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快攔住那些傀儡……啊!”
刀芒閃過,指揮家族高手圍堵那些鬼魅分身的中年男子喉嚨噴血,怎麼捂也捂不住,緩緩跪地抽搐……
分身不會法術只會近戰,擁有無與倫比的靈活極爲難纏,任卓對此印象深刻,就見十個分身四處亂竄不停屠殺!
當初與任卓的買賣之一便是殺人報仇,這是交易。
任卓面無表情看着一個個仇人身亡,演武場繼圍剿王室短暫安寧後再次上演殺戮,深刻詮釋了什麼是權勢,再次用鮮血和屍體堆砌王朝繁華。
一番混戰後漸漸有分身消亡,好漢架不住亂拳,各種各樣兇猛攻擊不斷打中分身。
“殺!”
某個分身一刀砍掉對手頭顱,忽然一把劍穿透胸口!
呼~被重傷的分身崩碎消散……
“一起攻擊!不要亂逃!穩住!逃得越快死得越快!”
另一個分身唰唰幾刀砍斷數條小腿,不停閃避各種攻擊,又有兩人猛衝過來逼迫分身凌空躍起,就在這時,一大堆攻擊臨身將半透明分身打散。
雖然能夠打碎這些奇怪傀儡可門閥家族爲此付出了巨大代價,折損大量人手,即便如此還得咬牙繼續攻擊爭取把所有傀儡全部消滅。
分身面無表情舉刀猛刺,噗的一聲穿透某壯漢胸膛!
“給我死……!”
沒想到壯漢臨死前趁機揮舞兵器打中分身,又一個分身崩散消失……
廝殺還在繼續,僅剩四個分身在密密麻麻人羣裏戰鬥,猶如四朵潔白雪花在血色中翩翩起舞。
血液順着石階流淌,任卓茫然望着如修羅地獄似的演武場,想笑卻笑不出來,報仇了,沒有喜悅只有茫然疲憊。
又一個分身被亂刀砍碎,只剩下三個。
白雨珺忍了半天還是沒發現那個元嬰修士氣息,莫非他真的不在?
再殺一個試試
瞬間爆發速度從某個金丹修士身邊掠過,屍體墜落,曾經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像個破布口袋墜地,亂糟糟大腳丫子踩來踩去,華麗服飾沾滿泥濘和血液,與周圍其他屍體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區別。
剩餘三人終於明白對手根本就是在扮豬喫老虎,驚恐之餘轉身欲逃。
令三人驚駭的是根本逃不掉,好似被囚禁在一個巨大看不見牢粌龋艿侥麪恳蛔杂X靠近那個神祕女孩!
地面混亂後終於稍微安靜,所有分身全部崩散……
第464章 遺物
演武場成了修羅煉獄。
渾身汗水倖存的家族護衛們還沒來得及平復呼吸,天上忽然掉下來三個人,砰砰砰三聲砸碎石板趴地上咳血,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是三位老祖……
再次落下一個纖瘦身影,雙腳落地轟的一聲踏得地面龜裂!
在場倖存諸人驚駭望着地上三位傳說中的金丹高人,少了兩個,之前圍剿傀儡戰鬥激烈並沒人注意到天上是否掉下來屍體。
白雨珺很失望,那個元嬰修士並不在汴城,可惜了,計劃完美的一次搶劫勒索因爲他的缺席變得不再完美,只能用命裏無時莫強求安慰自己。
肆無忌憚拿走三人身上的儲物袋和值錢寶貝,收穫略可,想起與任卓的交易面無表情用刀尖抵住其中一人喉嚨。
“咳咳……無怨無仇……爲何?”
“吾爲商販,有人買你們的命,爾等謩澦诵悦鼤r可有想過無怨無仇?”
佔據上風時不講道理,失敗後面臨死亡時忽然想起要講道理,多年苦修混到金丹境界沒人想死,三人苦苦哀求。
任卓忽然開口。
“先生,算了吧,殺的人夠多了。”
白雨珺一愣,莫非這小子忽然頓悟看透江湖腥風血雨了?
