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61章

作者:舒楠泽

  茶館裏,一個揹着蛇坏牟渡呷搜例X咔咔響,兩股戰戰,想要逃跑又怕引起對方注意不敢逃,他太清楚那是屬於何種生物的行走方式,是蛇!她不是人!是一條成了精的蛇!

  端起茶碗,茶水抖動灑落,他快要被嚇死了……

  纖細女孩走得很慢很慢,斗笠遮住看不清面貌,從纖細身形盈盈一握細腰來看不會是醜女,一時間許多男性對那獨自在外的女孩有了一絲期待,期待摘下斗笠看看她長啥樣,純粹是一種本能想法。

  可趙瑜德卻感受到了濃濃威脅,彷彿那個女孩會對自己造成巨大傷害!

  心有所思身體自然做出反應,本能的抓緊寶劍渾身緊繃,護衛們見公子緊張也跟着做好戰鬥準備。

  與此同時,江南門閥趙家府院。

  趙氏族長不知怎的沒來由感到睏乏,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睡着。

  這是哪裏?

  天地灰濛濛的彷彿有灰色霧氣遊走,趙氏族長茫然亂走卻怎麼也走不出去,忽然,遠處一道光亮引起他的注意,驚恐之下急忙往那光亮之處跑去,跑得近了看清那發光之物後被嚇了一跳,那是一條模糊不清的龍!

  灰濛濛霧氣浮現祖宗牌位,好像有人在說話,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耳邊呢喃。

  “是誰!是誰在說話?”

  突然,灰濛濛霧氣中有一個白色人影在靠近,那條模糊不清的龍又嘶吼又後退,彷彿在恐懼那個身影。

  趙氏族長猛地驚醒,發現自己還在書房裏只不過剛剛睡着,後背溼漉漉的全是冷汗。

  略微一琢磨便明白是先祖和龍脈託夢告知有敵人靠近想要對龍脈不利,年邁的趙氏族長頓時大怒,族人辛苦千餘年付出巨大代價等來今日,居然有人敢上門破壞龍脈,老頭冷笑,嘲笑那個想破壞龍脈之人的無知,龍脈成形便不可輕動,只能順應上天,強行阻攔是要遭到反噬會耗盡氣邤÷洌l敢如此大膽!

  “來人!召集所有人保護莊園!”

  “派人通知知府協查妖道!抓住周邊所有堪輿先生!”

  “通知府軍速速保護我趙府!”

  趙府忽然變的忙碌,手持刀槍的護院紛紛去往各處,送信的快馬離開趙府,能夠隨意調動官府甚至軍隊,可見趙氏一族儼然已是當地土皇帝。

  山崗茶鋪。

  趙瑜德緊張冒冷汗,不自覺嚥了口吐沫。

  白雨珺一步步走到茶館跟前,徒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茶鋪。

  腥烁杏X心跳慢了半拍,好似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着自己,尤其那個捕蛇人雙腿抖動如篩糠。

  斗笠抬起,茶館裏的路人看清了那女子面容,驚爲天人,快要控制不住強烈佔有慾動手搶人,又怕驚擾佳人。

  連見多了美女的趙瑜德也被美色所吸引,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美,不似人間。

  看了看在場諸人,目光鎖定在趙瑜德身上。

  血氣方剛的趙瑜德見奇怪女孩看向自己,趕緊收拾一番起身見禮,儀表堂堂風度翩翩,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下趙瑜德,見過小姐,山雨微寒,何不飲一碗熱茶。”

  白雨珺笑了笑。

  一袧h子只覺得整個天都晴了,鳥語花香如沐春風。

  “你一生平凡,不屬於你的就不要去爭了,如果肯踏踏實實度日可得富貴,若是不甘命撸移迫送觥!�

  轟隆隆~!

  忽然天空雷電閃爍,趙瑜德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些什麼……

  如果袁天師還活着,一定能看到茶鋪上空氣勢變幻,一條凝實的怪蛇一口咬住模糊不清的龍形氣勢,快速將其吞入口中,毫不留情喫掉了龍脈加持在趙瑜德身上的龍氣。

  白雨珺扭頭看向某個方向微微皺眉,好像有人在窺伺,只是那種感覺一閃即逝。

  有人在找自己?又或者是爲了這個身居大氣叩男∽樱堪子戡B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莫非有人想當反龍?

