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17章

作者:舒楠泽

  “大鵬妖王……可信否?”

  像是老祭司的聲音,他在懷疑金色大鵬妖王的可信度。

  大鵬鳥兇殘,九黎不知多少個寨子遭其毒手,麾下妖懈菤埍3o視九黎與妖獸之間的協議襲擊寨子,如果可以進行可信度排行的話金色大鵬妖王絕對信譽最爛。

  “在……中原人……損失慘重,手下……聯絡附近妖……”

  聽到這裏白雨珺大概明白了青木妖王的來意。

  之前一直是風雷崖的妖兵妖將與中原人在邊緣地帶死磕,結果損失慘重,在遭不住損失的情況下聯絡青木妖王一起對付中原人的入侵,同時找青木妖王爲說客邀請附近的幾個白部寨子相助,大概意思是大家都是南荒一份子,對付中原人你們不能讓我自己扛,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合夥趕走中原人。

  爲了對付李唐軍隊甚至要各部落出青壯組建軍隊與其對抗。

  不過,白雨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不是看出什麼問題,純粹是一種直覺……

  按理說之前不應該輸的那麼慘,即使中原人軍隊厲害可是山地根本發揮不出作用,組建有妖袆萘Φ娘L雷崖佔據上風纔對。

  手下那麼多妖兵,還有妖丹期的妖將,元嬰期的妖帥,它自己更是化神期妖王。

  不提高端戰力,就是那些普通妖兵也足夠對付李唐軍隊,甚至於煉氣期和築基期修士打鬥還能佔得上風,畢竟數量龐大,尤其妖獸身強體壯不懼尋常刀兵,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損失慘重?

  千萬不要以爲剛剛化形的妖獸是那種蠢萌蠢萌的,更不要以爲其迷迷糊糊醉醺醺只會敲鑼巡山,要知曉那可是妖怪,是各種走獸化形,走獸時期都能縱橫森林殺戮捕獵,怎麼化形了反而變得較笨。

  現在的局勢說不明白。

  鬆開手掌離開塔樓,並未聽到樓頂的老祭司和族長接受邀請,無論如何他們必須與妖獸一起把中原人趕走。

  白雨珺猜得出來,雲遙古寨肯定會答應青木妖王的邀請,接下來南荒將會十分熱鬧。

  忽然,白雨珺猛地頓住雙眼圓睜驚恐不已……

  他們怎麼了!

  蛇仙看命天賦看見寨子裏許多漢子頭頂漸漸出現血色煞氣!頭頂煞氣隱隱與殺破狼三顆煞星遙相呼應!

  雖說症狀不明顯但白雨珺敢肯定與之前在那些中原人和妖獸頭頂見到的煞氣一模一樣!

  有煞氣並不表示一定會死,但肯定會捲進殺劫面臨生死危機,是死是活全看個人邭饽芊駬芜^殺劫,血煞臨身必定遮蔽心智鼓譟內心黑暗做出不理智行爲,塔樓頂部主事人剛剛決定參與大戰寨中年輕人就血煞臨身,看來這雲遙古寨也逃不過大劫。

  對面一個年輕小夥走過來,白雨珺望着他頭頂血煞趕緊驚恐避讓。

  擦身而過的年輕小夥回頭看了看傳說中的聖獸不明所以,爲啥看我的眼光那麼怪異?

  一位鐵匠笑呵呵打招呼。

  白雨珺擠出僵硬笑臉遠遠避開鐵匠鋪,生怕沾染血煞之氣。

  寨子裏所見血煞纏身的壯漢越來越多,懷抱嬰兒享受初爲人父喜悅的新爸爸,被戀人擁抱的年輕小夥,正在打穀場忙碌的養家男人,還有牽牛出門的小哥……

第227章 爲了招牌

  白雨珺想去阻止寨子出征,盡聖獸職責。

  轉身,快速擺動蛇尾往塔樓游去,一路橫衝直撞惹得寨民紛紛行禮,待抬頭才發覺聖獸沒了蹤影。

  跑到塔樓前,站在樓梯前猛地頓住。

  “唉……”

  嘆口氣轉身離開,並未上樓。

  勸什麼?那老祭司和人精似的族長真會聽自己這條蛇的勸告?不可能,普通寨民不知聖獸底細他們清楚得很,平日倒也算有禮貌但這些都建立在自己老老實實當圖騰吉祥獸的份兒上,一旦與其意見相悖肯定立刻轉臉不認蛇。

  蛇力有時窮,咱管不了,愛咋折騰就咋折騰,隨他去吧。

  猛然間想起一件事!

  希望到時候別把髒水潑咱身上,剛剛召來聖獸轉眼間寨子死了那麼多人,八成會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咱不是聖獸是招厄獸,那可真是跳進油鍋都洗不清,不行,這事兒必須得解決,不爲古寨只爲自己名聲!

