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050章

　　可現在什麼也借不到。

　　僅剩下自身的力量，好在身爲龍族身軀是強項，接下來要研究如何在混沌補給能量，白雨珺直覺認爲自己能在混沌塵埃裏生存，肯定有物質能爲自己這龐大龍軀提供能量，某白不想餓成皮包骨，亦要防備遭遇危險激烈廝殺消耗過甚，於是再次激活貪生怕死天賦，將龍腦計算能力發揮到極致。

　　靜靜飄在塵埃裏，一動不動，而周圍不斷變幻閃爍能量光芒，不知不覺臉頰和眉骨顯現雪白色龍鱗……

　　小心翼翼謹慎的試驗。

　　好消息是自己的神通和大道仍在，依舊能夠注視過去未來，並未因離開洪荒而失去自己的規則秩序，這很神奇。

　　沒想到有更大驚喜，從混沌獲取能量比預想更容易，白雨珺愣了會兒，當足夠深入混沌，身軀本能的切換混沌生存模式吸納能量，不得不懷疑龍族來歷，嚴格說古老龍族的來歷。

　　仔細感受記錄身軀調整細節，直至適應了混沌塵埃。

　　白雨珺茫然，思考片刻也沒能找到答案，懷疑傳承記憶並不完整，身處混沌沒時間想太多，暫時放下疑問繼續向前探索。

　　在寂靜無聲的塵埃裏飛了許久。

　　忽然，發現前方有片黑色模糊影子，立刻停止前進，收斂氣息降低存在感，靜默隱藏隨時準備動用龍槍，然而黑影靜止不動，白雨珺使用龍族天賦真實之眼，立刻看清了黑影樣貌。

　　沉默許久長長嘆氣。

　　白雨珺找到了前來探索的龍族。

　　加速飛行，飄到一處塵埃較少的空曠區，裂縫角落，一條萬丈藍色巨龍一動不動，保持盤臥緊閉雙眼。

　　藍龍身軀遍佈恐怖傷口，心臟位置有致命傷，鋒利龍爪還殘留非龍族生物血肉，殘留血肉與龍軀皆不腐不朽，藍龍生命氣息全無，他已經死了，可能億萬年前就死了，沒有殘魂，也沒有死後化作不詳，安靜的徹底死亡。

　　奇怪的是死後遺骸並未迴歸寰宇。

　　白雨珺靠近藍龍遺骸，好似一顆小小塵埃靠近龐然大物，伸手觸碰冰冷龍鱗，透過時間長河注視過去。

第1741章 消散

　　時間不停倒退，死亡很久很久。

　　億萬年時光裏皆爲靜止，安靜的待在寂靜的塵埃裏，白雨珺加快時光回溯，回到了億萬年前，觀察藍色巨龍最後的經歷。

　　終於看見藍龍活着的時候，重傷瀕死，從混沌深處游回裂縫。

　　知曉自己終將死亡，用盡全力在最後哀鳴，發出任務失敗的傳訊，閉上的眼睛再未睜開。

　　白雨珺繼續回溯，跟隨藍龍退回洪荒外面的混沌。

　　果然有混沌神魔存在，形態怪異性情殘暴，才知道探索隊伍一共有三條龍，在裂縫外面的混沌塵埃裏遭遇一羣混沌神魔，雙方之間不可能和諧相處，混沌生物沒有任何願意交流的跡象，見面即廝殺，其實混沌神魔聽起來可怕其實有強有弱，三條巨龍強橫幾乎一邊倒的屠戮。

　　戰鬥時間出奇的長。

　　如果用洪荒時間來計算，三條龍與不斷出現的混沌神魔廝殺至少十二年。

　　附近混沌內遊蕩的生物不斷聚集而來。

　　當廝殺到最後，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戰鬥波動引來了五個強大的混沌神魔。

　　三條龍猜到對方目的可能是洪荒，雖然龍族被驅逐，但絕不會將禍害帶回洪荒，於是與混沌神魔死鬥不退，拼命也要將對方殺死！

　　外界並不知曉，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爆發了生死之戰，五個混沌神魔逼迫三條龍後退，以期找到進入洪荒的通道，沒想到三條龍兇悍搏殺寧死不退。

　　鬥法廝殺持續了五年。

　　雙方近乎同歸於盡，五個強大的混沌神魔徹底死亡，兩條龍亦戰死，僅剩傷重垂危的藍龍，艱難施法收走破碎的同族屍體，返回裂縫遊了一段距離後再也堅持不住，臨死前將任務失敗的訊息送回洪荒，然後獨自迎接自己的死亡。