  不再搭理繼續攜雨前行,走過那個捕蛇人身邊時看了他一眼。

  蛇宦涞兀瑤讞l大蛇快速遊走鑽進草叢消失,捕蛇人跪地不停磕頭,即使那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也不敢停。

第308章 老頭

  趙府。

  戒備森嚴的趙府迎來一位客人,趙氏前代族長至交好友。

  排場很隆重,凡趙氏一族主要嫡系皆在場,能夠讓江南一帶隱形土皇帝如此禮遇的人只有兩種,大門閥或者身懷絕技的高人。

  客人是一位老者,身穿粗布麻衣腰間扎草繩,穿草鞋,與趙府奢華服飾有些格格不入。

  有趙氏年輕子弟見對方粗衣草鞋面露不屑,引得老族長大怒,將那些不禮貌的紈絝打得半死,暗恨家裏怎麼生出這麼多無知蠢材

  趙氏老族長恭恭敬敬請老者進門,坐在首位。

  侍女奉茶。

  老者看了看趙府,臉色變得難看,他看出趙家雖繁盛但面臨天大危機,且牽扯極大,一個不好可能引來反噬,牽扯其中極有可能萬劫不復。

  “如果知道,我是不會來的。”

  搖搖頭,事情非常嚴重。

  “老先生,趙家遭遇前所未有危機,還請老先生救我趙家……”

  老族長直接跪在看似鄉下老頭的老先生面前,磕響頭,沒有過多言語也沒有廢話,他清楚知道與高人交流廢話越多越讓人反感,最好簡單直白表達出意願,趙家面臨天大危機,祖上千年基業可能毀於一旦,他只能以最大找鈶┣蟾呷讼嘀�

  房間裏很安靜,只能聽見老族長額頭觸底聲,一衅饺昭Y習慣了高高在上的趙氏子弟驚訝錯愕,不知道該跟着跪下還是站着。

  長時間的高高在上讓趙氏子弟忘記了如何求人,以往只有別人下跪何時自己跪過。

  額頭磕破流血也不停,血液與昂貴地磚灰塵粘在一起。

  咚……咚……咚……

  終於,麻布粗衣老者嘆口氣。

  “罷了,誰讓老朽欠你們趙家人情,起來吧。”

  趙氏族長欣喜,抬頭髮現椅子上老頭人影消失,不知何時離開大廳已經到了院子裏,每邁出一步看似很近實則數米開外,偏偏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老者遠遠留下一聲嘆息……

  “唉……繁花雖豔,奈何剎那,好自爲之。”

  也許老人是告訴趙氏一族不要奢求太多,可惜人性貪婪,如果沒見到好處的話也不會奢求,一旦品嚐到滋味便難以割捨,即便頭破血流也要爭上一爭,包括趙氏老族長也只是略微琢磨便忘在腦後,根本放不下。

  來時趙家全族相迎,去時孤身一人,老者與山野樵夫沒甚區別。

  “九泉之下老哥哥,我來還你人情,這把老骨頭可能回不來了,揹負人情債太累太累……”

  取出插在草繩腰帶裏的一把竹尺。

  虛手一抹,竹尺化作百丈虛影,俯臥在地又忽然豎起直指蒼穹。

  “一量千里河。”

  “二量萬鈞山。”

  尺子不斷變化,周圍山脈與河流氣息亦發生變化,似組成了另一個世界,沒有太大靈力波動,彷彿一切都是山川河流之氣勢在變動,詭異玄奧。

  行至荒山野嶺,老頭氣喘吁吁停下,拿出柴刀砍柴,手法嫺熟,一看便知常年生活在山林。

  山裏鳥飛獸走一片祥和,與往日沒有任何區別,唯有那些生活在底下的鼠蟻從地穴鑽出不肯歸巢,連蟻后也跑了出來……

  老頭搭建一座茅草屋,圍起籬笆院,彷彿要住在這裏等誰。

  半個月後……

  天邊飄來一塊巨大雨雲,細雨淅瀝瀝。

  雨滴落在斗笠上又再次滑落,只不過那斗笠可能長時間淋雨有些發黑腐壞,邊沿還長出些許青苔,看起來很是怪異。

  半路上白雨珺又做了個蓑衣,走了太久泡了太多雨水,蓑衣肩膀長了幾棵草。

  走着走着,忽然頓住腳步。

  抬手摘掉蓑衣肩膀長出的小草,抬起斗笠,雙目掃視前方山林以及草木間茅草屋,當看見如傘般古老樹冠下那個老頭時黑色瞳孔不自覺變成豎線。

  “老頭很厲害,不過沒有袁老頭厲害,這麼多年一直找不到他的墳,鬱悶。”