“你確定放過他們?也許明天他們就會把你殺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勸你再考慮考慮。”
略微思索,任卓心灰意冷。
“殺來殺去什麼時候是盡頭,我只想拿回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聳聳肩,無所謂了。
“你們三個起來,走吧,去任家老宅。”
這三人還有點兒用處,至少在城內行事有很多方便,白雨珺對任滄海留下的什麼遺物很感興趣,不是那種強佔心裏而是純粹的好奇,越是神祕攪得風風雨雨越有神祕感,不看一眼總覺得不得勁兒,乾脆趁着離開前看看到底是何種寶物。
一番血戰滿目瘡痍,疲憊的一行人朝荒涼的任家老宅走去。
短短個把時辰,梁國局勢風雲變幻前途未卜,街上行人依舊過着自己小日子全然不知即將迎來動盪……
一行人死氣沉沉,只有某蛟風輕雲淡,忽然想起那個元嬰修士的事兒。
“對了,你們的那個元嬰境界老大去哪兒了?等半天也沒見到人白白耽誤時間,這讓我很失望。”
三人臉頰抽搐心底暗罵扮豬喫老虎不要臉,你堂堂元嬰境界何苦戲耍我等。
“回前輩,張前輩有事離去不知何時歸來。”
“可惜了。”
“……”
氣氛沉悶,三個倒黴蛋暗歎時也命也,好好的算計最後全盤皆輸,又擔心被這個從未聽說過的陌生女修打殺,提心吊膽惶惶不安。
任卓在想父親會給他留下什麼,功法?祕籍?又或者是頂級丹藥或上品法寶,曾經熟悉的家宅越來越近,邊走邊回想父母雙親漸漸模糊的音容笑貌……
走進任家老宅,雜草叢生貓狗亂竄落魄蕭條。
當初因爲沒找到任滄海給其獨子留下的寶物所以沒人亂動宅院,一切還是原樣,同樣因爲這個傳言讓任卓活到今天。
任卓看向白雨珺,白雨珺點點頭示意無妨。
深呼吸一口氣,任卓放下環首刀,一步一步走到破敗廳堂門前,循着記憶在腥俗⒁曄抡业揭粔K有些破損的石階。
“前九。”
從石階破損處向前數七塊地磚站定。
“左六。”
“前八……右十。”
地磚並不是按照標準規格擺放,看起來很亂,最後站在一塊普通地磚前彎腰撬開,從地磚下拉出來一個沉甸甸箱子,打開後發現裏面裝滿金條,還有一個長長的精緻玉盒。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玉盒上,貪婪不甘種種神色在臉上變幻。
玉盒打開了,裏面是一個……畫卷。
任卓雙手顫抖緩緩打開畫卷,並不是什麼祕籍經脈圖也不是什麼藏寶圖,畫上有一對夫妻和一稚童,男子氣宇軒昂面露微笑,女子小家碧玉賢淑溫婉,眼神柔和看着孩兒蹣跚學步,一家三口在花園裏其樂融融,畫師技藝精湛將人物表情繪畫豐富到位,目睹畫卷彷彿能夠感受到其中天倫之樂。
只是一副全家福畫作,也許在別人眼裏最珍貴的是功法是丹藥是法寶,但在任卓眼裏卻是無價之寶,畫裏有他的家……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信裏也沒寫什麼寶物丹藥法寶之類的東西,僅僅只是未雨綢繆,信中囑咐若將來出了意外切記不要報仇,帶上黃金和畫卷遠走他鄉永遠不要再回來,這一箱子黃金足以讓任卓當上富家翁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白雨珺對任滄海高看一眼,在這個爲了利益而瘋狂的年代能有如此想法實屬罕見,也許很沒出息,但是他有人性記得自己是個人。
“爹……娘……嗚嗚……”
任卓手捧畫卷嚎啕大哭,哭得聲嘶力竭……
白雨珺搖搖頭,這些人爲了得到所謂遺留寶物用盡手段,想不到最後發現寶物竟然只是一張沒有任何用處的紙,何其諷刺。
破敗荒涼宅院枯樹老鴉,任卓跪地痛哭,哭聲悲慼。
三個重傷的金丹修士不知該說些什麼,謩澏嗄曜钺釁s是如此結果,不知該罵任滄海太窮還是罵他太蠢,一張破畫一箱金子都能當成寶貝。
手起刀落,三人不可置信栽倒死亡。
“很抱歉,我沒有給自己留仇人的習慣,走好不送。”
擦乾淨血跡還刀歸鞘,契約已經達成,與任卓之間不再有任何瓜葛,從此以後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任卓小心翼翼收起畫卷捧在懷裏,沉默不語。
“小子,看在買賣成功的份兒上送你一個額外贈品。”
抓起任卓還有那一箱金子騰空而起,掠過屋宅掠過城牆直奔西北而去,看也不看身後陷入混亂的汴城消失在天邊。
飛出很遠很遠尋了個祥和小鎮把任卓放下去。
“保重。”
道別後騰空而起繼續往西北飛行,一邊飛一邊低空尋找什麼,很快在荒涼古道找到個飛奔身影,徑直落在馬背握緊繮繩策馬奔騰。
“駕~!”
