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97章

作者:舒楠泽

  卓峯拿着金符。

  “金符可以……算了,我覺得用不上金符。”

  搖搖頭收起來,金符製作不易能省則省,要勤儉。

  白雨珺拎刀走到旱魃跟前居高臨下看了看,舉刀猛砍肩膀,準確挑中骨骼之間關節用力一掰!咔嚓一聲卸掉一條臂膀!

  “嗷……”

  在巨蛟手裏,失去威脅的旱魃不過是個結實點的屍體,像是一個破布娃娃。

  滿臉黑色焦糊的旱魃還在用渾濁眼珠子看着白雨珺,有怨恨,也有恐懼,有了意識的它不想被毀滅,它沒有魂魄死後也無法轉世。

  皮膚還在本能的生長,擠掉黑色焦糊露出新的皮肉,可又因爲能量不足導致後背和雙腿依舊還是焦糊模樣,腦袋除了是個光頭與之前無異,不得不佩服它詭異的生存能力。

  再卸掉另一支胳膊,被卸掉的殘肢燃燒化成灰燼散落。

  卓峯走到跟前看着這個造成千裏焦土的罪魁禍首,暗歎還是白師姐厲害,事隔多年再見救命恩人……蛟有些激動,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把恩情記在心裏。

  切換重刀在旱魃後背狂砸一通,砸的肋骨斷裂與脊椎分離,將其砸成麪條般癱軟,一下接一下狠砸,旱魃這種東西生命力強悍需要徹底殺死並不容易,很麻煩,但還得繼續做,要麼不出手要麼就把對方至於死地,不留後患。

  旱魃掙扎扭動,忽然,一隻黑色甲片靴子踩在其後背令其動彈不得。

  接下來的畫面有點兒血腥……

  左手抓住旱魃腮幫,右手手指扣住眼眶兇殘扎進去,對哀嚎充耳不聞,雙手固定住之後踩住後背用力猛拉!

  旱魃太結實,白雨珺咬牙切齒臉色猙獰使出最大力氣!

  “吼!”

  大吼,渾身肌肉用力,旱魃被扣住雙眼慘叫……

  咔……咔咔……!

  令人牙齒髮酸的骨骼聲在旱魃後背響成一串,它扛不住了,天空已經被黑雲吞沒,乾旱退卻,雨滴落下,落在還在苦苦支撐的旱魃身上。

  嘩啦啦~!骨骼響聲瘮人!

  巨蛟龐大力量勝了,摳住旱魃腦袋用力猛拉將頭顱連帶後背脊椎骨全部抽出來,拿在手裏的是一顆腦袋,腦袋下面垂着的是森白脊椎骨,整個被拔了出來……

  暴力的將這個禍害變成無脊椎動物。

  提起腦袋看了看隨手扔地上,被暴力分解的旱魃死了,身軀和腦袋如同木炭內外一齊燃燒成灰燼散落,雨滴將灰燼沖刷乾淨。

  “我說過,化神期以下我無敵。”

  卓峯忍不住開口。

  “白師姐,你沒說過……”

  “……”

  旱魃被滅天降大雨,如此禍世怪物被殺死自然有功德加身,白雨珺模模糊糊看見有什麼光芒落在自己身上,卓峯分潤少許。

  功德神光卓峯看不到,茫茫然。

  脫下盔甲收起來,兵器收好,拿出草帽戴在頭頂避雨,凝望乾旱的三道彎心有感慨。

  “下雨真好。”

  下雨了,用不了多久就會長出綠草,鳥兒飛來,帶來各種各樣種子讓這片土地重新煥發生機,小樹繁茂生長,乾涸的三道彎會再次流淌江水滋潤兩岸禾田。

  “白師姐,不如去臨時駐地歇息,喝茶解乏。”

  “好。”

  商量好去駐地歇腳,卓峯在灰燼堆裏扒拉一番找到兩顆牙齒和指甲小心包起來,這東西要帶回去當作證據併發布消息,滅掉旱魃對天下人來說是個大好事,必須要有東西作證明,想必修行界會深感振奮。

  收拾妥當一人一蛟飛走,直奔臨時駐地。

  半路,五個修士氣喘吁吁興奮不已,他們見證了一場罕見大戰,這是以往從未見過的,有元嬰修士,有傳說中的旱魃,還有更加神祕的白蛟,當真精彩!

