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蛇嘴發出嘶啞詢問。
“你是誰？”
聖女微笑，透過面紗能看見她確實在笑，有點兒僵硬，貌似笑得很不熟練。
開口，聲如空谷幽蘭清澈動聽，在白雨珺看來她絕對是史詩級美女。
“吾乃九黎白部雲遙古寨聖女，你可以叫我穆朵，放心，我們不是敵人，苦尋數月今日終於見面還請聽我把話說完。”
白雨珺蛇頭歪了歪，怪不得前一段日子總覺得被人跟蹤。
既然人家如此給面子咱也不能太過分，九黎是南荒大戶，關係處的不好很難在蛇谷站穩，想必以對方實力完全沒必要耍計帧�
“好，我聽着。”
聞言，聖女心中鬆口氣，無論如何能夠平靜對話就說明對方並不是那種兇殘猛獸。
“我雲遙古寨傳承數千年，經歷無數次大劫安然無恙，三年前祖神突然傳下神諭令我尋一白蛇爲部落聖獸圖騰，屆時大劫來臨可保我雲遙古寨無恙，而神諭中的白蛇便是閣下。”
圖騰？
瞬間，白雨珺彷彿想到自己被人捉住剝皮，然後用木棍撐開蛇皮掛在寨子最高旗杆上當圖騰，周圍一羣寨民磕頭獻豬牛羊，既然叫圖騰肯定是做成圖片掛在高處供人瞻仰，說不定風乾後能保存多年不腐。
如果不是穆朵修爲並不高恐怕白雨珺第一時間跑路。
“你們要我做圖騰？掛在杆子上風吹日曬？”
聖女穆朵嘴角抽搐，身爲十萬大山的蛇妖居然不知道什麼是圖騰，如此理解方式還真讓人無語，看着情緒有些激動的白蛇只好繼續開口出言安慰。
“圖騰並不是要掛起來，依舊自由，只需偶爾露面接受朝拜即可，更有祭品送上，僅僅多了個名義。”
白雨珺鬆口氣，不扒蛇皮怎樣都好說。
“十萬大山妖獸數不勝數，爲什麼選我當圖騰？”
“冥冥中有祖神指引找到的你，還請做我雲遙古寨聖獸，此事對你修煉有益，聖獸稀少，白部目前只有黑巖古寨有聖獸孔雀，乃化神期妖王。”
做圖騰真的對修煉有用？
白雨珺不知道詳細情況，但凡這些神神道道的一向敬而遠之，一旦得罪了某位大神降下神罰咋辦，汗毛擰不過大腿。
“我拒絕。”
嘶啞聲音令穆朵感到意外，如果普通妖獸聽到這些條件早就欣喜若狂，有哪個妖獸能拒絕修爲提升帶來的誘惑，這白蛇還真是與胁煌俅纬鲅詣裾f。
“還請閣下慎重考慮，成爲聖獸不僅僅能提升修爲還能得到我雲遙古寨的庇護，甚至其他白部各寨各部落都會相助，可保你平安。”
還能當保鏢？可是爲什麼雲遙古寨有如此強橫的力量還要自己去當什麼聖獸圖騰呢？
恍惚回憶起當年被壓在大明宮鎮壓李唐氣撸雭磉@什麼勞什子聖獸圖騰也是一個道理吧，不知道有沒有地脈龍氣可用來修煉，反正自己絕對不會去碰人族氣呤〉靡葬崞鋽÷涫艿綘窟B。
自己在這南荒無依無靠的，要不要抱大腿呢？
白雨珺很糾結，不知該作何選擇，穆朵說的那些條件真的很吸引蛇，可真實情況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自由自在不用被鎮壓，貌似沒必要欺騙，畢竟人家古寨的高手隨意來一個都能把自己抓走，能在這裏詳細解釋很給面子。
見白蛇還在考慮，穆朵閉眼深呼吸，彷彿做了什麼決定咬咬嘴脣再次開口。
“聖女與聖獸息息相關，如果同意做聖獸還可以得到我的服侍。”
穆朵面無表情實際心臟砰砰跳，聖女高高在上無人靠近，看似風光其中苦楚無人可知，一切爲了寨子生存，其實她大可不必如此，只是白蛇事關大劫中寨子安危只能出此下策。
潭水裏，白雨珺一個趔趄險些沉底。
剛剛穩住身形，就看見岸邊的穆朵面無表情脫衣服，像是一個毫無情感的木頭人，事情發展的有些出乎預料。
“那個……雖然我很想但是做不到啊……”
穆朵看向猙獰蛇頭，不理解白蛇爲何毫無反應。
得，嘴是說不明白了，乾脆化形讓她看看真相，然後，身形快速縮小轉眼間變爲穿着同樣服飾的九黎少女，雙腳踩着潭水玩味的走向岸邊穆朵。
穆朵臉上終於露出驚訝表情，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雨珺。
仔細回想確實沒見過那白蛇人形模樣，每次都是巨大白蛇形態打鬥，今天又是以巨蛇模樣下水，傳聞當初賣雜貨的神祕女孩就是白蛇，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伸手摺根草葉叼嘴裏，白雨珺流裏流氣走到穆朵跟前大飽眼福。