　　白雨珺看見了三條龍進入混沌發生的事，心情沉重壓抑。

　　嘆口氣繼續時間倒退回溯，看他們三個退出裂縫，向着洪荒倒退。

　　龍庭末年的戰亂無序，沒完沒了的殺戮戰事，再往後回到龍庭時期，觀看藍龍的一生。

　　直至回到剛剛破殼肉乎乎的幼年，胖胖的藍色小龍目光充滿對世界的好奇。

　　收回手，結束注視過去，默默看着如山嶽的萬丈巨龍。

　　轉頭看向抱一起捂在身下的兩個龍爪，像是緊緊捂着什麼東西。

　　龍爪裏抱着的是藍龍的空間祕境，裏面有身軀殘缺不全的兩條龍族遺骸，一條白龍和一條黑龍，體型比藍龍略小些，便是這支探索隊伍的全部龍族。

　　沉默片刻悵然說道。

　　“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

　　說完搖身一變恢復本體白龍，體型比藍龍更大。

　　龍尾巴纏住藍龍向着裂縫外拖拽，沉寂了億萬年的藍龍仍緊緊抱着祕境，緩緩脫離困了億萬年的塵埃雲裂縫。

　　按照記憶和座標以最快速度往回返，來時緩慢回去卻很快。

　　裂縫外，飛船裏的分身們聚在駕駛艙，喫着壓縮餅乾和魚罐頭肉罐頭。

　　突然看見裂縫塵埃裏飛出一條白龍，身後還拖着一條僵硬的藍龍，在龐大的白龍面前飛船像個米粒，十分有壓迫感。

　　將藍龍拖回洪荒，白雨珺再次變作半龍人形態。

　　看看塵埃雲構成的蛋殼，再看看藍龍。

　　用龍語說道。

　　“龍庭一直都在，億萬年前就收到了你們的傳訊，任務結束了。”

　　緩了緩繼續說道。

　　“你們已經回到洪荒，歸去吧。”

　　許是聽見了白雨珺的龍語，藍龍那破爛的身軀開始消散分解，迴歸寰宇虛空……

　　因軀體太大，迴歸的過程有點慢，白雨珺靜靜的看着。

　　龍族最後的歸宿也是最後一次反哺，堅硬的鱗片漸漸消散，血肉化作本源，龍骨緊隨其後，全身各處都在消散，過程壯觀也悲涼，而龍首和兩隻前爪消散速度最慢。

　　即使身軀快速消失也沒有鬆開倆前爪，緊緊捂着祕境保護裏面兩具同族屍體。

　　白雨珺抬起手輕輕一揮，藍龍的龍爪分開，露出藏着的祕境空間。

　　再次揮手，空間開始崩解。

　　殘破不堪的白龍以及黑龍遺骸開始消散，藍龍已經消失迴歸寰宇虛空，白龍和黑龍也追隨而去。

　　白雨珺心裏有點傷感，好不容易見到同族，結果只能看着同類消失。

　　裂縫通道外巨大的龍族殘軀全部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只剩白雨珺孤零零飄着。

　　許久，嘆口氣收起三條龍留下的各類雜亂器物。

　　全都收進雜貨鋪，頭也不回再次扎進裂縫，繼續向外面探索。

　　黑龍手鐲離開手腕，環繞在白雨珺周圍隨時準備化作龍槍，龍槍能夠感受到白雨珺的心情，恨不得有混沌神魔出現打一架，通過時光回溯早已瞭解混沌生物的基本數據，徘徊在蛋殼外面遊蕩尋找入侵通道的東西，猶如一羣飢腸轆轆的惡狼，見到無須交流，直接獵殺即可。

　　蛋殼塵埃雲很厚裂縫很長，白雨珺一路留下隱祕標記快速飛行，同時感知力仔細搜索。

　　裂縫裏沒有混沌神魔的痕跡，說明這條通道沒有被外界知曉。

　　飛了很久，當感覺厚實堅硬的塵埃雲消失，白雨珺知道自己來到了混沌。

　　在塵埃中很難發現裂縫。

　　甚至難以發現堅硬的塵埃雲在哪，沒有方向，只有或濃郁或稀薄的無盡塵埃，白雨珺也完全適應了混沌，轉變爲混沌掠食者。

　　附近沒發現任何活物氣息。

　　留下隱晦的座標，朝着混沌海深處飛掠，現在某白很想幹仗。

　　基本分析計算明白了，混沌神魔沒那麼恐怖，實際自己纔是混沌生物們的大恐怖，準聖修爲足夠在混沌橫行，如果混沌神魔比洪荒更強，洪荒早就被屠戮一空了，只有強者才能佔據最好的地方，瞭解的越多越能發現自己的強大。

　　深入混沌半個月後，終於發現了個形態怪異的生物，不需要交流，從其身旁掠過時順手拍碎。

　　抓一把碎塊嚐嚐味道，基本沒味道。

　　冥冥中有種直覺，這玩意可以當做肥料供養小破球世界，加快小破球生長速度，雖然能量少得可憐，起碼不是廢物。

　　但它們也會掠奪世界能量，創世面臨的最大阻礙之一，例如洪荒初開時也曾遭到混沌神魔的騷擾，可以看做對創世者的考驗，撐不過去前功盡棄，撐過去了將變得更強，幸好，白雨珺提前打造了洪荒最強大的戰爭機器。