  如果,當時不被那白蛟捲到戰團又險些被踩死就更好了……

  五人興奮看着頭頂掠過的兩道遁光,即便被大雨淋成落湯雞也無所謂,蹦跳歡樂盡情嗷嗷叫歡呼。

第375章 神華山

  白霧浮空,細細清清雨。

  雨還在淅瀝瀝下,卓峯恭敬的送白雨珺到城外十里亭,對這位傳奇師姐極其敬重,令駐地裏各路修士深感好奇。

  只待了一夜不得不走,白雨珺在中原不敢太張揚。

  這也是真心沒辦法的事兒,當初爲了保將星張起將漫天雷雲砸下來弄死不知多少人,修士死了一大票,當時修行界稱之爲提前渡劫,不知道有多少同門親戚啥的對某蛇恨之入骨,當然,如果他們知曉當初的蛇妖化蛟可能會選擇忘掉這事兒。

  修士自成金丹後極少隕落,沒曾想,某妖丹期蛇妖成了金丹殺手,不知多少金丹修士悽慘隕落,那次落雲浩劫直接讓某些小宗門斷層。

  至於什麼都是爲了人類迫不得已除妖這種話就不必多說,世上只有一種道理,那就是手裏鋒利刀劍。

  冷煙衰草長亭路,細雨瀟瀟。

  卓峯作揖拜別。

  “白師姐,於峯主很想您,早些回去看看,對了,穿山甲鐵球化形多年跟着徐師姐過得很好,靈虛那些師兄師姐成天想着給它喂丹藥,金虛師兄教它鍛造,結果它什麼都不學就想着鑽山挖洞。”

  提起鐵球卓峯搖頭無語,山上的同門是把它當成白師姐來培養了,以期望再次培養出來一位傳奇。

  “是啊,是該回去看看了,幾百年了,唉……”

  雙手疊在一起作揖,轉身,戴上草帽走進雨幕。

  卓峯久久望着白色背影默立,再次作揖……

  白蛟朝神華山方向行去。

  對於純陽宮,白雨珺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爲了人類在南遠湖與魔門打生打死,當醫生治傷救人,爲了對付水怪獨自在水下戰鬥,傷痕累累戰功赫赫最後卻因爲殺了想喫自己的人被治罪,還要送上斬妖臺祭了那斬妖劍,當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接着又被當作吉祥物壓龍脈地氣,關了兩百年。

  如果不是師父收下自己爲徒弟,恐怕再難有回神華山念頭,一言難盡,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宗門,很爲難。

  沒再繼續呼風喚雨,一路走過乾旱土地朝華山走去。

  很糾結,換做之前飛上天很快就飛到神華山,可又不想那麼快回去,走得很躊躇,無論如何都得回去看看,畢竟沒有純陽宮就沒有如今的自己。

  “唉……還是十萬大山簡單。”

  最後,還是飛行快速趕往神華山。

  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早早回去罷,大不了點個卯趕緊下山繼續滿世界流竄,反正這麼多年早已習慣流浪。

  流光掠過山川,掠過炎炎烈日掠過白月光……

  ……

  千嶂華山,萬重憂愁風雨外。

  日夜兼程飛至華山下,抬頭仰望,巨石上的神華山古字一如當年,與自己第一次離開十萬大山來到華山時多了些滄桑,山道崎嶇,回山或下山的弟子步履匆匆,許多入山門不久修爲低年輕弟子仰望華山陡峭山路哀嚎。

  “轉了幾百年,最後又轉回來了。”

  搖搖頭,換上純陽道袍戴上玉冠,紮好青絲長髮,靜心沉氣抬步登山。

  飄泊風塵多少滋味,惆悵思憶。

  神山依舊,溪流潺潺瀑布寫雲濤,一路沿着山溪向上,石階美亭雲伴松,想起幾百年前某個小小蛇精揹着書箱兵器下山忙碌,很累,卻很輕鬆,喫着廢丹樂無憂。

  那些年月很簡單很輕鬆,沒人在乎小小蛇精,自得其樂。

  背後雲霧飄渺,腳邊是石橋彎彎魚兒躍,年輕弟子大包小包上山下山,走得累了呼喚好友坐在路邊欣賞美景偷的半日閒,小夥子們總是想方設法吸引那些年輕女弟子注意,展現出自己最帥氣的一面。

  半山亭,許多上山香客歇腳,對着山崖上的字跡稱讚。

  清潭,有年輕弟子坐在潭邊清修。

  年輕真好,自從強大了之後雖然安全許多可是隨之而來的煩心事數不勝數,也只有在十萬大山那會兒最沒心沒肺。

  一步一步踏石階而上。

  許久。

  山門前,負責守門的弟子閉目一動不動,忽然心有所感睜開眼,看見山下上來一個陌生同門,幾人互相看了看發現都不認識。

  剛欲開口,徒然看見宗門內幾位很少見到的前輩出現。

  楚哲站在山門前,身旁是楊沐徐靈以及李香菱,四人都是純陽宮傳說人物,還有一個靦腆小男孩,如今齊聚山門等人,或者說等蛟。

  踏上山門前平臺,白雨珺站住,看向熟悉又陌生的幾人。

  滄海桑田再見已是百年,往事歷歷在目,白雨珺笑笑,丹鳳眼彎成月牙狀露出潔白皓齒,笑容很甜。

  對面四人也笑了,小男孩更是樂得直跳,額頭甲片閃爍光澤。

  楚哲苦笑,與多年前相比更穩重,面容帶有少許憂愁,滿頭黑髮束起,不同的是兩鬢有兩縷白髮垂下,更添英氣不凡,並不是年老而是心事生白髮,自接管玉虛一脈就不曾鬆懈,太累。

