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第390章 食物
雪漫漫連蒼天，不見前路。
一行近千人的隊伍在飛雪中彎腰前行，戰馬嘶鳴巨狼低吼，走在最前面的斥候越來越迷茫，頭領臉色很難看，他知道自己一行人迷路了，要麼就地紮營等待雪停要麼找到村子，沒有地方遮擋會凍死人的。
一把扯住斥候脖領怒吼，吐沫星子噴了斥候滿臉。
“村子呢！再走下去我們都會被凍死！”
“不……不見了……”
“愚蠢！是你迷路了！給我去後面看管牲口！滾！”
斥候連滾帶爬跑向隊伍後頭，憤怒的頭領臉色難看盯着白茫茫大雪，決定找個背風處紮營等雪停，越想越奇怪，出發前老法師明明說不會下雪，但此刻大雪不是作假，難道是老法師老了？又或者信仰的神沒那麼厲害？
想到自己竟然懷疑偉大的神，狠狠打了個哆嗦，急忙將忤逆想法拋在腦後。
“抓緊時間趕路！找個背風處紮營！”
長長隊伍冒雪前行，獸皮外套沾滿雪花，鬍子眼眉白花花，皮衣領子裏灌雪，臉蛋額頭凍的通紅，雪天不能騎馬，一批批戰馬和人一樣低頭奮力前行。
隊伍中還有八匹狼騎，真正用巨大野狼馴服當作坐騎，耐力比戰馬更好奔跑速度更快，而且還能協助主人作戰，只有真正猛士才配擁有狼騎，這支隊伍因爲狼騎士而變得強大，尋常騎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沒來由的，八匹狼騎忽然渾身炸毛低吼不前……
狼騎士怒吼拉拽怎樣也無法讓狼騎再向前哪怕一步，巨狼人立而起，壯漢冒雪拉扯不讓巨狼失控，狼嘯在茫茫雪原迴盪……
頭領心裏感到濃烈不安，無所畏懼警惕心極強的狼騎不會無緣無故舉止異常。
扭頭看向前方，隱隱的有種被兇獸盯上的恐懼。
忽然，隊伍前面風雪中出現土丘。
“嗷嗚~！”
巨狼渾身狼毫炸起弓腰低頭露出牙齒喉嚨嘶吼，八匹狼的異常引起隊伍注意，立刻抽出長弓搭箭！
弓身嘎吱嘎吱呻吟，箭矢鐵箭頭瞄準前方。
雪花簌簌……
茫茫白雪漸淡，遠遠的看見土丘上有一棵枯樹，樹幹浸了雪水有些發黑，積雪落滿枝椏，樹下有一個長裙女子，背對腥送L髮及腰如瀑如墨，紅色頭繩點綴黑與白，頭頂油紙傘畫滿盛開的紅色梅花。
詭異，處處透露着詭異！
頭領壯起膽子用中原話大喊，彷彿聲音越大越不害怕。
“你是誰！”
一聲大吼之後又安靜，枯樹下的女孩一動不動，彷彿沒聽到聲音，靜靜望雪如冰雕，氣氛緊繃壓抑……
其中有個穿皮衣戴皮帽的年輕人沉不住氣，一個不小心箭矢飛出！
嗖~！
箭矢顫動着離開弓弦，穿過一片片雪花劃出一條弧線朝女子飛去，在所有人緊張擔憂中箭矢咄的一聲扎進枯樹，距離白衣長髮女子不過尺遠。
箭尾還在顫抖，也許聲音驚到那個神祕女人。
白雨珺緩緩扭頭，秀眉微皺看着漸漸停止顫動的箭桿，側顏落入手持兵器的騎兵眼裏，瞬間安靜，震驚於女孩的美貌，彷彿傳說中神聖雪山上的神女，不知不覺放下手中兵器生怕驚擾到神女。
年輕小夥臉色通紅害羞，年紀大些的漢子則呼吸急促心生邪念。
“嗷嗚~！”
一聲狼嚎驚醒腥耍球T做出警惕架勢又不敢撲上前。
頭領臉色發白，恐懼蔓延，冰天雪地荒原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現一個年輕漂亮女孩？聯想一路遇到的詭異更是懼怕，彷彿被什麼牽引着趕來……
“你到底是誰！”
聽到大吼，白雨珺轉身看向那個臉紅脖子粗的絡腮鬍大漢，最後目光落在八匹巨狼身上，食物的誘惑無法抵擋，冬天需要足夠多營養保持身體機能，眼前食物正合適。
丹鳳眼冒出詭異紅光，張開櫻桃小口露出四顆尖銳利齒！
一聲嘶吼。
八匹狼騎忽然夾緊尾巴嗚嗚哀嚎止不住後退，看到這一幕的首領知道遇見某種可怕怪物了，狼騎的表現說明一切。