  下定決心,轉身不知去找什麼東西……

  樓頂會議結束,青木妖王領着手下直接飛回青木山準備征戰事宜,老祭司和族長也開始研究如何出兵出多少兵,這些與穆朵無關,更多時候穆朵是個象徵,只需要偶爾露面表示知曉即可。

  穆朵下樓走在最後,族長和老祭司走前面,樓梯很高,老祭司步履蹣跚慢悠悠。

  “我老了,這出征的事兒族長你張羅就行,記得把兒郎們完完整整帶回來。”老祭司心懷不忍。

  族長點點頭。

  “老祭司放心,我一定把小崽子們帶回來。”

  “這就好,咱們九黎人靠南荒十萬大山生存,萬萬不能丟了領地,黑部那羣瘋子不管不顧咱們不能不在乎,有了土地才能墾田,有了山林纔會有獵物,丟不得啊……”

  老祭司一邊下樓一邊諄諄教導,壯漢族長像個小綿羊似的頻頻點頭。

  走到一半,忽然聽聞外面傳來鼓聲……

  “外面是誰在敲鼓?”老祭司懵了。

  族長搖搖頭。

  “去看看。”

  寨子裏平日不許隨意敲鑼打鼓,可以吹奏蘆笙也可以唱歌唯獨不許隨便打鼓,除非有大事發生或主事者下令纔可,到底是誰?

  推開樓梯旁的窗戶,遠遠看見……看見聖獸敲鼓。

  白雨珺沒找到獸骨做的鼓槌,細細一想自己不也是妖獸麼,乾脆揮動蛇尾將大鼓敲的震天響,想不到蛇尾不但能走路游泳還能敲鼓。

  很快,許多不明就裏的寨民紛紛聚集上前,越聚越多,沒一會兒便將祭臺附近堵了個水泄不通,祭臺上那位蛇尾人身的是聖獸,聖獸召集他們當然要過來,說不定是聖獸要賜福爲大家消災解難。

  見人數差不多了,白雨珺停止敲鼓,咳嗽一聲。

  “嗯哼~安靜~!”

  抬頭望天努力做出虔毡砬椋菁己艿轿唬悄酉駱O了正在做演講的學生,聲情並茂。

  “我剛剛得到神諭!”

  唰!聽到神諭二字的寨民們紛紛一動不動安靜聽講,對九黎山民來說神諭二字就像是書生對科考般的狂熱。

  “神說!最近一年內不能離開寨子百里!記住哦~是百里!”

  “如果亂跑可是會遭到神罰的呢,趕緊記住我說的這句話,千萬記住是我說的~誰敢記不住我就去喫了誰!”

  爲了表示自己很兇真的會喫人還惡狠狠露出兩顆尖牙。

  奈何威懾效果微弱,成天在寨子裏亂晃已經讓寨民沒了恐懼感,甚至還有個小女娃要伸手摸蛇尾巴。

  老祭司揉了揉額頭,他不知道這蛇妖在發什麼瘋,回頭看向後面無語的穆朵。

  “聖女,快讓它停下來。”

  穆朵快速下樓……

  白雨珺很是認真還在一遍一遍給寨民灌輸一年內不能跑太遠的警告,爲了聖獸名號不被砸招牌勤懇大吼,大有記不住我說過這句話就半夜爬你家窗戶的架勢,相信寨民們一定會記住妖獸今天的威脅。

  “我跟你們說!這事兒……哎~”

  穆朵拉着白雨珺趕緊走,白雨珺一邊走一邊回頭大喊繼續大喊大叫。

  “記住嘍~千萬記住~記住今天我說過~”

  直到被拉走轉彎看不見人羣才歇口氣,一通大喊口乾舌燥,路過不知誰家門前水桶時抓起水桶狠狠喝半桶水,穆朵還是老樣子,冷冷清清的秀臉沒個表情,喝完水也不管是誰家抓起根蘿蔔就啃。

  穆朵站在巷子裏不說話。

  白雨珺抬頭看見兩側木樓上有人往下偷看,這一抬頭,嚇得對方慌忙關窗沒曾想撞了鼻子疼的嗚嗚叫,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白雨珺鄙視之,看聖女居然看得流鼻血,內心有多悶S可想而知。

  樓上小夥若是知曉一定反駁是被窗戶撞的。

  “你說的是真的麼?”穆朵忽然問了一句。

  “嗯?啊?哦,你說神諭啊,是我編的,不說這麼也沒人會相信,唉……”

  穆朵聽了前半段剛要發作,聽到後半句一愣,什麼意思?難道它也從什麼地方知曉了征戰有風險?還是說純屬巧合?

  “說的具體些。”

  “給我金子或寶石我就告訴你,給的越多說的越詳細。”

  白雨珺表情認真。

  嘴角抽了抽,穆朵從頭上拿下一個首飾,金子做的,類似簪子步搖,還鑲嵌了一顆亮晶晶寶石,白雨珺接過簪子還用牙咬了咬確認含金量,接着無比寶貝的攥在手裏,從現在開始誰也撬不開手心。

  “既然你這麼有找馕揖秃煤谜f說,其實呢,我昨日夜觀星象掐指那麼一算,哈!我算出來你們要出兵!”

