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237章

作者:舒楠泽

  又一次擺滿貢品辛苦做法,然而,嘗試數次並未能聯繫上那個新娘鬼王……

  線索斷了……

  逃難隊伍艱難趕路,潘雄兒子說在地下看見各種各樣的鬼,還有一個尖牙利齒惡鬼最可怕,腥瞬灰誀懸猓砦锂斎患庋览π蜗螅猩断∑妗�

第452章 繼續尋找

  雨停了。

  日暖風和明媚天,天淡風輕,某條來自南荒犄角旮旯的兇獸白蛟收了催雨神通,嘴裏叼根雞腿骨斜坐馬背,是的,側身斜坐比較舒坦。

  咔嚓咔嚓~

  嚼碎雞腿骨喫掉,這年月純天然養雞比較乾淨,雞骨頭也挺好喫。

  回頭看看潘家車隊搖搖頭,路上死了四個了,老一點兒的都沒能挺住,這種損失不在白雨珺保護範圍內,生死由命躲不掉的,潘雄帶領全家挖坑把老人就地下葬,沒敢留墓碑,孤墳紙錢泥土新。

  還好,據說快要到地方了。

  “我就像個保護唐僧取經的免費打手,唉……誰讓咱是個講信譽商販呢。”

  “走了走了~趕緊出發~”

  逃難似的幾十口人再次上路,不像剛上路時怨聲載道,個個低頭趕路沉默不語,也許是被鬼王給嚇到也許是累了。

  草長鶯飛古道漫漫,護送潘家向北行來到某崇山峻嶺。

  當初潘雄在茂和商會混飯喫的時候幾乎走遍大江南北,旅途發生過無數故事見到無數奇異,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個世外桃源藏身地,一個不僅僅避難而且還能在動盪亂世存活的避風港,在這個十室九空的年代能讓全家人活下去就是最大成功。

  道路越來越偏越來越險。

  舉目皆崇山峻嶺,有許多避難百姓艱難開墾耕種求活,動盪年代沃土無法耕種,即便耕種秋收也沒你啥事兒,還不如山野荒田能餬口。

  潘雄望向遠方高山半山腰面露喜色,終於到了。

  隊伍拋棄馬車,買了許多雞鴨還有豬崽牛犢和貓狗,帶着許多雜物在某個山谷隱蔽處登山,山路險峻不過一腳寬,腳下便是懸崖,戰戰兢兢艱難攀登,這地方別說戰亂大軍不會來連山僖矝]興趣。

  登上半山腰豁然開朗,高山之上居然是大片平地,沃土可耕,池塘溪流遍佈,儼然世外桃源。

  潘雄在此經營已久,房屋院落不愁住。

  白雨珺站在斷崖邊望遠方吹冷風,崖邊風大,搖搖欲墜的感覺很爽。

  安置妥當後潘雄來到白雨珺身後,交易完成他也要完成諾言,將有關那根斷骨之事全部告知,他不敢有所隱瞞也不敢加條件,行走江湖多年的潘雄相信直覺,那麼做不會有好處。

  某蛟頭也不回靜靜站立崖邊。

  “說吧,斷骨從何處得來,對方姓名。”

  “三年前,密州,汴城任滄海。”

  崖邊再次安靜,頭頂陰雲匯聚,潘雄看見眼前神祕女孩白嫩手指快速連點,好似算命攤那些先生推算什麼,速度奇快眼花繚亂。

  沒多久,白雨珺深呼吸一口氣,丹鳳眼微眯。

  “他死了,去年夏月身亡。”

  “啊?這……這可如何是好……”

  潘雄發誓自己真的不知道任滄海已死,天地作證,他完全想不到三年前任滄海正值壯年怎的忽然暴斃,隨即釋然,天下紛爭亡者無數也不差這麼一個。

  丹鳳眼睜開,嘴角微笑。

  “他親人還活着,所料不差的話應該能找到線索,你我契約兩清,希望不再見。”

  “……”

  這一刻潘雄感受到了眼前看似弱不禁風女孩有多可怕,竟然能洞徹天機知曉他人生死,更能知曉對手家人死活,這等人物真的可怕至極……

  他不知道對方姓名更不知其它消息,一切恍然若夢。

  “恭送前輩高人。”

  “呵呵,我又不是人。”

  “啊……?”

