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208章

作者:舒楠泽

  驅動雨雲朝水氣不足之地飛去,辛苦作業再次忙碌,巨大白蛟細長身軀在黑雲中穿梭盤旋上下翻騰,引來諸多目光。

  牽引雨雲治理洪水時白雨珺不知不覺遭了算計……

  東南不同北地乾旱地界,這裏經歷洪水時間不長更不知曉爲何發生水災,就在這時白蛟出現,忽然間流言四起……

  天下腥藖K不知曉雲層上的白蛟是在治理洪水還是招來洪水。

  人們眼睛看到的是蛟龍翻騰大雨磅礴,人人都喜歡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卻不知曉自己所知所想極其有限並不知真實緣由,又沒有統一的朝廷頒佈信息,在某些特殊組織渲染下成了惡蛟縱雨製造洪水。

  蛟龍擅於呼風喚雨,此種思維根深蒂固。

  北地乾旱百多年喫盡苦頭,遇見蛟龍降雨自然知曉是爲了治理旱災,東南百姓不知詳細具體,只知道洪水氾濫,當看見天上雲層裏的白蛟自然而然誤以爲白蛟作惡!

  普通人或者一般的修士又如何分辨白蛟是在驅雲往別處還是縱雨?

  有人於諸城散佈謠言……

  雨水不停,街角茶樓酒肆吵吵嚷嚷,高喊口號。

  “惡蛟發洪水!斬殺惡蛟義不容辭!”

  “殺惡蛟!殺惡蛟!”

  滔天洪水亡人無數,活着的人紛紛將怨恨記在白蛟身上,奈何白蛟只在天上飛行不肯落地,怨氣滋生……

  獵龍者們忽然發現東南纔是施展計劃的好地方,北地七年,一直未找到機會碌碌無爲。

  這些由武林高手以及才華橫溢書生又或者盜墓俚扔兄局康攘藬的辏[忍不發默默等待時機,甚至於世間高人也不在乎他們這些混跡底層的螻蟻,有時候螞蟻也能影響歷史進程,獵龍者爲了心目中的人族至上信念願意做任何事。

  東南某大城,組織中某商賈擁有的大型莊園裏獵龍者聚集。

  冰冷雨水順着臉頰滑落,院子裏千餘獵龍者一言不發,沒有歡呼,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官僚主義發言,靜靜發任務……

  每將一個卷軸交予某人手中雙方都會重重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世上生靈億萬,每個生靈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堅持,追求不同,獵龍者們的目標只不過是無數個追求當中的一個。

  他們身份卑微實力不值一提,爲了心中信仰願意拋頭顱灑熱血。

  大人物爲了自身利益着想不願意去做的事他們願意做,哪怕萬劫不復,爲了對付修爲高深可驅雲施雨的強大妖獸費盡心思,智慧被無限擴大發揮,實力不夠智力來湊,天下沒有無敵的存在也沒有廢物的存在。

  爲了屠龍,哪怕北地乾旱又或者洪災死人無數也無所謂,想要得到就必須有付出。

第396章 江邊

  連續數日牽走雨雲深感疲憊。

  歇息之時化作人形在地面閒逛,雨中很舒服,比北地乾旱地界舒服太多,彷彿蛟類生物就應該呆在這中水汽充足之地,看看江水欣賞白霧,吹吹笛子逍遙自在。

  清雨青山青花香,一笛一蓑衣。

  穿上許久不用的蓑衣頭戴草帽一步步感受地之廣,泥土溼潤,須得施展法術保持布靴不沾水沾染泥濘。

  “洪水大了,水怪們過的不錯呢。”

  洪水氾濫,江河中的精怪隨着洪水四處遊蕩,有的喫素有的喫肉,每次水災爆發都是這些精怪的節假日,死屍增多有腐肉可食用,魚蝦螃蟹鯰魚啥的生活富足,更不用爲了爭搶地盤食物而打鬥廝殺。

  相信洪水過後江河裏會多出不少厲害精怪。

  雨暫停,白色水霧上青天。

  忽然,遠處山坡上的村落敲鑼打鼓好不熱鬧,村民高舉某種紙紮的白色長條物浩浩蕩蕩出村去往水邊,白雨珺好奇過去瞧熱鬧,不明白這水災時節誰還有心思過節。

  走得近了,某蛟面色如霜……

  “殺惡蛟!殺死惡蛟洪水退!”

  紙紮的歪歪扭扭看不清樣貌的應該是白蛟又或者白龍,故意醜化製作醜陋不堪,一路上不斷有人用樹枝抽打寓意驅趕蛟龍退洪水,吵吵鬧鬧,大罵白蛟作惡引發洪水食人無數,一邊抽打白紙龍一邊叨咕喫龍肉抽龍筋。

  我尼瑪搞事情啊!

