的,那匹黑馬速度快的讓人感到不可置信,想要搶馬可又擔心馬背上女子太厲害只能壓住心思看情況,搶劫這種事兒永遠都是商路主題,畢竟是一片混亂地帶。

  白雨珺一路狂奔走直線與繞彎的商路交集,剛好想要買些肉乾馬料,反正商路沿途有許多小國倒也不用擔心這些商隊餓死。

  蠢蠢欲動的西域商人們見是個女孩更是動了歪心思。

  然後,看見了白雨珺臉上的蛇鱗,立刻偃旗息鼓變得無比溫馴,免費贈送淡水肉乾還有大量馬料,十分熱情,荒漠戈壁妖怪橫行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好人吶~”

  感慨一句再次上路。

  臨行前黑馬感激這些人拿出上等馬料,特意打了聲招呼。

  “駕~”

  然後,西域商人們完全沒了搶馬搶人的心思,險些被一聲大吼嚇個半死,暗歎這荒漠戈壁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下次再也不來了……

  別人繞遠走那些成熟路線,白雨珺則再次橫穿戈壁,算得上古老時代穿越愛好者。

  黑馬更加神異,連續不斷的龍氣灌輸令其愈發神駿,甚至馬蹄小腿長出許多鱗片,馬毛覆蓋隱隱約約看不清,很是罕見。

  說真的,白雨珺最受不了人類折騰馬匹,估計也沒別的牲畜能欺負。

  那麼大個人類坐在比人類大不了多少的馬背上,大人騎小馬,還整天自我感覺威武,也只有畫師受不了這一幕所以作畫的時候把馬畫大許多。

  黑馬就不同了,別的馬匹站在黑馬跟前就像是個小孩,肌肉健壯馬毛油亮,加上少許鱗片神采飛揚。

  畫面切換到古老紙黃色獸皮地圖上,有個小黑點不斷向北……

  狂奔數日,看見北方有一片反光之地。

  “哇!前面有湖泊唉!”

  “駕~!”

  一蛟一馬興奮不已,黑馬更是甩蹄子狂奔踏碎石子四濺,使出平日裏兩倍力氣狂奔,大有衝到湖泊跟前喝光湖水再去湖底淤泥打滾的想法,反正黑馬受夠了荒漠戈壁,成天一身沙子沒地兒洗澡。

  白雨珺興奮的怪叫,看那湖泊倒映藍天白雲怎是一個美字了得。

  很快,衝到湖邊的兩個獸直接鑽進湖裏開懷暢飲。

  奈何蛟生坎坷。

  咕嘟咕嘟喝下幾口水徒然察覺不對勁兒,感覺嗓子似乎被火燒,又鹹又澀真的是無法用語言描述,某白後知後覺想起戈壁裏有一種湖,叫做鹽鹼湖……

  “啊……啊嚏……!”

  白雨珺打個噴嚏鼻孔冒火星,直接用蛇類應對危急反應嘔吐本能吐出鹽水,這東西偶爾舔一舔還能補充鹽分,大口喝下去險些沒齁死。

  那邊的黑馬更是連蹦帶跳大喊大叫。

  “駕……駕駕……”

  某白暗自感慨遇到一匹好馬,連差點被齁死都不忘記勤奮鼓勁兒,得馬如此蛟復何求,可以了,別太貪婪。

  幸好白雨珺擅長水系控水,操縱湖水從中提取淡水給黑馬洗胃,總算讓它安靜會兒。

  從水裏掰下來大塊白色結晶體,伸出小舌頭輕輕添了一口。

  黑馬大長臉鄙夷。

  “呸,不好喫,有點兒苦。”

  舉目遠望,入目皆白,看來這幾天要忍受口渴,也不知道哪天入冬會不會降雪,這地方來一次感受感受就好,下次還是算了。

  再次策馬狂奔,馬蹄踐踏激起白色鹽鹼粉末……

  然後,白雨珺見到了傳說中的天空之鏡,水映天,天接地,縱馬湖間馳騁,宛如畫中游,天空與水面皆爲藍色,分不清天與地,兩片天空中間是層層白色鑲嵌金邊的雲朵,會不自覺忘記自己是在天上還是地面,兩個世界合二爲一,千里鹽湖一騎盡情奔跑。