風雪又起，茫茫飛雪遮蔽一切看不清土丘看不清枯樹更看不見那個怪物！
頭頂有東西飛過，是一根眼熟的紅色頭繩……
忽然，看不見的飛雪中傳出某種重物落地聲，好似有什麼巨大怪物在走動，一聲聲咚咚響震在每個人心頭。
“圍攏！防禦！逃跑死得更快！”
有人被嚇壞了，某個年輕人驚慌失措呼吸急促上馬，揮鞭驅趕戰馬，習慣馬背生活的他只有在戰馬奔跑時纔會感到安全。
“蠢貨！”
轉眼間那個年輕人消失在風雪中，不出意外，雪中傳來驚恐慘叫以及戰馬嘶鳴聲，很快恢復平靜……
圍成一團的騎兵將戰馬和奴隸放在外圍，手持弓箭瞪大眼睛搜尋目標。
許久，壓抑的氣氛快要讓人發瘋。
首領拍了拍身旁族人肩膀並指了指某個方向，那個族人二話不說拉弓射出箭矢，箭矢嗖的一聲鑽進茫茫大雪！
叮~！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不用提醒，所有人彎弓射箭！數不清的箭矢嗖嗖鑽進茫茫白雪，這是他們多年來的本能動作。
叮叮噹噹不絕於耳，怪異的是許多偏離位置的箭矢也傳出撞擊聲……
風起，那一片區域的雪變得稀少，這一羣來中原北地打草谷的騎兵看見雪中佈滿鱗片的巨大身軀若隱若現！
“狼神在上……”
咚……咚……
沉重腳步聲震的地面積雪顫起，當風雪散盡近千人終於看見眼前是什麼怪物，因爲猙獰滿是骨刺的巨大頭顱出現在頭頂！
低頭張口咬下去，叼起一條巨狼然後高高仰頭，一下一下將巨狼整個吞下去。
再低頭叼起巨狼吞下，一口一個，曾經令中原人聞風喪膽的狼騎成了弱雞般的食物，無論如何掙扎亂蹬也免不了被吞噬的命撸T兵們瘋狂怒吼射箭，細小箭矢在白色鱗片留下火星破不開防禦，鱗片比盾牌還要結實，牙齒比彎刀還要鋒利，一動不動任由兵器攻擊。
首領知道即使抱團也打不過這個怪物，毫無意義。
“快逃！上馬跑！不要回頭！跑出去一個是一個！”
被嚇壞了的騎兵們紛紛搶馬逃亡，隊伍混亂，巨大白蛟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食物離開。
第391章 買賣做到地下城
疾風驟雪撲面！
狂風捲積雪花將逃散的騎兵戰馬重新趕回來，周圍彷彿有一道風雪圍成的牆，白蛟撲進人羣肆無忌憚獵食戰馬，一口一個吞噬，在中原很難見到如此之多的血肉食物聚集，馬肉比豬肉好喫。
鋒利爪子落下踩死亂叫亂跑的人，抬起爪子時還會將血肉模糊屍體帶起來又落下。
細長身軀扭來扭去橫在腥祟^頂，以極其野蠻方式捕獵，叼住戰馬甩掉馬背上的騎兵然後整個吞下，好在這時候不流行馬鐙子不用喫下去金屬，龍頭繮繩都是皮繩，喫下去照樣消化掉。
血食很豐富，有戰馬還有羊羣，足夠喫飽。
頭領欲哭無淚，巨大爪子落在身邊踩死數人，頭頂巨大身軀無所顧忌晃來晃去，尾巴一掃就是一片哀嚎。
不遠處的村落，村民們疑惑的對遠方指指點點，好像那邊不斷有怪異響聲。
一炷香後。
白蛟喫飽轉身飛走，留下一地狼藉，血水浸染白雪通紅一片，存活者趴在風雪中嚎啕大哭，戰馬並未全部被喫光還剩下不少，狼騎一個也沒剩，死者都是被踩死的，那麼大個怪物來回抓馬總不可能顧着腳下。
首領還活着，他覺着是自己心灰意冷不亂跑才活下來，那怪物好像對殺人並不是很熱衷，純粹是捕獵進食。
“回去……再也不來了……”
捕獵進食行爲是本能，天經地義。
光禿禿樹林枝椏掛滿白雪，地面厚厚一層白色，偶爾可見小小麻雀成羣飛來又唧唧喳喳飛走。
巨大白蛟貼着地面朝鬼城飛去。
距離雪地一丈高度，四爪貼身收攏輕飄飄懸浮游走，腦袋晃來晃去尾巴甩動呈S形路線前行，掠過雪地掠過荒草，遊走時攪動氣流吹過樹枝上的積雪，像是游泳，蜿蜒靈動具有某種說不出的韻味在其中。