  原本等待貢品聽聽百姓讚美的某蛟險些暴走,這算啥?辛辛苦苦幹活好處沒多少還要擔罵名!這幫人哪隻眼睛看見本蛟興風作浪引發洪水!

  還別說,人人都看見蛟龍翻騰洪水氾濫,這鍋不背也得背。

  村民舉着紙龍來到江邊,趁着雨水暫停的功夫點燃大火燒龍,都說龍擅水,用火燒可以把惡蛟嚇跑,一邊燒一邊罵,年輕人和孩子純粹是湊熱鬧找樂子,老頭和大人是真的虔諢堼垺�

  水裏幾個水怪露頭,看見大火人又多不敢去喫人。

  一袣g騰的村民背後,某蛟嘴角抽搐看着那個醜陋的‘自己’一點點被火焚燒成渣渣,好狠吶!人族可以封正也可以毀掉修行正道妖獸的氣撸幸馑嫉氖菍δ切┳咝澳е赖难F無可奈何。

  是誰出的主意?究竟是誰?

  背後出主意之人絕對懂得氣咭徽f,用災區不明真相百姓折損白蛟道行,好在北地信袩o比虔盏窒藶亩颍瑏K且事實上自己是在治理水患天道明瞭不會降罪,可任誰遭人背後陷害能忍下這口氣!

  “敲裏嗎!幸虧老子絕大多數功德來自於自然天道而不是人族!”

  即便人族感恩所得到的信仰也沒有倚重,不受制於香火,有也好沒也罷並不在乎,全依賴自然界,融于山川河流庇佑植物和飛禽走獸,人族果然不靠譜!依靠人族信仰香火存活的最不安穩!

  “怪不得帝王都說百姓好糊弄,果然如此,知識儲備決定一切。”

  搖搖頭。

  裝作受災之人上前詢問。

  “這位老鄉,你們這除惡蛟的方法從哪裏學的?我家也遭了水災,學會除惡蛟的方法也要試試。”

  “惡蛟太可惡!放心,咱們同樣受災當然要齊心協力除惡蛟,是一位路過村子的高人教會我們,不然都不知道是惡蛟引發洪水哩。”

  白雨珺嘴角抽了抽。

  “那他人呢?我請他去俺們村幫忙。”

  “剛走沒多久,據說要去鄰村,現在追過去還能追得上。”

  “走了。”

  一陣涼風吹過,剛剛站在跟前的女孩不見了蹤影,那村民被嚇一跳險些墜河,大呼見鬼倉皇逃回村子,就見剛剛還在熊熊燃燒的紙龍忽然墮水……

  天空有什麼疾速飛過!

  飛到高空咿D熱感應天賦搜索,下過雨的大地清涼,恆溫動物散發紅外線極爲明顯,忽略掉那些老鼠飛鳥以及野狗等熱源找到個人類,看其方向正在遠離剛剛那村落,如果沒猜錯的話絕對是那個暗中黑手!

  “你躲不過追蹤!即便離開此地也逃不脫一死!”

  瞬間從空中消失。

  地面。

  道路泥濘難行,一身穿長袍中年男子騎驢前行,毛驢行走穩健偶爾哼唧兩聲,對於驢子來說這種泥濘算不得什麼。

  毛驢吭哧吭哧趕路,走着走着,徒然感受到前方好似有兇猛惡獸……

  “驢兒爲何不走了?快走!駕!”

  男子揮舞柳條趕毛驢,沒曾想毛驢匆忙後退完全無視抽打,還沒等男子想明白其中緣由猛地摔落地面坐進爛泥,爛泥裏的渾濁雨水很快溼透長袍讓屁股感覺涼颼颼的,渾身泥點形象全無。

  “你這畜牲當真無用!待我回縣城就做一份驢肉美食!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先喫了你這畜牲再去喫了那白蛟!”

  長袍男子罵罵咧咧,忽然,身後有人說話。

  “哦?你想喫了我?我的鱗片比盾牌還要堅硬,我的牙齒比長矛還要鋒利,你如何能喫得本蛟?”

  一動不敢動,後背彷彿有兇獸盯住,毛驢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冷汗順着眼角滑落臉頰,渾身彷彿被汗水溼透,癱坐在地渾身緊繃起不來,屁股下的冰涼彷彿涼到心頭,喉頭動了動,他猜測此舉可能引來惡蛟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僵硬轉身,看見一個穿蓑衣戴草帽女孩。

  咕嚕~狠狠嚥下口水,不是爲對方美貌感到震驚,而是女孩非常詭異。

  白雨珺懸浮地面兩尺高度,膝蓋微彎,如漂浮在江水裏上下輕輕晃動,兩隻小腳錯開腳尖向下,不沾泥土。

  “你……你是……”

  “怎麼,背後說我壞話見面不敢認?告訴我,本蛟何時引發洪水。”

  中年男子深呼吸幾口氣,顫抖着起身,整理一番儀容站在白雨珺面前,之前的驚恐逐漸消失越來越堅定,雙眼放光不屈的看向面前神祕白蛟。

  “我什麼也不會說,我發過誓言,即便魂飛魄散亦不會向你低頭。”

  白雨珺仔細看了看男子,微笑。

  “你不是陷害我的主郑皇瞧渲幸粋�,因爲你不懂得氣咭徽f也不是那種聰明人,不過是個被人操縱的可憐蟲罷了。”

  “你胡說!就是我做的!殺了我啊!就算死我也不會向你低頭!”