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穆朵，算了，不提了。
“哎，穆同學，你們寨子福利咋樣？有沒有亮晶晶寶石黃金啥的，你看我這麼窮是不是得接濟一下，如果福利好的話我會認真考慮加盟。”
“…………”穆朵無語。
“我覺得你還是把衣服穿起來的好，不然你就是在惡意炫耀。”
“…………”
第217章 達成協議
黃金珠寶很重要，至少目前如此。
“聖女閣下，當聖獸圖騰啥的都可以，關鍵是價錢要真眨粋�沒有金錢交流的世界是個失敗的世界，我想你們寨子應該爲世界的成功增添自己微薄之力。”
在白雨珺眼裏，這些存在了千年的古寨肯定擁有海量財富，至少黃金寶石啥的肯定不缺，不然千年歲月真是白活了。
“…………”
穆朵開始懷疑自己遵照神諭請白蛇去當圖騰是不是一個錯誤。
“做圖騰很累的，薪水可不能耽誤，如果按月發放有難度的話可以選擇季度發放，當然，我也要付出勞動換取報酬，你看我這朵祥雲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聖獸風範？”
爲了推銷賺錢，白雨珺弄出五六朵巴掌大彩雲在身週轉來轉去。
不得不說這一手還是很神的，至少聖女知道族長做不到老祭司同樣做不到，雖然這白蛇神經有點兒問題資質方面絕對優秀，尤其控制雲朵弄出閃電和小雨真的神奇，簡直聞所未聞，可想到張口黃金閉口寶石又有些沒底……
“一個月五兩黃金怎樣？別糾結，二兩五？一兩？”
聖女穆朵望着比自己小許多的白雨珺無語。
好在最後雙方達成協議，白雨珺可以當圖騰聖獸，雲遙古寨付出寶石和黃金，還有雞鴨魚肉等等美食祭品，從此受雲遙古寨庇護，當然，以後白雨珺強大了也要庇護雲遙古寨，一切都是建立在互惠基礎之上。
某蛇想法很簡單，有幾個同夥總是極好的，例如偷東西還能有人幫忙望風。
白雨珺和穆朵一起來到雲遙古寨，還別說，是一座風景很漂亮的古老寨子，斑駁石牆長滿青苔，高山小平原有湖泊有竹林雲遮霧繞，石牆瀕臨雲海，河溪縈迴，走過無數歲月的城牆礪山帶河氣勢猶存。
古寨上了年份的建築簡樸中流露出一絲秀氣，古寨內水道縱橫，石塊鋪就的道路磨平棱角，外圍房屋用石料砌成內部則是木屋，吊腳樓飛檐翹角連成片，巷子一側水道流水潺潺，取水飲用淘米洗菜全依賴水道。
寨子中間有一條長長的水潭，上面建有廊橋。
老人吸水煙喝茶，孩童在廊橋跑來跑去嬉鬧，儼然世外桃源。
白雨珺被安排住一棟水邊閣樓，位置略微偏僻，推開窗可見大山以及遙遙雲海，遠遠能望見穆朵居所。
入寨時看見了幾個老頭老太太還有壯漢，白雨珺覺得那些是雲遙古寨的大佬。
成爲聖獸圖騰還需要舉行隆重的祭祖祭天儀式，古寨已經開始動員起來爲儀式做準備，據說還送信給其他部落寨子邀請觀禮。
在確定確實不會坑蛇之後白雨珺很隨意的住了下來。
每天有九黎小姑娘送來肉食瓜果，從此過上了飯來張口的頹廢蛇生，寨子裏還在搭建高臺，原本祭臺位置豎起一根巨木，那是一棵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樹，造型古樸滄桑。
從窗口可以看見繁忙的廣場數不清九黎男子在忙碌。
鋪有青石地面的圓形廣場背靠一座長滿青竹小山丘，沿着山丘呈階梯狀修建有木製塔樓建築，最高處高出山丘頂端，塔樓依山而建，遙望雲海。
小女孩送來一壺茶。
倒上一杯入口，點點頭，比自己直接嚼食茶葉好多了，只不過另一隻手抓着一塊亮晶晶的石頭不撒手，連續數日如此。
雲遙古寨非常守信的送來禮品，其中一件禮品讓白雨珺愛不釋手，完全滿足了亮晶晶與值錢兩個特點，是一塊拳頭大形狀不規則的鑽石原石。
它透明純淨閃閃發光，帶有少許淡藍色調，極爲罕見。
對於九黎人來說這東西太硬難以加工，並不是太受歡迎，這顆鑽石擁有者之前一直用它墊桌腳，直到聽聞族長說收集亮晶晶的東西纔想起來那塊墊桌腿的石頭，二話不說送給了傳說中的聖獸。
白雨珺決定以後沒事兒挨家挨戶串門兒。
最近幾天沒看到穆朵，暗自猜測八成是那天在天坑潭邊的脫衣讓她很尷尬，嗯，有時間得去勸勸，多大個事兒。
