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此舉惹怒天空雲層裏的某蛇。
“卑微的螻蟻！雷獄降臨！”
“吼~！”
一聲怒吼，萬千刺眼雷電降臨，閃爍照亮世界，如同煉獄……
藉助地脈龍氣和風雨雷電的力量白雨珺還沒怕過誰，數不清雷電亂竄，如同巨大雷球裹挾那些魔修煉丹似的煉化成渣滓。
元嬰魔修吐血逃走，磅礴龍氣衝蕩令其魂魄受損身體技能紊亂，再不逃真有可能隕落。
白雨珺在盤旋轉圈。
巨大異蛇旋轉帶動氣流形成螺旋雲，然後在風眼中操控大風形成極其罕見的龍捲風！天空伸下來的黑色龍捲風朝大明宮落下！
恍若末日，長安城裏的人類驚恐，周邊各國使節以及王公貴族驚駭。
昏暗天空落下的龍捲風將殘破真龍殿卷碎，然後，無數雙眼睛看見了雲層中順着龍捲風游下來的龐然大物，震撼，扭動遊走時有一種別樣的美，令人不自覺敬畏……
落到半空停下，張開蛇嘴用力吸氣。
真龍殿下方的龍氣知曉李唐結束，不日將會消亡，與其消散天地間還不如便宜這位熟悉的存在，沒有任何抗拒，磅礴龍氣自地下升起鑽入白雨珺嘴裏。
龍氣磅礴，蛇頭朝下倒立，足足吸納半日纔將龍氣吞食。
得了好處的白雨珺很高興，在長安城上空盤旋數圈後扎入雲層消失，藉助風雨雷電掩藏蹤跡再次隱匿。
龍蛇突然出現令所有人感到意外，得知消息爲時已晚。
第356章 老農
龍蛇曾經現出真身大戰的封土堆附近。
老天依舊乾旱，很多年了，曾經的沃土良田如今成了人跡罕至的荒地，也許走上一天才能遇到幾個躲避兵災的流民，土裏刨食勉強吊命，至少沒有剝削。
獨臂滄桑老農費力做農活，小心翼翼呵護幼苗。
神情專注，彷彿是在呵護自己親生孩兒，用僅剩的胳膊揮舞農具，彎腰佝僂忙農活，揮灑田間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烈日炎炎，蒺藜滿道風揚塵，老漢蹲坐田埂凝望幼苗嘆氣。
身上破棉衣好似古玩行家手裏的寶貝，被盤了厚厚一層包漿，不是不想洗而是真的捨不得浪費水。
“還是不明白，唉……”
他想了很多年，總也想不明白那條龍蛇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兩位兄弟死在龍蛇手裏，後來大唐煙消雲散，獨臂漢子多年來問過很多人，可是沒人能告訴他答案，迷茫中回到這個地方靜靜思考，不再是朝廷猛將，不再是強大的修士，髮型亂了，蓬頭垢面滿手老繭。
幾個外地人出現在封土堆附近，手拿羅盤看山川河道尋氣。
老漢依舊愁眉苦臉坐地頭靜靜思索，看也不看那幾個外地盜墓佟�
世道混亂造反的太多，手裏沒有餘錢養不起大軍只好向地下死人借錢花，盜墓猖獗，往日裏躲藏在陰影裏的盜墓偃缃窆饷髡笊踔劣辛斯偕恚奶庨_挖，不知曉那麼多錢財究竟花到哪兒去了。
盜墓賾械么罾砝蠞h。
窮困落魄殘疾糟老頭子而已，看那樣子連年底都活不到，沒必要在乎。
手拿羅盤尋了許久最後來到老漢跟前，觀山望水確認挖盜洞位置，領頭的是個手持羅盤文弱男子，定下位置後另外幾個壯漢上前。
老農看着他們從揹包裏取出各種工具，例如短小鏟子以及其它稀奇古怪東西。
精悍漢子們調侃老農。
“老頭~認真學着點兒，學會幾手保你下輩子不愁喫喝~哈哈~”
蓬頭垢面老漢笑笑，也不着惱，只是心疼被他們踩壞的秧苗，至少幾碗飯沒了，罷了，就當給驢入的地主交稅。
挖洞速度很快，幾人輪流幹活盞茶功夫盜洞深入地下。
文弱男子通過大山和古老河道算出地下有大墓，也知曉墓主大概身份，想到即將到手的錢財難掩激動，而邋遢老漢就成了最好傾訴炫耀對象。
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其自顧自滔滔不絕。
老漢嘿嘿笑。