  “回來就好。”

  守門弟子和路過的弟子門人好奇看着那個年輕漂亮女孩,驚訝其容顏傾國,不知道宗門何時有這麼一號美人兒,估計最近百花榜又要經歷大調整了……

  高高興興往清虛宮走去,徐靈噰喳喳,楊沐冷臉偶爾插幾句,李香菱則站在楊沐身邊時不時幫忙補充幾句,楚哲只是微笑不說話,靦腆小男孩跟在白雨珺身邊樂的眼睛彎成一條縫,晃悠悠路過老君宮來到太極廣場。

  太極廣場依舊熱鬧,年輕弟子呼呼喝喝比試切磋。

  穿過太極廣場,路過膳房,走過懸崖石橋,這裏是曾經走過無數次的山路,每次去膳房喫飯都要從這條路經過。

  橋下池塘裏的艴幒芏啵嗄隂]被偷喫數量有所回升。

  仙鶴也多了,長腿和長嘴太硬味道不好,當年勉強算作一種備用食物。

  清虛宮。

  玲瓏樓閣,天闊雲開仙鶴飛,氤氳紫氣生。

  懸崖邊,曾經纏在上面吞雲吐霧的古松還在,遙望雲海一如當初,再次走進熟悉大殿,白雨珺先是看了看以前經常纏繞睡覺的紅漆柱子,還是老樣子,連供桌擺放都沒變。

  掏出新鮮瓜果擺好,點燃清香磕頭,上香,青煙嫋嫋直達上蒼……

第376章 閒逛

  清虛宮後山懸崖邊。

  半山雪,老松舊石亭,寒溪淅淅流冰縠。

  神華山的雪如一副白色圖畫,山下依舊嫩綠,深澗峽谷雲遮霧繞山峯似欲飛天外,蒼松掛雪,仙鶴展翅飛。

  古老石亭裏焚香煮茶,於蓉與白雨珺跪坐品香茗。

  茶水用的是華山雪融化的雪水,感謝這個純淨年代,雪水泡茶別有一番滋味兒,入喉,脣齒留香。

  很清淡,於蓉師尊只是與白雨珺聊了些許生活瑣事和修煉難題。

  白雨珺鬆口氣,並沒有談論太多,喝茶,看雪,觀雲海,優美環境可以緩解壓力感到舒適,山頂沒有別人,很安靜,好像清虛宮一直都是這麼安靜。

  於蓉想起什麼事。

  “徒兒,傳聞你琴藝過人,不如在此演奏一曲。”

  “好。”

  拿出古琴放在身前石臺上,想了想,以白雪景爲寄託彈奏一曲,琴聲空靈,迴盪于山谷諸峯之間。

  對雪彈古琴,細長白皙玉指靈動躍,三千青絲拂琴絃。

  琴聲很美,自然抒發的天賦控制雪花懸浮,霧海輕蕩,仙鶴盤旋而來似被琴聲吸引,

  琴輕彈,恍然赤足踏上白雲間。

  曲終,雪花輕輕落下,茶已經涼了,師尊於蓉好像在思索什麼,也許是清修多年很少聽琴心有所感慨,白雨珺輕輕再沏一壺茶,順便把之前那壺茶的茶葉給喫掉,最近感覺缺少維生素需要補一補……

  良久,輕嘆一聲再飲香茗,淡淡苦澀滋味。

  在石亭裏並沒有嘮太多,純粹品茶聽琴看看雪啥的,很安逸,也許這就是神華山上修道之人的日常,無慾無求,做那世外仙,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知這山上有多少弟子下山後沒能回來。

  白雨珺計劃在純陽宮多住幾天,三天打魚三年曬網,蛟生不易,多歇息。

  現在好歹也算得上是元嬰長老,待遇有所提高,和徐靈還有小鐵球一起去事務處領了一身新的道袍,款式好看材料更高級,又跑去靈虛宮騙了許多丹藥喫,效用不大,純屬沒事兒當零嘴磨牙。

  鐵球化形多年,是個乖巧小男孩,很靦腆那種,最喜歡鑽進石頭裏躲着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