第1742章 小宇宙

　　探索了一段距離後停止前行，基本確認這條通道外沒有類似洪荒的世界。

　　流亡龍庭需要能夠休養生息的世界，而不是在混沌裏漂泊，白雨珺疑惑水晶星圖其它方向的探索隊，理論上洪荒附近不會有那麼多的世界存在。

　　也許只有親自去看看才能弄清楚，找時間會挨個去看看。

　　眼下有重要的事要做。

　　漂浮在沒有上下左右的混沌裏，專心進行開闢創世模擬試驗……

　　隨手搓了個空間祕境，觀察混沌對祕境的擠壓破壞，很快，空間像個氣泡崩碎，接着不停製作空間觀察毀滅過程，發現難度比預期更高，而且沒有任何經驗或資料可以借鑑，需要動用龍魂元神全部算力，很累，很難。

　　然後白雨珺拿出各類物品鞏固空間，有一定效果，時間長久取決於材料品質，空間大小和品質受材料所限，可以當個儲物袋用來存放東西，無法創造宇宙。

　　想起藍龍用龍爪緊緊捂住祕境，也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維持小型空間，離開龍爪就會碎掉。

　　混沌對空間有着很強的排斥，類似陰陽或水火的相剋。

　　但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白雨珺堅信定能在混沌中開闢穩定的宇宙，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方法，一遍遍試驗，進行龐大複雜的計算，積累數據和經驗逐步靠近目標，急不得。

　　某白忙碌做實驗，這段時間沒遇到其它混沌神魔，其實這纔是正常的，億萬年前龍族探索隊的遭遇反而不正常，進入混沌就遭遇埋伏圍殺，明顯有問題，可惜沒找到參與過圍殺的混沌神魔，無法注視過去尋找元兇，因爲注視過去需要一個錨點。

　　考慮過借鑑洪荒開天闢地過程，奈何所知皆爲傳說，白雨珺不知道開闢洪荒的大神是何種修爲境界，且自己的情況有點特殊，非完全創造宇宙。

　　無論如何要找到穩定空間的方法，這樣才能將小破球世界帶入混沌。

　　唯有進入混沌，才能讓小破球世界成長。

　　未來會成長的與洪荒一樣大，甚至更大，願望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給自己個鼓勵，眼睛裏閃爍數不清的數據和龍語文字，一遍遍模擬實驗……

　　也許做了十萬次甚至百萬次實驗，發現依靠材料遠遠不夠，停下實驗想了想，嘗試用對大道的領悟做框架，以自己的時間大道爲主，各類略懂的大道爲輔，果然支撐的時間比之前增加無數倍，也更穩固，勉強算是個小宇宙，但遠遠不夠，加入大道的小宇宙仍被混沌排斥，無法長久維持，白雨珺很高興，至少證明方向是對的。

　　抓了抓頭髮，咬咬牙繼續瘋狂實驗，懶惰龍開啓狂卷模式……

　　當龍族開始卷，人類會驚得目瞪口呆。

　　書到用時方恨少，後悔以前沒有認真領悟大道，只顧着混喫混喝無所事事，曾有無數次的悟道機會，卻眼睜睜看着機會溜走。

　　懶得計算時間流逝，瘋狂努力，勵志做龍族史上最熱愛學習的龍。

　　忙着開闢宇宙的時候，白雨珺忽然想到個問題。

　　混沌肯定有其它類似洪荒的宇宙，數量未知，那麼宇宙是否會永久存在？

　　眼前的試驗證明若宇宙不夠穩固就會消失，也許對創世者而言僅短短片刻，實際很可能過去千萬年。

　　會有無數的生靈誕生繁衍生息，最後隨着宇宙毀滅被抹去蹤跡，彷彿從未曾來過，一切重歸混沌，無論高能量生靈還是凡俗生靈，都會消失，無論多麼精彩的故事終究虛無……

　　一個無字，使一切變得毫無意義。

　　正忙碌計算的白雨珺愣了愣，停下計算待在混沌裏發呆。

　　被自己忽然想到的問題給整抑鬱了，想着躲到混沌是否能避免無，又想到混沌神魔亦會死，結果心情更糟。

　　也只有白雨珺這種級別的存在，纔有資格思考宇宙盡頭歸於無的問題，輪不到其他尋常神仙主妖魔鬼怪思索，就像忙碌蒐集食物的螞蟻，用不着考慮如何星際旅行。

　　越想越煩躁，這個問題比開闢宇宙更難。

　　就在鬧心的時候，恰巧突然出現個混沌神魔，也許受創世氣息吸引餓狼似的尋味而來。

　　其實這個神魔在洪荒仙界而言也很強，有近乎仙域仙君的勢力，只不過它碰到了心情不好的某龍，屬於急匆匆跳進火山裏。

　　隨手用龍氣搓一把劍。

　　御劍術！

　　直接釘在目標後背並散發遲滯能量場！

　　當這個倒黴蛋混沌神魔察覺速度減緩，已被一杆黑色龍槍刺穿身軀！

　　混沌神魔軀體很大，形狀怪異，龍槍也變得巨大無比，狂暴的一次次穿透神魔軀體，待龍氣滲透，完全瞭解獵物的軀體構造，後續龍槍的每一次穿透都會避開要害，不會將其殺死，但那種被虐待的滋味令混沌神魔恐慌。

　　我是誰？我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根本無法反抗，無法逃脫後背散發遲滯能量場的劍，眼睜睜看着自己挨捶。