後腰有些癢，滿是老繭的粗手掀開破棉衣狠狠撓幾下，粗糙指甲撓老皮發出嚓嚓響，狠狠撓幾下才感到陣陣舒服，那種感覺很奇妙，也不管文弱男子嫌棄與否，兩根手指熟練摳出指甲蓋裏的皮屑彈飛。
地洞裏發現了什麼，幾個壯漢全都鑽了進去。
地下傳出輕微震動，又歸於平靜，老漢知道，在古墓裏休息睡大覺的可怕存在甦醒了，但願自己別被這些蠢貨波及受牽連。
地洞口突然伸出纖細白嫩小手，摳住邊緣再用力，好似要從地洞裏爬出來。
文弱男子驚呆了，連手裏羅盤掉地都沒注意到。
從剛剛由幾位壯漢同夥挖的盜洞裏爬出來了個長髮白衣女人，半睡半醒頭髮有些亂，披頭散髮迷迷糊糊……
白雨珺感到莫名其妙。
那幾個盜墓偻诘降叵潞鋈话l現一條通道，還以爲是被某位前輩捷足先登，沒曾想在地洞裏遇見了個白衣長髮女人，然後，狹窄地洞裏發生了人命案，在狹窄地洞裏面對一條雙眼冒紅光妖蛇，簡直就是人生災難。
文弱男子驚恐。
“你到底是人是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要胡來……！”
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
“我不是人。”
抓住盜墓兕^頭輕鬆扭斷脖子，頭也不回扔進身後盜洞，再踹兩腳，盜洞坍塌將洞內所有一切填埋，作爲盜墓偎涝诒I洞裏也算死得其所。
拍拍塵土扭頭看向獨臂老漢，對那一身包漿棉袍敬謝不敏。
“今年是哪一年？”
“天下亂的很，也沒個年號，大唐滅亡三年多了。”
睡了三年？時間越來越不值錢，看天象災亂還沒結束連三顆災星也沒隱去，都說渾水好摸魚，可水裏泥漿太多不但沒魚還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拍掉灰塵掏出草帽戴好，掀風沙大又拿白布蒙面，彎腰捏捏泥土又蹦又跳，老農不知道這位大妖在做什麼，只是覺得好像大地在發生什麼難以言明的變化。
“閣下，你還沒告訴我天下太平的辦法。”
“我說過了。”某蛇頭也不擡回道。
老漢搖搖頭，面露迷茫。
“可是我不懂，問了很多人也想了很多年，還是不明白。”
白雨珺動作一頓，有些可憐這位曾經的朝廷猛將，爲了一個問題居然糾結多年還不肯放棄，可惜，他永遠也不會明白。
“因爲你們太過僵硬，如同棺材裏那些陳年臘肉老殭屍，僵硬，腐爛，死氣沉沉。”
“僵硬……腐爛……”
邋遢滄桑老漢明白了，中原無數年不變，僵硬的如同長了白毛的殭屍頭蓋骨，又臭又硬，在這片土地上固執的腐爛，朝代更迭，只不過是換個名字喘口氣繼續腐爛而已，甚至用自己的命去捍衛這腐朽讓所有人守舊。
想明白後感受到的是深深無力感，他什麼也做不了，頹廢，沮喪。
白雨珺還在忙碌，這拍拍那踹踹。
改變地氣脈絡將這一片風水變得平平無奇，沒有優點也沒有缺點，地氣被改變後遠處幾座山丘巖體坍塌改變山勢，將來等河水恢復更是會改變河道，如此一來就沒人再能找到這座古墓，雖然平淡無奇卻免了遭人盜竊之憂，算是借宿費用。
老漢嘆口氣，扛起鋤頭準備離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閣下，數不清的英雄梟雄在尋你，有人傳言，得真龍者得天下。”
“多謝提醒。”
蒼老身影肩扛鋤頭遠去，說不出的蕭瑟。
白雨珺清楚知道自己數次作爲對那些野心家造成多大影響，估計無數人想方設法四處搜尋，現在自己比那個什麼傳說中的傳國玉璽還值錢，鬼特麼才知道遭瘟的混蛋安了什麼懷心事，還是找地方避避風頭再說。
風吹黃塵起，白衣女孩壓住草帽身體前傾一步步丈量大地。
“沙子進嘴裏了……呸！”
第357章 避不開的命�
芳草萋萋碧雲冉，山重水複，古道人稀。
戴草帽揹負古琴南下，好不容易找到還有水的河道立即跳進去隱匿身形，變回本體巨蛇順河道潛行遊走，不斷在各個大江大河之間切換轉移，晝伏夜出，在夜幕星空下趕路。
清晨，江面淡淡薄霧瀰漫。