喫飽喝足，閒來無事溜溜達達出門，只是手裏依舊死死攥着那顆大鑽石……
還未舉行儀式寨民並不知道聖獸就住在寨子裏，好在各守衛接到命令無論白雨珺做什麼都不許阻攔，老祭司怕惹惱那白蛇導致喫人。
小巷子裏阿婆正在洗菜。
白雨珺先是對阿婆露出個大大的笑臉瞬間讓阿婆喜笑顏開，只剩兩顆牙的嘴裏不斷嘟囔誰家閨女真好看，對於拿走蘿蔔並不在意，還熱情的讓白雨珺多拿些。
一手攥鑽石一手拿蘿蔔晃晃悠悠朝聖女的閣樓走去，從天上看會發現腳印痕跡呈S形……
路過某個攤位忽然看見畫紙和毛筆。
擺攤賣貨的是個中原行腳商，九黎人並不是完全仇視中原人，其中的行腳商深受九黎各部歡迎，只要你成爲行腳商帶着貨物前來就能獲得九黎好感，販進來各種生活物資然後帶走茶葉藥材等土特產。
走到攤位前拿起毛筆看了看，質量還不錯，怪不得能來古寨擺攤，至少諏嵅黄劭汀�
攤主一見白雨珺就知道遇見了個有錢的九黎女孩，看看小臂那些銀鐲子就知道身價不菲，立刻滿臉歡喜用九黎語介紹貨物。
“姑娘一看就是識貨人，我這筆墨紙硯可是獨一份兒，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白雨珺看了看攤主，想不到他九黎語挺順溜。
“幫我研磨，我要作畫送人。”
“哎~好嘞~”
攤主暗地裏撇撇嘴，暗道蠻女啥時候會作畫了，中原都沒多少人說能做出好畫寫出好字，八成是要胡亂塗鴉亂寫亂畫，無所謂了，只要肯出錢就算把紙喫了都行，痛快研磨鋪好紙張。
構思一番，白雨珺開始作畫……
來自中原的攤主很快傻眼了，繪畫他見過，塗鴉也見過，但從未見過如此畫法。
簡單線條勾勒出一幅神祕畫作，不知爲何，攤主商販冥冥中覺得畫裏的東西將來一定會火遍中原，開創歷史新篇章！
第218章 名畫
“這……是什麼？”
穆朵愣愣觀賞白雨珺送的畫作。
畫的很簡單，線條勾勒出一個白白胖胖外形，小胳膊小腿，腦袋很大還有很多像是棉花的頭髮，有倆羊角，頭頂還有個形狀怪異髮型，看起來像是……
“它叫懶羊羊，我可是畫的很認真呢。”
“懶？羊羊？那又是什麼？”
“它是個羊妖，是個孩子哦，我跟你講它特別懶特別饞所以最後長成這幅模樣。”白雨珺認真講解。
穆朵點點頭，暗自把這個‘羊妖’外形記在心裏。
白雨珺自來熟的在聖女樓閣裏閒逛，看看牀鋪看看椅子摸摸窗戶雕花，這屋子雖然頗爲精緻可太過冷清，總覺得涼颼颼的的，風水一般。
來找穆朵有正事兒。
“你說要舉辦儀式，我要做什麼？吼兩聲還是保持威嚴一動不動，要不要嘴裏叼個鱷魚彰顯我的兇猛。”
“呃……不必，到時你攀附在巨木上即可。”
“這樣啊，很簡單。”
接下來再沒有談話，彷彿穆朵的心態與房間一樣涼颼颼，屬於那種沒事兒可以待在桌前坐一天的類型，給白雨珺的感覺更像是面對一根木頭，還是深秋掛滿白霜的木頭，好好的姑娘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她正是中原那些酸儒秀才典型的夢中情人模樣，描繪清冷女子的悽楚，藉助詩詞打動人心抱得美人歸。
用冰山美人來形容剛合適。
穆朵就站在那裏看着白雨珺這摳摳那摸摸，還大方的看着某蛇拆走了牀頭夜明珠，彷彿除了寨子安危外對它物並不在意，如果說唯一高興的事便是白蛇是個女的。
沒啥話說，本以爲送來一幅跨時代頂級畫作會獲得回禮，沒曾想還要自己動手拆夜明珠，算了，不在這兒浪費時間，去外面逛逛。
於是，穆朵看着一手攥住鑽石一手上下拋玩夜明珠的某蛇出門而去。
雲遙古寨多了個閒散流竄人員……
誰家做了好喫的保證嗅味道上門，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總之寨民肯定會高高興興奉上美食，有人家在染布，上前幫忙將布料染的亂七八糟，年輕男女在山坡對唱情歌找對象，忽然出現妖蛇嚇得姑娘小夥落荒而逃。
雲遙古寨被鬧的雞飛狗跳，在這怨氣沖天之際迎來了聖獸歸位大典。
…………
某個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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