  再抬頭,沒來由的天降清雨,突如其來的雨水淋得潘雄不知所措,天氣古怪,遠遠的可見一模糊身影在雨水中漸行漸遠,舉目四望,僅有頭頂有一塊陰雨黑雲……

  崖下黑馬跟隨雨雲撒歡狂奔。

  ……

  密州,汴城。

  此地遠離江南氣候乾爽,汴城是國都。

  天下四分五裂諸國林立各自號稱真龍天子,所謂國都七八個,也許今天是國都明天就被攻破,各種貨幣與那些所謂帝王亂七八糟封號一樣讓人眼花繚亂,甚至某個大王要求易服改髮式,更有甚者勾結外族圖滞跏且粋�亂字說得清。

  但天下百姓依舊習慣用唐時地名。

  密州歸屬梁國,汴城是梁國王室都城所在,算不上繁華,畢竟人口都在數次大戰中折損的差不多了。

  汴城外,路人紛紛對一個奇怪女孩指指點點。

  黑馬大眼睛用看白癡的眼神盯着某兇獸,這一刻它終於找到平衡,看看,強大凶狠有啥用,這不照樣腦子出問題,咱雖然弱了點可是能跑還能喫。

  白雨珺在算命測天機,就爲了找到那個什麼任滄海的親人在何方。

  問題是某蛟只是個半吊子先生。

  “天靈靈地靈靈~找人的時候真不靈~”

  “這本事真雞肋,算半天也算不清具體位置,這城池加上週邊縣城鎮子人類多如牛毛讓本蛟咋個找?”

  “看來,只能使出本蛟最最強大最最神祕震驚四海八荒天上地下第一超級法術!”

  “呔!指路!”

  黑馬嘴裏還叼着一把青草,和路人一樣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自己那個神經病夥伴脫掉腳上鞋子高高扔上天……

  幾十道目光跟隨鞋子上天,力道消失略微停頓墜落。

  啪嗒~

  “原來要進城去尋找,嘖嘖。”

  有上了年紀的女人指指點點眼神厭惡,又跳出來幾個老頭對某蛟呵斥,畢竟在這個年代沒有哪個女子敢光天化日脫鞋。

  “你這女娃小小年紀怎能如此放浪?難道不知女人清白最重要?”

  “就是就是!沒了貞節嫁不出去難道要爹孃養你一輩子?傷風敗俗!”

  正在穿鞋的白雨珺目瞪口呆,這有啥?腳上還套着白襪子呢,猛地一拍腦門想起這不是九黎不是南荒是中原,一個用語言就能讓人自盡的神奇時代。

  嘆口氣,抓緊布鞋用力朝某個罵得正歡的老頭砸過去……

  “唉喲~”

  “我不但脫鞋,我還打人!”

  雞飛狗跳牛馬亂叫,黑馬撒了歡刨土揚起沙塵嗆得路人紛紛叫罵,正排隊進城的行人鬧哄哄亂成一團,某蛟和某黑馬偷偷插隊跑到前面……

第453章 牆頭哥

  在一座城市找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難度非常大,好在某蛟夠聰明也有足夠耐心,必須在那個不知道什麼名字勢力查到這裏之前挖到線索,然後,當然是掐掉線索讓他們繼續累死累活。

  陽光暖洋洋的,向陽牆壁被陽光曬熱之後靠在上面很舒服。

  白雨珺和黑馬懶洋洋靠牆,黑馬使勁兒蹭癢癢,在牆壁縫隙留下一撮撮馬毛,磚石原本棱角活生生被磨得光滑圓潤,油亮皮毛高頭大馬惹來許多目光稱讚,如此神駿寶駒着實難得,有眼力見的更是眼饞不已。

  黑馬旁邊,某近視眼眼睛快要貼到書本艱難寫字。

  “身爲修士忽然暴斃極有可能是仇家所致,親人極有可能改姓埋名。”

  “尋人首先要找官府,不過流民四起怕是根本沒有詳細登記,戶籍查不到,只能依靠當地混跡多年的混混查找。”

  自制鉛筆在空白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列出種種可能。

  “老捕快認識人多,潑皮也知道很多事,咱蛟龍來了這汴城也只能依靠地頭蛇幫忙,唉,蛟遊潛水遭蝦戲。”

  合上筆記本收起鉛筆,準備實行計劃。

  在這之前……還是先去酒樓喫幾桌飯菜要緊,嗯,烤雞烤鴨豬肘子紅燒鯉魚清蒸大蝦梅菜扣肉東坡肉糖醋排骨都不能放過,酒就算了,那玩意兒喝多了容易現出原形,米酒還是可以喝幾罈子。