河邊打水的村婦老嫗深入河道，水位下降江水變湣�
木桶放進河裏裝滿水，費力抬起，準備用扁擔挑回家做飯澆菜。
上游傳來嘩嘩聲，村民好奇抬頭凝望，江面薄霧遮掩看不真切分不清是大船還是什麼，水位下降已經很久沒看到大船了。
漸漸的有人覺得不對勁，這聲音像極了擱溋说拇篝~在撲騰！
大風吹散薄霧……
哐當，水桶落地水灑，岸邊村民目瞪口呆。
嘩啦啦~！
河水太湥Y露出一條半浮半沉猙獰白色異蛇，鼓盪江水遊過湠┏掠紊钏稳ィ愤^村民所在岸邊時還扭頭看了一眼，燈淮笱劬Κb獰蛇嘴嚇壞村民。
轟隆隆掀起水花鑽入深水拖着尾痕前行。
白雨珺打算回南荒避災，中原眼瞅着就要最後轟轟烈烈一把，將星已經收攏半壁江山兵力，隨時準備對魔門和某些不安分修士發起戰爭，場面太大，說不定要吞進去多少炮灰成就將星霸業，某蛇決定回十萬大山當伏地魔，苟到天下太平再出來享用勝利果實。
巨大蛇頭只有眼睛以上露出水面，劃出V字形波紋快速遊走。
離開支流鑽入水流量更大的大江，速度加快。
太陽要出來了，得找個地方藏身。
完全沉入水底找了艘沉船鑽進去，把躲在裏面的大魚和螃蟹喫掉，變爲人形呼呼睡大覺，反正這幾天不打算上陸地。
藍色水底，沉船礁石游魚如梭，畫面很美。
白衣長髮隨水流微微晃動，靜靜懸浮，陽光投射透過水麪晃動波紋灑下屢屢光束，水下魚蝦彷彿對那一動不動的人影沒感覺，當作不存在，有小魚在散亂長髮裏鑽來鑽去。
暗礁沉船生水草，白蛇一覺不知經年。
……
兩個多月後。
大江兩岸雄兵數萬，烽火連營戰旗獵獵。
其中一方調來船隻搭建浮橋準備渡江，防守的一方嚴陣以待，金戈鐵馬肅殺瀰漫，水底魚蝦受驚嚇紛紛遠遁。
岸邊，身披堅甲面龐剛毅的張起站於岸邊瞭望塔凝望大江。
總覺得這水裏有古怪，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可能是對方招來的擅水性的水鬼，這些怪物會對大軍造成很大影響，可己方沒有應對之法，只能等其露頭再行擊殺，這樣的話無疑落了下乘比較被動。
戰事不能再拖了，咬牙下令。
“傳令，進攻！”
無數修士邪魔以及人族士兵組建的兩支大軍動了，展開絞肉機般血腥戰場。
白雨珺是很懵的，之前還以爲人族大軍只是路過，怕驚動人類特意繼續隱藏，沒曾想，醒來時發現兩岸到處都是大軍戰火漫天飛，水面不斷有人掉落，轟然落水帶着氣泡掙扎下沉直至一動不動，箭矢如雨墜，因爲有鐵箭頭落水後下雨似的往下掉。
頭頂水面到處都是大火，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沉入水。
受傷的落水者和屍體會染紅河水，沉重盔甲將其帶入水底，有的溺水者臨死前看見沉船裏的‘女鬼’還會露出驚訝表情。
有巨大沉船入水，也許船上物資太重沉降速度極快，木製船身扭曲崩斷嘎吱吱響直墜！
無奈離開沉船，眼睜睜看着巨船徑直下沉轟然撞碎沉船，發出刺耳巨響扎進河底泥沙。
“水裏也會下雨，盡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白雨珺準備開溜，不打算摻和這該死的戰場，也真是倒黴催的，每天提心吊膽小心翼翼還是遭遇無妄之災，下次趕路一定記得看黃曆。
有個人類士兵落到跟前，尚未死亡，白雨珺一把將其推開準備開溜。
忽然一頓。
“魔修？或者是用邪門功法煉製的玩意兒？有點兒意思。”
水裏忽然出現許多類似水猴子似的怪異玩意兒，有四肢尖嘴猴腮，渾身長滿灰毛，遊動速度特別快，不斷偷襲水面浮橋船隻，更是將落水者咬死或拖入深水，囂張至極，身爲魔物還敢這麼囂張頓時令某蛇感到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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