  想了想,取出一把油紙傘抱在懷裏,小心翼翼生怕淋水,全然忘記紙傘是可以防水的,某蛇有保護好每一件商品的習慣。

  邁步朝古樹走去。

  老頭坐樹下盤根錯節老樹根上抽水煙,望着漫天細雨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一會兒,一個抱着油紙傘的女孩走到跟前。

  “老人家,買傘麼?我的油紙傘非常好,防雨還能驅邪,只要一兩銀子一把。”

  白雨珺表情真摯看着老頭,將手裏精美油紙傘遞上前,油紙傘確實製作精良,選用上好竹材細心加工,連紙都用了某些特殊手法加固,傘表面圖畫裏還添加了小型陣法,不怕鬼魅作祟。

  老者呆愣,忘記吐出嘴裏煙氣。

  “咳咳,不用了,老頭子身子骨健壯戴草帽就行。”

  聞言,白雨珺俏臉露出失望神色。

  “這樣啊……好吧。”

  悶悶不樂收起油紙傘,連續多日沒能做成買賣心底不舒服,哪怕賺取一個銅子也行,沒錢賺的日子彷彿渾身上下一根筋不得勁兒。

  坐在數根上的老頭看向女孩,覺得彷彿在仰望無數崇山峻嶺以及濤濤江河湖泊!

  好強!對趙家出手之人一定是她。

  “姑娘,收手吧,天地大勢不可違,遭受反噬恐有泯滅之災。”

  白雨珺笑笑,笑的淡然。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天道缺一,但留一線生機,我已經找到那一線所在,另外,不用擔心世道混亂,無論如何變化時間依舊流淌,並不會發生太大變化。”

  “一線生機……你真的不怕上蒼降罪?”

  “當然怕,而且怕得要死,可我會鑽空子,只要在規則之內折騰是不會惹怒上蒼的,感覺有點兒像是花樣作死,一個不小心便化作灰渣渣。”

  老頭有些怕了,居然有人作死作到如斯境界,可敬可嘆。

  與這種以作死爲人生至高目標的人爲敵,是不是有些想不開?老頭陷入迷茫,完全不知眼前這位根本就不是什麼人。

  “老頭,你想要阻攔?”

  “是。”

  “不買傘,還攔路,真的很過分。”

  老頭無語,說得自己也覺得很無禮,但該做的還要做,人情債最難還,有可能搭上自己性命……

  “不如就在此地比試一番。”老頭建議。

  “好啊。”

第309章 人情債

  白雨珺掏出個小板凳,乖巧坐下,一人一蛇之間的爭鬥廝殺沒有動用刀劍。

  老頭是個風水方面高手,多日來在這荒山忙碌佈置做了個局,每塊石頭擺放位置,每棵樹每棵花草的形狀,甚至山脈節點所在都被他利用起來。

  外人路過只會不知不覺從一旁小路繞過,只有真正懂得風水的人才能走進來。

  這裏是他的世界。

  只是……曾經無往不利的風水陣法很難對付那小姑娘。

  佈置殺局死地,那女孩總是能在躲開防禦各種殺招,然後越來越快改動氣勢,他快要使出全部畢生所學,如果還不能殺死她那麼死的可能會是他自己。

  看似平靜實際殺機頻現。

  風水格鬥造成的影響普通人感受不到,人類喪失了太多太多能力,而飛禽走獸能夠清晰感覺到山裏的變化,驚恐之下紛紛逃走。

  走獸帶着幼崽逃離,鳥兒在高空盤旋,凝望鳥窩裏的鳥蛋和小鳥不肯離去。

  周圍荒山不斷有樹木花草離奇枯萎,山溪裏的游魚翻起白肚子,又或者陡峭山坡忽然劃破塌方,惟獨不變的只有山雨。

  老頭善於佈置風水無法掌控風雨。

  白雨珺雙眼看見的畫面略有不同,看到的山不是山水不是水,路也不是路,有種玄而又玄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