  寧靜,悠遠,那是茫茫無人區最美風景。

  天空之鏡的湖水很満軠,面積之大超出想象,以黑馬這種八缸速度狂奔竟然跑到傍晚才離開鹽湖。

  回頭,兩個夕陽在天空之鏡緩緩靠近,最後融爲一體並越來越小。

  黑暗徽质澜纭�

  ……

  數日後。

  遠遠看見天邊有一條白色雪線,那是雪山。

  望山跑死馬,雖然黑馬跑不死但也足足跑了一天才跑到雪山下,白雨珺望着巍峨雪山仔細分析空氣中的味道,北風翻過雪山刮進戈壁,神奇的是空氣中有樹木青草的味道,北地不全是沙漠戈壁。

  據說這裏有野人,也不知道是啥模樣,無所謂了,再野難道還能比妖獸更野麼。

  找人這種事兒難不住白蛟,嗅覺可以派上用場,策馬沿着雪山邊緣飛馳尋找異常氣味兒,很快嗅到不同於野獸的煙火氣息。

  只是……那山上怎有一座輝煌廟宇?

  安頓黑馬等候獨自飛上巍峨雪山,站在山巔冰川看向廟宇所在,感嘆西方教當真大興。

  數不清的勞役搬呤瘔K壘砌那輝煌建築,一錘一稿累死累活,有人手持皮鞭監督抽打疲倦之人,不僅有西域人,更有許多中原工匠,也不知道走的哪條線路來到這雪山做工,並不難看出盡是些奴隸。

  白雨珺不反對修身養性遠離俗世,可跑到這等高山峻嶺開山劈石興建修行場所就有點過了,喫不飽穿不暖累死累活最後拋屍山谷,何必呢。

  忽然,空氣中飄來一絲絲熟悉氣味兒……

  仰頭挺起小俏鼻吸了幾下,從數不清氣味當中將那一絲味道分離出來,皺眉回憶何時見過這味道。

  嗯?有股子鳥毛味道,能夠讓自己記住的鳥可不多。

  閉上美眸,蛟腦仁兒快速從記憶深處翻出各種各樣記憶比對,一個個長毛的被剔除,很快,留下某個仇恨頗深的身影……

  “真是冤家路窄!”

第491章 雪山野人

  雪山廟宇奢華宮殿。

  外面寒風凜冽,殿內爐火熊熊。

  柔軟昂貴獸皮軟榻上躺着個鷹鉤鼻金髮英俊年輕男子,左擁右抱對貌美侍女上下其手,房間裏溫暖如春,侍女們僅穿薄薄絲綢小衫別有一番風情,真乃快活逍遙。

  軟榻旁邊矮桌托盤盛滿血淋淋生肉,金髮男子大口吃肉滿嘴血跡……

  房門推開,一位老僧侶走進香豔房間來到軟榻前,滿面微笑與正在享樂的年輕男子打招呼,侍女們趕緊裹緊衣服想要起身離開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老僧侶不以爲意。

  “黃護法,師尊傳信讓我等近日小心謹慎,他推算出有人想幹預我教修建雪山寺。”

  金髮男子黃護法戀戀不捨在侍女身上抓了一把,留下一條條血痕,那個侍女強顏歡笑不敢露出半分不悅。

  嗅了嗅指間香味兒,這纔看向老僧侶。

  “哦?我教天下獨大還有何人敢來搗亂?放心,父王叮囑我確保雪山寺修建進度,誰敢來我就撕了他。”

  “如此甚好,黃護法請繼續。”

  老僧侶轉身離開,金髮姓黃男子繼續尋歡作樂……

  出了門的老僧侶嘴角不屑冷笑,開口擺了個孽畜口型並未出聲,屋裏叫黃招的妖怪他爹不過是西方教教主麾下坐騎而已,區區坐騎之子也只有當打手的命了,將來少不得爲教中大能當坐騎。

  屋子裏滿院春色關不住。

  猛地!黃招翻身而起撞碎窗戶衝到外面!

  “誰!是誰!”

  懸浮半空的黃招掃視四周,但凡被他掃視的無不低頭躲避那鷹隼似的凌厲注視,掃視一圈並未發現異常,但剛剛確實有誰在窺視他,而且黃招可以肯定那個存在一定看清了自己,那種被看透的感覺令它很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