  “如你所願。”

  兩片綠葉飄落,男子喉嚨血線越來越寬,胸口衣物有紅色飛速擴散,挺直站立的長袍男子噗通一聲跪在泥濘裏,腦袋低垂。

  “死後低頭與否你自己說了不算。”

第397章 繼續賣傘

  算人者,人恆算之。

  白雨珺決定大開殺戒,某些人藏在暗處所作爲嚴重觸及底線,設計陰謿У佬校瑧{白無故折損氣撸m然沒有損失但是遭人暗算是因,殺之是果,咎由自取怨不得本蛟。

  搜尋後發現周邊數個村鎮以及城池有人惡意散佈謠言,出謩澆邩嬒莅昨园l洪水。

  千辛萬苦換來背後刀,白雨珺很生氣。

  治理洪水一事暫緩,臉若寒霜殺氣騰騰,蛟不僅僅可以造福一方,同時還是一條居於食物鏈頂端的兇猛妖獸,食肉動物。

  “看來這東南不僅有狂風暴雨,還有腥風血雨。”

  某古香古色小鎮。

  瀟瀟涼雨急,洗淨凡塵石路新,白衣女孩懷裏緊抱油紙傘站於小鎮石板路中間似在等人,街巷有一位武林遊俠趕路,腳步匆忙,老屋房檐滴落水珠於斗笠蓬蓬響。

  遊俠腳步一頓略感好奇,不知這女子爲何在街上淋雨。

  走得近了。

  “你……買傘麼?我的傘很好,只要一兩銀子一把傘。”

  “不買!”

  從女孩身邊匆匆路過,走了幾步忽然頓住,低頭,看見胸前露出半截帶有血液刀尖,雨水很快沖刷乾淨刀尖血跡,洶湧而出的熱血令前胸感到短暫溫熱,彷彿全身力氣都順着刀口快速流失……

  噌!橫刀歸鞘。

  白衣女孩轉身離去,武林遊俠一直那麼站着,直到吹來涼風噗通一聲栽倒,石板路紅色血水混合雨水流進排水溝。

  同樣一幕不斷在各地上演,沒人知道究竟是誰在殺人,唯一的共同點是當時都在下雨……

  東南某地,城外兩江匯聚之地一座隱隱有光暈徽种呱健�

  廟宇金碧輝煌香火鼎盛,塔洞佛窟隱聖顏,佛像寶相莊嚴栩栩神采,善男信女搭乘船隻上山拜佛祈福求平安,往來遊船絡繹不絕,文人騷客留墨跡讚美神山。

  芸芸信泄矶,繚繚香火奉手籤。

  蓮花金頂清靜禪房,檀香嫋嫋,兩位白鬍子老僧圍棋消白日,黑子白子遍佈棋盤難解難分,棋局莫測。

  半晌,一老僧開口。

  “你確定要這麼做?此舉會惡了純陽惹出糾紛,且與門規不符。”

  另一位老和尚輕輕放下黑子。

  “你我二人如這棋子,你爲白,我爲黑,兩教相爭惹出糾紛爲常事,吾願放棄修行路出手換我教興盛機遇,此蛟爲最大變數不可忽視。”

  “唉……何苦……”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總有人要做出犧牲,白蛟命數混沌不明無法預測,獵龍者謩潝的瓴豢尚∮U,我只需遮掩天機矇蔽感應不被華山知曉即可。”

  黑子落,白子死局。

  人走茶涼,神祕波動朝四面八方擴散,遮蔽天機。

  江雨霏霏,涼意悽悽簾幕卷。

  留下來的老僧面露迷茫不知心中神佛在何處,背離初衷無奈何,山還是那座山,江河亦未曾改變,變得是心。

  ……

  狂雲驚雨過青山,窗虛掩,風雨入宅打溼書房畫紙繪出冥冥佳作。

  客廳裏十幾人正在密郑砬閲烂C道出何人身亡何人聯繫不上,一個個名字沉甸甸壓在每一個人胸口,同道之死更加堅定諸人信念,他們知曉自己身份卑微地位不顯沒有大能力,所謩澣沃氐肋h,唯有死志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