  前半句依舊讓穆朵無奈,還昨日夜觀星象,也不知昨晚是誰睡的掉地上,還掐指一算,推算明明用龜殼和篝火,哪能……什麼?它怎麼知道的?

  出兵的事兒剛剛纔定下,沒人靠近更不可能有人偷聽,它真的預感到了什麼?

  回想起自己那些不好的感知,穆朵臉色越來越難看,中原人有句話叫做無風不起浪,或許出兵真的是個大錯,聖獸乃圖騰,說不定真的看出了什麼。

  白雨珺靠近穆朵還左右看了看生怕有人偷聽,倜际笱鄣摹�

  “我跟你說哈,這次出兵很可能損失慘重,許多人再也回不來,你這是什麼眼神?要不是考慮我剛剛當上聖獸怕出事兒臭了名聲我才懶得管!講真,我這條蛇呢,對於名號極爲看重,招牌砸了可就不好用了。”

第228章 出門

  “你確定?”

  穆朵表情很嚴肅,難得見到冷漠之外的表情。

  聞言,白雨珺頓時變得剛正不阿正直勇武,彷彿‘你確定’三個字嚴重侮辱了蛇的尊嚴,氣憤之情溢於言表。

  “你這樣問很不給面子,好歹咱們也是一個屋檐下住了許久的室友,就算在妖獸森林我也是妖將,怎會欺騙於你?”

  穆朵看了看雙手掐腰挺胸抬頭的白雨珺,條件反射看了看其胸,展顏一笑快步離去。

  “哎?你啥意思!”

  “你別走啊你!有本事你別走啊!”

  白雨珺嘁了一聲轉身遊走,蛇尾巴呈S形左右搖晃,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以後出事兒可別往咱蛇頭上潑糞,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攔不住的,既然如此咱還是離這邊遠點兒省得遭了連累。

  說走就走,一甩蛇尾飛上天空直奔深山……

  白雨珺再次跑路,稱其爲伏地魔第一高手絲毫不爲過,碰到危險跑的比誰都快,有金子寶石上的比誰都猛,一生信奉苟着才能混到最後,跳得越高死的越慘。

  穆朵與老祭司和族長起了爭執,強烈要求暫不出兵,但是一向對聖女言聽計從的二人堅決反對,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答應了出兵又如何能反悔?若是討論時反對也就反對了,此時已經同意相應,不出兵豈不是坑了他們?再說中原人步步緊逼豈能無視。

  最後各自讓一步,族長和老祭司只帶一半兵力出征,剩餘一半留在寨子裏。

  無論如何也算穩妥,既不違約還能給聖女面子,完美解決。

  古寨裏漸漸起了變化……

  鐵匠爐子日夜燃燒黑煙滾滾叮噹鍛鐵,青壯男子開始在打穀場演訓,女人醃製燻肉準備喫食,老人則忙碌採摘草藥製作外傷藥,九黎人不怕打仗,惹得急了連女人都會拎刀衝殺,寨子裏所有人都動員起來準備出征。

  傳聞某個寨子被仇人攻破,殺死了所有男人,女人們逃走後並沒有按照習俗尋個人家改嫁,而是半夜拎着刀點燃了仇人寨子將所有人捅死,兇狠程度不比狼差多少。

  聖女穆朵坐在窗前望着忙碌的寨子沉默。

  她能做的不多,事實上寨子必須要出兵,中原人焚燒山林步步緊逼蠶食,多少小寨子小部落背井離鄉,沒了山林山民如何活?中原人更不可能接納九黎族民,雙方千百年來勢同水火,那個關於中原人與九黎以及妖獸的笑話足以說明一切。

  九黎善戰,常年與野獸妖獸廝殺與毒蟲爭鬥,還要提防世仇,兇悍習俗深入骨髓。

  可打仗哪能不死人,如果通過拼死作戰贏得勝利還好,可誰又敢保證那個什麼聯合伏擊中原人的計劃會不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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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頭看向臥榻。

  並未見到白雨珺,只餘金色光線撒在臥榻上,透過光線能清晰看見屋子裏漂浮的灰塵……

  “唉……”

  一聲嘆息道出心底思緒。

  …………

  某座險峻秀美大山。

  半山腰懸崖有個水池,水質清澈甘甜,向陽,每日陽光暴曬至下午水溫提升,池水微熱如溫泉,躺在裏面感覺全身上下一根筋通透。

  依舊是半人半蛇狀態,愜意靠在熱乎乎石頭上,蛇尾巴在水裏晃來晃去。

  打吧打吧,最好都死光了只剩蛇,到時候自己在這南荒劈山刻雕像,好讓後輩知曉曾經有一條偉大的蛇開創了偉大時代。

  旁邊有一株活了幾百年的茶樹,伸手夠一把嫩茶葉扯下來塞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