路過某個被風席捲聚集的雪堆停下。
白蛟碩大腦袋在雪地裏蹭來蹭去用白雪洗淨嘴角血跡，最後猛甩腦袋抖落掉雪花。
爪子輕輕一蹬再次浮動遊走，四爪貼身收攏。
……
某蛟喫飽之後覺着氣溫太低於是鑽進地下鬼城討生活，雪天捕獵的事兒眨眼忘到腦後，地下深處氣溫幾乎沒啥變化，本能的想要做買賣當小販。
地下不可能賣掉油紙傘，也沒人願意買竹笛葫蘆絲等樂器。
俗話說要入鄉隨俗，在鬼城就要做鬼城居民都喜歡的小買賣，例如賣毒藥，成本低性能好，鬼城走動的人都稀罕這個。
暗河邊，某蛟十分講道理的弄來一個攤位。
放置一張木桌擺好商品，毒藥是自產自銷無成本，毒牙還在，沒事兒吐點兒毒液兌水稀釋就能做出好多毒藥，一條蛟的毒液有多強可想而知，即便再普通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扛得住的，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良藥。
身穿黑色勁裝，黑布遮住口鼻，特意製作黑色兜帽蓋住長髮。
掛起牌子，寫着大大的‘毒藥’二字。
果然，立刻有人上前詢問。
“這是什麼毒藥？”
抬頭看了眼顧客。
“含笑半步癲。”
“好名字！”
白雨珺的毒藥生意異常火爆，一瓶兌水稀釋毒藥只要十兩銀子，效果極爲明顯，塗抹在兵刃上見血封喉無藥可醫，且沒有解藥。
咋解？如果是神經毒素還能用藥物壓制然後找高人解毒，溶血性毒液簡直過分，接觸血肉後以極快速度殺死所有細胞造成血肉壞死，白雨珺的毒液腐蝕性極強，比起神經毒素的好處就是見效快，沒有好藥轉眼完蛋。
買了毒藥的那些人用在兵刃上或者飛鏢箭頭上，命中後對方立即血肉壞死，極難治療，鬼城某些人就喜歡這個。
某蛟想起一句老話。
馬不喫夜草不肥，蛟不走黑道不富。
毒藥量大管夠，不出一個月就混成了鬼城第一毒藥大亨，人稱毒王，生意發達混的風生水起連地面都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含笑半步癲馳名遠揚。
閒着沒事兒在鬼城最深處暗河邊擺攤，餓了就出去捕獵，味道淡了就抱起鹽塊舔舐沙沙響，生活總會有味道。
毒藥賣沒了，拿起花瓷盆呸呸吐兩口，灌滿地下暗河清水攪拌一番，商品製作完成。
可是，好無聊……
漫漫生命之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越來越難以找到當蛇精那些年的感覺。
某天，格鬥場的那個代號丹州女俠的女子來買毒藥。
“我要買兩瓶。”
“雖然我平時限量每個人只能買一瓶，不過看在熟悉的份兒上破例賣你兩瓶，二十兩銀子一文錢也不能少。”
拿起兩個小瓷瓶裝進袋子打包，某蛟是唯一一個商品有包裝的販子。
白雨珺感到好奇毒藥用途，她是第一次來買毒藥，職業化的遞過去袋子接過二十兩銀錢，非常認真數了一遍塞進錢袋。
丹州女俠望着兩瓶毒藥笑了笑。
“聽說你的毒藥最烈，能把人溶化？”
“是的，無論是劃破皮膚或者喝下去都會立刻見效，乾脆直接潑在對手臉上也行，總之有色有味無法偷偷下毒。”
這也是溶血性毒液最大缺點，無法做到不知不覺幹掉對方，某蛟正在努力配置。
“很好。”
女俠慘笑，看得出她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你打算毒死誰，或許我可以給你提供專業知識服務，教導你如何正確幹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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