  晃晃悠悠進了酒樓,先點了十兩銀子飯菜。

  然後又加十兩……

  再加二十兩……

  掌櫃和小二都驚呆了,見過能喫的沒見過這麼能喫的,小二來回往返廚房和飯桌跑得腿都快斷了,他們恐懼,害怕店裏這女娃是個妖怪,可又不敢捅出去只得把祕密爛肚子裏,他們不過是普普通通小百姓惹不起修士也惹不起妖怪。

  再說了,人家姑娘給錢了的,何必找麻煩求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人,收取辛苦費能讓酒樓倒閉關門大吉。

  白雨珺坐在窗邊,又點一堆豆餅放在靠窗位置。

  黑馬腦袋伸進來吭哧吭哧喫豆餅,掌櫃很生氣,這裏是酒樓不是馬廄。

  不過,看在銀子的份兒上就算了。

  喫完飯,用一根魚刺當牙籤剔牙,保護毒牙防止蛀牙。

  “那個誰,對,就是你,過來。”

  胖乎乎掌櫃點頭哈腰以不可思議速度跑過來,動作敏捷堪比武林高手,能在酒樓混跡多年最重要的就是身手利索,否則會被大人物打死。

  “客官~您有啥吩咐~”

  白雨珺把筆記本翻到空白處放在桌上。

  “把你知道的汴城消息最靈通的潑皮和捕快名字寫上去,你哆嗦啥,放心,我需要靠他們找人不是殺他們,把經常出沒地址寫上去。”

  半晌,喫飽喝足的某白叼魚刺離開酒樓,隨後酒樓廚子急匆匆出門,他要去採購食材……

  中原城池還是那麼的熱鬧。

  兩側店鋪旗幟搖晃,各種香料瓜果香味兒,沿街擺攤大聲吆喝叫賣的小販,匆匆忙忙買東西又匆匆忙忙返家的夫人小姐,手持摺扇沾花惹草風度翩翩美公子,又或者鮮衣怒馬呼嘯而過的紈絝子弟,還有街邊永遠都不會消失的乞丐。

  白雨珺翻看書本低頭趕路,身後跟着高頭大馬,彷彿身邊喧鬧不存在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如同走入消除聲音的動態畫面,入世,又格格不入。

  “優先找混混潑皮……”

  某條街道。

  牆頭哥如往常一樣巡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曾經因爲喜歡爬牆頭看隔壁寡婦洗澡被人稱做牆頭哥,他是個混混潑皮,依靠霸佔街巷收保護費過日子,不成親不生娃,用他自己的話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將來早晚橫死街頭又何必連累婆娘。

  街頭胡混收保護費太難聽,巡街好聽,但牆頭哥是有原則的,既然自己收了錢就不能讓別人也來收錢,不然對不起保護費仨字兒,爲此沒少與別的潑皮黑幫火拼受傷,但他一人喫飽全家不餓孤家寡人悍不畏死,尤其喜歡以傷換傷以命抵命,憑藉狠勁兒闖出偌大名頭。

  “牆頭哥辛苦了~”

  “牆頭哥喫餅,熱乎的呢~”

  “牆頭哥~”

  小商販們用最大熱情討好這位汴城小有名氣的混混,別的地方小販要交兩份兒甚至三份保護費,牆頭哥只收一份並且不讓外人染指,簡直比官府捕快還要清明廉潔,如果有可能他們更願意讓他當城主當國王。

  每當巡街時就是牆頭哥最風光時刻,咱滾刀肉也有今天!

  走着走着,忽然看見隔壁黑鼠幫的潑皮鬼鬼祟祟,啥意思?翻牆頭啊?

  “臭老鼠!找死啊!”

  別談判,也別廢話說什麼對方哪裏做錯哪裏不對,上去就揍,咱是混混不是捕快講究那些作甚,打一頓再說。

  抓住衣領使勁兒一甩扔進巷子,操起一根棒子衝進去就打!

  “牆頭哥……哎喲……我……我家住這裏哎喲……”

  皮肉木棍擊打聲慘絕人寰,砰砰作響鬼神皆退,這種事兒不打不行,對方來搶地盤要狠狠打,不搶地盤也要打,防微杜漸長記性省的惦記咱牆頭哥地盤。

  “你家在不在這關我啥事?來了就是欠打!”

  巷子口,一蛟一馬好奇盯着裏面正在發生的欺凌慘案,手法嫺熟招式狠辣,這種依靠多年經驗掌握的打人手法比專業的還專業,話說,能把混混這個古老職業做到有口皆碑的份兒也算罕見。

  打了半天累的牆頭哥氣喘吁吁,扔掉棒子吐口痰轉身欲走。

  突然發現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