世上如此實在的馬很少見,得如此寶駒,蛟復何求
第465章 黃河
黃土高原,一騎絕塵。
秦俑青銅血性身,千年一棄睡黃塵,黃天厚土掩埋不知多少秦磚漢瓦,黑馬狂奔帶起漫漫塵土飛揚,掠過一支支駝隊商旅直奔日落之地。
落日餘暉爲黃土山巔染上一層金紅色……
篝火熊熊,與藍色天空繁星遙相呼應,照亮纖瘦身影白皙俏臉,噼啪燃燒帶來熱量烤熱胡餅。
不停趕路距離西北荒漠越來越近,白雨珺估計再用十幾天就能抵達玉門關。
天靜無風,火焰向上升騰燃燒,未能燒盡的火星隨着熱氣流飛上天空又逐漸熄滅,荒野不見活人只聞狼嘯。
“好濃郁的水汽龍脈,不知道是哪條大江大河,明天用龍氣洗經伐髓改善體質。”
一時不察把胡餅烤的堅硬如石塊,無奈用水泡一泡湊合喫。
“嗯,還得去喫魚,餅子難喫。”
“駕~”
黑馬站在一旁搭腔,表示受夠了草料稀少的生活,自從來到黃土世界就沒喫飽過,某蛟無奈只好給它一張胡餅。
“駕?”
可能胡餅放得久了特別硬,黑馬咬了一口沒能咬碎。
某蛟呼口氣,拔刀!
唰唰唰~堅硬胡餅被分成均勻小塊極爲標準,黑馬甩甩馬頭撿起碎塊嚼食,喫這個比喫枯草強多了,喫飽後無聊躺下打幾個滾,渾身馬毛沾滿黃土……
白雨珺決定到了河邊一定記得洗車,一路疾馳沾染黃塵分不清毛色,開出去太丟蛟臉。
天干地燥不用擔心潮溼,拿出羊毛毯往地上一鋪,枕頭放好,雙手抱頭躺下翹起二郎腿看星星,天邊比月球大許多倍的巨大星球環形山清晰可見,天空有拖着長長尾巴的流行掠過,繁星閃爍。
打個哈欠咂咂嘴緩緩睡着……
……
紅日初升。
黃土高原的乾旱令白雨珺這條白蛟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並且沒有安全感,快要垂地的長髮許久未洗,最近火氣太大總是吐火星,得戲水。
篝火只剩幾塊黑炭和灰燼,收起枕頭羊毛毯翻身上馬。
“走~咱們洗車去!”
“駕~!”
黑馬爆發驚人速度狂奔,馬蹄揚塵,相比那些還要一人雙騎甚至三騎才能保證速度的馬匹堪稱跑車,體格越長越大遠遠大於那些看起來並不高大的同類,遇到溝壑直接用力一躍輕鬆到達另一邊。
白雨珺雙眼看向前方,變回獸瞳,模模糊糊看見前方天空古老龍脈蒼茫浩蕩!
“吼~有水哈哈~”
憨厚的黑馬再次提速,某蛟哈哈大笑。
遠方古老蒼茫龍脈似乎發現了白雨珺這個罕見靈獸,冥冥中釋放出善意與慈愛,水汽鼓盪拍打兩岸似在歡迎白蛟到來。
越來越近,遠遠的能夠聽到轟隆隆流水聲,空氣中水氣味道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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